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宣华的死和林尽意有关系,不能把它归入简单的劫杀案." "你是说宣华有可能是发现了林尽意的秘密而被他杀死了?" 任青煦的结论让李勇吼叫起来. "你这是在误导我." "怎么能说是我误导你?'相较于李勇的暴怒任青煦就显得平静多了."我只是说出了你潜意识里暗示的结论." "那是什么鬼论调?"李勇又暴跳如雷. 任青煦却不言不语,用手拂过他的额角穿过那纷飞的柳枝看向远处的朝阳. 紧握住双手,李勇被他他迷幻的双眼迷惑了.他想,这双眼里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忽然觉得好寂寞啊!"轻呼了一口气,他说道.仿佛能与他心意相通一般李勇也没来由的觉得寂寞起来.刺眼的阳光中李勇发现他的眼角滴落了一滴眼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只知道心也随着疼痛起来. '我要走了."丢下这句话,并不给李勇挽留的机会任青煦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周围的空气也被他一径带走了,这个初夏的清晨,李勇头一次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有了一种奇妙的牵绊. 记得许久以前自己是不喝酒的,可现在~~~~~~~~~.凝望着高脚杯里的液体任青煦禁不住傻笑起来.这个喧闹的酒吧适合逃避也让人心安.那个家,在少了宣华以后就更加的空荡了.对林尽意的思念是一天不一天强烈,走在街上,迎面而来的人似乎个个都是林尽意但又都不是林尽意.这里好!满屋子摇晃着似是而非的林尽意便不会寂寞了。很是快乐,举起酒杯,任青煦朝对面的人笑了笑.那人也朝他笑了笑.这就是陌生人的好处,你可以毫无顾及的象他展示你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那人走去,他想,也许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在这里,在这喧闹外表的伪装下,人与人之间似乎都隐藏着一种关系.时机一到便突现出来,现在他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就开始突现.咧嘴一笑,倾身吻住了这张并不熟悉的脸,陌生的气味将他包围也把他对林尽意的思念包围得密不透风.垂下眼,用手指搅拌杯里的液体,搅着搅着也觉出了空虚.到底,要找多少个林尽意呢?似乎需要很多又似乎一个也不要. * * * * '啪~"李勇不知道这是自己扔的第几张废纸了.颓丧地支起下巴,又点燃了一只烟.这个案子分析来分析去都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毫无头绪的开头却有了好几条人命的结局.想起任青煦所说的潜意识暗示的结论,难道,林尽意真的是杀了人后畏罪潜逃,但以他张狂的个性似乎不合逻辑.假设一切都成立了,农民林尽意到底是躲在什么地方呢?又或者林尽意也被杀了,那他的尸体又在那里呢?转来转去又转回了原点.这中间总是少了一个环节,而这个环节又隐藏在哪里呢?忽地,想起任青煦那双飘幻美丽的眼,心口一阵烦闷.走到窗边,窗外漆黑一片连一丝风都没有。这个宁静的夜里只蕴涵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慌. "铃``````"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任青煦的声音. "喂,李大个儿,我喝醉了来接我." 不知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李勇很心酸.气急败坏地对着电话那头吼道"你这家伙,现在在哪儿?" "呵呵````"电话那头轻笑,报出了一个地名李勇想也没想就冲出去了. 酒吧转角的街头,任青煦依着墙壁呕吐着.其实他已经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可他仍然抑不住的干呕着.本想找个人打发这难捱的星期五,可他发现那陌生的体温让他害怕,迫不及待的逃了出来就拨通了这个熟悉 的号码. 一赶到这里就看到任青煦这副模样.搀扶起他不免有些气恼"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他妈的的醉成这个样子."