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我一口喷出尚未下咽的水,换来了前排男生的怒视。 "对、对不起!"我一脸羞愧地道歉,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去擦。 "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打躬作揖。 "别理他!""可口可乐"双手一插腰,立刻摆出班副的派头,"凶什么凶,竟然敢在我面前骂粗口,而且还是骂晋子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个......"前面的男生一缩脖。 "想跟我们全体女生为敌?""可口可乐"绽放出恶魔般的笑容,"刚好,现在我的小说里缺一个角儿......" "不、不是......"男生面色发白,体似筛糠。 "那就道歉,说下次不敢了!"甜甜的女音听在我耳朵里让人毛骨竦然。 "对不起,下次决不再犯了!" "没关系!"我一脸歉意地望着他。什么时候变成他的错了? 天、好恐怖的行动力!这女人、太厉害了。 "出什么事儿了?"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面前的柯乐立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秦子衿酷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在我的眼睛和他对视时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手上居然提着一个粉红色的保温瓶,和他的形象差太多了吧! "乌骨鸡汤。把它喝完!"寥寥八个字,足以让我想钻到地缝里,偏偏他老先生转头就走,独独留下可怜可叹的我对付即将到来的围追堵截。 "乌-骨-鸡-汤-"柯乐的眼睛渐渐眯成了一条缝,原本不大的嘴角几乎要拉到耳根。看着她愈渐诡异的笑容,一股寒气从脚底直上头顶,从五脏直透指尖。 "啊、啊......我好难受,柯乐,你等会儿,我先到保健室看看去!"我拔脚想溜。 "别急别急嘛,乌骨鸡汤可是治感冒的最佳良方呢。"她甜甜地笑,笑得我手麻脚颤。她一手扯住我的后领,一手掀开瓶盖,"闻闻看,好香噢。嗯,里面还有什么?香菇......"我的最爱!咕噜,我不争气地咽了馋唾。"噫,这是什么?怪怪的,有点象人参,又有点象黄芪。呵呵,他对你可真好啊!" 呵呵,干笑。 嗯,真好喝。秦妈妈的手艺真是好得没话讲。 单手支着下巴,柯乐啃着从我手中连逼带抢A来的乌骨鸡腿。 "好吃、好吃!" 当然好吃了,呜呜呜......我的鸡腿...... "真看不出来秦子衿一脸酷酷的样子,居然能煲得一手好汤。小青青有福喽!这年头,头脑好、身体棒、又下得了厨房,唉,我怎么就遇不见呢?"柯乐意驰神往地说。 能被你"可口可乐"看上的人,一定早被你推入火坑,设计去搞什么男男恋了,还假惺惺地自怨自艾什么。 "他才没那个水平,是他老妈煮的。"我唏哩糊噜地吃,头也懒得抬。 "那么说,是老婆婆煮给媳妇儿的爱心鸡汤喽!哇,你好福气耶,现在婆媳关系那么难处,你还能把他妈搞定,我对你的景仰简直是有如滔滔之江水......" 怪了,这汤的味道怎么变味了,越来越咽不下去。 "嗯、吃完啦!"柯乐摸出纸巾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回去和你老婆婆说,她煮的鸡真不是盖的说。好了,再不回我自己的座位上,我大概要被你那两位护花使者用目光撕成碎片了。" 走吧走吧。只要别再在我耳边摧残我脆弱的神经,随你怎么说都好啦! "我也要喝!"突然窜出来的声音我熟得不能再熟。 "不准凑过来!"我一掌拍开伸过来的贼手,紧紧抱住我的暖壶。"不行,不许抢我的鸡汤!" "小气鬼!"路飞雨嘟起两片红润润的嘴唇,"我也是病人咧,而且好几天没跟你一起吃便当了哩,难道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啊!" 拜托,别用那么湿漉漉的眼泪看着我,别用那种恶心叭啦的语气对我说话。心疼你?你感冒是你自找,吃不到我的便当也是你自找,怨得了谁。没跟你绝交已经算对你宽大处理了,这会儿还有脸跟我抢鸡汤喝。 "好嘛!我们讲和吧!"祈望的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我,一副垂泫欲泣的模样。 顶住!晋子青!千万不能上他的当,虽然他的样子很可怜,当然,含泪的模样也叫人心疼。(喂、喂--你究竟在想什么!)毁了十几年的友谊,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他! "子青--"哀哀的声音在我耳边纠缠不清。