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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城——鶺鴒

时间:2008-11-15 08:00:09  作者:鶺鴒

 

  「苏非亚?」冷蓝和金黄的色泽交织中失去了少年的身影,露西华心头一惊。

 

  突然间,蔷薇花茎後面闪出一个小孩的身影。露西华叫住他,小孩立刻转过头。他有著一张因抢到玩具而满足、胜利的面孔,胖胖的小手里提著精美的金丝笼,横杆上停著一只浑身纯白的鸽子。

 

  「干什麽?你想抢我的鸽儿吗?」男孩清澈的瞳孔里有种固执的神情。「走开!要不然我揍你。」

 

  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露西华在记忆里找不出这麽年幼的天使。

 

  「你叫什麽名字?」他和颜悦色地问。

 

  「我不知道!」男孩把笼子紧紧抱在怀里,深怕被别人抢走。「没人叫过我的名字,我没有名字!」

 

  「你知道躺在这里的大哥哥去哪了吗?」露西华指指冷蓝花瓣掩映间的金色花心。「他叫苏非亚,本来在这里休息,可是现在不见了。」

 

  「苏非亚在这里。」小孩亮出笼子。「他生病了,我要照顾他。」

 

  露西华心中的疑云慢慢扩大,某种预感强烈得几乎要夺去他的神智。

 

  「不乖的东西都要关起来。苏非亚不听我的话,所以我把他关进来。」男孩并不理会露西华的反应,自顾自地说著。他的面孔和身体慢慢放出白光,不一会儿,刺眼的光线就覆盖了他的全身,形成酷似人形的光块。

 

  「苏非亚,我会保护你,会对你很好很好......」男孩的声音逐渐远离,瞬间只剩下幽暗的空间和险恶的回音。「你要乖乖的喔......」

 

  「苏非亚!苏非亚!」露西华追著馀光喊著。多日来的恶梦成为事实,他痛苦地弯下身去。「天父,原来是......」
                                        


              龙天使·Michael
                                        


  「米加勒,我任命你为新天使长!」充满力量及威严的声音流进米加勒的意识。

 

  「天父?」米加勒吃了一惊。「那露西华......」

 

  「我命你,讨伐叛徒露西华!他的名号已被剔除,从今以後,叫他撒旦(Satan)!」声音说。「快去,不要堕了你龙天使的名声!」

 

  「他犯了什麽错吗?」米加勒裹在盔甲里的身体微微颤抖,也不知是愤怒还是惊疑。「我替他向您请求恩恕,天父!」

 

  「我已经原谅他很多次了。」声音听来有些不耐烦。

 

  「那麽我请求您,任命日中天使尤利尔为新天使长吧!」米加勒向虚空沉重地跪下,铁甲撞地,发出闷响。「论资历,尤利尔比我丰富。论功绩,他......」

 

  「记住你的身分,米加勒!」声音像在对人咆哮。「不必与我争论,你该用胜利证明你的坚贞,去!」

 

  声音消失了,米加勒像力量被抽光了似地跪坐在地上,无数念头在脑中翻搅。你在逃避吗,米加勒?你用盔甲来逃避自己,又跟天父争辩来逃避一个天使的责任啊!

 

  「我逃得掉吗?」他下意识地抚摸著胸甲上四翼龙的徽记。「我能逃到哪里去呢?」
                                        


               给苏非亚的诗
                                        


  亲爱的苏非亚,我见到天父,见到他的脸。我忘记自己只是个撒拉芬,炽爱天使的躯体却笼罩著狂天使的魂。在我之前只有妄想取代天父的撒美尔(Sammael),而我背叛的理由却只是你告诉我的、死去天使们的悲伤啊。如果我堕落了,那是因为我对你有那麽一点不洁的思念,而不是别西卜的龙之血在我体内增殖。如果我坠落到别西卜的领地,唉,我无法想像失去光辉,被黑暗吞噬的时刻啊......

 

  我要走了,离开你歌唱的原动天。如果还能回来,就表示我杀了一个赋予我光明的孩子。即使我败了,仆倒在你脚前,我的血也溅不上你的羽翼。我只是个撒拉芬,只是光明的随从,却永远不是光明本身。长久以来,我所追求所等待的,到底是什麽呢?我以为你是存在的,结果你却又不存在。我以为天父囚禁了你,但你真的能被天父囚禁吗?

 

  你到底是什麽?亲爱的苏非亚?
                                        


                告别的方式

 

  「露西华,那个时候,你为什麽要救我?」

 

  「如果我没受龙血的洗,你就会在悲哀中死去,不是吗?」

 

  「我的生命...在你心中有这麽重要吗?」

 

  「只要活著,一定还有相见的一天啊!」

 

  「你要走了吗?要去哪里?」

 

  「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去哪里都好,只要不留在这里......」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天国的门开启,流星由门扉坠落
                                        


  「露西华!我跟你...我跟你一起走......」

 

  「米加勒!米加勒!」尤利尔的声音清晰地在空中回盪。「在想什麽?出阵了!」

 

  「为什麽......」米加勒从遥远的错觉中醒来。「刚才是...向我道别吗?」

 

  「你在说什麽?」尤利尔的金眸如同火炬一般。「以天父的名,如果我们再不反击......」

 

  米加勒包裹在盔甲里的脸倏地涨红了。「我问你,你能拿剑向著疼爱我们的兄长吗?你能向自己敬爱的师父动手吗?没错,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但我下不了手─因为我们没有事证,这样做根本就是滥杀无辜,我做不到!」

 