醉眼蒙胧地看着他任青煦的嘴角还噙着笑意,是高兴吧.这个难捱的夜晚居然有个笨蛋肯陪着自己. 开车到任青煦的住处,吃力地扶他上楼,李勇发现这个家伙虽然醉得一塌糊涂连路都走不稳但神智却异常清醒.扶他到沙发上坐着,关上大门,这个屋子就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狭小空间.两人对望着空气里有一丝暧昧. "我倒杯水给你喝."李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任青煦也避重而言它"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李勇就来气,回头狠狠地瞪视着任青煦"你又想对我说你那套什么潜意识?" "不!这次我想说的是本原和假象."任青煦缓缓摇头,深深地看着他. "本原和假象."李勇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是本原?什么又是假象?" '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假象."站起身,任青煦将外套脱下,揭开衬衣的领口,露出光洁的脖子和狭长的锁骨,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很有些情色的味道."有很多东西,你看到的,你触摸到的,你感知到的.多数都只是一种假象的存在.比如说爱情,人们竭尽一切的天长地久.比如说事业,人们所期待的飞黄腾达.其实都只是一种假象." '那什么才是本原"李勇问. "欲望!"轻声回答,任青煦的眼光迷离."促使人们追求假象的正是欲望.那么从这层认知来看本原就是欲望." "你说的本原和假象与林尽意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尖锐的嗓音划过寂静的房间,李勇很生气,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扰乱他的思绪. "哈哈~~~~~~~~~"任青煦笑了起来,那笑声刺得他的头皮发麻."你不觉得你一直停留在案子的假象上打转么?而真正的本原你并没有深层次的去挖掘." "哼!"嗤之以鼻,李勇觉得荒渺.假象!本原!照他的说法,死了那么多人都只是一种假象么?而促使这些假象发生的本原竟是欲望.这是什么逻辑,难道找出了本原便可以抓到凶手么?这个人所说的东西根本是在对他进行洗脑.烦躁地起身,李勇不想再和他耗下去"我要回去了." '不要走!"手被任青煦拉住了,李勇回头看他,那幽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隐藏了一些东西,也许是他所说的本原,但又是楚楚可怜.李勇迷惑起来,搞不清他到底是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眼前横了一口井,不知道井底是什么?又具有莫名的吸引.惶恐,害怕,但又不可抗拒的想往下跳.
"不要走,今晚,求你留下来陪我."任青煦的唇贴上了他的面颊,冰冷而又充满诱惑,酒味的甜香,略略在口中扩散,他知道任青煦正在吻3他.说不清是怎么开始的,两人疯狂地拥吻着走进卧室. 将肉体埋进柔软的大床,连混乱的呼吸都是苦涩的,明明床垫只是微微地凹下去,可他却觉得好像沉沦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脑子里的印象是模糊的,分布清时间和空间,怀里这个肉体如此的暧昧不明,象一个未知的领域等着他去探索. 扯开他的衬衣,瘦削的身躯在空气中微微的颤抖.狠命地嘶咬下去,觉得对这个肉体的渴望似乎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克制不了自己的冲动.抱住他的头任青煦也感到自己的皮肤灼热的疼痛.这痛楚让他感到兴奋和满足.这是自认识林尽意以来和别的人做爱有感觉. 找到唯一的入口,李勇把自己的欲望深埋了进去.那压抑的痛感使得两人都大叫起来.看着他吻着他,李勇低低的问"现在我拥抱的是假象还是本原?"飘忽地一笑,抬了抬腰身,任青煦回答"是本原也是假象."李勇不语,抱着他的腰身开始了原始的律动. 从黑夜里醒来,李勇看了看身旁的人.腰腹以上的红点都是自己的杰作.微微一笑,低头在他颊上轻轻一吻,翻身下床.他习惯在作爱后抽烟,不想把任青煦吵醒他决定到客厅里抽烟. 