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 江夜越听越不对头,忙出声道。 "你没事吧?"
邵云仰颈一口气饮掉杯中的酒,站起来。 "对不起,我说多了,钱先记在帐上吧。" "邵云!邵......!" 没能叫住那抹清瘦的身影,江夜只看到他几乎是逃出去的样子。 而邵云什麽时候走的狄健人并没有注意,只有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打著转。
当你输掉了心......你就等於输掉了一切...... 再怎麽样,只有心......不可以输出去...... 有道理。 虽然并不是很懂,但狄健人还是点著头,晕乎乎的,取过那杯满满的"永远爱不完",一仰头──
好畅快! "喂!不要喝那麽急!会醉──" 江夜一扭头,就瞧见狄健人正在糟蹋他的好酒,没等他把话喊完,又通地一声,他只能干瞪著眼看著再次醉倒在吧台上的男孩,半晌无语。
又来了! 这小鬼好像学不会什麽叫做吃一堑长一智,待会要是又有个男人来抱他,他需不需要阻止呢?
童话故事之中,公主在被抱走以前,总有一个替她删选驸马的角色,例如什麽小矮人小妖怪之类的,现在他扮演的该不会就是这样的角色吧? 算了,干脆把公主抱回自个家好了。 江夜把狄健人抱起的同时,一阵阴风袭过。 这回他很敏捷地一闪,总算是没让公主被人给夺了去。 就是嘛,想从他这里绑人,多少还是要花点力气的,要是每次都像上回那样轻而易举,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放开他!" 陶宇桓眼中喷著熊熊烈火,痛恨至极,杀气满身。 这家夥居然敢抱他的宝贝!
"这位大哥,先别发火,听我一言!" 这样的杀气可不是唬著玩的,为避免上演暴力场面,江夜连忙说道: "公主大人喝醉了,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你争我夺的要是把他惊醒了,谁也吃不了兜著走,不如找个好地方把他安顿一下,有事等他醒了再说,你看怎样?" "把他给我!" 陶宇桓瞪他的眼神如视肉中刺,深恶痛绝。想到心爱的人在他人怀抱,他就忍不住要杀人的冲动! "那怎麽可以?别看公主睡得这麽可爱,醒来比什麽都可怕,要给知道我随便他把转手於人,这家小店就成废墟了。" 其实今天也差一点成废墟了。 且那个声色俱厉的威胁还在,他可不想那麽快就成为太监。 "你......" 陶宇桓很想直接把眼前的男人揍一顿,把狄健人夺回来,可又怕拉扯之间会把小虎皮猫弄醒,只能恨在心头。 "不聊了,我得先送他过去,你愿意跟就来吧,不过你也只能在楼下当电线杆喔!" 江夜说完一闪身便走出了店门。 陶宇桓只一个闪神,忙也跟了上去。 还没等店里的人弄清楚怎麽回事,这两个惹眼的男人(确切说是三个)就早已没了踪影。 未完 (四十二) 更新时间: 11/11 2002 见身後的男人亦步亦趋地跟著,江夜差点没笑出了声,低头看看在自己怀中睡得毫无知觉的狄健人,不禁兴起一丝坏心的喜悦。
没想到这个小鬼魅力这麽大,竟能让那男人紧张成这样! 他有些同情地想著,因为他很清楚狄健人绝对不是个容易屈服的人,想要赢得公主的心,恐怕还得等著上刀山下油锅,不炸得个全身焦黑是看不到希望的,况且公主大人又保守得紧。 什麽叫做好事多磨,不多磨的就不是好事,要是不磨出个一两百年,再来个生离死别,前缘再续,怎麽叫做好事? 来到他所租赁的公寓楼,把陶宇桓丢在身後,江夜自顾将狄健人抱上了楼。正准备空出手来掏钥匙,却发觉有些怪异。 门上的锁并没有关上,屋里的灯也是亮的,还传出电视的声音! 有人吗?
狐疑地用脚推开门,正欲四下搜寻,就听到客厅有人道: "回来了?" 一听到是这个声音,江夜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这麽胆大擅闯他的房子了。
"天天,我说过多少次,开门要用钥匙。我记得我给过你无数把钥匙了,为什麽每次你不撬上一撬都觉得不舒服呢?" 这麽好的身手应该用在银行的门口才对。 "我不接受男人的钥匙。"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正是来无踪去无踪的仇逆天,他瞟了一眼江夜怀里的狄健人,吐了一句: "下流!" 江夜差一点手软,他无奈地嘀咕著: "我说,你认识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见过我有染指睡美人的嗜好吗?" 就算要染指也会是你。 "何况,人家还有个护花使者守在楼下呢。" 又不是不想活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麽又跑到我这来了?" 他睨著他。 他可没那自信他是来勾引他的。 仇逆天把目光放回到电视屏幕上,手里把玩著遥控器,淡淡地道: "有点事。" 他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躲人才不得不跑来的! 想他仇逆天,什麽没有见过,怎麽可能那麽凄惨地沦落到逃荒的地步? "和我有关吗 ?" 江夜故做惊讶地道。 "哎呀呀,竟让我们的女王大人如此牵挂,小生真是罪过罪过!"
