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告诉他我们快要有小宝贝了,如我所想--他非常的震怒,立刻离开了我身边...... 魔茧快要出壳的日子里,我的身体非常的痛苦,我想......那是我一辈子再也不愿尝试的痛苦--欲死不能的痛苦!...... 痛苦不堪的时候,我特别希望飞羽能来,我盼望他象以前一样温柔的对我,哪怕一次也好。一次的话,痛苦也就不再痛苦了...... 我被关在一个大屋子里。我特别的孤独。 我每天都把脸贴在窗棂上,我不想错过飞羽脚步走近的声音...... 可是后来,只有哥哥来了。 他对我说:"你的心上人正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呢!" 哥哥的眼睛好怕人,我以为他为我做的蠢事会惩罚我,可他接着走了。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吗?--这就是我为飞羽做出这些的代价? 我把屋子里的东西砸得乱七八糟,我还想到了自残。 可我真的好想要一个飞羽的孩子,我一定会用全部生命去爱他! --我的愿望得偿了...... 我的宝贝是个可爱的娃娃,我爱死他了。 我为他的确失去了很多,可我得到最大的补偿--别的女人绝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宝贝,看见他的人会毫不迟疑的认定他就是飞羽的孩子。 我快乐的每天对着精卫唱歌,我忘记了自己被冷落的事实...... 那个在别人眼里耻辱的魔物是我的整个生命,他就是我爱飞羽的全部证明。 后来飞羽回来了。他站在我面前,用那么深那么冷的眼睛看着我。 "想看看精卫吗?" 说实在话,我很得意精卫长得很象飞羽。我说着去抱睡着的精卫。 "我不想看到那种东西。" 飞羽冷冷的声音打碎了我一直快乐的心。 我的身体僵直了一下,然后回头冷冷的看他。 他还是象以前一样英俊迷人,可我从没这样的恨着他。 "我也不想看到你!"我说。 然后我们大吵了起来。连精卫也被吵醒吓的哇哇大哭。 我们不停的吵,不停的摔东西,精卫则不停的哭,我的心象被撕碎了似的痛--他竟然不肯看我们的宝贝一眼。 "滚回你的宫殿和那些女人寻欢作乐去吧!" 我怒吼着。我觉得再这样和他吵下去,自己一定会发疯。 "乌鸦......你回来吧。" 最后,飞羽决定妥协了,他看着我很小声的那么说着。 "我是不会回去的,因为我彻底厌倦你了!" "厌倦"这两个字让飞羽受了很大的震动,我记得他的眼神变得非常严肃。 他好看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他疑惑的看着我,然后抓住了我的手。 我立刻大叫着别用你肮脏的爪子碰我,并甩开他跳着逃开。 他走了......我哭了...... 我是那么的想念他,却得到这样的下场。 他继续和女妖们在一起,我继续爱着我的宝贝精卫。 他几乎每天都来看我,他静静的用目光追随着我,我梳头的时候他尤其迷醉,我知道他是舍不得我的。 可我们再无可能回复到从前--他背叛了我,他也不爱精卫。 一天, 哥哥来了。 他的到来让我无限恐慌。 "你真是一个贱人!"哥哥用冷得象刀子的眼睛逼视我,他恶毒的言语象要把我淹没了似的不停落下。 "竟然不惜玷污黑凤的血统去要一个男人的孩子,我们家族什么时候出过这样可耻的事--不但背叛祖先的誓言,还使家族蒙羞......"...... "反正可耻的事情你都做过一次了,就不要在乎再做一次......" 哥哥说着拿出一只蓝莹莹的魔茧。我立刻明白他来这里的目的。 第一次种下的魔茧令我身体大受损伤,第二次我想恐怕无法熬过痛苦,我会被吸干血液而死掉。 "一定要有一个血统纯正的黑凤传人继承祖先的遗志,即使这次的代价是你死--也必须做。" 哥哥微微的笑着,他漂亮的眼睛帅气的眯了起来。 他手里的魔茧象魔鬼一样可怕,我却无法拒绝他。 哥哥解开我的衣服,我觉出尖利的指甲划开了我胸前的皮肉,凉冰冰的东西塞到了我的体内。 