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之......不要说了,我都明白,我都明白......"连褀轻轻回抱住奚天珣,感受着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男子,他知道他所要的幸福终于来到。 "嗯咳,虽然我知道这时候你们不希望被打扰,但作为大夫,我有必要提醒你们,现在,你们两个都需要好•好•休•息。" 在晓璃的叮嘱下,两人不好意思地分开。连褀往里边挪了挪,对奚天珣说道:"一起睡吧。" "你确定你们这样能好好休息?祺祺,你还不能剧烈运动啊!来,把药喝了。"晓琉端着药,来到床边。 "晓琉!你胡说什么!"连褀涨红脸,赌气似的一口喝完药。 "呵呵......不逗你了,好好休息吧。"晓琉和晓璃关上门走了。 "连褀......"奚天珣躺在连褀的身边,用手环住了他。 "睡吧,我不会不见的,你放心。"连褀吻了吻奚天珣,闭上眼睛。耐不住疲劳,两人很快都睡着了。二十二、明天 就像严娇所说,连祺自养好伤后就和正常人一样,气色一天一天好起来,就连天天为连褀诊脉的晓璃都不知道连褀被下了"噬心"。只有连褀自己知道,自己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好好享受所剩无几的时光,最后悄悄离去,连祺以前能做到,现在一样能做到。 执迷于过去的人只会越过越痛苦,只用充分把握现在才不会在明天后回过去。连褀就是这么过的。与其花时间与奚天珣过去的种种怄气还不如趁现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和他在一起,这样,至少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想到这些时光自己就挺过去。 连妍夫妇还有别的事,住了几天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国都了,剩下的人依旧住在别苑里,看着奚天珣和连褀两人孟不离郊、形影相随,羡煞旁人。 "褀褀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啊!"晓琉端来银耳羹,看到连褀抱着奚天珣,听着奚天珣说话不时地点头回应,"来,快把银耳羹喝了。" "不要!我最讨厌银耳羹了,我不喝!"连褀孩子气地躲到奚天珣的身后,看着晓琉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模样。 奚天珣接过晓琉递来的碗,把连褀从身后拉出来:"乖,喝掉。" "不要!天天喝这个,我都要吐了。要不你帮我喝掉?"连褀望着奚天珣,准备随时逃跑。奚天珣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图,堵住了他的退路:"这是渊后的一片心意,你快点乖乖喝掉。"连褀的固执奚天珣老早就领教过,每一次都让人头痛不已。 "不喝不喝!我不要吃!" "连褀......" "呵呵......既然褀儿不想喝,天珣你就喝掉吧,不要浪费了。"老渊帝和渊后出来晒太阳,大老远就听见连褀的声音,干脆过来看看。 奚天珣无奈地摸了摸连褀的头,一口喝了银耳羹。连褀赶忙讨好似的为他擦擦嘴。 "你噢......" "嘿嘿......"连褀因为自己小胜而特别高兴,拉着奚天珣的手晃来晃去。 这时,晓璃一脸焦急地跑到连褀的身边,一把抓住连褀的手,就在大家不知所措时,晓璃开口了:"连褀,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毒解了?" "什么!"在场的人无不惊讶万分,倒是连褀一脸镇定。 "连褀,怎么回事,什么毒?"奚天珣抓住连褀,焦急地问道。 连褀抱着奚天珣,淡淡地说道:"是练琳告诉你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知道了。呵呵......如果我说我已经把毒解了,你信不信?" "不信。"回答他的不是晓璃而是奚天珣,"到底是什么毒,你告诉我们,让我们一起想办法。不准你一个人偷偷隐瞒下来,你是不是想到时候一个人走掉!" "你还真了解我啊......"连褀紧紧抱住奚天珣,埋在他的怀中。 "褀儿,到底是什么毒?"渊后急了,好不容易恢复健康的儿子难道还有灾难。 "褀褀!" "是‘噬心'。"连褀埋在奚天珣的怀里,闷闷地说。 "什么!"晓璃像是被闪电击中般,难以置信地倒退了一步,"怎么会......" "难道没有解药?"见晓璃这样,渊后更是担心。 "不,任何毒药都是有解药的,只是这‘噬心'......" "这‘噬心'是江湖上七大令人深恶痛绝的毒药之一,没想到严娇竟然这么恨毒!"奚天珣虽贵为王爷,但这些月来因为寻找连褀的关系对江湖上的事也略有耳闻。 晓璃看着连褀,转身就走:"我一定能找到解救你的办法。" "褀儿......" 连褀抬头看着渊帝渊后:"父皇、母后,孩儿又让你们操心了。" "傻孩子,"老渊帝摸摸连褀的头,"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我们要一起面对。不要再像上次一样一个人抗,知道么?无论什么珍奇异宝,只要能救我儿子,我一定会把它弄来。" "父皇......" "连褀,跟我回暄王府,灵珠一定能解你的毒。"奚天珣想起他爹曾告诉过他有关他家宝物的事,那颗先王赠与的灵珠。 连褀摇摇头:"没用的。" "怎么会?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不要。" "褀儿,你怎么这么固执!"