仇逆天瞥了一眼挂锺,不冷不热地道: "三秒锺之内你再不下去,恐怕那个男人就要冲上来了。" 江夜没意思地耸耸肩。 也罢,不问了,反正也套不出什麽,天天的嘴有时比蚌壳还要紧密。 "那这小子怎麽办?我只有这麽一张床,今晚我回学校住,让他和你一人一半怎,可以吗?" "随便。" 仇逆天嘴上漠不关心,却也自动地将电视声量调小了。 江夜下楼後,正好看到陶宇桓挡在楼梯口怒气腾腾地对准他。 "这下可不关我的事喽,你愿意上去踢门也好,继续守在这里当电线杆也好,我不奉陪!"
他摊摊手,说罢便飘然而去。 走了老远,忽想起什麽,又高声地送上一句: "对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雨!保重身体啊!" 呵呵,虽是这麽说,他也敢肯定还是会有不怕感冒的傻瓜杵在那里的。各位邻居小妹大姐阿姨大妈,你们明早可以大饱眼福了。 到了夜里果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寒气甚是逼人,狄健人一直睡得很不安稳。在翻了几次身之後,他终於醒了过来,随即一惊。
这是哪里?! 借助床头灯的微弱光线,狄健人发现自己不是睡在寝室後,一吓把仅存的睡意也吓跑了。 难道又是那魔头...... "醒了?" 正准备胡思乱想,一个声音从窗边飘了过来。
谁?! "你......" 狄健人在看到靠坐在窗台边上的仇逆天时,不由得一愣,後紧问道: "你怎麽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麽地方?" 还算好,不是魔头的地盘。 虽然疑惑,但心还是放下了不少。 "江夜的窝。" 仇逆天一直在望著窗外,也不知在看什麽。 "哦......" 狄健人抓抓头发,脑子昏昏沈沈的。 如果没有猜错,那就是江夜把他带来的了? "你在看什麽?" 见仇逆天盯得目不转睛,他又随口问了一句。 "楼下有个稻草人,风吹雨打都不怕。" 仇逆天勾起嘴角,总算看向他。 "什麽呀?" 仇逆天在别人眼里看来美无伦比的笑容却看得狄健人心下发毛。 为什麽笑得那麽古怪?大半夜的不要吓人好不好? 等一下! 半、半夜......! "现在几点?!" 他忙慌乱地寻找著时锺。
"凌晨一点一刻。" 仇逆天答著,又将目光移向窗外。 啧,看不出那个男人还挺有毅力的嘛,或者该说愚蠢?春夜的雨一向又冰又冷,淋在身上肯定不会舒服到哪去,他居然还能直挺挺地一连站几个小时? 佩服! 而一旁的狄健人却浑然不知,只为了没能打电话回去而急得半死。 惨惨惨!又没有知会敬辉一声,怎麽办?怎麽办?
瞅见书桌上的电话,他忙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 "喂......?" 电话那头传来敬辉闷闷的声音。
狄健人忙叫道: "敬辉!是我!" 一听到是狄健人的声音,敬辉的防洪大堤马上全面崩溃。 "呜哇~~~~~~~~~~~~~~阿健!你怎麽都不回来?呜呜~~~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看那种书了,阿健快回来......呜呜呜~~~~~我要阿健~~~~~~~~~~" 听著敬辉沙哑的哭声,狄健人不禁感到内疚万分。 "乖,不要哭。我现在暂时回不去,等天亮了一定马上赶回去,你也不要乱跑,我没事的。" "呜呜......我给你打电话都不通......" "不哭,手机现在不在我这里,不用打了,我会尽快赶回去的,你快回床上睡觉去!不要哭了,记住盖好被子。" 狄健人一边极力安慰著,一边在为怎麽从陶宇桓那里取回手机而烦恼。 "那你现在在哪里?" 敬辉抽著鼻子问道。 "这......" 该说哪里好呢? 管他的,又没做什麽见不得人的事,照实说好了。 "我在江夜租的房子这边,你不用担心。" 说得口干舌燥,千安慰万哄劝,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又听到仇逆天在後面道: "你真的不过来看看吗?" 这样淋下去那个男人会不会变成石头?
