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席靳......?"他上前一步,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轻笑了出来:"那个孩子告诉我,感染了以後,你们两个还在一起做爱呢!看他紧张成那个样子,一直都在问我如果用了安全套是不是就没事......可是席靳,那样的皮肤,结构组织都已经全部病变溃烂,我每次给他打针的时候摸著都觉得会做噩梦,你居然还能抱得下去......" "你这个混蛋!"在我有所反应以前,南昕的拳已经愤怒地挥出了。 阮裴的身体趔趄了一下,手里的黑色盒子猛地摔了出去。倾洒一地的白色粉末,夹杂著焚烧过的黑色焦碳。 "小翼......"他一直冷酷的声音终於在那一刻惊恐地焦灼起来,趴在地上拼命地把那些粉末搜拢在一起。 小翼?那个叫小翼的少年不应该是在那副巨大的水晶玻璃棺里吗?什麽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东西? "都是他的错......都是何也的错!!"满地的粉末被微风扬起,细细碎碎的都飘开了去,阮裴在每一块地板的缝隙里拼命摸索著,声音里带上了惶恐的哭腔:"我又没想他死,我只想他尝试一下被细菌感染的滋味,别在乱说话,然後就让他康复的......他偏偏要和我做对,偏偏要自己研究抗菌体......他和翼感染的细菌不一样,实验报告的偏差越来越明显......他竟是坚持要自己来做实验!我不能让他那麽快就发现我在骗他,我很害怕......所以匆忙放火烧了实验室......可是我竟是没有来得及把小翼的尸体给救出来!再进去了的时候,就什麽都没了......只有这些骨灰,只有这些骨灰而已......" 他摊开双手绝望地坐在了地上,看著满手沾满却永远无法再聚拢的粉末,痛哭失声。 "你刚才说......你可以让他康复的......你自己细菌实验,一定有合适的抗菌体的是不是?"我顾不了那麽多了,只是冲到他的身前拽著他的衣领,促声问著。 "有啊......"很长很长的等待,他整个人象是已经掏空了,半晌才抬起头朝我呆呆的一笑:"可是席靳啊......你想想,你按照小翼感染的那种病菌配置了抗菌体给他打了进去,会是什麽样一个结果呢?" 我的手已经无力再抓紧,可是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劝过你的......我叫你不要著急!在等上一段,我只想再看看後期的反应而已......现在什麽都晚了,细菌相互作用以後的病变谁也控制不了!席靳......你的小情人是你自己害死的......你自己亲手害死的!呵呵......" 阮裴的声音,空空洞洞的,却在句子的最後"咯咯"地笑出声来。 "小翼......小翼你连骨灰都不肯陪著我......那我该去哪里找你呢?" 他的脸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地板上,对著那些粉末轻轻地蹭著,眼神已经完全迷失了。 "席靳......你别听他乱说,我们有机会......我们还有机会的!" 南昕抓著我的肩膀,尖利地叫我的名字。 他就是这个样子,每次说谎话就会抖得不成形状。 我微微摇了摇头,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锺。 "南昕,快12点了,我想回去......明天,明天就是何也17岁的生日呢......" 感染 (29) 回宿舍的时候正好赶上午夜12点的锺声敲响。 真好,何也17岁的生日我有陪在他身旁。 睡衣,被单,袖口的地方都是星星点点的红色──咳血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可是到了现在,他现在应该是再也没有力气遮掩了。 何也,生日快乐! 我坐在床边,抚摩著他柔软的刘海,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我17岁了!"他环住我的脖子,想了想,裂开嘴唇"咯咯"地笑了出来。 咳出来的血沾染在我的下颌,然後顺著脖子,胸口一直流,又热,又湿,好讨厌! 我把嘴唇堵了过去,不要那些腥热的液体继续流出来。 他低声笑著一直扭著头躲。臭乌龟,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你害羞个屁! 热吻了半晌,我凑到了他的耳边,把声音放得低低的:"小乌龟,17岁的生日礼物......你想要什麽呢?" 他抬起眼睛看我,晶莹的瞳孔衬在灰暗的脸上闪亮如星。 坏孩子......真以为成人了就可以用那麽诱惑的表情吗? 不过如果你喜欢,那麽......一切如你所愿。 我抿著嘴角朝他笑了一下,低下身体开始认真地解他的睡衣。 小乌龟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四肢放松得让人心疼。