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当成了母亲,当成了我那可爱而懦弱的母亲. 他说:他本来不想淹死母亲的. (事实上他已经淹死了她.) 他说:他怕母亲发疯,会像实的母亲杀实的父亲那样杀了他. (她杀他说明她爱他,他杀她是因为他不爱她.) 他说:他忍受不了别人对他的嘲笑,他不能容忍母亲有别的男人. (他却一再有了别的男人.) 他说了很多也许对发疯前的母亲来说很重要的话.但是无论对于已死的母亲还是我而言,这些都已经是毫无疑义的了.因为我们已经不爱这个男人了. 他沉了下去.只在水面留下一串美得出奇的水泡.既然有人偶证明母亲的曾经存在,也就有水泡证明父亲的生命泯灭. 不过我之所以觉得好看,主要还是因为是我推他下去的.要知道祈求神佛远不如祈求自己. ACT.4
我经常带我的孩子去墓地.他是我和实的孩子,有着实的面孔和我的眼睛.我很遗憾他没有像他父亲一样好看的眼眸,不过这也不是坏事. 实葬在父亲的旁边.他死在父亲之后的两天. 他说他爱我父亲胜过爱我.我不能让他继续爱父亲.所以我帮助他解决了他一直由于是否要解决的问题.他现在躺在我父亲身边.仁慈的我认为,对他而言这个归宿---真的很好. 既然他不属于我,那么他也就理所应当的不属于人世间的任何人. 要知道男人都是愚蠢的生物.因为迷恋实的父亲而和实发生关系的父亲,察觉到父亲真实心意而引诱我以期报复父亲的实,他们都是愚蠢的. 但是因为丈夫和我父亲之间恋情而杀夫又自杀的实的母亲,还有我那可怜的为了所爱男人变心而发疯最后被这男人杀掉的母亲,她们却也是懦弱的. 她们不懂得:女人的报复并不是自我毁灭的过程.而是一种美妙的历程. 我的孩子在墓地的花丛中穿梭游戏,他现在是快乐的,无忧无虑,毫不知情.但是如果他知道真相.他的这些天真的快乐还有立锥之地吗? 我有时忍不住想破坏他的梦,但是在他年幼时我不会这么做. 如果有一天,我觉得活着实在无聊的时候,我就告诉他一些有助于他弑母的真相.当他手上沾染上我的血的时候,我得罪会被洗清,我们众人的罪就会在他身上得到延续. 神让人生存,不就是为了传续罪孽吗? 有时我会善良的想:让这孩子爱上男人并为男人所爱吧.因为女人--诸如我--都是可怕的罪恶携带者.就算女人本身不去作恶,这罪孽将通过她的血脉流传延续.生生不息.女人---她是多么的神奇和不可思议. 这个孩子,这个混满各种奇怪罪孽血缘的孩子,他始终在提醒我:我是这场美丽而可憎的感情中的最终被害者. 但是有时我想:也许这个有着手诅咒血统的孩子也许才是最终被害者,又或者未来被他伤害的人才是最终被害者? 谁是加害者? 谁是被害者? 也许每一个人都是加害者,同时每一个人都是被害者. 换言之---每一个人都是杀人者,也都是被杀者. 谁是最终的被害者? 谁是最终的被杀者? 我不知道! 你知道吗? 谁知道? 也许谁都不知道. 我最后要告诉你的是:这个孩子的名字是我母亲起的,他有着一个很贴切的名字,符合他所有亲人对他的期望. 他的名字叫--鸠.我母亲的偶人我送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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