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我最心爱的宝贝!"他说着嘴唇就很冷的印在我脸上。 "......" "终于找到你了!" "......" "为什么不告而别?" "......" "草草......" 蝴蝶公主 al-ailie (眼影)
(13)
这是梦!一定是梦! 象木偶被他拥抱,我的心和我的伤疤在面具下流泪--流着红色的眼泪,流着谁也无法看见的眼泪。 ...... 蝴蝶兰,花语:我爱你...... 蝴蝶兰,在高楼广厦的深渊跌得粉碎。 ...... 嘈杂的酒吧里,血在肮脏的地板上流淌...... 爱情的真相如此丑陋,我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品尝恐怖的滋味--那伤疤最终成为我生命最黑暗的夜里所有伤痛的纪念品。 "一切都结束了!"我说,我重复的台词是一年前司日所说的。不同的是他扮演的是冷酷的情场杀手,而我扮演的是万念俱灰的伤心人。 "一切还没有开始,也不会结束!我知道你等的人是我!"司日说。 他的黑眸子里闪烁的光彩如同这个城市里最虚幻最亮丽的夜风景,他柔情瞬间将我无情碾碎。 "我说结束了!!"我咆哮着。我在歇斯底里的发疯,咬牙切齿,眼睛赤红。 "对不起!"我道着没头没脑的歉,大步离开。 "草草你......" 呼喊声被砰然关闭的门夹断,街道上潮湿的气体扑面袭来,什么时候......竟下雨了......这个城市的天空流起了泪。 用力甩一下刘海,走进雨里。那一刻,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一声细微的叹息自我裸露的胸口飘出。 姐姐,我最亲爱的姐姐......手指用力压在项坠上,呜咽几乎冲口而出。在那项坠里睡着我最爱的姐姐的容颜,还有她的一小片遗骨,我舍不得她从此长眠地下,自私的要她陪伴我,并看着我痛苦、麻木。 黑夜,这个城市的天空下着雨。数不清的水珠在四周坠落,有一些清脆的打在我身上,我感觉我的温度和它们一样冰冷...... 我在想,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一颗水珠,就可以从太阳居住的地方直坠人间。 我在想,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只是一颗水珠,就可以体会在空气中高速穿行、极速坠落的失重感觉。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既湿漉又冷漠,眼神麻木而空虚。 我在想,这个城市的夜明明很黑,却要用无数妖娆的灯盏来照亮它最虚伪最肮脏的角落,它散发着金钱的腥臭味道,全身挂满着垃圾饰物,却展露出妓女般的招牌微笑...... 皮鞋在水淋淋的路面上踏出空旷的声音,它在唱:"空荡荡,这个世界空荡荡,我渴望阳光照下来......",歌声在空气中寻找着它的回音,忧伤,那种熟悉的痛,迅速在心间弥漫、充满,我渴望这个城市象玻璃玩具一样被无情击碎,让我可以自由呼吸...... 无数水珠充满着这个城市,看着它们在空中闪闪发亮的眼睛,我在想:那是多么纯净的眼睛,一旦落在地面,它们就会变得和这个城市一样肮脏。
雨一直、一直下着,穿越了白昼,又来到黑夜。 晚上9点的时候,阿肖给我打电话说看见有个人在我楼下。 "我知道是谁?我不想见他!"我冷漠的说。 "他就是你爱的人吧?" "我从来就没爱过他。" "撒谎!不爱为什么要逃避?" "因为......是因为憎恨!" "不对。是太渴望他才逃的这么远吧!" "......" "你是在相信着什么,又是在怀疑着什么,才这样爱他又恨他呢?" "他做了我无法原谅的事情!" 项坠停放在我胸口,我的心脏一直、一直的疼痛着,可为什么翻遍角落,我却没发现自己的伤口。 "是害怕自己轻易的原谅他吧!其实你最不能原谅的是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阿肖就将话筒轻轻的放下了。对着雨水模糊的玻璃窗发了好一阵呆,我终于站起身走出门。 两个月前,我养了对小白兔。没一天最调皮的那只小兔就从桌上摔下来。看到它在地板上疯狂的抽搐翻滚,我被它极度恐怖的样子吓到了。当它终于平静下来,身体因呼吸而起伏,我才敢把它捧在手心轻轻抚摸。 一遍又一遍抚摸着那小小的沾满灰尘的身体,剧烈的痛袭击着我心脏...... 接下的两天,我一直很小心的照顾那只摔坏了脖子和一条腿的小兔,我用蘸了温水的湿毛巾为它擦拭被血粘在一起的眼皮,我喂它吃卷心菜,看它晒太阳,在夜里我捧着它,抚摸它。 我记得那只受伤的小兔和另一只小兔紧紧依偎、挤在盒子里睡觉的样子。小兔根本站不住了,它经常倒来倒去,歪着脖子打滚。 第三天早上,它死了。对着那已经失去温度的小尸体,我竟然想到了死去的姐姐,忍不住痛哭出声。 就在那个晚上,我坐在沙发里,看另一只小兔子不停的跳出盒子在空荡荡的屋里寻找伙伴,又不停的跳回盒子探寻那带温度的身体,它一夜都不肯睡,我都不知道动物也是这么的怕孤独,怕寂寞。 第四天,我把小兔送了人。看着它,就象在看着自己的悲痛记忆,我同样也吞咽不下那种蚀心的寂寞和被独自抛下的恐慌。.
