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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得——凌麟

时间:2008-11-16 05:03:42  作者:凌麟

"今晚会下雨,早点回去吧,我可以......"送字在嘴边,韩熠眩却没有说出来,他知道穆不屑这个。
"为什么想看雾。"即便没有资格,但是无动于衷穆实在做不到。
"在浓雾中站过嘛?"韩熠眩愣了一秒,收回离开的脚步,转过身,说的显然有些答非所问,"明知道周围的事物,却被雾遮挡,什么也看不见。那种只有别人走近才能真实感觉到人存在的空虚感,即使努力把眼睛睁到最大,也无法看见,那种孤独和害怕,想抓又抓不住的无力感,让人精神崩溃--"攥紧钥匙,捏着鼻梁,这是一个人感觉疲惫的动作。
这个城市并不湿润,不会出现那样的浓雾,不能身临其境。穆只见过淡淡的雾,但那还是会使人迷失方向。这种感受穆能想象,就像在黑夜里。
"那天,他一定没有看到。"穆清楚,杰一定知道当时伦敦的季节是不会有雾的,或许他只是想找一个离开的理由,又或许想等待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的奇迹。杰的死,是意外或是自杀已经不重要了,穆明白,韩熠眩不会想去知道。拼命想抓住的那样东西即使竭尽全力也是徒劳的那种无力感,那个孩子一定无法承受,那就像在雾里--
穆的鼻子有些酸,眼睛已经红了,晶莹的泪水挂在眼角,努力不让他流下,"为什么告诉我你的事?"穆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也许,也许只是想让你知道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即使是悲伤的也该放开,那已经够了。"两人之间隔着礼貌性的距离,韩熠眩发现穆的眼神变得戒备,自认为善意的语言在穆眼里那未必,看来他难得的冲动了,说了不该说的话,韩熠眩笑得苦涩。
"那么你是已经放开那个人了,因为死了不重要了,就可以忘了嘛?不管他身前有多爱你。当时为什么不对他说爱,即使骗他也好,那样他就不会死了,一定不会死的,你这个--混蛋!你永远也不了解不被爱着的痛苦。"穆有些激动,身体颤抖着,"你也始终没有爱过,是嘛?"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许他说得已经不是这件事了。
"爱他,那不是事实。"韩熠眩痛苦的闭上眼睛,第一次被骂是混蛋,而且又是出自穆口中,心脏又莫名得刺痛了一下。睁开双眼,心痛,无言得走近穆身边,轻轻得扳过他的肩靠着自己,而后才缓缓开口,"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穆没有拒绝,确切的说是连拒绝的力气也没有了,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只是能真切得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好紧--
--室内一尘不染,家具不多,有的也只是陈旧的,但很干净。小心得让穆躺在床上,韩熠眩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几乎没东西,倒有瓶鲜奶,回头看到垃圾桶里躺着几个牛奶包装纸盒,韩熠眩笑了。
睁开朦胧的双眼,意识还有些不清,穆隐约听见室内传来细微的声响,谁让房子小呢,再轻也听得到,如果是小偷的话怕是浪费精力了,穆也不紧张,因为这里实在没什么东西值得偷的。
待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穆发现天已经黑了。朝向床边的椅子上挂了件淡色西装,一看就知道是昂贵的那种,穆有些不屑,只是衣前胸口处一摊无法忽略刺目的殷红有些诡异,是韩熠眩的!穆想起那时是被他带回来的,他还没走么?再次疑惑得看着那件衣服,穆说不出话来。
