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长老,请留步,何必动怒呐?"一旁静默的寒静缚,放下手中汝瓷杯,温和一笑,那笑容,俨然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苍-"对於曾经同朝的旧属,容长老一直在为曾经叱吒风云此刻却俨若废人一般的寒静缚,打抱不平- "容长老,你不是焰帝座下的容长老,我也不是焰帝座下的苍龙宫主,我们现在是曜帝麾下的容长老,和寒长老,不是麽?"寒静缚浅笑微吟的,自是有种威严- "你说,曜帝如此怠慢庭议-"容长老似乎软了一些,但是依旧不甚服气的- "容长老不必生气,毕竟曜帝把一位伤者带了回来,此人定是与曜帝有恩,於情於理,我等都应该先去探视一下,不是麽?"寒静缚果然轻描淡写几句,解决问题- "也好,我们走!"容长老气势汹汹的,率先踏出殿外- 余下众人,相觑之余,大多,好奇的跟随其後了- 唯独姬疏影懒散的打著呵欠,摇摇头,准备回去补眠了,戏演了一个早晨,好累呐- ......瞬空殿,昭华阁,一抹绛红色的身影,栖息於外- 聂徵狐嗅著空气中淡淡的药香,那是他为斓敷裹的纱布上,习惯涂抹的玉芍药末的味道,斓,一定在这里- 不由的,再咒骂几句,诺大的息魂内殿,甚至可攀帝王之宫,让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这里,然後後悔,不应该让那个得寸进尺的家夥只睡三天,下一次,一定让他睡上三十年- 轻轻推开门,他不禁一怔,郡之斓的床榻边,赫然,趴伏著一个少女- 少女也被惊吓,蓦的转身,尖叫起来,"啊,你是和小曜没穿衣服抱在一起的哥哥-" 聂徵狐忽然有种想要杀人的欲望了,上官瀛邪,他死定了! ...... (32) 可是此刻,对著这样一个天真并且成熟的稚弱少女,他却只能咧咧唇,然後,把所有的仇恨,加诸於他弟弟身上- 到晚上,趁著他睡得那麽沈,再好好的蹂躏一番- 聂徵狐从来都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人- "呐呐,你叫什麽名字-"少女水晶一般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银铃一般的声线,有著动人的味道,除了她那明显孩子气的口吻- "那麽你又叫什麽名字-"聂徵狐不留痕迹的,抢了少女原来趴伏的位置,探察著依旧昏睡的郡之斓的脉息,沈稳了许多,然後右手在腰间一探,多了五枚银冻刺,嗖嗖数声,分别陷入手少阴阙脉五处穴位,百无聊赖,和小女孩,玩著一问一答的游戏,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了- "我,我叫心儿-"少女忽然又尖叫起来,"啊,你,你是坏人!你拿什麽东西,弄痛了病人哥哥-" "......"聂徵狐忍住白眼的欲望,眼前这个小女孩,感观倒是敏锐,病人哥哥,足够嘲笑斓一整年了,"我是大夫,所以我在给他治伤-" "伤?病人哥哥也像小曜一样,受了很重的伤了麽?"心儿泪盈於睫的,楚楚可怜- "小曜-"聂徵狐顺便再做好一整年嘲笑那个如今睡倒在床上的家夥- "小曜,就是我弟弟啊-"心儿努力作出一派姐姐的骄傲神情,无奈那样稚弱的口吻,实在,没有什麽说服力- "你弟弟?那麽你多大了-"聂徵狐望著眼前大概二八年华的少女,努力向上估量,却发现,实在很难,还是顺手,解开郡之斓身上的纱布,淡淡的樱红色的伤痕,已经开始愈合,他拿出一只白玉小瓶,任凭淡绿色的液体,流淌在那伤痕之上,适力揉搓,然後,看那药液渗透入伤口之间- "多大,一,二,三,四......"心儿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般,无厘头的数了起来,"十八,十九,二十,廿一,我今年廿一岁了!"像是终於找出答案的孩子一般,心儿得意的说- "廿一!"聂徵狐手下不由的,失了力,"那麽你弟弟多大啊-"忽然对那位曜帝的年岁,产生了兴趣- "小曜,小曜比我小一岁呐-"心儿似乎没有觉察到什麽异样的,只是本能的心疼著,病人哥哥,眉头皱了起来的说呐- "......"聂徵狐低低啐著,那家夥平素如此沈稳,竟然,还小自己三岁,切,以後又有可以玩的呐,"那麽心儿,你也要叫我哥哥呐-" "哥哥,哥哥死了呐,哥哥为了心儿,死了呐-"心儿蓦的在某种阴霾中,抽泣起来- "......"聂徵狐有种无力的感觉,他没有和六岁孩童沟通的经验- "不过你是大夫,那麽,我叫你大夫哥哥,好不好呐-"心儿可怜兮兮的,泪水还没有止住,哽咽著说- "随便了啦-"聂徵狐算是懒得纠缠了- "嗯,我会告诉小曜的,他也要叫你大夫哥哥哦!"心儿握拳,算是打定了自己的小主意- "......"聂徵狐想象那样尊贵睥睨的曜帝神经兮兮的叫著"大夫哥哥",忽然,有种想要狂笑的冲动- 这个姐姐,真的是一个宝呐- 於是顺势,握住了她的右手脉搏- "啊,小曜说,男女授受不清!"心儿吓得想要缩回去- "我看你的手镯很漂亮呐-"聂徵狐漫不经心的,其实根本没有放多少注意力在她那个紫玉镯上,仔细探悉,少女心脉无碍,但是,後脑部,好像,有一块淤血,於是顺势拂过少女如雾一般的云鬓- "还有这枚紫玉钗也很漂亮呐-" "漂亮麽?