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想将那照片撕得粉碎，可......，可我不敢，我甚至害怕......，害怕你知道了，以后会再不理我？哈......"他惨笑一声，"可如果什么也不做，我又不甘心，所以就将照片偷了出来，让你担心也好，让你害怕也好，有什么目的我也说不清，只知道回家喝个烂醉，可是当酒醒以后，照片却不见了，我不记得是不是在路上给掉了，而你又跑来质问我是不是拿了你什么东西？你要我怎么回答？只能是矢口否认了。我看你吓得面色青白，却又忍不住安慰你。哼......，瞧，我是不是自做自受？" "我每天都强忍着心里的酸涩看着你们在我面前笑闹，没办法，只有靠时不时的欺负陈予伦来舒解一下，这下反倒将你从我身边推得越来越远，只要我一出现在陈予伦面前，你就会像一个保护神一样对我剑拔弩张，你以为是我天生就好斗好勇么，如果不是你，我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我看着你们的感情日益加深，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做，每天都生活在绝望里，我想我终有一天会绝望而死的。可是，老天又让我发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知道，要得到你，我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呵呵......，你是不是很恨你的妈妈，是她一手改变了你的生活？......" "你只知道我卑鄙的用你妈的照片威胁你，可你怎么知道我也挣扎了很久？她毕竟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当我发现她竟然与情人暗自约会，我简直不敢相信。当时我只希望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可偏偏你总是刺激我，是你逼我的，你不能怪我呀......"他的泪又一滴一滴滴了下来。 "我终于下定决心，哪怕只让我拥有你一天我也心甘情愿，所以，我暗中筹划，跟踪你妈，终于被我拍到她与情人同出酒店门口的照片。可即便是有了照片，我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拿出来，我一直很矛盾，因为我知道，当我拿它出来的时候，也是你我彻底决裂的时候。 可就在那一天，我看见陈予伦给了你一个信封，就红着脸跑掉了，而你也是边看边笑，兴奋至极，我气疯了，立即冲上前，一把抢过信，你当时就要跟我打架，我只有把照片扔给你看，你吓呆了，不停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面如死灰，仿佛末日来临，即使我心疼不已，却也要必须拿它来威胁你，我不求与你能天长地久，只希望能拥有你哪怕是一天，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最后，你绝望了，说可以随我处置，可是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是爱你的，我只是想爱你。当我说我爱你的时候，你嗤之以鼻，为什么？为什么你在那个时候都要挑衅我？我气极之下，就要你把情书公开，要让陈予伦彻底从你我的面前消失，还要你做我的情人，可你......，你却怎么也不肯把情书公开，只是哀求我，宁愿答应马上就上我的床，也希望我能放过陈予伦，可你不知道，你越求我，我就越恨他，我就越希望能使他立刻消失，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啊，你难道不明白？最后，一直到我威胁你，要将照片公诸于世，你才屈服，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如果你的目光是一把刀的话，只怕我已经死了千万次了。我想，如果你那时手上有刀的话，你也会毫不考虑的杀了我吧。......" 听到这里，我早已泪流满腮，"立轩，立轩，......，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立轩也压着这么沉重的包袱，他也受着这样的苦楚，他该是多么屈辱的承受着刘华给他的一切。 "立轩，你醒过来，我已经知道了，......，立轩......，我不会怪你的，立轩，醒过来好不好？......"我泣不成声。 "你不知道我和立轩还有另一个约定，那就是我答应他只需要呆在我身边两年，"刘华突然开口对我说，"只要两年，我就会放了他。我想如果不是有这个期限支持他，恐怕他早就已经慢性自杀了。而到了今年年底，我就要遵守约定放了他。哼......，是不是很讽刺？到了年底，我放了他，而你却要和我大哥结婚，哈哈哈......，我都要为立轩心疼了，你们的爱情不是很坚贞吗？为什么你又会移情别恋爱上我大哥？" "住嘴！"隔着朦胧的泪眼，我朝他大喝，"这全都是你的错。"说到刘宇，我不禁回头，发现刘宇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出去找，这时，我紧握的立轩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我马上又坐了回去，紧盯着立轩的眼睛，希望那不是我的错觉，我试探的轻声呼唤，"立轩？立轩？" 果然，立轩的眼皮动了动，这不是错觉，真的，我兴奋地立刻按呼叫器，还一边叫着立轩的名字，"立轩，立轩？"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冲了进来，在一阵忙而有序的检查过后，医生也长吁了一口气，对我们说，"病人已经恢复意识，总算是脱离危险期了。" 我和刘华高悬的心也终于可以落了下来，等立轩醒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一个了断。 第三十五章