"有话快说吧!我心情很糟,我又累又困又冷又饿,我想骂人,还想打人!也许这样,我才能跟你把话说清!" 我冷冷的说。 雨夜里燃烧的香烟,象散发着清香的鲜红玫瑰。我就站在那里,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 我没带伞,我湿透了,在湿透的外衣下,我的心脏却在强烈鼓动。 黑色的雨夜,黑风衣包裹下的男人,还有他怀里抱着的红的出血的玫瑰,一切......色彩鲜明的象张媚俗的广告招贴画。 "我跟你的一切全部结束了!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草草,我知道你不原谅我!但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姐姐的死我一直很抱歉,可你从没给我说对不起的机会。" "闭嘴!不要提姐姐的名字!你那张肮脏的嘴说出她的名字只会玷污了她!"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就是你用金钱和你那卑鄙下流的游戏规则谋杀了她!"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那种地步。" "她才只有26岁......" 有一天,你死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有一天,你死了......草雨田,这个世界不会哟任何改变,所以和它一起腐烂吧!那就是你的升华!"...... 冷漠的白炽灯,雪一样的灯光,生硬的照在水师湿的地上。 "对不起......"司日说着走过来。 他端正的鼻子下优雅的嘴唇,充满着甜蜜、诱惑的气息。刹那间整个世界象本书从我的身体四周抽出,我的眼前有只鸟在飞,它扇动肉红的翅膀靠近我,用它柔软的身体碰触我冰凉的嘴唇,一股热烈的气息包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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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在我那间昏暗的小屋,灯光下凌乱的床铺上,我和司日赤裸裸的拥抱在一起。 "这里......"司日用手指在我脸上的伤疤抚摸,"这里象是一枚勋章,属于我的勋章。"说着他在我的唇上吻一下。 "司日......" "什么?" 盯着他的眼睛,我缓缓绽开一个恶毒的微笑。看见我从枕下以慢动作的抽出刀子,司日跳坐起来,"你做什么?!"他大惊失色的问。 "只是叙叙旧!"我冷冷的说着,一边仔细欣赏那锋利的光芒。 "恐吓我?"司日笑起来。 他伸手托住我下巴往上抬,:"草草宝贝儿,还没有人在床上恐吓过我。" "你对我做了很多事情,那并不重要!"我说,"但是我姐姐死了!" "你姐姐的事和我无关!" "你有一张喜欢诡辩的嘴巴!"把刀用力压在他喉咙上,冷静的看着刀子下面渗出血,我变态的笑起来。 "知道吗?你在跟一个疯子讲话!我从刚才就想,把你变成东方不败是不是很有趣!" "别、别!!千万别!!!" 司日狼狈不堪的拉起被单遮住他的要害部分,"一日夫妻白日恩,草草,我们都一年多了。"他诡辩着,一边四处寻找可以夺路而逃的路径。 "是啊!--值得纪念、收藏的回忆!我会好好珍藏你的‘东西'!!" 把刀子移向司日那尴尬的部位,他的脸色顿时煞白,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司日恼羞成怒的一翻身下了床,七手八脚穿自己的衣服。 "大爷,您好象还没付钱呢!"倚在床头我懒洋洋的说,一边从烟盒里抽出香烟,慢条斯理的点上。 "他妈的!你要多少?!" 看来我恶劣的玩笑惹怒这位大爷了,我喷出一口烟,冲他抛个媚眼:"MONEY嘛,大爷您就看着给吧!" "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他扎着领带怒气冲冲的说。 我哼一声,悠悠的说:"随您的便。" 司日的动作慢下来,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扎好的领带又解开。 "草草,你总是这个样子!"他说。 我冷笑一下,问:"难道我一点都没变吗?" "大概吧!"他含糊其词。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吸着烟,时不时把烟灰磕进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我的头发染成了金黄色,那种眩目的色彩让我显得轻浮,可正如他说的,我仍旧是洁癖很重的那个家伙--那个爱过一次就永生难忘的人,换句话说--我纯情得简直不可救药! "草草,你恨我。" "......" 冷冷瞟着司日,我露出嘲讽的微笑。他用手拢着散乱的刘海,眼神严肃得象个牧师。 脸上印着丑陋、狰狞的伤疤,我心坚如岩石。我知道,我知道跟这个冷酷的男人斗我绝非对手--我没有他那样残酷的手段、噬血的秉性以及追求征服快感的疯狂,我是淡泊名利的男人。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是庞大无比的垃圾场,我珍惜的只有姐姐一个人,她死了,我的心也死了,我不想追究什么是非恩怨--那毫无意义!!所以,我不恨你,明白吗?!" 说不恨是谎言,我想做的只是结束,结束这段孽缘! 