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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星炀

时间:2008-11-16 14:00:52  作者:星炀

而那个声音,是我这一生都不会听错的声音。它曾是如此动听,但从那一刻开始,在我耳朵里却宛如魔鬼的呻吟。
我最后看着宋景誉:"你有一把最美的嗓子。这让我如何认错?"
宋景誉的身子晃了晃,点点头:"很好,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难怪我让林少送美女给你,你也无福消受,我当时就猜到或许你已经不行了。哈哈哈哈,不过我真佩服你,为了让我尝到最大的痛苦,能够忍这么久,部署这么长。不过,万一我输给了宋景棠,你们不是前功尽弃?"
我还是摇头:"你爱上了童桐,那就够了。最终动手杀你的人,终究会是他。你刚到西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他。你总是站在一旁看他,看我们,可是他不理你,你便越发频繁地偷看他。你指使人绑架我,不光是为了这个位子,而是想取代我,成为站在他身旁的人。我说的对不对?"
宋景誉缓缓地调转了目光,柔柔地注视着童桐:"你都听到了么?这下你该知道我没有骗你,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只是你从来不看我,你总是看着这个小不点,陪他玩,陪他说话,还带他偷偷跑出去用自己辛苦攒下来的钱请他吃蛋糕。我一直不明白,我哪里不如他?为什么你就是不理我?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我用尽手段,还是得到了你。从今往后,你只要听我的话......"
他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又看看童桐,一把抓住他,殷红的血慢慢冒出来,越来越多,他渐渐支持不住,滑倒在地上。
"童桐......"他痛苦地叫唤,童桐放下枪,慢慢地蹲下去。他还是抓着童桐的手臂,死死地抓着,"你还是动手了......我对你还是心软,没敢用太大的剂量......我怕你到最后连我也忘了......我不想那样......你忘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忘了我......你知道吗?我最得意的时刻,......不是做了家主......而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话,说‘二少爷,晚饭时间到了'......你看,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后来,我提出要你......你答应了。还有,你第一次肯让我......让我对你做那件事,我心里有多高兴......你知道么?......还有,你第一次......愿意让我吻你......我知道......你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我就当你是......愿意了......还有......还有你那天......忽然叫......叫我的......名字......那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开心得......整晚都......没睡。......童桐......如果......这就是......你的......心愿,我也认了......能......死在......你的......手里......我......很......知......足......"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再无声息。
我冲过去抱住童桐,趴在他怀里痛哭失声。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年的一刻实现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少年的我布下条自以为狠毒的报复计谋,一转眼十年过去,物是人非,代价惨痛,最终得到了解脱的反而是他!现在连童桐也遭了殃。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会这么不公平?!
忽然乔樵大喊:"快离开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用力扯离了童桐身边。

