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你说什么呢?你忘了吗,小时候我就说过要娶你的,现在咱们好不容易重逢了,你当然就是我的女朋友,以后还会是我的妻子——咱们刚才不都商量好了吗?难道你不愿意?”大卫·扬忽然站起来看着莎莎说。 莎莎“啊”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零点一秒内,她就觉得黑衣绅士的目光似乎狠狠剜在了她的身上,却又短暂得使人以为那是个错觉,随后,黑衣绅士就笑了,很温和,就像一位真正的绅士那样:“哦,是这样啊!那恭喜你了,扬,你现在也算功成名就,缺的可不就是这样一位红颜知己?那我们夫妻就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我们先走了!” 大卫·扬尽量笑,尽量自然地笑,目送着那对俊男美女的恩爱组合出了咖啡厅,然后,他就像被浑身抽干了力气一样,坐倒在咖啡厅宽大的沙发椅上。 黑天使(十四) “晚八点,老地方见!” 次日晚上,大卫·扬收到了迈尔斯·甘比诺的短信。老地方就是多哈大酒店,那儿应该也是黑手党的产业之一,一年前就被教父长包下来了——即使这一年来他们每月去那里的次数绝不会超过三次。 站在熟悉的套房的房门前,大卫·扬不无悲哀地想:一直都以为只要打赢每一场的官司,他就能继续拥有那个美丽的人儿,拥有继续从迈尔斯身上汲取温暖与爱的权利,但现在,首先想抽身的反倒是他自己,他没有办法在明知道教父深爱他的妻子的情况下,还若无其事地跟他上床,跟他度过每一个缠绵的夜晚。话说回来,真要怪也不能怪迈尔斯,迈尔斯从没说过他爱他,连喜欢都没有,迈尔斯从来都只说他需要他——他以为那就是爱了,但他忘了,一个老板也“需要”能干的员工,一个惯于寻欢作乐的花花公子也“需要”合适的床伴,迈尔斯的“需要”,大抵如此,该怪的是他自己,是自己的理解错了——就在今天,让他跳出迈尔斯给的温柔的泥淖吧! 大卫·扬抚一抚剧痛的胸口,把门卡插上去,缓缓扭开了门。 教父就坐在窗旁的小沙发上,落地灯的灯光斜照在他的脸上,雪白的脸衬着一贯笔挺的黑西装,让他平时略偏女性化的美貌染上了一层冷峻的色调。看到大卫·扬进来,他似乎微笑了一下,拍拍自己的大腿说:“关门,到这儿来!” 大卫·扬心里一震,依言反手带上了门,但却没有往前走。他就那么背靠着门看着教父,眉心微微纠结地说:“迈尔斯,我想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把这儿退了吧。” 教父一怔,脸色就有些难看,说:“你好,昨天刚有了新情人,今天就要甩了旧情人了?你知不知道,对我的情妇们只有我说不要的份,可没有她们先说分手的余地!” 情妇吗?!他终于说实话了,但无所谓了,大卫·扬感觉到自己的心,痛得无法呼吸:要是没有爱,迈尔斯把他当什么都无所谓!虽然他很想就这么一巴掌甩过去,然后转身、走人。但法庭久经阵仗的理智也告诉他,即使没正式加入黑手党,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已足够给他打上黑手党的标签了,而黑手党们对叛徒的处理向来血腥。失去爱情就够了,他不想还得再面对人身威胁,不想“天真的正义”事件重演——不是怕,是不值得——这世界上,最能保护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 即使迈尔斯·甘比诺在他面前一直装得文质彬彬,但对方到底是教父,如果没有爱情的保证,他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手上几条命案的迈尔斯·甘比诺是否会念旧情手软!同样的,这也不是害怕,是不值得,就像不值得花二十万保释克拉克·布尔一样。 父亲在世的时候就说过,对辜负了你的情人的最好报复,就是找一个新的比他更好的爱人,生活得比他更好!法庭上,大卫·扬也见过偌多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男女,在爱情淡去后就互相仇视伤害。