同学们窃窃私语,有意无意的目光不停地向我们这边瞄过来。柯乐笑咪咪地看着我们,座在后排的秦子衿面向窗外,看都不看这边一眼。哼、还耍酷。 "原谅你可以,但你要发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靠近我一臂的距离;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碰到我的任何部位;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在外提及任何有关我的事情;还有......" "答应、答应!只要你不要不理我,你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路飞雨谄媚地对我笑,"那你的这些限制是不是对他也有效?"他的下巴一抬,指向秦子衿的方向。子衿此时恰一回头,目光扫过我的眼睛,落在飞雨身上,轻轻一皱眉,又转过头去不再看我。我的心头一阵乱跳,脸上也热了起来。 "再加一条,我的事你不许过问!"我把飞雨冲老远。 "不问就不问嘛!"路飞雨委委屈屈地点了头。 吁--,终于解决了!我长出了一口气。一双眼睛却控制不住又追到了窗旁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秦子衿--你爱我吗? "啊......哈......"我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无力地靠在他宽厚的肩上。 "跟他说什么了?"不同于我略尖的嗓音,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好好听喔,"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又不想听我的话了!" "乱说什么!"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舒服地偎在他怀里,"我只是原谅他,重新和他做朋友罢了。" "什么?"胸前传来的震动让我轻叹了一口气,我几乎可以想象的出来他皱起浓眉的样子。"放心,我跟他约法三章,他不会乱来的。" "你怎么可以轻易就原谅他!" "还说呢!你还不是和他一样,两个都居心不良。要不理,你们两个我都不理。" "不讲理的家伙!总是那么让人操心。早知道就不和你订什么成人之约了。"他捧起我的脸,"天哪,我都等了十几年了!" "那还在乎一年吗?"我笑咪咪地看他,"别望了,这个约定可是你提出来的。" "怎么办,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他低下头,顶着我的额。 "大丈夫一言九鼎--唔--"我的唇再次被他堵住。 对啦,我和子衿现在成了一对恋人了。唉--世界真是奇妙啊。就象做梦一般,一个晚上的时间,我痛恨了整整十二年的青梅竹马居然转而成了我的亲密爱人。现在想想,人生际遇真是不可思议。那天晚上,子衿把我抱回家(别问是他家还是我家啦,反正也差不多)。我吓得浑身发抖,正准备认命地接受命运的安排,悲悲切切地献出我的处男的贞操时,子衿居然只是搂着我,向我提出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提议。 "等到十八岁吧,这之前让我们做一对恋人,你可以试着用恋人的心情和我交往,我绝不会做让你痛苦的事。如果在我们十八岁生日那天,你发现还无法真正的接纳我,我就放你自由,如果你发现了对我的真真感情,那在我们共同生日的那天,我会向你讨回今天欠我的夜晚。你同意吗?" "嗯。"一股热流充溢着我的心房,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子衿、子衿......"喊着他的名字,我抱着他,心里满是感激和安心。他的温柔,我怎么以前从未发现过呢。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甜甜的、暖暖的。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我坐在他的对面,阳光透过窗栅洒在他的脸上,他看我的目光柔和而温暖。就是这种感觉!这一刻,我爱上了他。(什么这一刻,明明暗恋人家十几年了) 叫我如何不爱他-- 十八岁的生日,真令人期等呀!那时候,我们应该都考上大学了吧。那天晚上,我要怎么和他说呢? "I Love You!" 对,就这么说。可是现在,我--一定不会告诉你。含着一片吐司,我笑了。 他的吻,好浓、好甜、好香...... 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让两人的心跳融为一体。 子衿,我-爱-你!! 十三
