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絮背部露出的部分,竟有明显的鞭痕。 沉青忽然停下的动作,让韩絮本能的回头一看,赶忙的将衣服拉起,企图要掩去那些令他难堪的伤痕。 他同情的表情,让韩絮觉得比韩昭福打在身上的鞭子还令他难受。 沈青不容他逃避的抓住他用力扯开衣服,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 美丽的肌肤上,遍布着鞭打的痕迹,而且新旧都有,可见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遭受凌虐。 沉青抓住瘦小的手臂,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韩絮已经无力的哭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是那么雪白无暇的极品艺术,现在,却已经被蹂躏得不忍卒睹。 韩絮哽咽的说﹕ 「我真的不能回去,那个人会把我卖掉的,他已经和别人谈好价钱,要用五百万做交易,就是这样,所以我才逃出来的。」 用暴力凌虐自己的孩子,以金钱作为代价出卖自己的孩子,这些事情对沉青而言,永远只是报纸的新闻用语,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亲眼目睹的一天。 即使再自私,他也狠不下心将这个孩子往火坑里推。 他伸手扶起哭倒在地的韩絮,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安抚这个满是创伤的灵魂。 晚上就寝时,沉青照样的要到书房去睡,韩絮却拉住他的手,坚定的说﹕ 「我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睡。」 多么令人心动的邀请,可惜时机不对。 才刚刚答应让他住下来,小美人就主动献身,动机颇堪玩味。 沈青脸色一沉,正色问道﹕ 「韩絮,你是真心想跟我睡觉吗?」 韩絮愣了半晌,困惑的问﹕ 「这很重要吗?」 「为什么不重要?」沉青反问。 韩絮思索了一会儿才答﹕ 「因为你想跟我睡,不是吗?这才是重点吧!」 虽然他并没有掩饰自己对韩絮的欲望,可是被当场点明,还是让沉青不由得脸红了。 「就算我想和你睡,也要你心甘情愿,这种事情必须你情我愿,不可以有任何一方是被强迫的。」 韩絮忽然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才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和别人睡觉,因为,从来不曾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听到这一句话,让沉青的心不由的刺痛,短短数字之中,清楚的表达了他所遭受的待遇,简单的回答方式,反而使其中所显现的悲哀更为深沉。 如此美丽的孩子,却有这样的遭遇,让人不由得感到不舍。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貌美遭人觊觎,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那么,那些男人碰你的时候,难道,你都不觉得恶心吗?」
韩絮的表情,立刻陷入沉思的朦胧状。 「恶心吗?第一次的时候或许有吧,但是,那样好难受,所以我逼着自己忘掉那种恶心的感觉,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再问你一个问题,今天我并没有要求,为什么你会想和我睡觉呢?」 「因为,你答应让我住下来了,要求别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也没道理要你白白帮我。」 沉青直直的盯着韩絮看,从韩絮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挖苦讽刺的味道,他是真心这样认为的。 是什么样的一个环境,造就了这样的一个孩子,让沈青不由得极为好奇。 「你向来都是以身体作为交付的条件或是代价吗?」 