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小镇,锁爱和水泉老人起程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走在路上,水泉老人似乎想到了什麽,停下了脚步,兴冲冲的对著锁爱说道:"无忧,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恩?"呆呆的看著水泉老人,锁爱无奈的叹气,真不知道这个有时像孩子一样的师傅又想出什麽鬼点子了。 "走啦,走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露出笑容,水泉老人拖著锁爱就改变了方向。 "师傅啊。"无奈的叫道,锁爱头疼极了。 "又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是走到哪里算哪里嘛。"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你别拖我啦,我会自己走的!" "哎,你做的太慢,还是让为师的拉著你吧。" "你这哪里叫拉,明明就是拖!" "怎麽会?这明明就是拉嘛。" "你不要狡辩!" 听见身後锁爱充满活力的大叫声,水泉老人露出了一抹微笑。 果然,人还是需要和人多多接触才能改变的,希望这个孩子能恢复以前的活力吧。 在被水泉老人拖著到处为别人看病的时候,锁爱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发生了改变,忙碌的生活让他没有时间去想夜皓荻,去想报仇,如今的他,只是一个为了生活热奔波,为了顽童师傅而感到头疼的孩子而已。 "到咯。"经过连日的赶路,水泉老人终於停下了脚步。 呼,撑著膝盖弯腰喘了口气,锁爱即使不想承认也没办法,他的体力竟然比不过一个老人家!!!真是太可耻了。 当呼吸终於平稳下来後,锁爱抬起头,为眼前的景象而惊讶的瞪了眼。 "好漂亮。"锁爱不禁为满山满村的桃花赞叹了起来。 山下一个宁静的小村子出现在锁爱眼前,四周被山环抱的小村子仿佛像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呵呵,漂亮吧,这里可是我的故乡哦。"得意的笑了起来,水泉老人解释道。 "还真不想到这麽美丽的地方竟然会养育出师傅你这种老顽童呢。"吐了吐舌头说道,锁爱在水泉老人还未反映过来前就冲下了山。 "臭小子,你说什麽呢!"果然,当水泉老人一反映过来就立马追了上去。 一前一後两个身影没过多久就出现在了小村村口。 村口,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停下手中的活,微笑著看著两人说道:"水泉,你回来了。" "恩,是啊,好久不见了呢。"整了整衣服,水泉露出稳重的笑容说道。 师傅还正能装。皱了皱鼻子,锁爱暗笑。 "走了,臭小子。"敲了一下锁爱的头,水泉老人跟著老妇人走进了村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暗骂我,哼。"轻声对锁爱说道,水泉老人有些孩子气的抱怨。 "师傅,你搞错了。" "我怎麽可能会搞错。"提高声音,引得老妇人的回眸。 "呵呵,没什麽,没什麽。"尴尬的一笑,在老妇人回头的一瞬间,一个爆栗又招呼上了锁爱的头。 痛啊!师傅果然两面派! 锁爱感叹当初自己遇人不淑啊,竟然会被水泉老人慈祥的样子给唬住了,他明明就是一个表面稳重的长者,其实内在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而且死要面子。 不过......注视著水泉老人的背影,锁爱露出了笑容。 不过不讨厌就是啦,能遇到这样一个师傅似乎也不错。 "无忧哥哥,无忧哥哥。" 停下手中磨药的工作,锁爱抬起头,看见窗外露出的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的脑袋,正冲著自己微笑。 眼神温柔了起来,锁爱向她招了招,示意她进来。 "无忧哥哥,你在干什麽?"疑惑的盯著锁爱手中的工具,月儿好奇的问。 "磨药啊。"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琐爱说道,见月儿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他便接著说道:"喏,这个是......" "无忧哥哥好厉害,什麽都懂。"月儿满脸崇拜的看著锁爱。 "小丫头,说吧,有什麽事?这麽夸我。"伸出手摸了摸月儿的头,锁爱问道。 吐了吐舌头,月儿调皮的一笑道:"无忧哥哥陪我去山里摘月光草吧。" "月光草?"锁爱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好奇。 "恩,山上有一个很大的草坪,那里到了月圆之夜就会开出月光草哟,很漂亮的,月儿的名字就是根据这个草取的,不过月儿只看过一次,因为平时爹爹没空,他又不准月儿一个人上山。"不满的嘟囔著,月儿是真的很想再看一眼那种美景。 "无忧哥哥陪我去吧,爹爹说了,只要无忧哥哥同意就让我去。" 想了想,锁爱点头同意了,他对那美丽又神秘的植物也很感兴趣呢。 "耶,月儿去和爹爹说,无忧哥哥等人家哦。" "好,慢点走,我不会跑的。"无奈的摇头冲著月儿喊,锁爱真的很喜欢这个纯洁的孩子,感觉多了个妹妹呢。 对从小就没有同龄或比自己小的锁爱来说,被比自己小的孩子全身心的依赖,这种感觉真的很新奇。 