那麽送给你好了!"心儿毫无心机的,竟然顺势,将自己右手腕上的玉镯,套入聂徵狐的左手腕,然後作势要取下自己发间的饰物- "你还是自己留著吧-"聂徵狐当时只是专注於寻找她头部的淤血位置,一不留神,左手腕竟然多了如此摄目的一个玉镯,真的想不到,自己今日,会被如此一个少女得逞,不由郁结- "啊,对了,这个是娘交给我让我给小曜的娘子的,你快点给我取下来!"心儿迟钝的念叨著,正在努力挣脱那玉镯的聂徵狐,不由的僵了一下- 什麽,跟什麽- "可是,取不下来了-"聂徵狐莫测高深的,看著慌乱的心儿- "取不下来,取不下来怎麽办!"心儿刚刚止息的抽泣,又加剧起来- "取不下来,就毁了算了,反正,你的小曜也不会有什麽娘子了-"聂徵狐邪狞一笑,顿时魅惑众生了- "......啊,怎麽会?"心儿痴傻的,恁般稚弱的心智,是无法了解这般复杂的情思- 聂徵狐不再作声,细细处理好郡之斓的伤口,为他覆好薄被,然後,身形僵了一下,随即傲然一笑- 来者不善,却又能拿他如何! ...... 昭华阁的气氛蓦的诡谲起来,倒不是单纯因为忽然冒出来的几个陌生人,而是他们没有丝毫良善之意的,甚至,吓坏了一旁的心儿-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说,你把曜帝藏到哪里了!"容长老先声夺人的,丝毫不甘示弱- "......"聂徵狐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无礼对待了,他微笑,证明他已经决定让那个白胡子老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说!‘容长老犹不自知的,像是乱吠之犬,竟然没有丝毫身为息魂长老的气质,虽然,这也勉强说得过去,在他心目中,曾经伤害过他的宝贝女儿的上官瀛邪,永远不值得原谅- 聂徵狐正待发作,他还真的很少见,如此激切找死的家夥,但是温柔一声叹息,竟似阻隔了所有煞气一般的- "容长老,且勿急躁,这位,可是寻魔医聂公子?"寒静缚一如冬日暖阳和煦亲慕的- "已经晚了-"聂徵狐冷冷的,吐出三个字,然後,双手交叠胸前,以极其迅速的手法结著莲花印,十毒剩毒已然全部挥洒出去- 所有人有一刹那,似乎望见容长老头顶,覆著一个虚幻的莲花虚像,然後花瓣尽落,幻化成为色泽多变的焰火状抹影,然後,容长老瞠目结舌的,他发觉,自己无法说话了,然後发觉,自己必须用罄全身的力气,才可以呼吸,所以他就一如烈日下的老牛一般,呼哧呼哧的,径自喘息起来- "莲劫!?你和千缠毒王是什麽关系!"苍龙悚然一惊,上前厉声一喝- "他?他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聂徵狐倒是分了闲暇看那辨别出莲劫的男子,算是有想他,也许会是谁- "聂公子,容长老刚才多有冒犯,我等代他向您抱歉了-"寒静缚温和一躬,算是打著圆场,却没有纤毫有损尊贵之漾的- "......"聂徵狐高傲倨然,径自放下帘幕,让郡之斓好生休息,然後握住一旁战战兢兢的心儿的手,起身- "你给我放了心儿小姐!"麒麟虽是红颜,但是愤怒起来,绝对让天下无数男子胆战心惊,她最是痛恨欺侮女子之徒,更何况,心儿小姐,又是如斯的可怜可爱- "颜,不要怪大夫哥哥,是心儿想要和他一起玩的-"心儿惶恐的,红了一张苹果似的嫩颊- "心儿小姐,此人行踪可疑,居心叵测,不得不防啊-"朱雀苦口婆心的,有些头痛的望著眼前天真不解世事的小姐- "大夫哥哥不是坏人!"心儿生气的噘起了樱桃小嘴,"小曜都和他没穿衣服抱在一起了,他怎麽会是坏人-" 刹那间,昭华阁死寂一般的沈静- 不屑,愤恨,耻辱,诸多眼神,向聂徵狐投射过来,心儿并不清楚她说得这些话,究竟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她不过,是说了自己眼睛看到的真相而已- "你这个不要脸的妖男!蛊惑曜帝!心存不轨!说!给曜帝下了什麽毒药!"玄武再也按捺不住妒恨交织的心情,蓦的拔出佩剑,剑华如水,却被污浊- "有本事,你去解啊-"聂徵狐忽然心情好了起来,看著众生百相,还有罪魁祸首的一派无辜,发觉来到息魂,不啻为无聊江湖的一件幸事- "你!你把曜帝到底怎样!他在哪里!"苍龙也紧张起来,言语锋芒的- 聂徵狐不紧不慢的,"我没有把他怎样啊,他不过是昨夜房事过劳,然後睡死了啊-"反正出丑是那个家夥的,不关他的事- "我要好好教训你!"玄武终於难以抑制的,挥剑便要砍去- 竟然,没有人,出声阻止- 心儿蓦的尖叫起来,剑光寒彻- 聂徵狐好整以暇的,闲适等待- 霎时,一道白影,挡在了他面前,举刀拦住了那凌厉的剑势,"齐绿蓑,你给我冷静一点!" 那是白虎,原本可爱的娃娃脸,染了一层浓重的煞气,然後觑著空隙回头,百般讨好的口吻,"大哥,我是角冥啊,好久不见,你不会忘记我了吧-" 聂徵狐有些不耐的,"不要笑的那麽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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