"醒了?喝点东西吧。"趁穆睡着的时候,韩熠眩出去买了些东西,日常的用品、食物,包括药品,他知道穆是需要的,只是不想让他知道,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接受的吧。幸好自己手艺还算不错,煮点东西应该不会很难接受。
"这是什么?"见韩熠绚从厨房走过来,手里端着的明显是一个新碗,玻璃的。穆的碗具并不多,知道那一定不是他的,他不喜欢玻璃的东西,他说那太容易碎。但是明显的香味又让穆觉得的确是饿了,饥肠辘辘的。
"罗宋汤。"刚做好的汤,难免有些烫,两边用桌布小心得垫着,韩熠绚的动作看上去很专业。
韩熠眩知道他饿了嘛,穆有些惊讶,今天没吃过东西,只在上午喝过一杯咖啡,那实在算不得填饱肚子的食物,看着美味极具诱惑力,实在不忍心拒绝,接过韩熠眩递来的汤勺,穆发现那很新,想必是韩熠眩在厨房里没找到餐具吧,难怪,厨房里的确什么也没有。穆凑上有些发白的嘴唇,突然停下动作,放下汤勺,表情有些严肃,"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无论谁都会有这个疑问。
沉默,拿起汤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一旁取来刚买回的纸巾,小心得擦拭着刚才因为穆微抖的手而滴下的汤汁,"你的胃不好,还是趁热喝吧。"在韩熠眩看来,穆难得严肃的样子像只戒备的小刺猬,那很可爱。
穆倒没有追问,他实在是没力气,不说也罢。喝下一口,穆怀疑真的是韩熠眩亲手做的嘛,他喜欢这个味道,暖暖的,很幸福。心里酸酸的,好久了,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穆哭了,像个孩子,眼泪一滴一滴的流,汤一口一口得喝。穆觉得越喝越咸,原来眼泪真的是咸的。
转身离开床边,韩熠眩回到厨房,他有些心疼,他想抱紧那个哭的不象话的人,实在不想打扰他,把空间留给穆,发泄也是解脱的方法。把厨房收拾干净后,韩熠眩见穆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着呆,眼角瞟见汤碗搁置在原先的地方,已经喝完了。
"不好奇我有什么样的过去嘛?"穆不需要转身,他听见了脚步声。穆已经能够听得出韩熠眩的脚步声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等你想说自然我就会知道。"见穆沧桑的身影竟和夜色如此相容,都是孤独的,韩熠眩有些失神。穆有怎样的过去并不是没有想过,然而知道后若是加深穆的痛苦并不是他想看到的,那样的话,那么最好一辈子也不要知道,"如果......"
"我为了不能失去的情人,舍弃了注定会失去的爱人。"z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有墙上的时钟嘀嗒的走着,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响亮。
桌上一束火红的花,不像是玫瑰,有些妖艳,是韩熠眩买的,因为没有花瓶而歪斜得倒着。
走到窗边,穆慢慢地说着,"他的承诺我竟然没有怀疑过......"眼皮有些沉重,深吸一口气穆继续说,"我曾是树上的一片叶子,风说:我带你去旅行,你会见到更美的世界。叶子相信了,它离开了树跟风走了,然而,风失言了,路上它抛弃了叶子,和沙旅行了。叶子只能永远孤独的躺在地上,等待枯竭,因为它已经回不到原先的那棵树上了。"
韩熠眩已经明白了,走到穆的身边,没有说什么。听见穆的声音变得哽咽,他的心像是被揪着,难以呼吸,不想见到穆痛苦,仅此而已。
"他湍过得曾经是一江清水,可他却扬起了他的脚,掀起了水下的泥沙,终于把它污浊了......"那时,穆坚定的认为,他们能够一辈子在一起,是的,一辈子。只为这个简单的念头,穆舍弃了极力反对的家人,一心只想和他在一起,哪怕迷失了自己。然而,穆的想法始终是单纯的,"他是有爱人的,"穆见过,她很漂亮,"他和我在一起仅仅是一时的堕落,因为她不爱他......"