而月儿又这麽可爱,让锁爱忍不住想要宠她。 月光草吗?这麽美丽的名字,是什麽草呢? 锁爱也很好奇。 水泉老人知道锁爱要和月儿去看月光草後,马上就同意了,不过扔了一袋草药和干粮给他。 "你要小心点,这山上毒物很多,注意别伤著了。" "恩,我会注意的。" 接过袋子,锁爱刚出门口,就看见月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无忧哥哥,我们走吧。" "好。"牵起月儿的手,这可以算是锁爱第一次外出游玩的经历吧。 以前在暗夜宫,他从不外出,就算出去也是执行任务,杀了人以後,哪还有心情游玩,而跟著水泉老人後,一直都在为这个老顽童师傅打点一切,自然也没心思玩了。 不管这次的成果会如何,锁爱想这都很值得回忆。 对从来没有任何美好回忆的锁爱来说,他想要一个新的开始,新的人生。 牵著月儿的手,锁爱带著她慢慢的向山上走去,山中林间优美的风景让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感到十分新奇,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直到黄昏时段,他们才不过刚走了一半的路程而已。 看著被染红的天空,两人才惊觉时间的流失,匆匆赶起了路,不再顾左顾右了。 看著走得十分辛苦的月儿,锁爱再看了看望不到头的山,迟疑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对著月儿说道:"月儿,无忧哥哥,带你飞好不好?" "飞?真的吗?真的吗?无忧哥哥会飞?"月儿一听,果然激动了起来。 "恩,不过月儿要答应无忧哥哥一件事,不能把哥哥会飞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不然哥哥就不带你飞了。" "恩,好的,月儿发誓。"月儿爽快的答应了,现在没有任何事能比飞来得更重要了。 "好。"笑了笑,锁爱抱起月儿,施展了轻功。 "哇,锁爱哥哥好厉害!"月儿拍手大叫,满心欢喜。 几次几落,两人就已经已经看不见刚才所在位置的风景了。 锁爱自从离开暗夜宫後,就曾经发誓不再使用那里的武功,他想摆脱那里的一切,要重新开始,就得抛弃从前的一切,名字,武功,一切的一切。 想起曾经为了练武所经历的痛苦,锁爱之觉得好笑,即使他练得再辛苦,到头来还不是被夜皓荻轻易的制住了?想必在他心目中,自己一定就像个小丑一样好笑吧。 只是,不知道无炀怎麽样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毕竟他是夜皓荻的手下爱臣啊。 风迎面吹过,吹散了锁爱的烦恼,此时,他只想当个快乐的普通人而已,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经过一番折腾,两人总算在天黑的时候赶到月光草所在的地方了。 "月光草在哪里呀?"看著一望无际的草坪,锁爱疑惑的问道。 "奇怪了,月儿问过爹爹啦,他告诉月儿就是在里啊。"月儿也迷惑了。 "我们找找吧。" "恩,好。" 话落,两人开始在这里找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亮也变得越来越圆,突然,月儿大叫一声。 "无忧哥哥,快看快看啊!" 抬起弯下的身子,锁爱一瞬间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惊了。 刚才那片不起眼的草坪此时竟然散发出了黄色的荧光,柔和的光,漆黑的夜,一切美得让人窒息。 "漂亮吧。"月儿笑嘻嘻地对著看傻了眼的锁爱说道。 "好美。"低喃著,锁爱被大自然的力量所震惊了。 和这美丽的情景相比,人的一切是多麽的渺小啊。 "啊!"突然,站在一旁的月儿发出一阵惨叫,唤过了锁爱的神志。 "怎麽了?"刚转头,锁爱就看见一条黄色的东西已飞快的速度窜出,还未看清是什麽,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无,无忧哥哥,我好象被什麽东西咬了。" 扶著月儿坐下,锁爱撩起了她的裤子,在脚裸处看见了两个小小的伤口。 "是蛇?"才看清楚伤口是被什麽东西给弄出来的,月儿就倒在了地上。 "月儿,月儿!"锁爱吓得用力摇晃著她的身体,可她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双唇开始发紫。 是什麽,到底是什麽蛇?闭上眼,锁爱细细回忆起刚看见的东西的样子。 黄色的,黄色的,在这里黄色的蛇。 "啊,是无尾蛇!"猛地从脑中搜刮出了蛇的名字,锁爱大惊,因为这个蛇非常的毒,根本不是他能够解的。 看著月儿,锁爱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看著娘亲慢慢死去的样子,无能为力。 不,不行,不可以,我一定要救月儿,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孩子了!冷静,冷静,锁爱,你需要冷静。 扶起月儿,锁爱运用内力帮她逼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丝丝白烟从月儿的头顶冒出,收功,锁爱急忙翻起了水泉老人给他的药。 在看见那个白玉瓶子时,终於松了口气。 太好了,幸好师傅把可以解百毒的玉露丸也我了,经过这药的功效和我先前的运功逼毒,无尾蛇的毒应该可以压制住了,得赶快回去叫师傅治疗才行啊。 