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呀,这张沙发怎麽这麽不老实? 狄健人嘀咕了一声,干脆伸出手来抱住所谓的"沙发"。
陶宇桓浑身一僵,尴尬地发觉下体震慑了一下。 不会吧?只是这样就失控了? 作为男人真是太丢人了!幸好没人知道!
因狄健人的这一抱,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发自那稳热的躯体上淡淡的酒香与那天生具有的清新体味揉合在一块,剧烈地诱惑著陶宇桓一触即发的感官细胞。
他半兴奋半紧张地拥著狄健人,全身都因那无心的举动而亢奋不已,却也只能抱以苦笑。兴奋的是难得与小虎皮猫如此亲近,紧张的是生怕控制不住自己野兽般的欲望而伤害了心爱的人儿。 所谓天人之战想必正是如此,说什麽坐怀不乱,滚他妈的蛋!柳下惠根本是个性无能,心爱的人窝在自己怀抱之中,怎麽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注定又是一个甜蜜而痛苦的无眠之夜...... 清晨,鸟儿鸣唱,春风吹拂,晨光透过云层,穿过窗纱,仿佛一位最温柔的恋人,轻轻地亲吻著床上依偎在一起的人儿,驱散一室的静寂。掌管睡眠的女神也不得不依依不舍地拖起裙裾,在柔风之下化做一缕烟丝,轻轻嫋嫋...... 唔......一夜宿醉,居然没有头痛,真是少见...... 狄健人翻了个身,意识渐渐清醒。他舒舒服服地伸了懒腰,对这一觉的质量相当满意。 好久没有睡得这麽香甜了,身下这张刚中带柔的沙发真不错,温温的,暖暖的,仿佛带有生命般,还会随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自某处隐约传来的一声声坚定而有力的跃动,犹如海的心跳,更是穿过骨头直接进入他的内心,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与舒畅。 眨了眨睫毛,他慢慢睁开眼,率先跃进眼帘的是一面呈蓝白色系的挑高的天花板。转转眼珠子,又瞄见那雪白的窗纱在晨光的映射和微风的吹拂下,仿佛精灵般轻盈地舞动......
奇怪,这不像是他的房间呀,可是......却有那麽一点点眼熟...... 随著疑惑的加深,狄健人的脑子也逐渐清晰起来,开始觉察到身下的沙发有些怪怪的了。 好像......好像并不是他一直认为的舒适的沙发...... 再定睛一看,当下吓得他从床上弹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麽?! 为什麽会有一只手在他身下?!
抓著被子,狄健人惶恐万分地朝那只手的上面看去,在触到陶宇桓的第一眼他就直恨自己怎麽不马上晕过去!
啊啊啊啊啊──────────!!!!!!! 这不可能!!!!!!
上帝啊! 来道雷劈死他吧! 为什麽这个男人会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狄健人又惊又怒,直想放声大叫,却因过度的惊愕而发不出一点声音,脑中呈现一片真空状态,心脏在那一刹那也停止了跳动。
未完 大刀鸣奏(三十六─四十) 更新时间: 11/10 2002 "健人,早安。" 陶宇桓压根没睡,他一整夜都在与自己濒临失控的欲望做斗争,一面又沈浸於狄健人诱人的睡颜之中,忙得不亦乐乎,甚至连头发都在颤抖。
沈睡中的小虎皮猫是那样的温顺可爱,连白天一直板著的脸也柔和了下来,那微微蜷缩的睡姿更是叫他又爱又怜。
非常丢人的,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冲动,不得不自行解决了,而且就在小虎皮猫的身边。佳人在抱,使得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些比限制级还要HIGH上一百倍的东西,就算是圣人,也都得变成野狼! 如此一来二去,他的欲望才缓缓压下,同时也感到无比的羞愧,打青少年时期以来,曾几何时,他竟沦落到自己动手解决的地步?女人们总会在他需要以前自动地黏上来。但只要对象是小虎皮猫,他什麽形象、原则、自信全都没了!
不管他再如何的恋恋不舍,夜晚还是有到头的时候,美梦还是有清醒的时刻,从发现狄健人有醒来的迹象起,他就一直屏息注视著他,并努力做好迎接一场特大风暴的准备。 尽管如此,当看到狄健人那惊怒的神情,他还是无法避免地受伤了。 处在石化状态中的狄健人根本感觉不到陶宇桓波澜涌动的内心变化,一径被震惊包围著,无法进行任何正常的思考。
"健人?" 见他目光涣散地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陶宇桓遂担心地唤著。 "你没事吧?"
会不会是宿醉引起头痛使得头脑不清醒? 他心疼地想要伸手揽过他。这一动作却惊醒了狄健人,他立刻一掌拍掉陶宇桓的手。 "不要碰我!" 瞄见他欲接近的身子,狄健人又紧张地大叫。 "不准过来!"
