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离咲也看了过去。 好么,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那不是折佩吗?长长的头发很显眼,即便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边脸,离咲也能确定就是他。 他就那么闲散的走着,穿梭在人群中,跟身边的人有说有笑。那人分明是高羽的眼中钉...... 这死孩子搞什么乌龙? "这个不要脸的!"铃音情绪激动,向着折佩走了过去。 "你给我回来。"离咲猛的抱起了女儿。"带她吃冰淇淋去。"而后转手抱给了程奕。 铃音刚要嚷嚷,程奕就手疾眼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姑奶奶,你别叫,你闹起来大家都得玩儿完。"程奕小声说着,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累了?" 在百货公司的咖啡厅坐下,欧阳凛低声的问。他特地选了一个角落。 "好可怕,刚刚好多人都在看我......" "慢慢习惯就好了。艺人就是这点儿痛苦。"欧阳凛笑了。 "您点的咖啡和红茶。"小姐把东西端了上来。 "渴死我了。"折佩拿过来就喝。 "别呛着。" "二位很悠闲啊。"离咲拉出空椅子,坐了下来。 "啊!"折佩真给呛着了。 "都跟你说你慢点儿了。"欧阳凛不慌不忙,把纸巾递给了折佩。 "我......我......"折佩看着离咲,有点儿慌。 "欧阳先生很轻闲啊。" "你也不忙啊。大明星。" "折佩,借一步说话。"离咲站了起来。 "哦,好......" "你坐下。"欧阳凛口气坚定。 "我又不是挖你艺人,紧张个鸡毛。" "我去一下。"折佩圆场。 "你搞什么乌龙?"百货公司的露台上,离咲声音不大。 "嗯?" "高羽找你找得要疯了,你跟这儿干嘛?" "出门的时候比较急,我来买衣服......" "怎么着?你还想打持久战?" "......" "说话啊,祖宗!" "......" "你,你莫非真跟欧阳凛搅和到一起去了?" "没有。" "赶紧的回家。" "我不回去。" "祖宗,你别较劲,我知道高羽偏激了。" "......" "你这是无言的抗议啊?服了,走,我送你回去。"离咲伸手抓住了折佩。 "你别碰我。"折佩甩开了离咲的手,"我说了,我不回去。" "你......" 折佩猛的推开了离咲。跑了。 离咲想追,可人多,他不能追。 回到咖啡厅,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操蛋。" "你拦着我干嘛?"铃音显然急了。 "你给我闭嘴。你现在闹起来,我、你爸、折佩,都得玩儿完。" "他,他太不要脸了,怎么能那样?小奕叔叔,你怎么那么轻易就把高叔叔让给了那种人?" "死孩子,这事儿咱回家说,你给我安静呆着。" "哼!冰淇淋。"铃音伸出了手。 "安静坐在这里,我去买。"程奕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回头看看铃音,嗯,好好坐着呢。 铃音坐着,看程奕拐过去,立马跳下了椅子。她非要狠狠的骂折佩一顿不可。 百货公司里都是人,铃音根本找不到折佩,想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溜达到哪里了...... 身边的人说说笑笑,铃音却一张苦脸。怎么办? "妹妹,怎么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一个典雅的女人蹲了下来。 "迷......迷路了......" "跟谁一起来的?" "爸爸......" "别怕,阿姨带你去广播找人,别怕。" "不......不了。"广播找人?莫非要在喇叭里说,离咲先生,您的女儿在接待室?那不虾米了。 离咲不停地打高羽的手机,关机...... "操。你丫嘛呢?"他恨不得把手机砸了。眼神飘忽在人流之中,忽然,"铃音?" "爸。"铃音扑了过去。 "小奕呢?你怎么自己在这儿?" "我......" "离?" "嗯?"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离咲望了过去。刚刚背对他的女人转过了身。"是你?" 谁也想不到,这么多年后的今天,他们能够再相遇。在这个人潮汹涌的商场里。 女人呆住了,望着这对父女,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你还好吗?"离咲打破了僵局。 "她是?" "嗯。"离咲点了点头。 "我很好......你好像也不错。我有去看你的演唱会......" 程奕发了疯一样的找着铃音,心急如焚。猛的抬眼,却看到了离咲抱着女儿和一个女人在说话。 "小奕叔叔!"铃音四处打猎的眼睛好死不死的看见了程奕。 "鸡巴的。" "啊,和朋友一起来的啊。"