第 16 章

我泪眼朦胧,定睛一看,童桐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空洞无神的表情。"他又被药物控制住了。"乔樵低声说,盯着他神情戒备。"现在宋景誉也死了,没有人能控制他了。"
我惊慌地抓着他:"我们先把他制服,再慢慢给他治疗。"
乔樵摇摇头:"这个药药性这样猛烈,宋景誉应该没有说谎,脑部神经被药物侵蚀,已经被永久性毁坏了,要重建是不可能的。"
"不会的!只要有时间,只要努力,我可以救回他的!"
"小天!你认清现实吧!他的脑子现在就像被硫酸洗过的磁盘,已经全被毁了,只剩下一点点清醒的间隙,那是因为他过于顽强的意志力,但是那坚持不了多久的。我们必须......"
必须什么?我惊恐地看着他的嘴巴,耳鸣又出现了,我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脑子里轰隆隆的全是响声,无法思考。
乔樵看到我的反应,似乎放弃了,他把我带到一边,然后举起了枪。
我一把扑过去抱住他:"不要!乔樵,不要!不要杀他!他是童桐啊!他是童桐!你不要杀他!不要--"
乔樵的眼睛里全是心痛和不忍,他又说了句什么,对我摇摇头,慢慢地把我的手指一个个掰开。我觉察到他的企图,赶紧抓得更紧,正要再开口,他忽然向我扑过来,在倒下去的刹那,一颗子弹从我们刚才心口的地方飞过。
被重重地伏倒在地上,猝不及防,尽管乔樵用手护住了我的头,还是隔着他的手在地板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很快地,听觉又回来了,枪响一声接着一声。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乔樵抱着我接连滚了几圈,滚到了一个柜子后面。
枪声还在继续,有人惨叫,有人倒下去了,乔樵死死把我护在怀里,密切观察外面的动向,不时迎击两枪。最后他松开我,把我推到更里面的墙后,对我说:"那些人对付不了他,你留在这里,别出来。"
我抓住他的袖子:"别、别伤害他。乔樵,我求你--"
我用尽我全部力气哀求他,他却摸摸我的脸,有些哀伤地问:"如果我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你希望是谁?"
"我......"为什么要这么问?你们两个......都对我这么重要,都活下来,不好吗?
他没有时间再等我犹豫,用力扯出了袖子,再用力抱紧我吻了一下,说:"小天,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我想用一辈子来爱你。"
我怔怔地看着他出去,回味着这句像是诀别的话语。
他们两个,始终要有一个倒下。我握紧双手祈祷,竟不知道该为谁。
漫长得仿佛有五个世纪的等待,枪声终于停了。
"小天!"
我听到乔樵的声音,箭一般地窜出去。大厅里一片血红,我一眼就看到了倒在中央的童桐。满身满脸的血。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身上出现过这么多血。并且还在不停地流。
我踉踉跄跄地跑过去,跪倒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又哆哆嗦嗦地抱起他,他的神志已经涣散了,眼睛也失去了焦距,我不停地拍着他的脸,呼唤他:"童桐......童桐--不要睡......你醒醒......童桐--不能睡,你听到了么?睡了就醒不过来了--童桐--童桐--"
他动了动眼珠,慢慢地转向了我,我看到他的手动了动,赶紧用力地握起来。
"小天......"
"嗯嗯,"眼泪太讨厌了,一直不停地流,害我都看不清他了,"我在这里,你怎么样?会不会很痛?你们叫了救护车了吗?都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叫救护车呀--"我声嘶力竭地对周围喊,还能动的人里有一个连忙动了,到处找手机,好不容易找到按了下去。
"......两个......我......都......帮......你......杀......了......你......可以......安......心......了......"我拼命摇头,你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重要一百倍!我从没想过要拿你的命来换他们的命!努力抱紧他,尽量把热量传给他,他又慢慢地说,"......不要难过......迟早......都有......这一天的......老爷......说过......"
"胡说!你这么厉害,算命先生说你是长命百岁的相!你能活很久的!童桐,不要放弃--我在这里陪着你--你是我的专属保镖,你说过的......你没有了,我怎么办?童桐,童桐,你不要扔下我......"
他慢慢地向上看:"有......乔......我......放心......这样......很好......我......不想......变成......疯子......"
"不会的,我可以请最好的医生,我一定可以治好你!你不要放弃,童桐!你跟我说过,希望是不可以随便放手的,一旦放手它就没了!你不要放手,童桐,我们还有机会!"
他的唇角微微弯了弯,看着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童桐?童桐--童桐--你醒醒!童桐!"我简直不能相信,一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昨天还在我的房里跟我说跟我笑的人,今天就要永远地离开了我。我抱着他,死劲摇,他都没有再醒过来。
童桐--童桐--
"小天......"
"是谁开的枪?是谁?"
我的悲伤我的愤怒我的伤心欲绝没有办法找到出口,我只能紧紧地抱着他,浑身颤抖。
"是我。"意料中的答案。
他在我身边蹲下,把我轻轻拉进怀里。而我还抱着童桐,我们就这样连成怪异的一线。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纷杂的脚步声响起,门被打开了,一群人涌了进来。
我没有理会,抱着我的这个人却松开了手,站了起来。
那些人喊:"长官!"
乔樵说:"你们四处察看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主犯已经全部身亡,这里的都是从犯,暂时一起收押吧。"
"是!"
恍惚中,有人来拉我。可是又听到乔樵说:"这个先不要动。"那个人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就走了。
我被这一拉,终于拉回现实中。事到如今,我已不能置身事外。现在只有我一个宋家人,警察来了,该出头的人也是要有的。小心地把童桐好好安放在地板上,我站起来。
慢慢对上那双眼,他却似乎不能面对我的目光。我说:"原来你是警察。"
他说:"但我对你的都是真的。"
我又说:"原来你的童年愿望早已实现。我却还笑话过你,真是抱歉。"
他却说:"小天,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我点点头:"请问你的警街?"
他迟疑地望着我,还是答了:"三级警司。"
我又点点头:"原来还是位警官,多有怠慢,失敬失敬。"
他烦恼地微蹙起眉:"小天,我知道你一下子知道了真相心里不舒服,可是我真的不是......"
"不是什么?有意瞒着我们?"我笑了一下,刚才的眼泪都没干,现在又滚下来了。
他的眉皱得更紧了:"我真的不是想要伤害你。难道因为这样,我们的关系就完全变了么?"
我再点点头:"恐怕是的。"
"你--"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又怕说多被我扭曲的更多,正好那边都忙完了,人都押着陆续走了,有人过来询问他,顺便盯着我。定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边单单可以有个漏网的。
我也平和地回视他,慢慢伸出了双手。他正在向乔樵汇报,看我这么合作,下意识地就掏出了手铐。乔樵这才发现我这边的动静,一把拦住他,瞪了我一眼,才像是为了给他,也是给其它警察一个交代,大声说:"宋家内部争权火并,主犯全都身死,现场这些疑犯都是边缘下属,不用太严厉,带走回去协助口供就可以了。"
"等一下,慢着!"我大声吼了一声。现场都安静了,人人望着我。我身边这位尤其着急,频频用眼色示意,我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很有礼貌的。
"谁说--"
"谁说宋家没人了?"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几个保镖开道,一辆轮椅被缓缓地推进来,一个头发略有花白的中年人坐在上面,神态威严。
他一出现就让我又惊又喜。
"老爷!原来你没事--"大家恶战残存,看到他都禁不住规矩,开心地叫起来。
他先是缓缓扫过全场,扫过那两兄弟的遗体,还残留的宋家人都恭谨地低下了头,同时彼此用眼神传达着喜悦。警员被他一看,也不敢正视,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他这才慢慢地来到我的面前,倨傲地看了一眼乔樵,"哼"了一声。
我却知道这声有一半是对我哼的,赶紧低头。又禁不住欣喜,又低声叫了声:"老爷......"
他手上那根拐杖毫无预兆地就这么扫了过来,我躲闪不及,正要硬挺着受一下,却听到一声敲下,一点事也没有。睁开眼,乔樵站在我面前紧紧咬着牙,腿尖微微地转动着,虽然忍着没揉,但恐怕伤得不轻。
"请问您是哪位?为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老爷冷眼看着他,又哼了一声:"你在宋景棠身边卧底这么久,还能把我西苑连根端了,却不知道我是谁?!还有,我教训我儿子,关你什么事?你又为什么出来替他受罚?"说着眼睛一转,对着我冷冷地说了声:"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叫我老爷!宋景天,你眼里是不是已经没有宋家了?"
我心上一抖,在他面前直直跪下,老老实实地喊了声:"阿爸。"再见到他,为着童桐的委屈,酸楚复再扑来,眼泪又忍不住了。
不用抬头,也可以想象得到周围惊诧莫名的目光,特别是身边这位。
你说会喜欢上我是因为我是"真的"。可惜我不是,我比所有人都假。不过那又怎样,不过是你骗了我,我骗了你,大家都没有吃亏。
对,没有吃亏。g
阿爸还是冷冷的腔调,显然气得不轻:"起来吧。"
我乖乖地起身,站到他身后。始终没有抬头。
只听到他又说:"警官,我宋家人还没有死绝,自然有人跟你对簿公堂,你不必担心没有出头的机会。这些人你可以带走,但这个人是我宋家仅存的骨血,他也不是主犯,我不能把他留给你。具体情况我的律师会与你交涉。"
就这样,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灰溜溜地带走了。临走前,最后向后看了一眼。
童桐,我很快就来带你走。
走过他身边时,手被轻轻拦了一下,他低低叫了声"小天",但我只是向前走,没有一丝停顿,于是两只手错身而过。