陶宇桓脸一白,眼底随之浮起一片受伤的阴云。他默默地收回手,停留在原地不动。 小虎皮猫......果然还是很讨厌他...... 神啊!他犯了什麽错?为什麽要让他做这样的噩梦?! 就算要做梦,主角可不可以换一个? 为什麽是他和他?! 清醒之後的狄健人懊恼得在心里尖叫连连。 "你为什麽会在这里?!" 这个地方不是寝室,也不像宾馆,却该死地眼熟,难道是...... "这是我家。" 陶宇桓苦笑道,心中涩涩的,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似乎又绽开了...... 果然! 狄健人一下想了起来。 对!这就是刚上大学时就奴役了他好一段时间的魔窟! 想当初,他天天打扫这间屋子,甚至恨不得放火烧了它,怎麽可能不眼熟?!
慢、慢著! 那他为什麽会在这里?! 狄健人拼命地回想著昨天的事情,却只有陆陆续续,不成连贯的一些片段。 昨天晚上,他为了敬辉偷看色情杂志的事情去问江夜,没能问出什麽,却因为太气愤太吃惊而多灌了几杯酒,好像旁边还有一个仇逆天......然後呢?好像又有一张很舒服的床来到了他的身边,於是......於是他就赖了上去,心安理得地睡了一觉......再後来呢?醒了。 接著看到的就是这个魔头! 怎麽可能?! 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麽事!,否则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魔窟里! 啊啊!为什麽想不起来?! 狄健人真恨不得拿个锤子把自己的脑袋给砸了,直接把碎片从里边拉出来。
"健人,怎麽了?" 看他又苦恼又著急的模样,陶宇桓不忍地叫著,忘了警告,忙又移到他的身侧,轻搂著他的身子。
感觉到有气息的靠近,狄健人猛地抬头,发现陶宇桓不知什麽时候居然把自己纳入他的怀中,吓得一把推开。 "走开!我说过不准碰我!" 又发现还和他坐在同一张床上,狄健人赶紧慌慌张张地跳下来。
该死!不会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吧? 如果真是那样,他非杀了他不可! 看看身上,还好,里面的衣服都还在。瞥见搁在床边椅子上的外套和毛衣,他忙冲过去胡乱套了起来。 可恶!可恶! 什麽也想不起来! 不管了,此地不可久留,先闪再说!
"健人!" 陶宇桓急得叫起来。
"不准过来!不准碰我!" 见他又要靠近,狄健人立即如避蛇蝎地大叫著。他以最快速度套好衣服,粗鲁地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飞也似地逃了,速度之快令人以为他背後跟著个什麽妖魔鬼怪。
鬼怪倒是没有,不过有一个伤心失意的男人。 气咻咻地冲出去,惊悸甫定,被冷风一吹,狄健人突然想起严敬辉来。 糟了!他一夜未归,那小子一定又吓哭了!
习惯性地伸进口袋摸手机,却掏了个空。 机子哪去了? 两边口袋都摸遍了,再掏裤袋,也没有! 狄健人怔了好久。 不会是......落在那魔头家里了吧? 怎麽办?要不要回头去取?可他好不容易才从魔窟跑出来的,怎麽可以又去自投罗网? 左思右想之下,他决定先不管手机,回家再说。 回到寝室,却没有见著敬辉。狄健人顿时又紧张起来。 今天是星期六,而且才早上七点锺,敬辉会去哪里?他一向贪睡,休息日更是不到九点不起来,现在这麽早,怎麽......?
千万不要是在哪里迷了路回不来,窝在角落里没人管! 越想越担心,越想越著急,正要往门外冲去,忽然电话铃声大作,狄健人忙接起来。 "喂!敬辉吗?" "狄健人?" 传来的不是敬辉的声音,而是另一个男人的,有些耳熟,却认不出来。 "谁?" 一听不是敬辉的声音,狄健人的语气就有些不耐烦了。 最好不要有什麽事,他正急著要去找敬辉呢。
"我是司马,严敬辉在......" 司马鸿飞才说了一半,中途就杀进严敬辉的哭叫: "阿健!你回来了?!" "敬辉?!" 狄健人这一惊吃得不小。 "你在哪里?" "呜呜~~~~~~~~~~~你昨晚为什麽不回来?我好担心......呜呜......" 敬辉哭得不可遏止。 "我......" 这要他怎麽解释?事情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总之你先告诉我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司马老师的办公室......" 敬辉的声音似乎平静一些了,但还是有著哽咽,而且还有些沙哑,显然已经哭了好一阵了。 司马鸿飞?奇怪了,敬辉怎麽会和他在一起? 狄健人尽管满心疑惑,但还是先问道: "是哪座楼?"