赶忙喂月儿服下药,锁爱抱起她,一刻也不停的向山下冲去。 月儿,你不能死,不能死,我再也不要看著我所关心的,所爱的人死去了! 这是水泉老人第一次看见锁爱慌乱的样子,这时的他显露出了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漂亮的黑眸中满是无助,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别慌,为师定会救月儿的。"伸出手,轻轻抚过锁爱的黑发,水泉老人安抚道。 "师傅,请一定要救她。"他太无能了,都是他的错,深深的自责刻印在锁爱的眉宇之间。 "如果。"微笑著看著爱徒,水泉老人道:"如果你能冷静下来,那就过来帮我的忙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黑眸瞬间变亮,锁爱深呼吸後,点头跟著水泉老人进屋了。 "我用金针为月儿驱毒,你用内力封住她的穴道,让毒不要流到其他地方去。"水泉老人镇定的诊断後,吩咐道。 "是。"坐上床,扶起月儿开始泛紫的身体,锁爱运起了功。 月儿,支撑下去。 金针经过火消毒後,水泉老人开始了驱毒的工作。 半个时辰後,月儿体内的毒才去尽了。 "好了,无忧,散功吧。"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泉老人道。 收回掌,看见月儿重新恢复血色的肌肤後,锁爱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这次他终於救回了月儿,她不会像娘亲和雪一样离开了,太好了。 "我们先出去吧,让月儿好好休息一下。"水泉老人的语气中略带一丝疲惫。 "是。" 跟著水泉老人走出房间後,锁爱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师傅,你怎麽知道我会武功?" "傻孩子,我可是学医的呀,怎麽可能会看不出你身怀上层武功?但因为你始终不想使用,我也就不点破了,如今,看来你已经想通了吧?"慈爱的目光落在锁爱身上,水泉老人终於放心了。 这孩子身上的戾气经过这麽长时间,已经消散很多了,而那眼中绝望的感情如今也在慢慢消失,很快,他将得到重生。 "师傅。"锁爱只能呆呆的叫道,眼中满是激动。 "孩子,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麽,你要记住,能勇敢面对将来的人,才能继续活下去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恩,我知道了,谢谢您。"毫无隐晦的笑容出现在锁爱的脸上,带著夺目的光彩。 这个孩子,漂亮得不可思议啊。 水泉老人惊讶的发现。 "无忧,哥哥,这是月儿送你的护身符哟,你可要好好收著,等月儿长大後,就要做哥哥的新娘。"仰著头,月儿甜甜地笑著,把手中粗糙的荷包递给了锁爱。 经过2个月的逗留,今天他和水泉老人将离开这里,重新踏上旅途。 无奈的苦笑,锁爱伸手摸了摸月儿的头,"荷包哥哥可以收下,但哥哥不能娶月儿哟,月儿要等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出现才可以,到时候月儿将会是最美丽的新娘。" 幼小的月儿不懂锁爱的意思,但看见锁爱露出的美丽笑容,不禁也向往起了那天。 "月儿真的能等到那个人吗?" "当然,如果等不到,哥哥再来娶月儿。" "那我们拉勾勾。"伸出手,月儿笑著说道。 "好。"修长的手指和女孩柔嫩的手指勾在一起,锁爱许下了承诺。 你一定可以的,可以找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看著女孩纯洁的笑容,锁爱真心的祝福。 "师傅,师傅!"锁爱无奈的跟在健步如飞的水泉老人身後大声喊著,"你慢点啊!" "你快点。"水泉老人转头丢下这句话後继续向山上爬去,一点都看不出是个老人的样子。 真是的......锁爱对这个老顽童师傅一向无奈,只好认命的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这一切都落在了一双黑色的眼眸之中,待锁爱离开之後,夜皓荻才走了出来,望著锁爱离开的方向露出愉快的笑容。 "去把水泉老人拦下。" "是,宫主。" 终於找到你了呢,儿子,呵呵。 "师傅?师傅?"追了一阵子之後,锁爱才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水泉老人已经没有了踪迹,停下脚步,锁爱冲著周围大声喊道,希望水泉老人能听见回答自己。 "该死,到底怎麽了。" 低咒一声,锁爱刚准备继续寻找。就看见一个修长的人影从树後走出,还以为是水泉老人,高兴的冲了上去。 待走近之後,他猛地停下了脚步,睁大著惊恐的目光看著来人。 夜皓荻! "儿子,好久不见呀。"露出邪笑,与锁爱惊恐的表情相反,夜皓荻显得很高兴。 看著出落得更加俊秀的锁爱,夜皓荻只觉得内心的骚动终於平静了下来,仿佛心中有一块地方被填补了。 "不认识你。"即使脸色依旧苍白,锁爱还是勉强镇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既然他已经决定要新的生活,那就该对过去的一切做一了断,从决定的那刻开始,他与夜皓荻就行同陌路了。 很意外自己再次面对他时能显得如此镇定,锁爱原本还以为自己会放不开呢,没想到,看开一件事比想象的容易呢。
5/14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