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迎璧叫骂挣扎着被带走了,剩下的两人目光无意中对视,各种情绪剪不断理还乱的交杂其间,屋子里突然安静得落针有声。第八章 气氛胶着,深吸一口气,殷楚幽的声音打碎沉默。 "龙儿......" 才一开口,龙浚清立即翻身而睡。殷楚幽立即扑上去将他扳过来与他相对:"龙儿,跟我回去!" 一字字没有反驳的余地。 "阁主如此尊贵,只怕我这淫贱之人会辱了您的高洁门风......" 他冷笑。 "对不起!"男人在他耳边无限诚恳的道歉打断了他的嘲讽,却在下一秒就又看见一张浅笑的脸,"不过,我也还没追究你私逃之事,所以等回去,我们好好的算总帐!" "我凭什么依你?"他极度不悦的拒绝,意料之中。 "凭我赎了你,你便属于我。"他依旧气定神闲。 "很可惜,我已经又把自己卖了!"他冷漠的回视,反击。 "那我就再赎你,你卖几次我赎几次,谁若敢先赎你我便杀了谁!"他笑得蛊惑,神情慵懒却透着不可抗拒的霸气,"这一生,我必然是你的主,而你,注定是我的人!" "你闹够了没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锐利的盯着男人的眼,爆发,"一切都结束了,你我本就是逢场作戏不是吗?我不是女人,贞节名分无从谈起,又为何在你怀抱温香美女之时,我却得三从四德守身如玉?"嘴角浮起一丝笑,含着无奈,流淌在心底的苦涩吸干了挣扎的力气,"算了吧,殷楚幽,我管不着你的风流快活,你也无权理我的私情交往!" "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理由?"与他对视的眸子细细的眯起来,一种龙浚清从未见过的寒冷怒气,令那抹银灰更为邪魅,仿佛最危险而甜美的陷阱。 别过头--不能看!不能看!只要一眼,就会甘心沦陷...... "晚宴上我没拒绝身边的献媚是为了不冷落气氛,但那些女子一刻也未看入我的眼。要比温香软玉,她们又何及你的十分之一?!" 他的吻,落在耳边,颊边,烫热的气息在柔嫩的皮肤上渲染敏感的温度。不要听,不要想!再不逃离,自己仅剩的矜持也会被诱惑得万劫不复[自由自在]。 "龙儿,那一夜你是那么美,美得就算被你所杀我也心甘情愿。但你放弃了我的命,却带走了我的心--让我每夜每夜梦见你,疯了一样的找你。你成功了,而我却未曾满足......" "住口!别说了!"无力的反抗,被轻易的化解,自己早已是他掌中的囚鸟,或许从未飞出过那牢笼。 "我要的并非不忘,而是再见!再见你令我沉醉的妖艳柔媚,再见你令我痴迷的狂野似火,再见你令我动心的万种风情......" 身体在他熟练的挑拨下习惯性的兴奋,被滋润的花蕾在胸前绽放情色的红艳--快要窒息般的热,流窜于四肢百骸。干燥的唇舌,得不到甘霖的大口喘着,仿佛空气已稀薄得不够呼吸。唯一的衣衫已遮掩不住身躯,当他的吻烙在他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上时,他触电般的轻颤,呻吟出声。 双腿大开的躺在男人身下,私密的情欲被反复撩拨,羞耻令龙浚清红了脸。他闭上眼睛,捂口强忍不语,却还是在男人的掌控之中无能为力的释放欲望。殷楚幽拉开他的手,替以自己的深吻。 "嗯......"犹如磁铁的引力,勾起他本能的回应,狂热的唇齿绞缠,从嘴角延下透明的银丝。 殷楚幽的指尖趁机探至他隐秘的穴口,感觉到长久未曾交欢过的紧涩。他的眼底漾起一股欣喜,他还是他的,那是不是证明,他的心里一直有他?!他轻柔的舒展龙浚清的狭促,当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时,他一笑,侵入。 "啊......"许久不曾有过的强烈刺激让龙浚清一时无法承受,单薄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失去意识了似的晕眩。 明明决定要遗忘,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再屈服于这男人......