深吸了一口气,让它迅速地在脑中过滤.他的思绪清朗起来,现在,他和任青煦的关系跨过了界限.是恋人?两人并没有表白.是朋友?可又有了比朋友更亲密的肉体关系.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爱么?不知道,也许是好奇与莫名的诱惑吧. 烦闷地芝起头,巡视着客厅.忽地,他的目光停留到客厅中央------那具被浸泡着的蜡像.上次任青煦告诉他这具蜡像的名字叫死亡之惑,不知怎的,这个夜里,泛着幽绿灯光的蜡像让他的恐惧之情比上次更甚. 走上前去,隔者玻璃静静地看着.竟有些想触摸它.此刻,这具蜡像上神秘异常的.连它的面具也变得更加的邪恶.想起刚刚任青煦所说的本原和假象,李勇的脑子里忽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具蜡像是不是也只是一种假象呢?那他的本原是什么? 不受控制地,他打开了玻璃柜的顶盖,将手伸了下去.触感是冰冷的,连味道都带着死亡的气息.李勇紧张起来,手也跟着颤抖.手上的触感告诉他这绝对不是蜡像而是一具人体.那么,他是谁呢?急促地喘息着,他望向那张带着面具的脸.那张脸似乎也在嘲笑他的胆小.手移向面具却停住了.他想起了任青煦,现在,自己不光揭开的是这个人的面具而且还是他所有的秘密.揭开之后,他们两人的关系会变成怎样呢? 犹豫良久,他还是深呼了一口气将面具拿下. "啊~!"抑不住的惊呼,李勇踉跄地往后退,那张被浸泡得发白却仍似笑非笑的脸尽然是自己遍寻不获的林尽意.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呆若木鸡的坐着李勇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客厅里的灯一下全来年感了.回过头,看见任青煦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赤裸的身体在灯光下发出致命的诱惑.
心魔9_惊僳
“很好,你终于发现了本原。”淡淡的开口,任青煦坐到了他的面前。“觉得这具蜡像的艺术效果怎么样?很震撼吧?”轻轻一笑,他的眼光滑向李勇。李勇却根本就笑不出来。 “林尽意是你杀的吧?” “不错,就连宣华也是我杀的。”毫不避讳的回答让李勇挫败。 “为什么?” “因为本原啊!” “本原?就是欲望?难道你杀他们就是为了欲望?”李勇嘶吼。 任青煦没有回答,站起身慢慢的踱到玻璃柜前,用一中玩味的目光打量着林尽意的尸体。 “这里真的很适合他,这个校长的家伙非常满意他的玻璃壳。”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抓住他的手,李勇逼他与自己面对面。 “问题?”对着他任青煦微微一笑,双手攀住了他的胸膛。“我想遇见你,是幸运的。因为,你帮我摆脱了心魔。” “心魔?什么意思?”李勇疑惑不解。 “想知道吗?过来,我告诉你。”朝他勾勾手指头,任青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屋内的空调,冷气使本来就充满寒意的房间更加寒冷。迷蒙的双眼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妖艳的夜空中闪烁。 “林尽意这个人根本就是欲望的化身。最初他是和我的老婆有染被我发现了。我选择了漠视,希望可以换来平静的生活。可你知道吗?那个家伙转向开始诱惑我。”说到这里他顿住了,斜眼看着李勇,说不出来的风情完种。 “诱惑你?”李勇惊道,他总觉得这案子其间少了一个重要的环节,现在才知道这个环节便是林尽意和任青煦的关系。 “一切都是从星期五开始的。”踱到窗边,任青煦又开始了叙述。他的裸着的身体在夜里竟微微的瑟缩。“我记得那天下着雨,灰蒙蒙的天让人压抑。那时,我到酒店里去找他想拿回他和宣华偷情的带子。在那个充满了原始欲望的房间里,他对我施了蛊咒。一个约定!一个星期五的约定便从那天开始了。” 听到这里,李勇的心里恍然大悟了。原来那么多和星期五神秘的联系竟起源于他二人星期五的约会。 “我本以为那只是我的一时迷惑。等我走出那个房间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可我错了。那之后我的心里就住了一个魔,使我再也逃不开他的掌控。每到星期五,我的心,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发疯般的想要他。想和他拥抱,想和他做爱。