嗯,让我想想,还要写什么呢? 日子好象过得很平淡耶。 如愿以偿和子衿进了同一所大学(当然,他放弃了保送清华的机会,不过去清华哪有呆在我身边幸福呢?......笑......),很不幸的,又跟"可口可乐"分在了一个班。我敢肯定,柯乐一定是为了继续追击和"摧残"我们才故意报一个专业的。不过,反正她现在的目标已经转移到同级的另一个超级大帅哥和超级美形男身上去了,我们也乐得了个清静。 啊,对了。从大二起,为了方便"沟通",我和子衿一起在校外租了个中套一起住了(也就是同居了啦)。为了这个决定,双方家长--四个加在一起年龄快到二百的人专门办了个家庭Party。两位母亲一边哭一边笑,笑的是对方的儿子成了自己的,哭的是自己的儿子成了人家的。唉,怎一个乱字了得!可能天底下也只有我们能摊到这样的父母了吧,幸或不幸只有天知道了。父亲们还算正常一点,知道担心自己未来没孙子抱,结果刚一提出来,立刻被家中两位老佛爷叮了个满头包。"你们那么多侄子都是吃干饭的啊!"听听!两位男士想想也对,于是对拿起酒杯本着人生几何,对酒当歌的心态喝了个酩酊大醉。 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啊、对了,路飞雨!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他啊,高中一毕业就被他父母接到澳洲去了。当时他可死活都不肯过去。临上飞机的时候,他直着脖子对我喊:"子青!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我? 我啊,可哭了大半天呢。是啊,谁叫他和我青梅竹马了那么多年,而且我还曾经过他一见钟情过呢,虽然后来知道他不是女生时受了很大打击。子衿的反应干脆而直接,一个字:"滚!"。哈,我猜啊,飞雨离开,最高兴的只怕就是他了。 大四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有人在我们房外拼命敲门。打开门,一个身影飞快地闪了进来,接着我的肩头被人牢牢锁住。当我定过神来的时候,路飞雨美丽依旧的脸部大特写映入了我的眼底,只不过,美人的表情--好象很狼狈。 "子青,帮帮忙,一会有人来找我,千万别说我在这儿。"说完,一阵风似的闪进屋里去了。 耶,不会吧。三年多没见面,一见面就这么特别,居然--不理我?!须臾,子衿脸色铁青地走出来,我耸耸肩表示与我无关兼--莫名其妙。 二分钟后,有人优雅地轻扣门扉。 "谁呀?"不汲取教训的我又冒冒失失开了门。哇--老、老外!什么?少见多怪?才不是呢,学校里也有好多外教的说,只不过--没见过这么帅的。金发、碧眼、直挺的鼻梁和高大完美的身材...............口水、口水!! "请问路飞雨在吗?"哇,标准牛津腔耶,好好听喔。 "在、在!"我连连点头,糟,要被说见色忘友了。偷偷瞄瞄子衿,哎呀,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老外真不客气,居然就进去了,还--把房门插上。喂,这可是我家唉。 叽哩咕噜.........他们在说什么哩?我趴在门板上使劲听,可惜,我的英语水平有限,而且又隔着一道门板。喂,子衿,你怎么也趴在门外听,很没样子的哎。不会吧,这么开心?一脸坏笑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儿。嗯,这声音好象.........哇,怎么可以在我家乱来。我抬脚就要踹,不过被子衿一把扛进隔壁屋了。 "干嘛,放我下来!你没听见飞雨在里面哭吗?我要进去救他!"我又踢又咬。那个老外,白长得人模狗样的,竟敢欺侮咱中国人。 "你不也次次都哭吗?"子衿开始很努力地脱我衣服。 可是......嗯算了,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第二天,飞雨一脸怒气,那个洋鬼子倒是笑咪咪的。对喔,子衿也是这个表情。对不起啦,路飞雨,没去救你实在是因为我自顾不暇啊。 飞雨走了以后,无论我怎么问子衿关于他听到的内容,他的回答都是那一句:"佛曰:不可说!"然后笑得一脸狡诈。啊啊啊......我好奇的快发疯啦!! 好了,不写了。子衿出差快回来了,他要是知道我在写这些东西非骂我不可。 什么?要看十八岁生日约定的那晚的故事? 噢,那晚啊......哈哈,等番外吧!如果我想得起来的话...... 再见啦! 本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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