  「那是你个人的想法,米加勒。」尤利尔冷静地回答。「天父创造我们,是不要我们有什麽是非观念的。如果你无法拿剑向著撒旦,那是因为你还记得他是露西华。再说,如果你觉得胜利是有价值的,那麽战斗也会变快乐了,是不是?」

 

  「尤利尔......」

 

  「你听,起雷了。」尤利尔转头望向远处闪著电光、逐渐往战场靠近的阴云。「天父的雷殛......露西华要败了。」
                                        
                                        

 

  坠落...坠落......露西华在雷光中看著身旁的天使们一个个著火、惨叫却无法立即死去,突然领悟到一件事。

 

  他毕竟是太天真了。天父不让叛乱天使们立即解脱,只将他们用雷电驱逐到天国的门,目的是什麽?地狱啊!鬼王别西卜的领地,她会善待这些失势的天使吗?当然不会!

 

  难道说,除了天堂和地狱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吗?
                                        
                                        

 

  「露西华!」

 

  刺眼的白光和雷响之後,米加勒看见一簇火焰裹著露西华往下坠落。

 

  「我说过,如果你有什麽过错,我一定会替你赎罪的......」他心痛地回想著,突然跟著纵身跳下。

 

  「米加勒,你要去哪里?」有著一对新月般皎洁微弯的羽翼的少女高声叫喊。「米加勒!快回来!米加勒......」

 

  「你放心,我会去救他的。」一个声音出现在少女背後。

 

  「哥哥!」少女回头去看,声音的主人正是尤利尔。「那我们快去救他啊!快点!」

 

  尤利尔的瞳眸转成了犀利的金色。「别急,我们先谈个条件好了。我去救米加勒,那你呢......」

 

  话还没说完,尤利尔突然往妹妹亚雪塔萝丝的背一推。少女全没防备,从天国的门直直往下摔落。

 

  「哥哥你...为什麽......」

 

 

                  Temptation
                                        


  「我不会让你走的,米加勒。」

 

  只要日光能照到的地方尤利尔都可来去自如,这就是神之眼·日中天使尤利尔啊。强韧的三对羽翼迅速追上了自然坠落的龙天使,尤利尔紧紧抓住米加勒的手腕。

 

  手腕部分的盔甲脱落了一块,是因为雷击剧烈震动的关系吗?那部分的肌肤在火光交织中显得特别白皙,似乎可以想像这肌肤的主人应当有的风采──

 

  「尤利尔,你放手!」米加勒的声音从银灰色的盔甲中传出,令人难以判断他目前的感情波动。「这是我决定的事,你不要插手!」

 

  尤利尔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深沉,也变严肃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米加勒啊,交易才正要开始呢。」
                                        


                  Pandemonium
                                        


  「这就是流星爆吧?」

 

  幽暗、华丽而神秘的空间里,两条蛇形雕刻环镶的长镜前,一位留著曳地黑色长发的女性险恶地笑著。

 

  「真漂亮啊......」
〈上帝之城I〉第二章
更新时间: 08/28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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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Lucifer at Pandemonium
                                        
              鬼王·Beelzebub
                                        
  由天国摔落的天使们在雷火中痛苦地翻滚著,广漠的黑暗吸纳了他们。直到火焰和高温在地狱的冷冽中渐渐冷却,战败的堕天使们开始互相埋怨。                                        
  「你...你不是亚雪吗?」
                                        
  温和的声音,带著一点讶异的调子。亚雪塔萝丝擦擦眼睛,抬起头,眼前是一张美丽的、长发青年的脸。                                        
  「我不记得争战的约定有临到你身边。你为什麽会在这里呢?」露西华的长发在阴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似乎在黑暗中放著温和的光流。                                        
  「我哥哥,他......」
                                        
  「尤利尔吗?」
                                        
  亚雪塔萝丝低下头,彷佛有几滴银白的泪珠飘洒在幽暗中。「他把我推下来......」
                                        
  「为什麽?」
          


  「我...我不知道......」
                                        
  「是吗......?」露西华在记忆的空间里搜索了一下,米加勒的身影似乎警示著某种涵义。米加勒......                                        
  「我们是不是...不能再回去了?」少女哽咽地问。
                                        
  露西华对她露出了恍惚的微笑。「你是无辜的,亚雪。即使是我,也觉得自己并没有犯错啊......」                                                                                

  好冷啊...这里是什麽地方呢?好像到了一个没有体温、没有呼吸的空间,光明、温暖和时间都死亡了,剩下的只有感觉。但是感觉好像也慢慢在剥离,是谁?是谁的脚步往这里来?                                        
  亚雪塔萝丝疲惫地睁开眼,过度的哭泣使无力感一波又一波地涌上。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吧!她的发色似乎比周围的黑暗更深更浓,身旁跟著一只巨狼,肩上停了一只黑鹰。                                        
  「你...是谁?」亚雪虚弱地问。「不要过来......」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陌生的美丽女子伸手勾起亚雪塔萝丝的下巴。「我是地狱的王,鬼王·别西卜。」              


                 Slaughter
                                        
  「米加勒,起来!」
                                        
  深具威迫性的声音再度流进米加勒的意识,米加勒一阵惊怒的震颤。「天父......」
                                        
  「以天使长的身分,去清点还留在原动天的天使。把他们聚集在火星天,我要亲自过滤。」                                        
  「天父,您要过滤什麽呢?难道您不相信留下来为您而战的天使们吗?」不祥的预感加上露西华离去的哀伤,米加勒的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叛乱者既然已经被赶出天国,现在是应该要重新清点编队,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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