以前那麽多相处的日子,我也就抱过他一次而已。而那一次,他紧张又僵硬,满心的不安的负担,只差缩进乌龟壳。 所以这一次......这一次......何也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吻他胸前小小的乳,吻他侧腹上瘦瘦的肌理。 虽然知道他的皮肤溃烂成现在这样已经不怎麽会有感应了,但是我依旧吻得很用心。 铺陈在我眼前的是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更珍贵的宝物,让我怜惜得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的双手顺著我的头发来回撵著,一直都在轻轻的微笑。 吻落在了他的腰间,我把头抬了起来,然後试探著把手触了下去。 "小乌龟,这里......这里还有没有感觉?" 他很别扭地瞪了瞪我,皱著鼻子把双腿并紧。 原来重要的部分,还是很敏感的啊......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後拉低他的睡裤,把头埋下了。 "席靳......不要......不要这样!"小乌龟今天第一次抗议行为,不过反对无效! 我把他胡乱挥舞著的手抓紧,继续在他的双腿间慢慢轻吻著。 清涩的器官很快就立了起来,象小小的生物在一下一下轻轻地颤动。 "何也......它热起来了呢!"我的嘴巴只用来说了这麽一句废话,就开始做更有用的事情。 用我能想到的最温柔的方式取悦他。 "席靳......真的不要!好脏的......"他唧唧咕咕一直在哼,双腿到是很诚实的越并越紧。 "好吧,不要就不要......" 慢慢离开他最敏感的部分,我顺著他的腰线重新吻了上去。 他一直拉著我的手,一点点曲起膝盖,把双腿尽力地打开了。 "小乌龟......你很著急啊!"我跨在他的腰间,不知道为什麽总是想说些疯话来欺负他。 他从喉咙里哼了个细细的调子,然後把眼睛闭上了。 虽然已经完全看不出肤色的变化,但空气中滚烫的温度让我肯定他在脸红。 臭乌龟,装模做样地想勾引人,结果还不是这个死样子。 我看著他的瘦瘦的脸,满心都是柔软的感觉。 然後我把骑在他腰上的身体慢慢慢慢地抬起来了。 "席靳!席靳你要干吗?"动作才做到一半,小乌龟光速睁眼,哑著个嗓子叫得惊天动地的。 "没干吗......送礼物啊。还有,我有给你用安全套,不会有事,别担心。"我勉强应了一声,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多废话──这样的体位要让他顺利进入我的身体,还真是......好困难。 "不要!不要!席靳你都没有这样做过......会疼,会疼的!" 他这次看来是真的惊惶起来,拼了命地扭来扭去,就想把我从他腰上扯开。 真麻烦啊...... 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才进去没多少,我已经疼得满头是汗,还在考虑下一步怎麽办,这只乌龟怎麽吵个没完没了的? 试著用手指把下身入口的地方撑开了些,然後尽力贴近他的身体。 有轻微的布帛撕裂般的声音,然後是粘稠又湿润的感觉。 "席靳!你这个笨蛋......你流血了!你下来......下来好不好?不要这样!"刚才还装得风情万种的小乌龟呜啊呜的开始哭,真难看。 我也实在是疼得厉害,只有喘息了几下靠在了他的胸前。 "小乌龟......你的成人礼......你不是一直想这样试一试的吗?别当我不知道......" 他搂著我的脖子呜咽著。 "如果是你......我不介意的啊小乌龟,你不是也疼过吗?" 脖子的地方湿漉漉的,这家夥该不是连鼻涕都哭出来了吧。 我边忍著疼痛还要边安抚著他,真不公平! "何也......何也你要不要动一下试试?"等他哭够了,我开始很情色地在他耳朵边吹气。 他的头还是没抬起来。这家夥,真难伺候...... "动一动嘛,何也......很舒服的......"为什麽我要那麽积极地劝他吃大餐,而且大餐还是我自己? 半天不见反应,老这样僵持著也不是个办法,看来我只有自己来了。 "何也......何也......"边喊著他的名字,边尽力在他身上摆著自己的身体。 这个姿势还真是......很辛苦啊。 感觉他埋在我身体里的部分又膨胀了几分。 "席靳......"终於他舍得把头抬起来了,一张脸上哭的乱七八糟的。 "怎麽样,要不要自己动动看?"我抱著他的腰在床上滚了一圈,主动躺到了他的身下去。 姿势的骤然变化带来了相连部位的迅速摩擦,我们的身体都重重地抖了一下。 不知道这个家夥是不是已经快到极限了。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他俯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只是怔怔地看著我的脸。 我的心沈了沈。 小乌龟......