说实话，即使害得我大学不能毕业，即使害得我有家不能回，对刘华，我却恨不起来，只能暗叹，他也是一个受困于感情的可怜虫。
再说，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摆脱了以前的感情困扰了，自己真正的感情依归就在刘宇身上，难怪有人会说爱情其实不是醇酒，会越陈越香，它应该是一株需要时时浇灌的花，如果你不去照看，它一定会渐渐枯萎。现实就是这样，残酷而又真实。 刘宇，你到哪儿去了？我突然间很怕，怕刘宇是不是会误会我？怕刘宇会不会从我的身边逃开？ 刘宇，你不能在这时候逃避啊！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难道你就这么没有自信？那你这些时间的努力算什么？......我心里又气又急，可是眼看着立轩就要醒了，我也不能把这丢开，简直是坐立难安[自由自在]。 "小伦，小伦？......"立轩终于醒了，看到我在身边，费尽气力的呼唤我的名字。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我......，我真的......" 我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我明白，一切都明白了。你怎么这么傻？" 他的眼泪就这样流淌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委屈，辛酸，愤恨及不甘。当他看到刘华还坐在他身边时，他哑着嗓音："我不想再看到你，麻烦你出去。"话语里充满了怨恨。 刘华张口想说些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声，最后只能黯然离去，但我知道，他只会等在外面，哪儿也不会去的。 "小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看着他那么辛苦的道歉，我心都要碎了，"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我明白，......"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他低声地，话语没有一点生气。 我气极了，"在说什么浑话？你有什么委屈干嘛不说出来？不是还有两年之约吗？马上就要到了，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放弃？" 他一脸惊愕的看着我，转而反应到我已经从刘华那里得知了一切真相。但他的神情却在一瞬间变得绝望，竟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听得令人心酸。"哈哈哈......，两年之约，哈哈哈......本来我以为我还有希望？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哈哈哈......" "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你不明白，......你还记得吗？我要你暂时休学二年，......就是希望，等两年后，等我拿到底片，......我们就远走高飞，......可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哈......，那时候你只怕是恨我入骨。又怎么会相信我？可......你要相信我，你爸爸不是我叫来的，......是刘华，......但那时候他又逼着我去指认你。......我不想的，......" 我流着泪点头，"我相信，我相信了。" "你从医院跑出去，我跟在你后面，......，一直跟到刘氏建筑的工地，那个跟你说话的监督我也曾见过，是在刘宇哥公司里见过的，他是一个好人，所以直到看到你进去，我才离开，我以为......，我以为你没有别的工作机会，所以，一定会在那儿工作很长时间，......所以，我打算时时去那儿打听一下你的消息，......等两年后，我再来带你走。" "可......，可是，你竟然没有在工地上工作了。刘华告诉我，你去了刘氏上班，还问我愿不愿意，......我当然愿意，所以我就做了刘华的助理，哼，什么助理，还不是他的玩物。......但想到我是和你近在咫尺，我做什么也愿意。 本来我并不指望能和你见上面，因为刘华不会让我有这个机会的，可没想到你竟然会在他办公室里修灯？你看到我和他出双入对，一定是误会了我对不对，看到你绝望的跑出去，我担心极了，想追出去却偏偏被刘华抓住，他还......还......"立轩的脸上泛起一片羞愤，他没有说下去，但我也可以猜到刘华做了什么‘好事'。 而也就是那天，我被刘宇给抓住。有时候，人不能不信命，老天似乎把什么都早已安排好，就等着你往枪口上撞。 "......接下来，就一点你的消息也没有了，而刘华却对我更......更是......，"立轩看我的神情也知道我全都明白在他身上发生的故事，一时更是屈辱无比。 "......可是就在上个礼拜，刘华偏得意洋洋地告诉我，说你和刘宇哥要去荷兰结婚了？......我多想找机会去找你，可刘华看我看得更紧了，不让我离开他一步，......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在公司里也逼着我和他......，和他做爱！......" "......其实昨天你发现的那一次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心里明白，这迟早会被人发现，但没想到发现的人竟然是你？......这是不是报应，......，哈哈哈......，一切都完了，完了。更讽刺的是，我妈也终于为了她的情人要和我爸离婚了，那我尽心维护是什么样的家庭？