"那天,看见她来找他,我才明白,一辈子的事,太不真切。他始终没有爱过--"
--我会给你飞回的翅膀。熠眩笑了,穆是不会相信的。
穆不再继续说,两行清泪也不打算抹去。突然漂亮的回头,对着韩熠眩咧嘴傻笑,"我骗你的啊!"穆说,"你真信了?呵呵......"穆的表情实在不算笑。
黑暗中,火红的花瓣应着笑声无声飘落,似血滴下。
"我不喜欢鲜花。"闭上眼睛,突然止住笑声。
窗外,雨下大了。
--我为了不能失去的情人,舍弃了注定会失去的爱人。
第六章
醒来,韩熠眩已不在身边。
躺在陌生的环境里,不算是陌生,已经是第二次。穆有些窘迫,昨晚话太多,还在一个不算熟的男人的家里过夜。穆不是女人,不会担心贞操的问题,他只是不习惯多一个人的相处,也许只是为一句简单的‘只是想在你身边照顾你'而打动的,那是韩熠眩对他说的。穆的脸有些发烫,他并没有答应。穆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也许仅仅不想再一个人。
床很舒服,穆喜欢这个感觉。房间是韩熠眩的,昨晚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穆清楚。至少韩熠眩想要的并不是穆所想的那种,他有些安心。那时穆的身体发烧得有些虚弱,但他能听见另一个人均匀的呼吸声,韩熠绚一直在他身边,这个,他也清楚。会住这里嘛,穆还是有些挣扎,他不愿冒险,冒着被欺骗的风险。
盯着天花板有些出神,穆的家里是没有这么漂亮的水晶吊灯的,他不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他说那太漂亮,容易让人嫉妒。
房间里有鼓奇异的香,穆喜欢这个味道,他知道这是花香,昨晚他闻到过,是那束红色的花的。穆并不喜欢鲜艳的颜色,只是喜欢它的香气。这次是有花瓶的,透明玻璃,穆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花瓶,叹了口气。
起床、穿衣、洗漱,浴室里也有那种花瓶,拉上移门,穆不想再看到那种透明的物质。站在客厅,穆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韩熠眩住的是高级公寓,房间宽敞明亮。沿着窗台边缘触摸着,看着自己的手,穆发现韩熠眩一定很爱干净,穆有些难言的哀伤,倒不是他不爱干净。
走到客房门口,其实也只是韩熠眩对面的房间,那是准备留给穆的,穆还是有些困惑,究竟是以哪种身份留在这里。若有所思得打开房门,一阵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穆抬起头,原本韩熠眩所说没准备好的房间此时已布置得很温馨,没有高档的设备,却是看起来有种暖意。穆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这总比他的藏尸间好。床头柜上还是有那株植物吧,穆没有往下看,却又移回即将收回的视线,他走近,花瓶竟然不同于外面的那些,只是普通的陶瓷。一瞬间,穆的视线有些发直,瓶里插着唯一的一朵花,是纸做的,他满足得笑了。
呈大字形得把自己丢在床中央,穆觉得很舒服,总睡硬板床使他腰酸背痛,毕竟人总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穆还是会接受优质的东西。闭上眼睛,脸下的被褥渐渐泛湿,穆摸着脸颊发现自己哭了,无措得看着泪水,他不明白怎么会哭的,他并不觉得难受,或许是欣喜。
客厅传来电话的铃声,穆没有反应,愣愣得看着房门外,他很久没用过电话,这种铃声太陌生。良久,穆才下床去接,是韩熠眩的。
"起来了?烧退了嘛?我买了些东西,十一点前会到家,冰箱里有蛋糕......"电话那头噪音很大,韩熠眩应该在马路上。
简单的"嗯"了几声,匆匆挂上电话,穆很紧张,安慰自己那只是因为很久没听到过电话里的人声而已,眼睛却控制不住的瞄向墙上的钟。
穆心里很不安,这种感觉是久违的,等人。有一个人能让你等他回来,那说明你不是孤独的活着。穆不愿再想了,堕落已经够了,那段时间真的不想再回去。痛苦会定格,时间不会停留,"还是要向前走啊......"舒了一口气,穆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韩熠眩回来果然在十一点前,他拎了很多东西,明显去过超市,手上的袋子还没到玄关处就已经脱落,他有些担心,打开塑料包装盒,幸好鸡蛋没摔碎。穆早已听见开门声,不知作何反应,只能木讷得站在房门口有些别扭,他还是做不到坦然。
无声得移出房间,穆不是故意弄得像鬼魅的。客厅里很安静,韩熠眩出去了嘛,穆没有发现他有些失望。厨房里有声音,穆偷偷得凑上脑袋,只看见韩熠眩的背影,很忙碌,他在做饭吧,这道背影很熟悉,穆想起那天也是这样一个背影。心里有股暖流,贪婪的凝视着......