小乌龟你该不是连这样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吧? "席靳......" 又来了,这孩子今天怎麽吞吞吐吐的啊,有什麽话你说啊。 我也缄默,等著他的下一句。 "席靳,我爱你!我17岁生日最想说的一句话就是......席靳,我爱你......" 他伸手在我的脸上慢慢的勾勒了一便,象是要把我五官的形状刻在心里似的。 然後他握住我的腰,慢慢地开始抽动了起来。 我能想象到的,最体贴最温柔的姿势。 我的何也......现在在他在我的身体里面,和我紧紧地连在一起。 他说他爱我,他在成人的生日上祈愿,他想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小乌龟,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爱上我的呢? 细细地一声尖叫,他终於汗水淋漓地软倒在我胸前了。 慢慢退出了我的身体,我很小心地把他抱了起来。 谁也没有再说话,从深夜到清晨,我们就这样毫无间隙地紧紧搂在一起。 "席靳......你知道吗?在海边的那次,你吻了我......我的心一直跳一直跳,翻了整整一个通宵都没睡好,後来到了天蒙蒙沈亮,我偷偷从帐篷里钻了出去,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什麽?" "我看到了太阳正从海的那边升起来......然後漫天的朝霞,都是淡紫色的......" 越来越低地声音带著幸福地憧憬。 我的小乌龟弯著嘴角合著眼睛,终於在我怀里,沈沈睡去。 感染(30) 何也的葬礼被秘密安排在了三天以後,我们没有惊动任何人。 沈亮破例从禁闭室提前放了出来,看到何也尸体的时候还是不愿承认。他从来都是宁愿流血也不愿意流泪的人,我从来没有见他哭成那样子。 舒迪给何也画了个很漂沈亮的妆,把他所有溃烂的肌肤都遮掩了起来。 粉粉嫩嫩的小乌龟躺在那里,嘴巴弯弯的,象是在做美梦的傻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大餐享受的很爽,让他一直都保持著这个模样。 我托著个下巴一直一直地看著他。 南昕眼睛红肿地一直跟著我,连睡觉都守在我旁边。 他实在是很烦啊,我这麽大个人还不会照顾自己吗? 我知道他怕我在何也的葬礼上做什麽傻事,其实我不会的。 何也他长到17岁,从来没什麽人真的爱过他,他没有享受过任何一个属於自己的节日,所以在他最後的葬礼上我会让他安安静静,绝对不会和他捣乱。 何况象我这麽高智商的人,又怎麽会和那些笨蛋一样当著一群人的面要死要活,拉拉扯扯呢? 一个人真的铁下心来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真的是什麽人都阻止不了的。 我瞥了瞥守在一旁紧盯著我的南昕,偷偷地笑了一下。 南昕啊,虽然你一直说自己比我聪明,可是我这次毕竟还是嬴了你。 或者从某些方面来说,我的确是个笨蛋。在遇到何也以前,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麽事情是值得一个人用生命去做交换的。 能在我过去的日子里有你,有沈亮,我是真的真的很开心。 可是,我爱上了何也,我遇到了生命中的不可抗力。 感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可是我想这种叫爱情的病毒我无法抵御。 这几天我一直一直在想,试图找到解救自己的抗菌体。 我想象著在没有何也的日子里努力生存,可是光想著,就已经让我感觉无能为力。 我不仅是个笨蛋,还是个很固执的人,固执到......我总是会去做一些任性又让人头疼的事情。 所以南昕,沈亮......对不起对不起...... 还有何也......这个秘密我连你也没有说,你会不会很生气? 那天和你最後一次做爱的时候,给你用的安全套其实被我偷偷弄破了。 後来害怕速度不够快,和你接吻的时候,我也有把自己的嘴唇偷偷咬开。 精液,血液之间的细菌感染都是光速,这点我知道得很清楚。 想到这里,心情很好,我摊开了手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窗户的玻璃沈亮闪闪的,太阳好象快出来了。 我扭过头去,把眼睛眯了起来。 漫天的淡紫色,很绚丽的样子,大片大片都是被渲染的鲜活和美好。 那只乌龟在冲绳海边看到的朝霞,就是这样的吗?上次话只说了一半,真是吊人胃口。 不过我不著急啊,何也,答案总是能知道的。 偷偷看了一眼手腕的地方,皮肤已经在这三天里面飞速地黯淡了下来──我掩饰得很好,没有任何人知道。 小乌龟,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在见面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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