虽然这样的说法会有一点伤人,他还是必须问清楚。 韩絮愣了一会儿,眼睛低垂的表情,带着点无奈的伤痛说道﹕ 「应该说身体向来都是别人要求我付出的代价,这就是我所认识的『人性』,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沈青舒了一口气﹕ 「所以,你认为如果要留在我这里,就必须和我上床?」 韩絮点了点头。 沉青反问﹕「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不喜欢,所以我盼着满十八岁的那一天,到了那一天,在法律上我就是成年人,可以自主的作一个人,不需要依附在别人的羽翼下。」 说着这些话的韩絮,无神的眼眸中难得的闪露一点光芒。 沉青看见了那一丝光芒中所期盼的一点自由的希望。 韩絮的年幼,让他无力抵抗这个不公社会所加诸在他身上的残忍遭遇。因此,他期待长大的一天,可以有力量作为一个自主的人。 忽然,他希望能够给这个孩子一点温暖,让他看见这个社会除了黑暗,还会有光明的一面存在。 「那么,我希望能够改变你对人性的看法,我要你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暖的。」 这些话让韩絮愣了一愣,他不解的问﹕ 「为什么?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沉青笑了笑﹕ 「我不否认人通常是因为某一种目的而去做一件事情,但是并不是每一个目的都是为了自己,或许我只是不希望看见有人对这个世界完全绝望,虽然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不义,你却不能否认,他还是有温暖光明的层面存在,我只是想让你看见那样一个你不曾见过的地方罢了。」 当天晚上,由于脑中不停的翻转着一天所发生的事,沉青迟迟无法成眠。
越是无法成眠,欲望的侵蚀就越强。 和韩絮的那一夜恩爱,让他从此无法和女人上床。 韩絮的体香、声音以及动作表情,让他始终无法忘怀。 那样的美人就躺卧在那一夜的大床上,更让他辗转反侧。 忽然,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个君子,而不是韩絮理所当然认为的那个小人。 为什么呢?沉青自己也不明白。 第三章
沈青让他安心的住下来,不再过问他的事情。 除了带他买一些必须的用品之外,为了怕自己考虑不够周延,又给了他五千块让他可以自由决定。 于是乎,两个人开始了一段奇怪的同居生涯。 住在沉青家的日子,大概是韩絮很久不曾有过的平稳岁月。 他给他的钱,除了买一些简单的纸笔和准备七月参加联考用的参考书之外,他又到超市买了一些菜做饭。 沉青注意到以后,每天固定的在厨房的柜子里留下菜钱。 韩絮聪明的找了一个小盒子,将买剩的菜钱摆进去,沉青就可以判断该留多少钱下来。 就这样,韩絮开始了他的煮夫生涯。 对沉青而言,这种生活方式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家中有人等着自己回来的生活,从离家开始就不曾有过。 他忽然领悟到为什么对于人类而言,爱情是如此的重要。 因为归属感。 从出生开始,人就是一个孤独的个体--不论谁都是如此。 为了解消这种孤独感,人类开始寻求生命里的伴侣。 这就是爱情。 因为极度渴望被拥有,所以需要爱情。 在韩絮到来之前,对他而言,『家』只是一个睡眠与放置物品的场所,此外不具任何意义。 现在不同,工作时,他会幻想着今天的韩絮做了什么菜等他回家,与客户的应酬总是令他极度不耐,连他的员工都感觉到老板有了变化。 吃饭的时候,工作中有趣的,不快的都会不由自主的向韩絮倾吐。 韩絮总是专注认真的听他说着一切,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发出可爱的笑声。 这个时候,沉青就会觉得遗憾,为什么韩絮不是女孩。那么,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将他占为己有,并且组成一个最完美的家庭。 完美生活,让生命显得如此美好,他们过得像一家人,重拾许久未曾有的温暖与安乐。
