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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起——青衣

时间:2008-11-17 10:15:52  作者:青衣

说到回风堂堂主,却是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因每次发号施令,他都隐在一屏风后,众人眼力再好也难以窥全其貌。
时间荏苒,弹指间,仇恨天跟着耶律平渊已有数月。
在此期间,果真如仇恨天先前所言,耶律平渊不无惊讶的发现这仇恨天真的是人不可貌相,非但武功深不可测,城府也是相当深沉,常常替耶律平渊出谋划策,解决一些难题。
那些下属起先还对此人加以怀疑甚至有排外仇视的情绪,到得后来,居然纷纷敬重起他来。看来,这个外表丑陋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耐人寻味。
耶律平渊此时确实在考虑传闻的真实性,若仇恨天果真歹毒狠辣,何以会赢得这么多人衷心的钦服;若传闻有失属实,那么仇恨天此来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曾为此明探暗纠,始终都没发现对方的一丝破绽。甚至当耶律平渊直言相问,仇恨天的回答是"在我仇某眼中,只有明君,不分宋辽。"回答的合情合理,滴水不漏。这下,耶律平渊再无任何借口质疑仇恨天的意图。而随后发生的一件事,更让他彻底改变了以往的看法,心里不知不觉地大大忽略了其吓人的容颜,由先前的厌恶鄙视戏剧性地一层层转成好感。
与此同时,回风堂发生了许多大事,比如红橙两令主率手下弟子莫明其妙的火拼,死伤惨重,此事令回风堂主大动干火,不由分说罢免了两位令主之职。
这两大分令以前确有嫌隙,这是耶律平渊所知的,但一直秉乘"教众不得私斗"的堂规,不敢过份表现出来,不过是平素见面互不理睬罢了。而今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双方不顾堂规,不顾身份的互相拼杀起来呢?
耶律平渊既不能在两位当事人面前相询,也不得明目张担地过问此事,再加堂主严禁此事泄露,只得不了了之。
又如绿青两令所辖的几个分堂,原本隐藏在中原武林,几日前传来讯息,各大分堂竟无端端地让大批中原武林人士闯入,杀了个措手不及,自此端了老巢。如此等等,大事接连不断,让堂主大发干火,怒不可遏,怀疑内部出了叛徒才有如此惨重的后果,下令严查此事,不得有误。
(六)
命令下达的第二天,便有堂主派来的亲信,在各令及辖下分堂将一干新入弟子一一详加盘问,稍有回答不顺者,即刻抓去严刑逼供,至死方休。倒霉的仇恨天刚入月余,自在此列。
耶律平渊心中虽仍对仇恨天有所怀疑,但另一半心却暗暗地替他担忧起来。他身为令主,又贵为小王爷,仍然没有办法违抗堂主的命令。只因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亲叔父,耶律宏远。这回风堂内,除了左右护法之外,也只有他知道堂主的真实身份了。
依据规定,仇恨天毫无意外的被带去作审讯。不想数日后,仇恨天大摇大摆地回到了紫令大堂,身后竟还有左护法护送,这非但让耶律平渊大吃一惊,更让辖下弟子又是震惊又是钦羡。
待恭送左护法出门后,耶律平渊迫不及待地询问其中之因。
此时的仇恨天不疾不徐,举动间很有些战场名将的风范,呷了口茶,说了一句话:"我不过是乘机献上了‘大旗门'的宝藏。"
"大旗门?"
"中原武林的大旗门你不会不知道吧?"
"自然有所听闻。但他们的宝藏你又岂会得知?"
"大旗门曾出过一位叛徒铁青笺,我就是从他那儿得知的。"仇恨天将来胧去脉一一道出。
原来他一被送入审讯间,就以有大事相报为由求见堂主,那些主事之人先前并不理会,甚至还嘲笑其争功心切,想借此开脱罪名,免受皮肉之苦。后见他言辞凿凿,话语镇定,不由得几分信了,待说出"大旗门"三字,主事人终于去禀报。
堂主连夜赶至审讯,根据仇恨天的描述介绍,到得藏宝地点,果真在那儿挖出了若干璀璨耀眼的金银珠宝,更意外的收获是,还附有一本绝世武学秘技:"嫁衣神功。"传闻昔年大旗门纵横天下,两位掌门武功盖世,难有敌手,所习之术便是嫁衣神功!