一旁的渊后忍不住说道。 "不要就是不要。"连褀推开奚天珣,转身走回屋子。 当天,每个人都为这个事实担忧不已,惟有当事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吃照谁,乐在其中。 是夜,当众人都睡去后,连褀披上外衣,悄悄来到院子,站在树下,不一会儿,晓琉晓璃姐弟俩就出现在他面前。 "晓琉,晓璃。知道我这么晚找你们来有什么事么。" "褀褀......" "晓璃,我相信你已经知道‘噬心'的解药是什么了,那你也应该猜得到我为什么要瞒着你们了。严娇说的没错,就算我能得到前两样,最后一样却是得不到的,与其到时候被病痛折磨而死,还不如趁我还有机会的时候悄悄离开,结束自己的生命。一旦被你们知道了,我是想死也死不成了。"说到这儿,连褀自嘲地笑笑。 "褀褀,你就那么肯定奚天珣不会为你流泪!为什么你要放弃希望呢?他爱你,不是么?如果他知道你的症状,难保不会为你心痛得流泪。他是人啊,人心都是肉做的,他一定不舍得你受苦的。" "我知道。也许以前我不确定,但我现在确定,他会为我难过。但是......"连褀抬头看着天,"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为我难过啊......" "褀褀......"晓璃还想继续说服他,可一旁的晓琉上前阻止了他。晓琉看着连褀,看着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连褀,你还记得我们的誓言么?" "记得。"连褀转头看着他们,"不•能•同•生,但•求•共•死。" "褀褀,你做什么决定我们改变不了,但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我们姐弟俩都会跟在你身边。唯一一次的妥协让你最终遭到这样的不幸,这次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离开你了。"晓琉拉着弟弟的手,走到连褀的跟前,"我们姐弟俩无依无靠,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饿死在路边了。在你十岁生日的时候我们就对自己说,生要做你的左膀右臂,死要在黄泉路上与你相伴。" "晓琉,晓璃......" "褀褀,我们在你十二岁生日前夜立下的誓言,以天为鉴,以地为证,你可不能反悔。" "我......" "我们知道你从小就特害怕孤独,到哪里都喜欢有人陪着,与你立下此等誓言,我们心甘情愿。所以你休想再找什么借口把我们甩掉。" "呵呵......晓琉,我说不过你。好吧,可是,谁来照顾父皇母后呢?" "你自己来照顾。"奚天珣不知什么时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为吃了一惊的连褀披上外衣,"虽然天气暖和了,夜里穿那么少出来还是会着凉的。" "涵之......" 奚天珣干脆搂住连褀,向晓璃问道:"说吧,‘噬心'的解药需要什么。" 晓璃看看连褀又看看奚天珣,决定忽视连褀让他不要说的暗示:"暄日之珠、恋人之血、挚爱之泪。简单的说,就是你的灵珠,你的血,你的泪。" "嗯。"奚天珣点点头,待晓璃详细地说完之后,他才开口,"我明白了。"说完,抱起对着晓璃生气的连褀回屋了。 "姐,褀褀他......" "他一定能得救的。"晓琉望着前方,像是回答晓璃的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 "连褀,你说我是不是该罚你。"奚天珣将连褀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连褀,你信不信我前一刻知道你去世的消息下一刻马上就自杀。连褀,找到你,为的是和你长相厮守,如果我的世界没有了你还有什么意义?连褀,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决定无疑是对我的折磨,你要我孤老一生么。" "涵之......涵之......" "连褀,随我回暄王府吧,不管最终结果怎样,你不能放弃和我在一起的机会,知道么。" "嗯......"连褀窝在奚天珣的怀里,拼命点头。 "睡吧。" 第二天,奚天珣向渊帝渊后说明原委,带着连褀和晓琉晓璃姐弟俩上路了。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暄王府。 站在暄王府的大门前,连褀犹豫着不想进去。 "怎么了?" "我......"虽然是故地重游,但两次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这是我的家,以后也就是你的家了,还觉得陌生?" "谁说的!"被说中心事的连褀涨红了脸,率先进入府中。 "王爷!"仆人们见久别的王爷带着连褀回来了,一半是高兴一半是担心,这去而又返的"贵客"又来干嘛? 奚天珣见众人对连褀并不友善,当众抱紧了连褀,对管家说道:"去跟老爷说,我带着要和我共渡一生的人回来了。"无视于下人们吃惊的表情,带着连褀回到品竹轩。 "涵之,你那是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让他们明白你‘王妃'的身份啊!" "凭什么我是你的‘王妃',而不是你是我的‘王妃'!明明是我先‘娶'你的!" "可事实是我是‘为夫'啊......"奚天珣略有所指地朝连褀笑笑。 "你!" "哈哈......"