狄健人走过去,奇怪地看著他。 "看什麽?" 这小子从刚才就一直往窗外瞄,黑漆漆的有什麽好看? "你的男人啊。" "胡说什麽?" 狄健人皱起眉头朝下一看。 不看则已,一看不得了。 他差一点就叫了起来。 我的妈!那个呆站在雨中的人影不会是...... 他神经病啊?跑到这来守株待兔? 白天缠得还不够,连晚上都要跑出来吓人! 他最好马上给他离开,要不他怎麽走人?他可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扯皮上头! 未完 大刀鸣奏(四十三) 更新时间: 11/11 2002 "不请他上来吗?" 仇逆天斜眼看著他。 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心狠之人。
狄健人心下咯登一声,立刻叫了起来: "开什麽玩笑?要他上来做什麽?" 他才不会白痴到干这种引狼入室的傻事! "那样下去会感冒的喔,一个不好染上肺炎什麽的,跟著就有可能挂掉了。" 仇逆天噙著一抹怪异的笑道。 "不关我的事!" 狄健人沈下脸,哗地拉上窗帘,将外边的世界隔绝。 话是这麽说,心里却不自在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关灯睡觉!" 仇逆天果决地说完,便先上床去了。 然而接下来的漫漫长夜,狄健人却怎麽也无法入睡。 老实说,他搞不懂陶宇桓究竟在想什麽。两人明明不久前还是水火不容见面恨不得将对方掐死的火暴关系,怎麽在他出了车祸之後,一切就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而天下竟也还有脸皮如此之厚的男人,在给了那麽多的难堪之後,他以为他会忍受不住地恢复成原来的魔头本色,谁知他没有。 他到底想怎样?!
最让狄健人受不了的是,经常一回过神来,人就在面前了,连一点缓冲的机会都不给,然後就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更过分的还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最好不要跟他说,他是真的爱上他了! 他记得他不是同性恋的。
雨大约是在五、六点锺的时候变小的,由黄豆大小变成毛毛细雨,气温依然低得瑟人,尤其刚从被窝里起来的时候,叫人冷得直打颤。南部的天气就是如此,没有雨的时候阳光明媚,甚至到了炽热的地步,而一旦下雨,世界马上像是结了冰似的,冻得每一样东西都是尖锐的。
急著赶回去,狄健人早早就爬了起来,使得一向浅眠的仇逆天不得不也跟著醒了过来。有些低血压的他冷眼看著狄健人匆匆忙忙地套好外衣就要往楼下冲去,忽道: "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你睡你的。" 想不到他会这麽好心,可狄健人也没打算接受,几步路而已,不必劳烦。 "你知道该如何躲过下面的男人吗?" 仇逆天说著,慢腾腾地起身穿衣服。睡眼惺忪的他反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甚是魅人。 狄健人一惊,快步走向窗前,拉开帘子一看。 不是吧? 还在?他还没死在下面吗? 有没搞错,他当他是罗密欧还是张君瑞? 看样子,魔头是不等到他心不死,那他怎麽走?
才在愣神的那一空档,仇逆天就已拿了把雨伞站在门口。 "走啊。"
狄健人回头。 "你可以帮我引开他?" 很令人怀疑 "说不上引开,不过可以试试另一种方式。" 仇逆天拨了拨睡乱的头发,爱困地打著呵欠,然而这些小动作丝毫不影响他的美,反倒还增添了不少丽色。 好困~~~~~等游戏玩完再回来补个眠。 半信半疑地跟著仇逆天下到二楼楼梯口,狄健人忍不住要开口问,却突然被他一个反身抱住。 "喂......!"
他想干嘛?! 狄健人顿时慌了起来。现在虽然比较早,但如果一个万一被送牛奶的人看到岂不身败名裂了?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仇逆天不理他,径自说道: "你真的要回去吗?那小心点喔,纵使只有一夜,我也心满意足了......" 什......什麽?! 这小子梦游吗? 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不要说得那麽大声好不好? 他跟他又没怎麽样! "你有毛......" 狄健人又惊又怒地正要反驳,却被他猛地一推,脚下一个趔趄,竟朝楼下摔去。 "啊!" 不会这麽倒楣吧? 他惹著了他哪一点?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谋财害命! 狄健人在心中大叫著,眼看就要与冰冷湿寒的地面相触,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健人!" 一条人影闪过,朝他下面扑来。
毫无预警地,撞进一个湿淋淋的怀抱。由於下坠的冲力,两人跌在一块,双双倒在雨水纵横的地面上 ,只不过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在下的那个可就不是一般的惨了。陶宇桓的西装早已被雨淋透,这会儿更是狼狈不堪。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暇他顾,只紧张地问著怀中的人儿: "健人!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哪里?" SHIT! 狄健人挣扎著要站起来,心中狠狠地骂著仇逆天。 和江夜在一起的果然不是什麽好东西!无缘无故推他下楼,还说是要帮他! 去死!
除了被雨水沾湿一点外,他压根没事。挣开陶宇桓的手,他不耐烦地堵住那一声声充满焦急的询问。 "我没事!快放手!" 他想在雨地里坐一辈子吗? 陶宇桓仿佛触了电般一下缩回手,向来冷漠生硬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脆弱与失落,一时间竟萎靡得好似斗败了的公鸡。他怔怔地看著狄健人,雨水顺著眉角向下滑落,恍若心底的眼泪,指尖的冰寒则来自心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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