堂主得了这意外的收获,自然喜上眉梢,非但免了仇恨天之罪,还破格提升仇恨天为蓝令令主,今日让其回紫令收拾行囊,明日去蓝令走马上任。
"嫁衣神功?"听到这里,耶律平渊不禁失声惊呼,这天下一等一的武学,任何习武之人听了都会垂涎三尺。
"可惜了,想不到嫁衣神功会与宝藏埋在一起。"
耶律平渊冷冷道:"你后悔了?"
仇恨天一笑,所说之话很是意味深长:"现在我还需要武功么?"
耶律平渊道:"的确,你的头脑远甚于武功。"
仇恨天马上接道:"不敢,论武功,论才智,恨天又怎比得上令主您!"
耶律平渊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我相识已有数月,彼此都清楚双方为人,你又何必在说话间打这哈哈。"
"令主说的是,但恨天纵然说得万千谎话,这一句佩服令主您的话却是万万不假。"
"是吗?"耶律平渊瞧着仇恨天一本正经的面容,找不出一丝玩笑的成份,心中忽地有些动荡。
随后,他问了一个近乎可笑的问题:"权力,真的对你那么重要?"
"令主说笑了。这世道有权即得天下,恨天不才,却也有鸿鹄之志。谁借吾翅一展,吾就助谁,不分国界!"
耶律平渊顿时语塞,起身踱步。不知怎地,他对仇恨天这一番雄伟抱负之言很不以为然,潜意识里还有些失望。
仇恨天自饮了一杯,看着耶律平渊来回踱步的身躯,淡笑着不再赘言。
此时繁星满天,弦月轻笼,庭院中花香四溢,酒气意洒,一时光景美如画。
耶律平渊偶然回头瞧了仇恨天一眼,突地注意到对方的眸子漆黑如墨,眼波流转间折射出的光芒,竟似将天上高挂的星月给比了下去。而那一贯丑陋至极的面容上,也闪烁着不同一般的光辉,让人在瞬间产生错觉而忽略其外表,至内而外流淌着一股震人心弦的魅力。
耶律平渊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一道丑陋的疤痕。
仇恨天蓦然呆了一呆,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反应迅速地微一侧头,堪堪避开。
耶律平渊转瞬清醒过来,然后怔住,比仇恨天还不知所措,愣愣地在心底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做这样一个大失风范的举动?他又偷瞥了仇恨天一眼--这张脸,若没有刀疤,怕也是一幅绝美的面孔吧,所以偶尔会让人产生错觉也不奇怪。耶律平渊只能如是想。
(七)
几日匆匆而过。正午,仇恨天正处理令内相关事务,不妨耶律平渊兴冲冲的赶过来,神神秘秘的拉过仇恨天,不由分说将他拽入了内堂,禀退左右,又去查看了下四周窗户,才安然落座。
仇恨天见其如此谨慎,脸上却挂了喜不自禁的神情,着实纳闷。所幸耶律平渊马上说道:"恨天,今日我太高兴、太高兴了!"自那日一谈,两人的关系又近了许多。私下里,耶律平渊就直呼仇恨天的名字,自己也不会摆出一幅令主加小王爷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仇恨天也是爽快之人,亦是直呼其名:"平渊,何事如此高兴?"
"今日堂主召见我,不曾想竟是送了我一样东西,一样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仇恨天一惊,迟疑地接道:"不会是那‘嫁衣神功'吧?"