哈哈哈``````````”不知为什么任青煦竟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又诡异。“其实,林尽意说得很对。人遵从本能地活着是一件很愉快的事,那种释放欲望的快感是任何东西都不能给予的。但越是如此,我就越是害怕,透过我的神经,透过我的皮肤,透过我的层层假象,林尽意轻易的就抓住了我的本原。” “你看到了吧?那些尸体。”他急切的抓住李勇的手,眼神狂乱不安。“那个废弃修理厂里的尸体。那些都是被林尽意抓住了本原的人,最后他们的脆弱地死在他手里,被制成了一个个丑陋的标本。我不想````我不想变成那样。我要摆脱他,我要自己掌控本原。于是,在那里我杀了他。就用你经常看到的我拿在手里把玩的钢笔。我用那只笔刺进他的太阳穴,然后,我静静的体味他生命在我体内枯萎,流逝的快感。” 李勇听得心惊肉跳,难怪现场非但找不到尸体连凶器也找不到。其实,由始至终凶器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他死了之后,我好开心,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就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星期五的蛊咒并没有消失。我的心魔也并没有离开。到了那一天我还是会赶去和他做爱,从那一刻起我就变成了一个只能对着尸体发情的怪物。哈哈哈````````”黑夜之中,他又笑了起来,这次是凄厉而可怖的。听着他的笑声李勇却感到了他心里的眼泪。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心魔,诱惑你的欲望。可你想过没有,你对他就连憎恨都带着爱意。” 被说中心事,任青煦凶恶地瞪大了眼睛吼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爱他,我不爱他,我只是恨他,恨他,恨他`````” “好!就算你杀林尽意是因为恨他,可宣华呢?她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杀她?难道她发现的不是林尽意的秘密而是你的?” “是,是的,她跟踪我,发现了我的秘密。所以,我就杀了她。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做,我不想的。呜呜````````”双手掩面任青煦又哭泣起来。他一会哭一会笑,情绪极不稳定。不忍见他这个样子李勇从身后拥住了他。任青煦微凉的肌肤却象火一样灼得他心口发疼。他想,他是爱上了他,直到这一刻他才明了了自己的感情,但这是危险的,因为爱情通常都使人盲目。 “不要再说了,后面的我都知道了。你并没有在那里杀死宣华,而是将他掐晕了后带回家才杀死了她。在这里,你制造了一个劫杀案场的假象后,又把林尽意的尸体运回来摇身一变成了你客厅里的艺术品。任青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所你,是太聪明还是太疯狂。” “两者皆可吧。”低叹了一声,将头埋入了李勇的怀中。“可是遇见你真的是我的幸运。本来,在杀了林尽意以后我的心就没有安稳过。每天,每天,我都担惊受怕,害怕总有一天会被人家发现。每天,每天,我的梦里都是林尽意的脸,我的周围都是林尽意的气息。我以为终此一生都逃不开这个诅咒,可是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我梦中林尽意的;脸渐渐消失了,而你的气息也取代了他在我周围的气息。李勇,你带我走出了心魔。” “你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而我又该相信多少?”吻着他的耳际,李勇对他的剖白感到意外。 “你不需要选择相信或是不相信,你只要知道就可以了。” “可不管怎么样,我是个警察,我的职责所在还是要将你逮捕归案。”痛苦地闭上眼睛李勇感叹“青煦,你的心魔逃离得太迟。” “呵呵````”凄惨的一笑,任青煦咬住了发白的唇。“那至少,今夜我们是恋人。等到天际发白以后再恢复各自的立场。”说着说着,任青煦的身体缠绕上来。他的吻又开始蛊惑李勇的欲望,他灵动的手又开始蜿蜒游移于李勇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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