可是为什么,看见他就抛弃了一切?就算会痛苦,就算没有结果,却还是停止不了对他的渴求?引诱他的是自己,逃避他的是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他的,还是自己...... "龙儿,我爱你......" 骗人!但这话语是多么甘美诱人,再多说些吧,即使是欺骗也没关系。 "我爱你,所以我绝不放开你,我要你......" 愣了愣,伸手抚上男人的脸:"我可以相信吗,幽?" 殷楚幽温柔的笑了:"相信我吧,我的心,还在你手里呢。" 龙浚清伸手环住了他,他的气息确确实实的包围着自己。在他带来的冲击里纵情沉浮,渐渐的有了幸福的感觉。 才回来看个动静,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事成双了,练红烨窃笑着合上虚掩的房门。刚才熙哥哥的房间里也是浓情软语一片,看来得去跟娘说一声,今天晚饭要迟些开了! "真没想到原来你住在这样的地方。"清晨殷楚幽俯在窗口环视楼阁四周的景致。虽然这是个青楼的后院,却建造得十分清净别致。 玩着随手拈来的翠玉簪子,他信口问道:"你跟练无霜是什么关系?" 正对镜梳起发髻的龙浚清头也没抬:"她是我们的师娘,我跟熙烈一直以来都受她照顾。" 听到这句,殷楚幽手中的动作一顿,冷声道:"你跟龙熙烈从小就认识了?" 明明听出了对方话中的不悦之意,龙浚清也不理会:"我们两个都是被师父收养孤儿,一起经历了很多苦难,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殷楚幽走回他身边,笑道:"那我又是你什么人呢?" "你是我见过最讨厌的无赖。"龙浚清不动声色的用话砸他,却发现固定发髻的簪子落在殷楚幽手里。他也不跟他要,只是取出另一根簪子插在发间,道,"既然你喜欢那根簪子,给你好了。" 结果刚打理好的发饰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扬手弄乱了。殷楚幽挑起眉将那根陌生的发簪拔下丢回桌上:"不准用别的簪子!" 他亲手将他凌乱的发髻理起,用那根碧玉簪固定好:"只有这根才行!" "那有什么关系?"龙浚清瞥了他一眼,不满于他的专横。 "因为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呀。"殷楚幽顿时笑得暧昧,却见龙浚清起身便走,眼明手快就把他一把搂在怀里。 "你......!" "又要叫我放手?唉,龙儿,你就不能说些甜蜜蜜的情话么?"他像是颇伤脑筋的歪着头,眯起一双深邃的灰眸,"真想现在就把你抱上床去,只有在床上你才不会对我这么冷淡。" 闻言龙浚清秀眉骤拢。那种带笑的邪气眼神他再清楚不过,掩饰着危险的情绪,殷楚幽不是开玩笑!经过昨天下午的折腾,好容易安静了一晚上,现在一大清早他竟然就...... "龙哥哥!" 外面传来绝迎璧适时的叫声,龙浚清忙拍开殷楚幽的手,赶快出门。 这男人果然不能让他分毫,不然他绝对会进"丈"!虽然他不否认昨天的告白让他动心,可是自己还是没有接受他的准备,尤其像刚才那中情况,叫他怎么确定自己的心意啊,殷楚幽那个笨蛋!龙浚清突然感到万分头痛。 殷楚幽不爽的看着眼前那一番热闹景象。还以为早上龙儿那么急的赶去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乐师与伎艺班的练习。休息时间那许多跳舞弹琴的女子都围绕在龙浚清身边嬉笑,龙浚清还处得泰然自若,甚至还手把手的教她们弹琴,这已经很让他烦躁了,结果龙浚清一整天处在各种女人堆里,到了晚上的热闹时就更忙着奏乐。当他忍无可忍要去拉走演奏中龙浚清的时候,身边传来一阵娇笑。他一转身,发现身边围了好几个粉黛女子,每个都花容月貌,婀娜多姿。 "哟,公子真是仪表堂堂,英俊非凡哪!" 殷楚幽看着她们笑着靠上来,也不作声,只听一女子腻声道:"公子老盯着乐师班,莫不是比我还好看?" 殷楚幽这才那目光转回那几个女子身上。