"哈哈,恨天,你果真聪明!猜对了!"耶律平渊高兴得给了仇恨天一个大大的拥抱。
仇恨天呆了一呆,呐呐道:"‘嫁衣神功'人人欲得,别人得了藏之匿之尚来不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耶律平渊被问得一呆,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很认真的说道,"不知为何,你入辽时间虽短,行动也还是可疑,我却仍然相信你。"
仇恨天眸中划过一线凄迷,短暂之极,立马又神色平静地道:"一边怀疑,一边却相信,这道理可是令人想不通了。"
"你不信我所说之言?"耶律平渊似被激怒,眸中隐隐射出怒火。
仇恨天罢罢手,道:"我劝你还是先别学习上面的武功。想这一代奇术,那堂主自己不习反而转赠予你,恕恨天斗胆,不得不怀疑堂主此番动机!"
"你怎能如此揣测?光凭这句话,就有逆伦犯上之罪,依律堂规当斩!"
"你嘴上如此说,心里还是会怀疑的,对么?"
"你知道什么?堂主他是我......"耶律平渊被此一激,差点说出堂主耶律宏远是他叔父的话来。幸亏他及时警觉,重重哼了一声,但面色已是相当难看。
"冒着杀头之举,我也要奉劝你一句,这神功还是暂且放到一边,连翻都不要去翻。"仇恨天冷冷说着,话语间竟然透出绝无仅有的郑重。
耶律平渊眼眸微闪,对仇恨天莫名其妙的信任让他最终放弃了坚持:"好,听你的。"
(八)
又过了数日,耶律平渊气势汹汹地冲进蓝令内堂,见诺大的房间内只仇恨天一人在场,背对着他,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烛火的映照,仇恨天的背影笔直瘦削,看来触手可及又仿若幻影,立马就可消失不见。
耶律平渊呆了呆,来不及细想,此刻他的心中已被气愤惊痛满满填塞了,一改常态的对着仇恨天大声喝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仇恨天像是早已知道耶律平渊要来,非但没有回头,也不因对方话语中透出的非同一般的怒气而增添一丝惊讶之情,只淡淡地回道:"什么?"
耶律平渊更加生气,更加心痛,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将其偷去?又为什么送给了青令令主,还四处散播讯息,让武林人士纷纷前来争抢,将整个回风堂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接着,他又几乎是嘶吼着道:"不要给我装糊涂!只有你才知道我得了‘嫁衣神功',我只有对你才不设防!"
"让你得而复失,是为了你好。"
"枉我这么信任你,你让我心寒!"
仇恨天没有接话,而是自言自语般道:"看来是时候了。"
耶律平渊非但没问出什么,反而有了丝茫然。
"要不了半个时辰,回风堂主就该来抓我了。"
"你说什么?我虽然......肯定是你,但还未向堂主禀报。"
仇恨天终于回首,极其散淡的一笑:"谢谢你。有件事,现在我必须向你言明。"
耶律平渊一愕,继而愤愤道:"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很多,譬如我的身份,譬如我此来目的。"
耶律平渊再次怔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瞪着仇恨天,一时之间缓不过神。
仇恨天缓缓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他此来唯一的目的,就是要瓦解回风堂,消除辽人对大宋无形之中的威胁。可惜才进行到一半,有人泄露了相关信息,以致现在他不得不抽身而退。
耶律平渊整个人儿愣住了,无法相信耳中所听到的任一字,像极了一个僵硬的木偶。
仇恨天轻轻叹口气:"我只能说,抱歉。"
耶律平渊直直的瞪着仇恨天,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嘴间,良久,才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任何手段骗取我的信任?"
"是的。"仇恨天此刻惜言如金,不肯多说一句。
耶律平渊的眸中忽地有丝晶莹之色,低吼道:"那过往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付,都是假的?"
仇恨天微微垂下双眸,又豁然睁开,很镇定的回道:"令主对在下的厚爱,在下铭记于心,而在下对于令主之情义,也只真不假!"
耶律平渊止不住想大笑:"你还有脸说这句话!你利用我打入回风堂内部,利用我探听有利消息,布下连环反间之计,逐步瓦解回风堂的势力!从头至尾你都是在利用我,你却说这份情谊是真的,是真的!教人如何相信!"