"化工大楼......" "你等著,我马上过去接你!" 狄健人说完挂上电话便往外冲。 才冲出公寓大门,又给他"很巧"地遇到了一个家夥。
"原来你已经回来了呀?" 仇逆天斜睨著他。 不像是经过一场大战的样子嘛,看来那个男人并没有得手。 "不好意思,没空和你聊天,再见!" 急著要去接敬辉,狄健人也懒得问为什麽他会出现在这里了。 "东西不要了?" 仇逆天晃晃手中的背包,那正是狄健人昨天晚上忘在"梦中人"酒吧里的。 江夜那个懒骨头,说什麽狄健人和他的性格很相似,两人可以借此机会认识认识,就硬是把东西丢给他,要他去还。後来想想反正他也有事要经过这里,就当作顺便吧。 当然,跑路费他是不会忘记的。 "啊!" 一看到是他的背包,才想起里边还有本少儿不宜的书,狄健人忙接过来。 "谢、谢谢。" 说完他又一溜烟地跑了。 对呀,他差点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等敬辉回来一定要严加拷问,绝不能姑息养奸! 他虽然宠敬辉,但不代表无原则地纵容。 来到化工大楼,敬辉果然乖乖地待在司马鸿飞的办公室里等著他,一见到他,就泪眼汪汪地扑了上来。在狄健人好一阵半哄半吓之後,敬辉总算收住了眼泪。
尽管很想知道他们为什麽会在一起,但当著司马鸿飞的面,狄健人并没有问,只象征性地谢谢他照顾了敬辉。司马鸿飞的气色不是很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到他也只是随意地点点头,也不说话。 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狄健人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和邵云发生了什麽事吗?"
话甫出口,他就知道问错了,因为司马鸿飞的脸迅速变色,眼中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伤痛,握著报纸的手也抖了一下,他不看他,只盯著前方的桌子,目光中有著刺痛。 "当我没问,我们走了。" 狄健人尴尬地笑笑,忙拉起敬辉快步走出了化工大楼。 回到寝室,他才问起敬辉究竟怎麽回事。
"昨天晚上我打了电话给你的,没有接,後来又打了好几次,却都关了机。我就很著急很担心,因为你一直都不回来......" 敬辉可怜巴巴地看著他,眼里还有残余的泪花。 "我很想出去找你,可是又想到你说过晚上不可以到处乱跑,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早上才出去的......" "那你为什麽会遇上司马鸿飞?" "嗯,是在上次的那个树林里遇到的,"敬辉想了想说,"好奇怪喔,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好像在哭耶,可一看到我他就不哭了,於是我就走掉了,後来......" 说到这他吞吐了起来。 狄健人斜眼横他。 "说实话,是不是又迷路了?我上次除了说晚上不准乱跑外还说了什麽?不准从树林抄小道!你以为你和别人一样,方向感都那麽正常啊?" 一放心,他就有力气开始骂。 "我......我以为白天路比较好认嘛......" 敬辉觉得好委屈,他一夜没睡,一心只惦记著狄健人,就担心他是不是被陶宇桓或维拉他们给缠了去。 那些从国外来的家夥可不得了,阿健也许不在意,但他可不放心,因为书上说,那类的人都是大野狼! "那後来呢?" 迷路是敬辉的专长,狄健人也懒得计较了。
"因为我很急,所以就......就哭了一下下,只一下下喔!"敬辉惟恐被骂没出息地补充道,"後来又被司马老师撞见了,他还留在树林里,好像也才哭完的样子,他问我是不是找不到出去的路,说可以带我走,再後来就到了他的办公室,然後打电话给你,就这样,没了。" 尽管说得有些混乱,狄健人还是有了个大概的轮廓。虽对司马鸿飞为什麽会哭感到万分好奇,但他也没打算问敬辉,因为他茛肯定,那小子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敬辉却说话了。 "阿健,司马老师很喜欢邵云老师对不对?" 狄健人为他的问话怔了一怔。 "对呀。" 敬辉也会注意这种事? "可是,他说他不但没有赢回爱人,反而还失去了一个朋友。" 狄健人愣了半晌方急急地问道: "什麽意思?他还说了什麽?"
敬辉努力地回想著: "他说他再夜没有办法留在邵云老师身边了,还说这次回国根本就是个错误,唔,还有......他说了好多喔,可是我都听不懂,也记不住了。" 那时候他正满心期待著狄健人来接他,司马鸿飞叽叽咕咕说了些啥,他根本没认真去听。 可惜!干嘛是说给这个小笨蛋听?情报都收集得不完整,早知他自己── 等等!
"为什麽司马鸿飞会和你说这些事?" 狄健人怀疑地问道。 他们顶多不过萍水相逢罢了,之前连话都没说过。 敬辉也一脸的茫然。 "我不知道啊,到办公室才坐了一会,他就突然说起自己的事来了,我都搞不清楚......" 这根本是吊胃口嘛,敬辉这呆瓜! 这麽关键的事情居然没有给挖出来! 狄健人又惋惜又好奇地想著。 这是否表示司马鸿飞彻底退出了? 算了,反正问敬辉也是什麽都问不出来来的,改天他亲自去探探邵云的口风。
这时,敬辉悄悄地坐到他身边。 "阿健,你昨晚上哪里去了,发生了什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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