一旁的晓琉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关于这个问题你们晚上再慢慢讨论吧,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见见老王爷再作打算啊。" "没错。"奚天珣点点头,拉着连褀去见老王爷。 老瑞暄王自从上次和奚天珣就连褀的问题翻脸之后大病一场,他没想到一向听话懂事的儿子竟会为了感情不惜抛弃一切。老瑞暄王年轻时娶了门当户对的贤淑女子为妻,夫妻俩相敬如宾,妻子死后,老瑞暄王没有再娶,倒也真不是对亡妻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而是实在没这个想法,娶妻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人生路上必要的过程,既然已经经历过就没有必要再重复第二次。原以为儿子也和他一样,做好本份,平平淡淡地度过这一生,谁知道......老瑞暄王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头一次感到了困惑。现在,儿子带着心上人回来了,并且为救心上人要用家里传世之宝。 "不行。"老瑞暄王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灵珠只能用一次。现在,你就算给他用了也不一定能救他,岂不浪费。" "爹,救人哪有浪费不浪费的。那灵珠既是救人用的珠子当然要用在救人上。" "不行,那灵珠是先皇赏赐的,传家之宝。" "如果连褀死了,您认为您还有后世可传么?" "放肆!就算他没死,我不是一样没有后世可传!"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妥协。 "好,既然是传世之宝,那我就是理所应当的继承者吧。珠子归我所有,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奚天珣不甘心地开口说道。 "哼!等我死了再说吧!" "你!" "噗嗤......"连褀忍不住笑出声,这一笑打破了父子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呵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们父子俩吵架实在是像两个小孩斗嘴,你们以前从没有以这种模式相处过吧。" 父子俩均是一愣,的确,奚天珣从小到大都是遵照父亲的指示做的,而老瑞暄王认为男儿当顶天立地,过于亲近又碍于他的成长,这就造成两人与其说是父子还不如说是上下级的关系更为贴切。加上父子两人都是闷声不响型,遇到事情最终都是干瞪眼,直到奚天珣挥袖离去。 "老王爷,我和天珣的确无法让您享受含饴弄孙之乐了,但您要孙子是因为您喜欢孩子还是因为天珣‘需要'一个继承人?如果是前者,我感到抱歉,不过,这世上有这么多小孩,我们可以收养他们,但如果是后者,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我斗胆问一句,老王爷,您觉得是您唯一的儿子重要还是别人对您、对‘瑞暄王'的评价重要?我和天珣是不会分开的,我希望您能祝福我们。其实,有些事想开了,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连褀拉住奚天珣的手,"如果王爷真的不肯借灵珠一用我也不介意,最终的结果无非是死。人难免有一死,我只不过是比别人剩的时间少一些,所以我要抓紧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留下美好的回忆。老王爷,请允许我和天珣回房歇息。"向老瑞暄王行了行礼,不等他回答,连褀拉着奚天珣就走了。 "连褀......"奚天珣心情复杂地看着连褀,他刚才的一席话说得自己百感交集,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就真的没办法救他么? "涵之,别一脸不高兴,笑一笑。"连褀伸手捏捏奚天珣的脸,奚天珣抱着连褀,给了他深深一吻。 "连褀,今天晚上......我们......"听到奚天珣带有暗示的话语,连褀再一次涨红了脸,点了点头,伸手回抱住他。 ※※※z※※y※※z※※z※※※ 晚上,看着身边熟睡的连褀,奚天珣对接到暗示前来的晓璃点了点头:"开始吧,至少我能为他放血。" "好。"晓璃准备好工具,在奚天珣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奚天珣的血越放越多,渐渐装满了晓璃带来的容器。晓璃见血已足够,连忙为奚天珣止血,好在他只是失血过多,没性命危险,晓璃朝奚天珣点点头,转身走了。 第二天,连褀看着虚弱的奚天珣和晓琉端来的药,什么都明白了,他边喝着药边流着泪。奚天珣在一边安慰道:"别难过,这下我们可是交换过血的誓言了,你再也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承担了。快,乖乖喝掉,一滴都不能浪费噢。" 就这样,两人一个喝着药一个补充营养,很快连褀就喝完了所有的血。老瑞暄王得知后,叹了口气,把灵珠交给了连褀,"现在,你的身上流淌着珣儿的血,也算是自家人了",老瑞暄王这么和连褀说的,连褀知道,这代表老瑞暄王想通了,他不再反对两人,默认了连褀的身份。 就在这时,连褀晕倒了,看着满脸愁容的晓璃晓琉和奚天珣,连褀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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