一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和司日在灰姑娘酒吧狭路相逢--当时司日的腿上坐着他的新欢,那个眉宇间露着几分妩媚神色的年轻男孩两条胳膊挂在他的颈上,一双勾魂的眼睛流转顾盼......看见我出现,司日的表情僵硬起来,我径自走到僻静的角落坐下,胸前扎着黑蝴蝶结的侍者走来,有礼貌的问先生你要点什么,我说来瓶百威。 品着芬芳的啤酒,司日从座位起身走来。他在我旁边一坐下就抱住我。 "草草......"唤着我的名字司日在我脸颊和脖子亲昵的吻着,他喃喃的问我:"草草你刚洗过澡吗?草草你好香。" 从司日身上散发出浓重的酒精味,我的目光投向被孤零零抛在一边的男孩,他对我发出了嘲笑。 "我爱你,草草!我真的好爱你!我会给你一切!"司日一边象发情的野兽般狂吻着我一边说。 "爱?" 看着他笑--发自内心的冷笑,我一把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见你的鬼去吧!"咆哮着我掀翻桌子转身离去!妈的!--他以为爱是什么?!爱对他算是什么?!他不过是个穷得只剩下金钱的混蛋!!他想从我这里买下的东西我决不出卖!!! ......走出酒吧,在不远处的停车场有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我,他们粗暴的抓住我又把我拖回酒吧。 一进门我就看见头上流着血的司日坐在椅子上极恐怖的冷笑,他目光凛利,表情极度扭曲。"宝贝儿,你以为我做不出?"他冷冷的说。 怒视着他,我伸出了中指:"FUCK YOU!--狗娘养的!" 一道疼痛飞快划过我的脸--血汹涌流下--那里......被狠狠划开一道口子!我呆住了!一片沾满血迹的玻璃丢在我面前,司日说:"给我记住--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我要杀了你!!" "呵呵呵呵......"司日低声笑起来,他俯下身靠近我,在我唇上印下一吻:"杀了我?!好的,我会等着--我会耐心的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还有,我和你的一切都结束了!知道吗,宝贝儿?没了这张漂亮的脸,你就变得一文不值!" "......" "铃铃铃......"这时手机铃声大作,一个急促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草雨田,你姐姐跳楼了!" ......忘记是怎样一路狂奔到姐姐出事的地点的,我眼里只有柏油路不断延伸开来的黑色肢体,一盏盏路灯惨白的脸对着我发出冷笑,当我挤进拥挤的人群,扑倒在浑身血迹的姐姐身上,世界顿时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问姐姐,为什么要抛离这个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死亡这种懦弱的方式抗争?!是什么让你如此绝望?!是什么让你断然抛弃你所生活的世界?! 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呼唤着姐姐:"兔兔,为什么做傻事?你不相信我吗?我肯为你做任何事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死!?" 紧紧抱着姐姐冷却的身体,我的泪水和着伤口的鲜血不停流淌......那一刻,我全身心的恨着这个世界--恨着那些好奇的眼光和冷漠的灵魂! 第二天晚上,火化了姐姐遗体的我就离开了。 文一直没有露面,我猜得出他对姐姐做了怎样的事!姐姐这样爱他,却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甚至包括自己26岁的生命! 坐着火车离开,旅程中手机铃不停响着直至耗尽电池。我没看是谁打来的电话--我知道那是谁,我也知道他想对我说的话,他是我永远都不想再见的人!是我一生的伤痛和噩梦!我的全部梦想和幸福被他无情的破碎!我的整个世界被他浇注了绝望的色彩! 脸带着缝针后的新鲜伤疤,心头的伤口翻着新鲜的肉,我离开这个城市。一年后今天,那伤口还在剧烈的疼痛着......每次想起那个夜晚,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我的血液似乎流尽,身体温度直坠零点! 离开床铺,走到窗前,用力推开窗户......外面雨仍旧在下,我赤裸裸的面对这个世界,心思干净的象个婴儿。 "你走吧!"我对司日说"你走吧,不要再找我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个高傲得如同帝王的混蛋他除了钱还有什么!--他穷得只剩下了钱!他用钱收买他的整个世界,玩味着人生!!--爱情对于他来算什么!连个屁也不是!
蝴蝶公主 al-ailie (眼影)
(15)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阿肖极不老实的坐在凳子上边哼着"健康歌"边跟着节奏扭来扭去。 "怎么了?--这么发情!"我问。我有直......这家伙八成是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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