一到了我的胸腔,那个东西就开始吸我的血,我恐惧的向哥哥求助。 而他做的只是把伤口处理好。 后来的几天,我开始极度不适,我焦躁,发冷,流汗,情绪不稳......力量从我的体内一丝丝的被抽走,我一天比一天瘦,脸色越来越差...... 那个东西在我胸口迅速膨胀,几乎要撕裂我的胸膛,我痛苦的睡不着觉,无法做事。 那是一个恶魔,我知道--它绝对会要了我的命。 我清晰的闻到死亡的气息,于是我开始无比留恋这个世界。 --我死了,精卫也会被除掉--在这个冷酷的、勾心斗角的后宫,弱者没有生存的机会。 "妈妈抱。"不知什么时候精卫醒了,他揉着有点迷糊的眼睛爬起来。 "乖宝贝你以后都要乖乖的知道不知道?" 乌鸦摸着精卫小小的脑袋心酸的说道。精卫咯咯的笑着回答:"精卫会很乖的。" --也许我真的再也无法照顾你了,乖宝贝......我要离开永远不回来了。乌鸦带着哀伤的笑容亲了精卫一下。 "乌鸦。"这时,飞羽叫着乌鸦的名字慌张的闯了进来。--愤怒平息后,飞羽马上意识到情况多么的危险,过多的失血会让乌鸦慢慢的耗尽精力死掉。 乌鸦没有抬眼。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妖城!不再拿家族的命运做游戏了! ......沉默着,起身走到里面的屋子,乌鸦"咣"的一声把门带上了。...... "乌鸦,求你把门打开吧!" 飞羽站在门外,他从来没有这样恐慌过。 "乌鸦,求你别再任性了......" 飞羽焦虑的敲着门,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强行进去。 ‘现在,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在分离的时刻,你不认为这样太狡猾了吗? --有时候,任性会害了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我唯一后悔的就是任性的爱上了一个无法掌握的人,我从没看清过他的心,我也不敢奢望永远。' 乌鸦依在门上绝望的抱住自己的肩膀。他的心和门外那个人的心已经远得触及不到...... "你给我立即滚!" 乌鸦歇斯底里的大叫道,然后他开始在里面大哭。 "对不起......" 飞羽苦恼的声音被关在门外。他得到的回答却是花瓶摔在门上的声音...... 第八章 当飞羽把哭得无比伤心的精卫抱走,乌鸦打开了门。 屋里空荡荡的,唯一留恋的宝贝也没有了。...... 不一会儿,白燕来了。他说偷到了打开结界的钥匙。于是乌鸦毫不犹豫的跟他走。 在幽静美丽的月光森林,当乌鸦在湖边发呆时,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冰冷的锋利的刃贯穿乌鸦的心脏时,乌鸦睁大了眼睛惊惧的望着置他于死地的白燕。 "哥哥......为什么?" "我说过要你离开妖城,让那家伙后悔他所做的一切。难道你还不明白离开妖城的真正含义吗?" 白燕有些嘲讽的反问乌鸦。 "是要我死?!"--乌鸦开始明白哥哥说的偷到钥匙逃出妖城完全是个圈套。 "没错。" 白燕温柔的用手摸着乌鸦的脸,于是乌鸦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剑从乌鸦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抽出,当白燕推开他时,乌鸦就象布偶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亲爱的弟弟,只有你死了,干戚才可能被保住。为了我们的家族,所以,对不起了......" 乌鸦听见白燕的脚步踏着枯叶走远了......然后他张开迷一样的大眼睛,看着上空...... 月光真是出奇的美丽妖娆,空气也出奇的冰冷,周围没有风,整个森林象坟墓一样死寂。 别了......别了......别了......