女人声音很小,"我走了。下次别再把女儿丢了。" "哦。啊。"离咲想说个再见,可,说不出口,哪里还有再见的机会呢? "阿姨,谢谢,再见。"铃音开了口。 她不知道,对面的女人养了她十个月。而这个再见,却是,再也不见。 "铃音睡着了?"离咲开着车,从倒后镜里看到了铃音躺在程奕的怀里。 "嗯。" "刚才......刚才那女人......"离咲觉得他应该说点儿什么。 "是铃音的母亲吧?" "呃。" "有点儿像呢。" "......" "不过比铃音文静多了。以前总听你说她,今天见到......怎么说,原谅她吧,年轻的时候我们通常不能选择生活。" "怎么变你安慰我了?" "莫非你还要安慰我?"程奕笑了。 "我怕你......多心了。" "怎么会。" "我说。" "嗯?" "搬过来一起住吧。总这么来回折腾能累死我。你那里离铃音的学校太远了。" "......怎么跟孩子说?" "我来说。" "还是算了,我喜欢一个人。" 程奕不太想跟离咲同居,就这样挺好,过于接近了,总会出问题。 "你考虑看看吧。"离咲从倒后镜里看着程奕。 "嗯。" "高羽的手机还是关机?" "是啊。我一直重播呢。" "等我把你们先送回去,一会儿我直接去找他吧。" 冬天的日落很早,才不到九点,天已经全黑了。 高羽坐在车里,非常懊恼自己怎么忘了给手机充电,只能在这里等着,他觉得折佩一定是在公司。可门卫因为他没有内部证件,谢绝入内。 搓火! 怎么办?等,等几天都等,就不信折佩他不出来了。 正琢磨着,有车子驶了过来,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高羽看到了折佩。而那开车的人...... "妈的。"高羽下了车,看到那车里的人也下来了。 他听到他们在交谈,他听到他们在笑。他们走了过来,越走越近。 高羽陷在阴暗里,就那么看着。 "呀!"折佩的手猛的被拽住,吓了一跳。"高羽?" "走。"不由分说,高羽拽着折佩往车子的方向走。 "你干嘛?"欧阳凛也急了。 "滚蛋。"高羽皱着眉毛,丝毫不去理会他。 "高羽你放手!你放手!"折佩死命的挣扎着,却终究还是被高羽推进了车里。 "你过分了。"欧阳凛直视着高羽。 "我过分了?"高羽笑了,手里的烟落在了地上,因为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欧阳凛被这一拳搞的措手不及,猛然闪躲。 "我现在没功夫理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死定了。狗娘养的!" "高羽!你干嘛!高羽!"折佩在车里使劲的拍着玻璃。 "婊子!你给我闭嘴!"高羽的拳头砸在了玻璃上。 欧阳凛想拽住高羽,却被他先一步上了车。 车子扬尘而去。 (二十七)因为我只喜欢你 "下车,上楼。"高羽拉开了折佩这边的车门。 折佩能感觉到自己颤抖个不停。怎么办?高羽绝对是急了。 "听不见还是哑巴了?" 折佩看着高羽,确实不想说话。他让他觉得害怕了。 "拧,是吧?"高羽一伸手拽住了折佩的胳膊。 折佩依旧不出声,无声的抗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反抗着。即便他的力量是那么的微弱。 高羽也不再开口,轻而易举的拽出了折佩,拖着他就往电梯走。 "不要,你放手啊!"折佩的声音很大。 一对等在地下车库电梯门口的夫妇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高羽也不管,折佩越发的反抗,他索性把他扛了起来。 电梯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夫妇二人看着高羽,没敢上去,往旁边挪了挪,那张青筋暴露的面孔让他们觉得狰狞。 折佩不停地踢打,不停地喊叫,却是无疾而终。眼睁睁的看见电梯的门合上,门外那对夫妇的脸色,让他更恐慌了...... "哎呦!"折佩被措手不急的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滑落到了地板上。 折佩愤怒的看着高羽,使劲的咬着嘴唇。 "行啊,你这眼神儿够美的。挑衅,是吧?"高羽死死的捏住了折佩的下巴,那力量大的甚至能把它捏碎。 下一秒,折佩干出了一个最不合时宜的举动...... 混乱的情绪之中,他的拳头落在了高羽的脸上。 折佩也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一举动,只是本能。当一个人有着生存危机的时候,下意识的一种举动。现在,折佩认为自己就在生和死之间。高羽不再是高羽,他的样子比死神还要可怕。 "长本事了。有靠山了。是吧?"高羽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痕,有力的右手像钳子一样掐住了折佩的脖颈。 "嗯......"折佩感觉呼吸困难了,甚至要停止了,他的双手死命的抓着高羽,却是那么的无力。 