她们笑着,用手点火似的摸着他的身体每一处,加上那美艳的笑脸,要是平常男人怕连骨头都要酥了。可是他却没动静的看着她们的举动。 "公子要怎么服侍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保管让您舒服......" "公子好冷淡,难道我们姐妹几个都不够漂亮么?" 听见一个女子委屈的撒娇,殷楚幽笑道:"论姿色几位却是上等,不过在下看来却不及某人。你们不用费力了,我不领这套。" 几个女子闻言,不怒反笑:"殷公子好定力,不过若是有了浚清,我们几个入不了您的眼倒也不奇怪。" 见殷楚幽怀疑的眼神,一个女子笑道:"你们的事啊整个融霜苑都知道了。虽然霜姨不让乱说,不过我们姐妹几个还是要来会会你。" "哦?那几位有何见教呢?" "浚清是我们融霜苑最宠的宝,如今被你要去了,你可不能欺负他哟!虽然我们刚才考验过你,不过天下男人多薄幸,若你敢负他,我们融霜苑自有法子叫你好看!" "另外么......"一个女子抿嘴轻笑,"浚清性子我们清楚,杠上的时候转着弯哄哄他就好,他脸皮薄,怕你也是要头疼的了。" 几个女子说完,便走开各做生意去了。有了融霜苑的首肯,殷楚幽会意一笑,回身看龙浚清专心抚琴的样子,无比美丽。 一场奏完,龙浚清才走进他的茶水小屋,就被一股力量拉倒墙边,被锁在两臂之间。还来不及发话,就迎上殷楚幽一个热吻,差点让他窒息。 "你做什么?!"终于可以呼吸,龙浚清马上用手抵住对方的肩保持距离。 "龙儿,跟我回去。" "殷楚幽,这里是融霜苑,不是幽冥阁,犯不着你来命令我!" "我管是哪里,只要是你就可以!别忘记你已卖给我了哟!"殷楚幽振振有辞的辩驳道,"难道杀手当真冷血?刚才那几个姑娘可比你热情多了。" "那当然。这融霜苑的姑娘个个美艳如花热情似火,哪有冷落客人的道理。何况你天生一付富贵风流相,她们还不忙着倒贴给你?刚才那几个都是这里的红牌呢,你真是羡煞旁人了!" 殷楚幽却被他这付淡淡然的样子弄得玩心大起:"你真不介意,我生辰那时为何呕气出走?还跑到我房里勾引我,难道你也爱上我这付天生的风流相了?" 这番话说得句句命中要害,龙浚清却还是撇开视线,冷然道:"这张烂嘴,我迟早割掉你的舌头!"该死,自己耳根怎么在发烫? 这可怕的话语在殷楚幽听来却完全没有威胁感,反倒调笑说:"你才不会,不然你就享受不到热吻了不是吗?" 看着男人心怀不轨的双唇凑得越来越近,快要无处可逃了...... "浚清你在哪儿?"大概是第二场演奏开始了,传来练无霜找人的喊声。 龙浚清一把推开正要吻他的殷楚幽,顺势跳到门外:"现在开始,你、别、想、碰、我!" 唉唉,他好像真的生气了。殷楚幽无奈一笑,刚才玩得兴起就忘记那些忠告了。算了,今晚就如他所愿,反正来日方长,这笔帐他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差点又弹错了音,龙浚清忙把涣散的精神集中起来,都是被那姓殷的害得心烦意乱,现在只想快点结束。就在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一根琴弦当一声绷断了。龙浚清顿时心下一紧,自古弹琴之人皆迷信琴弦断必有灾祸,会出什么事呢?收起被震痛的手指,他细细思量着,或者是自己多心了吧...... 站在二楼的外廊上,龙浚清望着无边无际的浓黑夜幕,心里突然有些说不上的不安。可是还没来得及仔细想,就被人从身后环住了腰,他一下子落入了那熟悉的味道中。 "放手。"他淡淡的说道,却没有挣脱他的拥抱。 对方也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把头埋进了他的长发里:"龙儿,你敷衍了我一天,我也忍耐了你一天,现在你别想再回避。"他轻声说,"你怎样才肯跟我回去?" "现在还不行。"他从他臂弯中抽身,而殷楚幽也没有阻拦,"至少等我把师父的事解决再说。" "好,等事情完结你就跟我走。"他说着,执起龙浚清的手,轻笑道,"龙儿,我爱你。可是你又怎么想呢?" 