我做的这些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哈哈哈......"他陷入了一阵疯狂的笑声里，我不忍心再听下去。 "不要笑了，求求你，不要再笑了。"我捂着他的嘴，感受着他的心痛。 "哈哈哈......，这......，这不是很好笑吗？哈哈哈......"他笑得全身颤抖，我却听得浑身发冷。 "哈哈哈，......，咳......"他突然被口水呛住，咳嗽起来。可好在是，他疯狂的笑声终于停止了。 等到他终于停止咳嗽，又沉默了许久，"我早有预感爸爸和妈妈迟早会离婚，爸爸一心只想着他的政治前途，根本就不管家里的事，我生病也好，住院也好，他统统没时间，从小就是妈妈一个人关心我，照顾我。而他们更是早就已经没有了感情，只是碍于父亲的工作而没有离婚而已。但妈妈她是一个女人，是需要人照顾，爱护的女人。可爸只想着权利，权利，还是权利。" "昨天，我最害怕发生的情况竟然在你面前发生，而令我难过的是，我在你眼中竟然看不到心痛，有的也只是不屑而已。不屑......！这意味着什么？你不再爱我，你不再爱我了？"最后那一句，是他嘶心裂肺般喊出来的。 我无言以对。 "你让我还有什么希望？啊？"他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泪水还是从他的指缝中奔流。 他将手放下来，只是看着天花板，"就在昨天，我还接了一个电话，妈妈打来的，她告诉我，她已经决定和爸爸协议离婚了。而且，还决定离婚后到南方去。我并不恨她要和爸爸离婚，我是恨她为什么不早点离，为什么要拖到现在，为什么要拖到我无路可走的时候？两年前，我放弃了你，放弃了自己的自尊，为的是什么？是父亲的政治前途，是她的名誉，而现在，她竟然告诉我这个决定。" 原来，在那儿之后，还发生了故事。 他急促的呼吸着，然后才尽力的平复。"我真是个大傻瓜。"他将视线转到我的身上。"对不对？我怎么能放弃你？"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又有什么用？ "你还爱我吗？"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令我愣住。 他仿佛也早已知道答案，并没有等我回答，"从你的眼神里，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爱的是刘宇哥吧。以前都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有这样的结局，我也无话可说。我只希望你能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将来。"听着他用惨淡的语气说着祝福我的话，我竟然听不下去。 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有一种他在交待遗言的感觉。 他可能看出了我的担心，摇摇头，"我不会再自杀了，你放心，不管是一个人求死的心有多重，只要第一次没死成，他就不会再尝试第二次。再说，我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我知道刘华爱我极深，我想让他后悔一辈子。" 他竟然不惜以伤害自己的性命来惩罚刘华？他的恨有这么重！ "那现在？"我担心的问。 "算了，一切都结束了，在昏迷中，我好像听见了他的痛哭，他说他会放了我。所以，我和他之间的一切都结束吧。"似乎从现在开始，他的语气里开始有了新的东西，或者可以称之为认命，屈从于现实。只怕是刘华把他所有的雄心都消磨殆尽了吧。 "那以后，......"我想问的是，以后他会怎么办？ "......我，我会离开这儿，重新开始。......" 是吗？我点头，他毕竟是我以前爱得如痴如狂的爱人，自知道了他的过往，他的委屈后，一直在为他心疼，爱情虽然消失，但友情仍在，关心他的心情依然和以前一样。 而当我得到了幸福，也就特别希望他也能过得好，这是一种寻求平衡的心理。 "可......，刘华！"其实对于刘华，我也有点同情，虽然他的手段欠光明磊落，但他却是用他的生命来爱着眼前的这个人，或许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感情比我要来得深，而我只是幸运在得到了立轩的回应罢了。 "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了，好吗？"他恳求的目光是那么的无助，我也只能暗叹，刘华啊，刘华，你伤他太深了。 "小伦，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他闭上了眼睛，虽然有点担心，但看到他平静的样子，我相信他不会再做傻事了。 走出了房门，果然看到刘华在门口揪头发，他看到我出来，连忙迎上来，"他怎么样？" 对他，我当然没有好态度，"你不要进去，他现在不想见到你。" 看着他满怀希望的眼神在瞬间转为暗淡，我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所谓的孽缘了。"你还是在这儿守着他吧，看看他还有什么需要的。"再叹了一口气，我离开了医院。 在这时候，如果要说有什么感觉，我只有一个预感，那就是从今往后，我可能真的再也看不见立轩了。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去守着他。人生就是如此，过了交点，自然就要各行各路，强求不来。 再说，我还有一个人要去找，他这样离开让我很担心，他会不会在胡思乱想？他会不会暗自作了什么我不想面对的决定？ 刘宇，刘宇，你千万要等着我！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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