我爱着的...... "乌鸦......" 当那个满脸泪水的英俊面庞映进眼帘时,乌鸦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又是死前的幻觉。 当有力的手臂搂紧他,摇晃他时,乌鸦才知道那不是虚幻...... "嘘......" 乌鸦用一根手指掩住飞羽的嘴唇。 "你一定要回答我......好吗?"乌鸦说。他的眼睛特别的清亮,他的声音也特别的虚弱。 飞羽有点忧伤的点点头,然后吻一下乌鸦的嘴唇:"我发誓一定讲实话。" "你......喜欢羽姬吗?" "是的。" 飞羽接着又说:"羽姬是个苦命的女孩子,我答应要照顾她一生一世,可我并不爱她。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不要讲那么多好吗,我的时间不多了......"乌鸦打断了飞羽的话。他的眼睛扑闪扑闪的,蕴着从来没有过的温情和悲哀。 "别那么说。"飞羽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乌鸦的手背上。乌鸦心疼的摸着他的脸,然后问: "飞羽,你......爱我吗?" "我爱你。" "你保证?......" "我保证。" "你发誓。" "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人。" "不骗我?" "绝不骗你。" 飞羽的眼泪越流越凶,声音也止不住发颤。 "答应我好吗?......好吗?好吗?"乌鸦抓住飞羽的手摇着,却不说要飞羽答应什么。他恳求的目光让飞羽忍不住痛哭起来。 "我答应,是的,我答应。"飞羽用力的点头。 乌鸦终于展颜一笑,他挣扎着投进飞羽的怀里,搂住飞羽的脊背。 "飞羽,你真好。我也爱你。"...... 说完爱你,乌鸦的呼吸一下子衰微了下来,身体也软塌塌的趴在飞羽的胸前。 这时飞羽反而安静了下来。停了一会儿,他拿出一枚古玉钥匙,打开了结界的大门。 不同结界之间的压力差使结界门外狂风大作,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强劲的吸力让飞羽不得不用力抱住乌鸦,免得他被吸走。 "乖宝贝,我爱你。" 飞羽歪着头静静的看了乌鸦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松开了手臂。 乌鸦的身体立刻象断线的风筝一样卷进了另一个结界。 "请你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并且原谅我做错的一切......"飞羽喃喃的说着,念动咒语关上了结界大门。 月光森林美丽依旧,月光湖水幽蓝依旧...... 我的爱落入了深渊...... 乌鸦传说(第三部) ailie(眼影) 全妖城里,最美丽也最诡异的妖精,黑色的如夜的长发,黑色的如夜的眼睛,他的名字叫干戚--最冷漠也最寂寞的妖精。 他不笑,也不说话。他住在宁静美丽的妖城禁地--月光森林,碧蓝而深幽的月光湖是他最爱的镜子。 序 妖城华丽的王宫里,日夜燃烧着巨大的蜡烛。 浅紫色的如丁香的长发,幽蓝深沉的眼睛,高贵威严的容貌,妖城城主飞羽伫立在窗前,他在看花园水池盛开的百合花,洁白的,芬芳的,如梦幻般的百合,干净纯洁得就象自己永远失掉的那个人。 "乌鸦......" 呼喊出的那个名字,那个让自己全身心痛楚的名字,消散在风里,风吹起了头发,自己爱他的心却沉重成负罪的十字架。 心,还会流血吗?流出温暖的、刺痛的血来...... 心,还要痛吗?痛到呼吸都要万箭穿心、一下一下的撕裂,一滴一滴的流淌着眼泪和鲜血...... 我终于受到惩罚了--最严厉的惩罚!永远的思念一件东西,永远的思念一个失去的爱人,痛苦得体无完肤! 我活着,他却死了,死在一个我永远看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他的血,很多年前在月光森林,他最后一次沾染在我身上的血,最绝望最悲哀的符咒,附在灵魂里,诅咒自己! 