做完一道菜,韩熠眩端在手里,转过身,穆的身影出现得毫无预警,老实说他真的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晃了一下,看见穆,稳定了情绪,"饿了吧,洗洗手,马上可以吃饭了。"
低下头,穆并没有漏看韩熠眩那个被吓坏的表情,哎......下次得打个招呼啊。
穆点了点头。韩熠眩会意,他并不强求穆能开口说很多话,能在他身边就好,实在不愿看到那个瘦弱的人再这么虚弱下去。
宽大的客厅只有用饭时发出的器皿的声音,穆还是觉得这种气氛很怪异,和另一个人在同一空间中呼吸相同的空气,他只能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贪吃得把所有的美味都尝了遍,吃饱了,拍拍肚子,穆喜欢韩熠眩做的饭菜。早知道有如此佳肴,他便不会去吃冰箱里的两块小蛋糕,也许饭菜就可以吃得更多一些,他懊恼。韩熠眩看着穆孩子气的表情,不禁笑出声。穆像是懊悔得很忘我,没有听见。收拾干净桌子后,熠眩发现穆又对着窗外出神,便回到厨房洗碗。
穆的表情呆呆的,像是随时都要被人欺负的模样。听到韩熠眩走近的脚步声,像是刻意的,也许不希望发生刚才那样的情况吧,穆并不笨。熠眩递上一杯清水,手心里有几颗药,他是有私人医师的。穆数了数,有七颗,而且颜色不一,他皱了皱眉头,回过头不打算理会韩熠眩。
熠眩有些哭笑不得,穆也有孩子气的时候,他喜欢穆这样。
"不吃药就得去医院咯。"知道穆不喜欢医院,韩熠眩实在不愿威胁他。
身体有些僵硬,穆负气得看着其中一颗红得发黑的药丸,想必是胃肝肺都快烂了吧。接过杯子,一把抓起韩熠眩手上所有的药闭上眼睛艰难得咽下去。
韩熠眩想阻止,这么吃一定会噎的,穆的动作太快,总不能在他喝水的时候阻止,那会呛到,没见穆没什么异常他便放心了。
"房间的纸花是你折的?"舔了舔嘴唇,穆岔开话题,他不想听到自己的病情。说实话,穆从不吃药,平时的小感小冒都是靠自身不算发达的免疫力拖个一个月自然好的,他更不会去医院,闻到那股特殊的气味会使穆想吐。吃药,或许那只是韩熠眩让吃的缘故。
"嗯。"不明白穆为什么这样问,熠眩知道,穆虽偶尔迷糊,有时总有他的道理。
"为什么不喜欢鲜花。"韩熠眩猜不透,或许知道,然而,他想听穆亲口告诉他。
靠着落地窗,穆还是不喜欢玻璃,现在只要用力撞一下,它便会碎吧,太脆弱了。
"我不喜欢接触不能长久的东西。"良久,穆才回答,眼里却有莫名的哀伤。
手里的杯子顿时紧了紧,又是这种莫名的心疼,现在已不只是心疼,韩熠眩清楚自己的感情,这些或许穆是不相信的。有些事虽然大家都不提,但并不代表都已忘记,韩熠眩的那段过往自那天起穆就没有再问过,穆的事,韩熠眩也不打算问,他知道那会在一直在穆的心里,那将是在意或不在意的差别。
穆有些累,这几天他变得嗜睡,睡了,醒了,醒了,又睡了,天亮了又黑,唯一不变的是每次醒来都是一个人。下床、穿鞋,瞥见床边的纸花已换了一种颜色,穆还是比较喜欢那朵红色的,矛盾。床边放着清水和药,还是七粒。穆还是比较喜欢韩熠眩能当面给他,至少下咽时不会觉得那么艰难。穆惊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依赖。
期间韩昊明总会来找熠眩,见到穆穿着睡衣走出来似乎不那么惊讶,或许韩熠眩早就告诉过他穆只是住几天养病而已。韩昊明有时会调戏得凑上去跟穆谈笑几句,每次又总被韩熠眩的眼神提醒,于是就不敢再造次。韩熠眩不在的时候,穆总会无视他,几次的相处,穆知道至少这个人是没有恶意的,可是他就是不喜欢韩昊明笑起来的样子,在穆眼里那看起来像是皮条客。穆并不算认识叫小瑶的女孩,只有那次在酒吧里有过一面之缘而已,那时他以为她是韩熠眩的女朋友。偶尔听见两人谈到她时气氛总是变得有些凝重。有时穆又会听见其他人的名字,男人的,穆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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