一个周末午后,韩絮烧了一锅汤,正想端起来,手一滑,整个锅子洒了,热汤泼上了韩絮的胸前与大腿,发出匡当的声响。 听见声响的沉青立刻跑进厨房,只看见韩絮歉然的说﹕ 「对不起,我把汤洒了。」 沉青看见韩絮一身的湿,又看见地板上依然冒着热气的汤,不由得喊了一声﹕「我的天啊!」 立刻将韩絮拉进浴室,用莲蓬头喷向烫伤的位置,因为面积太大,干脆把浴缸放满,让韩絮坐进里面。 天气虽然已经不冷了,却还不到可以游泳的时候,韩絮忍不住打着冷颤。 沉青心疼的问﹕ 「冷吗?忍一忍。可以把衣服脱下来吗?我看伤得重不重。」 韩絮点了点头,沉青立刻动手帮着他把衣服脱下来。 一边脱,韩絮一边以颤音说﹕ 「汤已经凉一会儿了,应该没事。」 胸前的部分因为有衣服的阻隔,看不出受了伤,大腿的部分却因为贴着裤管的缘故,还是泛了些红。 看着伤口并不严重,沉青这才松了口气,终于察觉到另一项严重的问题。 韩絮全身赤裸的在他面前颤抖着。 他的欲望已经清楚的向他抗议着,薄薄的睡裤根本无从隐匿。 韩絮羞红了脸。 可是,烫伤的伤口,最好再多泡一会儿冷水。 结果两人尴尬的对望着,沉青很想离开浴室,再呆下去只怕就要变成一头野兽了。但是,韩絮冷得发抖的样子,又让他无法不管。 「好冷,我受不了了,可以起来了吗?」韩絮吶吶的问。 也该差不多了,沉青点了点头。获得首肯的韩絮,立刻就想从浴缸里起来,可是,一方面冻僵的脚不听使唤,另一方面沉青的在场使他紧张,竟然摔了一跤。 沉青立刻反射动作的伸手抱住他的身体,看着韩絮娇美的脸蛋,被水珠沾湿的发错落的贴在两鬓,说不出的动人美丽,一煞时间,再也管不住自己,低头吻住了渴望已久的小嘴。 一股热热的气流从下腹直往上窜,忽然,韩絮觉得不冷了,伸手搂住沉青的脖子,热烈的回吻着。沉青双臂一紧,加深两人的交缠。 不一会儿,长长的深吻,让韩絮嘤咛一声,在沉青怀中达到高潮。 沉青惊讶的问﹕ 「你好敏感啊!光是亲吻就高潮了。」 韩絮腼腆的回了一句﹕ 「我以前从来不曾这样的。」 沉青轻笑着调侃他﹕ 「你这是在称赞我吗?」 一边说,一边将双腿已经发软的韩絮横腰抱起,走向卧房,一边开始攻击韩絮的敏感地带。 韩絮想说些什么回敬沉青,可是,沉青的攻击让他除了喘气之外,毫无招架的余地。 这种感觉,让韩絮有点惊慌。 以前和那些男人在一起的时候,韩絮从来不曾如此失控过。 除非有人用了春药让他控制不了自己。 可是,沉青不用春药,也可以让自己失控。 第一次和沉青在一起的时候,韩絮便感觉到沉青和别人不同。 为什么会这样,韩絮自己也不明白。 三年后。 凌晨六点钟,不知道应该用早或是晚来形容这样的时间,因为,沉青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 失去韩絮之后,沉青变得不喜欢回家,因为家里有太多韩絮的身影。 他忘不了韩絮离开前那一抹受重创的眼神。 为了忘记是自己伤害他的,他开始没命的工作,希望藉由工作来移转注意力。 因此,他不但度过了危机,而且更上层楼。 可是,他开始睡不着。 夜晚的来临成了他的梦魇, 今天结束工作后,他开着车没有目的的四处兜转,因为疲累而想买瓶罐装咖啡喝,于是在这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商店停了下来。 一走进门,店员用着一贯的腔调说着﹕ 「欢迎光临。」 熟悉的声音,让沉青不由自主的望向发声的主人,喊出那个让他始终日夜牵挂的名字﹕ 「韩絮。」 三年不见,他变得高壮许多,不再是稚气的小男孩,而是一个成熟的二十一岁大男生,不变的是他依然夺人心魄的美丽。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韩絮不由得抬起头来。 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让韩絮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三年之中,他不断的在脑中想象着,如果再遇见沉青,一定要当面狠狠的咒骂他,好消消心中的怒气。 没想到才三年不见,他竟老了,憔悴了,印象中那个英挺峰拔的沉青,竟已不复可见。所有的怨恨,登时化成一股关切﹕ 「你怎么瘦成这样。」 