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平渊的心刹那绞痛起来,怔怔地瞧着那犹自遮住真面目的人皮面具,遮住了一切真相与感情,面色跟着惨白,怔怔地问:"没有两全之策?" 青年冷冷地摇头,泰然地等着耶律平渊的长剑。 剑身光滑明亮,几乎可以照出人的影子。然而纵然再明亮的镜子,也还是无法映射出人的内心,何况剑乎? 耶律平渊手执长剑,神情木然,身躯也仿佛僵硬了,半晌都没有任何动作。 青年目光依旧镇定,依旧静静地等。 突然,耶律平渊伸剑一抖,真气激荡之下,几声脆响,长剑顿时断成了几截,咣当落地。然后自他的嘴角泛上一抹自嘲,口中缓缓道:"我下不了手,甚至......都不忍怪责于你。" 青年仍是冷冷道:"我此番一去,再见之期,恐是两国交战之时。到时你我定兵戎相见,我绝不会心慈才软,你不要后悔。"这番轻描淡写之语背后的沉重,怕只有他自己才知吧。 "你是铁石心肠,我却办不到。"此话一出,耶律平渊顿觉心头空空地,宛如遗落了什么。许多事,回首间,竟已是既成过往终难留。 青年的眼眸倏地透亮,又仿佛想到了那铁定的事实,无可奈何地黯淡了下去。 耶律平渊哑然长叹:"怪只怪自己生在帝王家,也怪这世上人皆相同,偏偏还要分辽宋!你走吧。"他的眼眸定定地瞧向青年,目光仿佛能穿越这丑陋的面具,射向背后所隐藏的真正的情感、真实的言行,然而终究什么也没得到。于是,他只能故作洒脱的一笑,道:"只是还有一事......"他走近青年,很自然地伸出手,伸向青年的面容,轻轻触摸那道伤疤。 这次,青年没有避开,目光也没有回避,只郑重地说道:"听我一言,千万不要学嫁衣神功!" 耶律平渊点点头:"告诉我你的名字......"灵巧的手指同时划过青年脸颊边缘,亲自替他揭掉这丑陋的面具。 青年没有阻止,轻轻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铁中棠。" 话音落,真容现。 (本篇完) 后记: 1. 题目《望川》取其苍茫之境。天幅辽阔,天际茫茫,谁为主宰,谁是胜者?但觉云海翻腾,不知人事变迁。吾汝,皆盲也。 2. 不太想写长篇,所以中间大段大段的简述,请看者切勿失望,若不如此,就那几个连环之计,怕也要写上个三五万字,那完结之日遥遥无期(MS是偶偷懒之语)。 3. 此篇出场人物极少,但幕后人物却众多,如一部电影,要有人去筹谋指挥(如编剧导演);有人打探布置提供技术支持(如场计化妆);有人当叛徒(如反面角色),有人作过场(如群众演员),就连朱藻,也不得不在此跑起了龙套,不然凭一人之力,实难完成!--的确,我是当成电影来写的,一部极短的电影。至于是否有场面真实感,就只有努力努力再努力了。 4. 其中的耽美实在是很淡很淡,当作生死之交亦未尝不可,所以我曾说不想写明。青衣一向如此,为了加点佐料,同时YY一下罢了。 5. 小铁啊小铁,你的武功真的没啥用啊,不如将之传授给我撒!Come on,baby! 6. 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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