仇恨天静静地望向他,眸光如水,口中没有任何辩解之词。
耶律平渊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仇恨天的脸颊,瞪着那双微微闪动就令群星失色的眼眸,开始是怀疑、痛恨、心如刀割,渐渐地,他像是读懂了其中的讯息,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目光趋向柔和,甚至有一刹那如水的温柔。
是的,若仇恨天对他没有情义,就不会大费周章的将"嫁衣神功"偷去转赠他人才散布谣言。仇恨天用尽计谋使各大分堂自相残杀,独独没有动他所辖范围......这都代表了什么?
耶律平渊长长叹了口气,道:"你是真的仇恨天还是假冒的他?"
"后者。"
耶律平渊仔细瞧了瞧"仇恨天"的面容,道:"这人皮面具果真是精妙绝伦,半丝儿破绽都不曾显现。"
"这是‘妙手琼仙'的杰作。"
"你是何时冒充仇恨天的?前后我居然没有发觉丝毫可疑之处。"
"你与仇恨天第二次见面时我就是了。"
耶律平渊恍然大悟:"难怪第二次见面时你戴着斗笠,你料定但凡见过你面目的人都会认为是你的自卑心理,怕人家耻笑,才一直不肯摘下,谁知背后的真相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梁换柱李代桃僵,将真的仇恨天杀死而自己来顶替,加上时间仓促,尚来不及制作人皮面具......更因仇恨天的独门兵刃,少有人会使用,你便借朱藻之名编个子虚乌有的故事圆满的让其消失,以便换一把普通的长剑。"
"你猜的基本上对了,只有一样错了,那就是仇恨天并没有死!"
"怎么可能?你不杀死他不怕他日后揭穿你的真面目?"
"那日我本想杀了他,不料他虽恶名在外,却并不惧死,亦是一身铮铮铁骨。我寻思之下,就暂留其一命,暗中派人查访当年仇恨天残杀同门的真相,几经周折,发现仇恨天果真是被人冤枉误解至今,而他脸上的刀疤也是由此而来。如若我有幸活着回到中原,必定要还他一个清白。"
耶律平渊忽然想到与仇恨天第二次见面时,也就是假的"仇恨天"第一次见面,对方所说的话--"世人之言,岂可尽信",不就已经暗示了整个故事的开端,只是一个谎言的开始?想不到回风堂一干众人,连同他都被这个假冒者深深瞒在骨里。
仇恨天声名狼藉众所周知,眼前这个尚不知真面目与姓名的人正是利用了此点,顺理成章合情合理地开始了他的瞒天过海计划,这计划是如此天衣无缝,若不是思虑缜密的人又怎会想得出;就算思索缜密,若非艺高人胆大的人又怎敢去实施?就算艺高人胆大,若没有随机应变之能,没有镇静沉稳之气概,没有决胜千里的本事,又怎能在短短数月让回风堂受到如此重创?
这个人,太有智慧太有魄力了,似乎与生俱来就有着领袖群雄的气质,不然回风堂内的一众子弟,包括自己竟都会无视他丑陋的容颜,情不自禁的被其折服。如此看来,这个人在中原武林中的地位,一定是大大有名,一定是其中的佼佼者。
耶律平渊的嗓音干涩起来,喃喃道:"若你不是宋人该有多好......"
"平渊......"青年突然唤了这一句平常的昵称,轻轻道,"有些事是注定了的。"说完,他缓步走到桌边,看着桌子上平放着的一把乌鞘长剑,语气极为低沉,"我自忖对得起天下下,而独独亏欠了你。"语声中,他转过剑身,轻按剑背,一声龙吟,长剑出鞘直飞向耶律平渊。
剑柄向前,剑尖向后!耶律平渊下意识地接在手中。
"今日我愿受你一剑,权当还你之情,之后无论生与死,你我再无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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