我问我,做为妖城最有权利最有地位的城主,我拥有什么,又失去什么?...... 花园水池里的百合,雪白的百合每天都在开放,我站立在这里,奢望他,奢望他,奢望穿着一身黑衣的他慢慢的走到水池边,静静的笑着,笑着看百合,再回首看我一眼。 ......我最美丽的百合,我最纯洁的百合,我最迷恋的百合,我最爱着的百合,其实在很多年前--在他离开我的那天,已经枯萎了,凋谢了...... 没有他,这个王宫,这个无比奢华的王宫,竟这样空旷,这样阴暗,这样死寂,这样冰冷。 他还会要我说爱他吗--放下城主的全部尊严,放下家族的仇恨和猜疑,真心的说一句我是爱他的,没有他就无法活下去...... 我还活着,是啊,这就是我对他的爱的全部讽刺! 我自私吗?作为情人,我是最自私最冷酷最无情的卑鄙情人!作为妖城城主,我却是最英明最大公无私的王者。 所以,乌鸦,你要一辈子恨着我的自私吗?即使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我看不到也无法到达的世界,继续的恨着我吗? 如果你还恨我,就说明你还爱我吧?所以,恨我吧!用你全部的毒媚惑我,吸引我,杀死我,让我解脱! "父亲大人。" 精卫--我和他的独子在身后呼唤着我,我回头看他,他竟长的和我如此相似,好象在嘲讽我背叛了乌鸦的事实一样。 "怎么还没睡?"飞羽问。 "父亲大人......"已经是个大人了,精卫却还象个孩子似的紧紧靠在飞羽的怀里。飞羽温柔的抱住了他。 "父亲大人,我可以去人界吗?我可以去吗?" "你难道还没放弃吗?乌鸦他已经......已经死了。" 飞羽这么说时,心口重重的痛了一下--美丽的月光湖竟是乌鸦和自己诀别的地方--他死了,静静的死在自己的怀中,没有怨恨,没有遗憾...... "乌鸦死了,知道吗?所以放弃吧!我不想你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父亲大人您说过我是您的继承者对吧?做为妖城城主的继承者我想做的只有这么一件事情!所以父亲请您答应我!" "不可能!"飞羽斩钉截铁的说,他的眼神无可动摇的盯着精卫,坚定的摇摇头。 第一篇 (时光倒溯......一百年前) 月光森林......妖城最美也最神秘的死亡禁地。 巨大的、刺入黑暗空中的树木,在静穆着,思虑着,树叶"噼噼落落"直直的掉落着......落在已厚厚一层落叶的地面。 花儿,洁白的,在月光下灿烂的如同明珠的花儿,象飘摇的梦境,碎落着......细细,柔柔...... 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一步,一步......的走向碧蓝的月光湖。 月光湖边生长有一种叫做"月蝴蝶"奇异蝴蝶,它们由月光而生,翅翼如血。 月蝴蝶啊......用尽一生的生命在月夜里疯狂飞舞,当阳光散落进这个森林时,它们就立刻灰飞湮灭,碧蓝的湖面上只遗留下点点殷红,所以妖城里的妖精又管它们叫"月亮的血"。 "干戚,干戚......你在吗?" 站在无比辽远的碧蓝的月光湖前,精卫轻轻呼唤着。 突然--强烈庞大的杀气笼罩了整个森林...... 回过头--精卫看见他的同胞--那个传说中美丽异常、邪恶异常的妖精干戚,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衣,立于身后几米外。 雪白的衣服,衬着雪白的脸颊,漆黑的眼眸在昏暗里幽幽的放出邪恶光芒,嘴角生硬,似乎在渴望噬取着什么...... "干戚!?"看到那张极酷似母亲乌鸦的容貌,精卫惊呼出声。 干戚冷冷的伸出五指--挂满沉重首饰的手腕,苍白的皮肤,乌黑的泛着诡异磷光的长指甲,既完美又杀气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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