第 17 章

回到西苑,面对这损兵折将连童桐都给牺牲掉了的悲惨局面,我觉得阿爸就是打我一顿都是不为过的。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我拉去问了问情况,就一个人坐在花园的落地窗前发呆了。
我鼓起勇气才问:"那个爆炸,你知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两边都不承认,其中的蹊跷我不敢多想。
阿爸沉声答:"难道事到如今,你还没想到么?"
我点点头:"阿爸这样安排是为了今天这场仗么?"
"迟早要打的,趁我还活着的时候打不是更好么?"
"原来这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阿爸的眼睛。"
"哼!这两个小子都自视甚高,也算旗鼓相当。我培养了景誉这么多年,他果然没让我失望。至于景棠,自从知道他们母子还活着,我就想着如何让你避过他。哀兵必勇,智者避其锋芒。幸好还有景誉。你二伯走的时候托付我好好照顾他,我可也是尽力栽培,也算对得起他了。"
我不敢接话。过得一会儿,他又气起来:"偏偏他不是个东西,小小年纪就想趁你羽翼未丰时下毒手,幸亏我觉察得及时!你的那招李代桃僵用得不错,而且能忍受这么多年下人的生活,也算是卧薪尝胆,励精图治。以后障碍都已扫除,自当再从头学起,想想怎么做好未来家主。"
"是。"
阿爸前半生草莽,没读过几年书,早年学识都从人家摆龙门阵听评书得来,东拼西凑,乱用典故是常事。以往我会听得津津有味,可惜现在心情沮丧,毫无兴致。
"这边的事情我早有安排,警方要查要封也随他们。反正这里已经是一团乱麻,我也不耐烦去重新整顿。南美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大部分资产前几年也早已转移过去。你去准备准备,找个时候,等这边的事情一了,我们就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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