见龙浚清垂眼不说话,他依然微笑着吻上他的手:"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会有办法让你慢慢的爱上我!" 就在龙浚清微微犹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清脆而焦急的叫声:"龙哥哥,不......不好了!" 他忙把手从殷楚幽掌中收回,转身看见了跑得气喘吁吁的练红烨。还来不及询问,练红烨便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熙哥哥受了很重的伤,昏倒在后门口......" 龙浚清脸色一沉,飞快的跑下楼去。当他赶到后门的时候,看见绝迎璧正抱着昏迷不醒的龙熙烈流泪不止。他借着灯光蹲下去看了一眼,只见龙熙烈身上有不少伤,衣服上染满了血,正昏迷不醒,想必一定还有内伤。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跟小烨走过园子的时候听见后门口有动静,一过来就看见熙哥哥......龙哥哥,你快救救他呀!"绝迎璧说着,眼泪落得更凶。 "得马上回屋止血!"龙浚清伸手扶起龙熙烈,"小烨,去通知霜姨!" 练红烨答应一声马上消失。以熙烈的武功,怎么会伤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谁把他伤成了这样?......有太多疑问一下子围绕在龙浚清心头,挥之不去。 第九章 "浚清啊,熙烈伤得怎么样?"练无霜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凑在床边对着还昏迷着的龙熙烈看了半天,一脸的担忧,"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霜姨您别急,熙烈的内伤先前已被人用内力控制住了,看来定是有高人相助。我已经帮他止了血,又运功替他辽过伤,已无大碍。他昏迷是被人点了穴,应该过会儿就会醒的。"龙浚清收起药箱道,"至于其他的事,只能等他醒了再详细问。" "唔......"床上的伤患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吟,悠悠转醒过来。 "哎呀醒了醒了!熙烈,你觉得怎么样啊?" "......霜姨?" 听见练无霜关切的询问,龙熙烈只觉得头痛欲裂,才一起身浑身的伤就让他吃痛的皱起了眉,"我怎么......" "快躺下,小心扯到伤口!"练无霜操心的又让他躺回床上。 "你遍体鳞伤的昏倒在后门口。"龙浚清走上来:"究竟出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龙熙烈细细的一思索。对了,那时他走在路上,突然接到泾水堂主的密函去城外青柏坡一见,结果去后便中了埋伏,泾水堂主跟他索要《神技一剑》与‘狂鸣',之后来了许多武林道上的高手,他寡不敌众,以为自己要死在他们手里的时候,突然有一神秘的黑衣人出手相救,还给他运功疗伤,之后自己被点了穴,就失去了知觉。 当他把所有事说完之后,龙浚清沉思了好一会儿:"这么说,现在江湖上都认定《神技一剑》与‘狂鸣'在你我手里了?而救你的那神秘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从万两金托我去幽冥阁到如今的状况,好像都是在某人的计划之中......" "我也有同感。"龙熙烈点了点头,"万两金只是第一步棋,若你后来不杀他,恐怕不是有人杀了他以独吞宝物而弑杀雇主的理由嫁祸你我,就是挑唆万两金宣扬‘魔龙双煞'得了两宝,让武林人士对我们群起攻之。这么说了解其中过程,最有可能到处散布谣言让我们麻烦缠身的人,应该就是当初透露消息给万两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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