头脑开始不清晰,高羽的样子也越来越看不清。 是不是要死了? 折佩本能反抗着的双手停了下来。 死就死吧。本来这条命也是他给的,也是属于他的。 这么想着,折佩忽然觉得死亡就像一副温暖的牙齿,其实,并不可怕。 门口的应答器是在这个时候猛然响起的。 安静的空间里,刺耳的声音终于让高羽清醒了过来。 离咲站在楼下,看着无人应答的门禁要发疯。 高羽哪儿去了?怎么不在? 不停地按着,一直的等着。无人响应。手机依旧关机。 离咲开始着急了。想了想就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高羽会去哪儿呢? 离咲向车子走了过去。 "......佩,折佩,睁开眼睛,睁眼啊!" 折佩朦胧中听到了高羽的声音。 还活着? 脸被轻轻的拍打着,折佩开始大口的倒气儿。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折佩?"高羽抱住了躺在地下的折佩。 "放......手......"每一个字吐出来都是如此艰难。 看着折佩的样子,高羽一瞬间恍惚了。 我又干了什么?我居然想掐死他? 疯了,彻底的疯了。 高羽放开了折佩,他不能看到他再这么看着他,这么冷的看着他。 他知道,他会失控,或者说,已经失控了。 折佩靠在沙发的边缘喘息着,心跳剧烈。 什么时候开始,他和高羽成了这样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怎么想不起来? 他都在干些什么? 他有多久没和高羽好好说过话了? 他们有多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他们有多久没做过爱了? 他们有多久...... 折佩闭上了眼睛。 好像他在高羽这里,从来只有得到而没有付出...... 他在恨他,是不是应该的? 可是,我只是不想太依赖你啊...... 楼上猛的传出的巨大玻璃破碎的声音一下惊着了折佩。 "高羽?" 折佩站起来,往楼上跑。 卧室敞开着,可浴室反锁着。 折佩使劲的敲着门,"高羽?高羽?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 "高羽,你说话啊,你干嘛呢?"折佩慌了,刚刚的动静太可怕了。 "你开门啊,你不开门我砸门了!"折佩说着,拎起了旁边的椅子。 锁咔哒一下打开了,折佩放下椅子猛的推开了门。 触目惊心...... 整面的穿衣镜碎了,高羽的手上全是血迹。 "你干嘛了?"折佩一下子就哭了。 "你别过来!都是玻璃!"高羽上前一步,挡住了折佩。 "你......你......"折佩抱着高羽大哭了起来,"我穿着鞋呢,可你没有!" "折佩,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高羽低沉的声音无力的诉说着。 "高羽......你真的误会了,我跟凛真的没什么,是我不对,我很多时候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没努力的去想明白......"折佩抱着高羽的身体微微颤抖,哭泣的声音在极力的克制着。他知道,高羽最讨厌他哭。 "折佩......离开我吧......我不想伤害你。" "你先出来,你的脚肯定也受伤了......" 折佩把高羽扶到了床上,他简单的用毛巾包住了高羽受伤的手,而后进了浴室开始清扫。淅沥哗啦的玻璃声格外刺耳。 "折佩,别动那些了......"高羽叼着烟,声音不大。 "稍等,马上就好。"折佩探出头来,笑笑。而后,端着水盆走了出来。 "干嘛?"高羽看着折佩不明所以。 "伸手。"折佩不理,拽过了高羽的右手浸在了温水中。 "疼。"高羽的手抖了一下。 "玻璃在肉里,能不疼吗?幸亏没伤到骨头。"折佩一边说,一边用指甲捏着玻璃碎片。 "我让你走啊,你管我干嘛?"高羽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折佩按住了。 "你让我去哪里?"折佩抬眼看着高羽,大大的眼睛分外清澈。 "哪里都成,像程奕一样,离我远远的。在我身边,迟早我会杀了你。" "那就来吧。反正我早就死一次了,我的命是你给的。你想要就拿去。" "你!"高羽看着折佩,他变了,彻底变了,不是那个柔弱的孩子了。 "别动,还差一点儿。"折佩低头挑着玻璃茬子。 "折佩......你相信我,你离开我会更好,你现在有了自己的东西,你可以独立的活下去。你也终究会有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折佩没说话,放开了高羽的手,端着水盆转身又进了浴室。 "你听我说话没有?" "稍等,我换水。" "......" "脚。"折佩蹲了下来。 "你别管我,听我说完。" 折佩不说话,只是拽过了高羽的脚,把袜子脱了下来,果然也受伤了。白色的袜子上有着鲜红的印记。
24/25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