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在黑夜飞翔的鸟,我的翅膀被月光抚摸,那是黑色无边的月光,那是我无法看见却可以清晰感觉到的冰冷月光,血的味道包围了我...... 姐姐的遗书里只有一句话:"只有死亡才能够解脱。" --死亡吗? 死亡如夜......终将人吞没。 灼热的温度夹杂着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我吸着烟,一支接一支。 夜,很静,静得可以听见天空云朵相撞的声音。我孤零零的坐在地板上,一种烟雾,一种烟雾正从我的嘴里升起,辛辣得,辛辣得如一年前我所流下的泪水。 --尖叫,慌乱的人群。 酒吧里一团糟,满地的玻璃碎片、酒水。 "宝贝儿,你以为我做不出?"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的司日冷笑着,手里晃着一片锋利的玻璃片。 怒视着他,我对他伸出中指做出下流动作:"FUCK YOU!--狗娘养的!" 脸颊顿时麻痛一下,鲜血涌出--脸被狠狠划开一道口子!我呆住了,眼见着血疯狂流淌,在狼籍一片的地板上爬行。 "呛啷"一声,沾满血迹的玻璃片丢在我面前,司日冷冷的说:"给我记住--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穿着花格衬衣和破旧的牛仔裤,坐在吧台外的高脚凳上,垂着一头染得眩黄的齐肩长发,沉闷的吸着烟。我已无法,无法离开这种燃烧的味道--整个灵魂似乎在燃烧中升腾,然后--坠落,坠落......
"嗨,阿田!"阿肖在我旁边一屁股坐下,点了杯"铁达尼号"。阿肖是我现在的朋友-- 一个爱慕虚荣又骄傲至极的漂亮男孩。 "阿田,张明对你挺有意思的,你对他感觉怎样?"阿肖说。 "他啊--看上半身一米九,看下身一米六!走起路上半身象踢正步,下半身象原地踏步!--烂透了!!" "可他很喜欢你!" "喜欢?!"我冷笑起来,我冰冷面具下卑微的灵魂又开始悲哀了,我的手指在无意识的抚摸脸上的伤疤,我静静的吸口烟,继续说:"我kao!喜欢有个屁用!关键是我看见他就恶心!" "他很有钱。" "有钱也有买不到的东西!" 我厌烦了,我的伤口在被挖掘,我的心在剧烈疼痛......我曾那样爱一个人--爱到心如刀绞,爱到忘记了他是个怎样的混蛋!而最后他觉得我不过是花瓶里的花,过了季就该换掉! "张明他既爱你又有钱,知道吗?这世道,爱情和钱两样东西都很重要。" "我不是MONEYBOY,我也不爱任何人!"我站起身往门口走,阿肖说:"你是为了那个人才拒绝整个世界的吧?其实又何必?" 没有停顿,穿过穿着花哨在这个迷乱的酒吧里寻欢作乐的人群我走向大门,一阵风随着打开的门扑到脸上,我的长发被风吹起,我的伤疤昭然而示。 我听见口哨声,一双肆无忌惮的眼睛注视着我,流露出挑衅。 进来的是个叼着烟卷的年轻男人,半长的头发碎乱的披散在他野气十足的脸庞上。我冷冷的打量着他--耳朵上挂着排银质耳环,脖子上系着银十字架,穿着紧身无袖的黑T恤和紧身发亮的黑皮裤,腰间别着粗大的链子,手腕上戴着粗旷的藏银手链。 我冷冷的笑笑,然后擦肩而过。 夜,在这个城市,夜在这个城市象剧毒的玫瑰绽放,我不是任何人的猎物,也不做狩猎的猎人...... 爱,或者恨。 悲哀,或者愤怒。 绝望,或者希望。 梦想,或者现实。 幸福,或者命运。 热烈,或者冷漠。 我希望,我希望的只是,只是不再被伤害,被欺骗! 在城市中穿梭,追寻那繁华背后的奢靡、颓废和冷漠。 在熙攘的人潮,在充满商品气息的街头,我流浪......感受被放逐的失落心情。 一年前我是桀骜不驯、狂躁不安的毛头小子,今夜我是黑暗的幽灵,飘荡在泛着腐败味道的城市角落。 快乐是什么?我不知道。 痛苦是什么?我不知道。 在烟草和酒精的麻醉下,搂着漂亮的宝贝,我习惯着说自己痛且快乐着。 "我爱你!"女人说。 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我爆发出狂妄的笑声:"宝贝儿,我爱你们每一个。" "可我是认真的。" 甩开她抚上我脸上伤疤的手,我说:"知道吗?宝贝儿,你并不懂得爱情!爱情是很贵的东西,你根本买不起!" "我愿意用一切去换!" "包括你的身体和灵魂?!" "是的。" "可我不需要。你看,我虽然很穷,但我也有不贩卖的东西。" 打开项链上的项坠,我给她看姐姐的照片,我说:"我爱的只有她,她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是的,我的心死了。我把它和姐姐的骨灰一起埋葬了--埋葬的还有我对那个男人刻骨铭心的仇恨。一切都在那个城市里结束,没有了爱,就没有了恨。我既然不爱他了,也没必要恨他。 "为了不贩卖的爱情!"我举起杯,将酒一饮而尽。 "哼!"女人推开我恨恨离去。 "呵呵,阿田,你可真够冷酷的!这是今晚上拒绝的第四个了吧?"阿肖说。 "我可不喜欢419,一夜情是性病的温床,那些寂寞而美丽的女人是可怕的瘟疫,我不希望死得不清不白!"我回答。 "纯洁而高尚的骗子!" "没办法--这是个恐龙盛行的年代!" "可这么不明不白的等总不是办法,阿田,你还是认真点好了!" "我很认真!--我一直在很认真的等待着自己的意中人--他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 "滚你的!做梦吧你!"阿肖骂到。 拍拍他的肩膀我说:"吃夜宵去吧!阿耀那混蛋不知死到哪个水井盖底下了,就别等他了!我的胃已经饿得赤裸裸了!" "好吧!"阿肖说着就要站起来。 这时一双大手突然撑在我们的桌面上,一个有着低沉嗓音的男人说着:"美人,想喝一杯吗?" 抬起头,我看见那个曾有一面之缘的黑衣男人,他的牙齿和那排耳环在闪亮,他的黑色紧身皮衣裤裹着如豹般优雅的身体,他的眼睛在对我发出邀请。 我说:"妈的!不想找揍就闪远点!!" "玫瑰有刺更可爱!"他懒洋洋的说着竟捏住我的下巴。 "你--!!"我暴跳如雷要报以老拳。 "陈骢,不要对我的宝贝动手动脚!"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我的身体立刻僵住了。 "司日!?" "没错!--草草宝贝,你的盖世英雄来接你了!" "是你!!"看清那张面孔的同时我的拳头也挥上去。 "热情的欢迎方式!"在距离他的脸一厘米的地方,司日抓住我的拳头。他的手撩起我的头发,然后触摸那伤疤。 "果然是你--我最心爱的宝贝!"他说着嘴唇就很冷的印在我脸上。 "......" "终于找到你了!" "......" "为什么不告而别?" "......" "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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