这三年来沉青始终无法想象离开后的韩絮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总是担心是否被韩昭福带回,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富豪,每每在睡梦中被满身鲜血的忧怨神情所惊醒。 看见韩絮红润开朗的神色,让他松了一大口气﹕ 「你好象过得挺好。」 「是啊!我考上大学了,现在一边打工一边念书,过得很充实。」 一边说着话,沉青一边拿出保温箱中的温咖啡走到柜台前付账。掏出皮夹,拿了一张一千元的大钞要韩絮找零。 韩絮笑着看他﹕ 「先生,现在还没八点,我找不开。」 沉青赶忙的在口袋里掏上掏下,竟然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韩絮笑着在收款机里打着数字﹕ 「我请你吧!」 沉青尴尬的抓了抓头,忽然灵机一动﹕ 「你几点下班?我请你吃早餐。」 韩絮愣了一愣,笑着拒绝﹕ 「不用了,我八点才下班,你上班会迟到的。」 沉青笑了﹕ 「你忘了我是老板,我迟到谁敢说话?」 沉青一边打开咖啡,一边看着四周,不高兴的问﹕ 「老板竟然让你上大夜班,太危险了。」 韩絮露出不豫的神色﹕ 「我是男人,不让我上夜班,难道让女孩子上吗?」 沉青有些讶异韩絮的反应,心里咕哝,你恐怕比那些女孩子还要危险。不过,嘴里却不敢说出来,立刻把话题带开﹕ 「怎么不找家教?工作轻松钱又多。便利商店太辛苦了。」 「家教的工作压力大,还是这里好。」 韩絮忍不住红了脸,他当然试过家教的工作,可是要不了多久就引起纠纷,甚至有学生父母同时对他有意思,结果发生冲突的情况出现过。 看着韩絮的模样,沉青立刻猜想到理由为何,忍不住调笑﹕ 「是压力大,还是麻烦多?恐怕是我们的小美人引来一堆的狂蜂浪蝶争吵不休吧!」 韩絮不悦的瞪着沉青﹕ 「你是刻意来讨我便宜的吗?」 沉青看了他一眼,忽然隔着柜台一把拉过,在他唇上匆匆一点,定定的凝视着韩絮的眼眸﹕ 「这才是真的讨便宜!」 韩絮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用力在他肚子上挥了一拳。 看着沉青痛得蹲了下来,韩絮才冷冷的说﹕ 「我可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韩絮。」 沉青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韩絮也不理他,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开始不说话,空气异常沉静,只有不曾歇息的广播是唯一的声响。 渐渐,赶着上班的上班族们开始活动起来,那些把便利商店当成早餐供应站的人们陆续走了进来。 七点四十五分,一个年轻男孩走进来,热情的与韩絮打着招呼﹕ 「阿絮,可以准备下班了。」 韩絮也同样的报以笑容,不一会儿,男孩穿上制服走到柜台。 阿絮开始用收款机对帐,对完帐后对着男孩说﹕ 「我先走了。」 那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韩絮﹕ 「啊!刚才我洗澡的时候,瓦斯忘了关,你记得关一下。」 韩絮点头表示收到。 看着韩絮与男孩的亲热熟悉,沉青不由自主的涌上妒意,忍不住追上韩絮逼问﹕「你们住一起?」 韩絮不解他为何这样问,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回答﹕ 「是啊!哪里不对吗?」 「他是你新男朋友?」 韩絮停了脚步,看了沉青一眼﹕ 「沈老板,第一,我和他不是这种关系;第二,就算是,你也没有任何资格干涉。」 看着好脾气的韩絮动了怒,沉青讨好的说﹕ 「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陪我吃个早餐好不好?你上了一夜的班,现在一定饿了。」 韩絮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一口气﹕ 「沈先生,你上班已经迟到了,不应该再和我纠缠不清的。」 「小絮,给我一个赎罪道歉的机会好不好?」 韩絮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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