曾相爱的男女尚且如此,更何况根本就没有过爱情的两个大男人之间呢?怕是更加不堪吧!最后给他留下一点虚幻的相爱的幸福吧,这是他仅剩的东西了,永远也不要有持枪相向的那一天! 大卫·扬面上还要挂着职业的笑,字斟句酌地道:“迈尔斯我知道是我不好,但我更知道,你其实不是同性恋,我也不是呀!你看你结婚也几年了,这万一要是你的妻子给你生下一儿半女,咱们这有家有口的两个大男人总那么玩儿这个也不好,新鲜劲过了就算了,咱们好聚好散,还是恢复单纯的工作上的关系吧!当然,还有好朋友的关系!” 迈尔斯·甘比诺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大卫·扬,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因为这也是迈尔斯·甘比诺自己想说的话,大卫·扬只是提前抢先说出来罢了,况且大卫·扬也已经成功染上了黑手党的御用律师的颜色,想必他再想挂着那一脸虚伪的正义假冒天使也是不能的了,之前的目的已经圆满完成,他之前憋着的那口气也完全报复过了,这时候分手,正好皆大欢喜,各自恢复原有的美满的性生活。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大卫·扬那能言善辩的带着明显讨好的官样文章,教父心里就蹿起一股无名火,脑海里浮现出的居然是大卫·扬平凡的脸上曾经的如醉如痴的表情,也是那具结实的小麦色的美妙身体是不是也会被那个浓妆艳抹、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的华裔姑娘搂进怀,然后颠鸾倒凤、为所欲为…… 大卫·扬小心地看着教父的表情,见教父似乎很平静,心里吁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多的却是绝望的悲伤:“迈尔斯如果你没别的事的话,我想走了!” “你要走?!”看到对方要走,迈尔斯·甘比诺忽然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猛然敲碎大卫·扬一脸的平静淡然,狠狠地撕裂他,让大卫·扬匍匐在自己身下哭泣哀求,他猛然地蹿起身,一下子就跨过阻隔在沙发与房门之间那宽大的双人床,“咚”一声重响,撞在了门背后,同样也压住了靠在门上的大卫·扬:“真可惜,我还记得你是怎么淫荡地勾引了我,你想就这么算了,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大卫·扬难得地有点心慌,强笑道:“怎么会呢——你用你自己就换来我这么能干的一个年青律师,怎么会吃亏?” “啧啧,还真半点不让呢!”迈尔斯·甘比诺不知是赞是揶揄地说,低下头想吻他。 大卫·扬忍不住一闪头,躲开了这个吻,迈尔斯·甘比诺不悦地道:“你又在闹什么别扭?又不是第一次!” 大卫·扬闭着眼,理智告诉他要忍耐要忍耐,也许教父只是心里不悦地想做最后一次,忍过了就没事了,但两只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地推拒着这纯兽性的纵欲。迈尔斯·甘比诺一个没注意,差点就被他推了开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一把就箍住他的下巴,恶狠狠地道:“躲我吗?!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 大卫·扬终于忍耐不住,扬手就向教父打去。没料到向来逆来顺受的他会反抗,迈尔斯·甘比诺吃惊之下,被他一下子打得别过脸去。过了半晌,他冷笑着转过脸来,黑眼里嗜血般的红芒瞪得大卫·心惊胆颤:“很好,除了伶牙利齿,你现在还敢对我动手了!”一把撕开了他的西服外套,钮扣飞散迸落,再扯开里面的衬衫,暴露出熟悉的麦色的胸肌,肆无忌惮将大掌伸进去四处游移,并恶劣地紧抓住暗红的两颗小珠,用力揉搓陷弄着。 “放开我!”大卫·扬感觉恶心且羞愤,又踢又打地拼命反抗。教父虽然力大,可也架不住一个可谓强壮的男人的全力反抗,身上很快就挨了几下,人也被推得向后退了两步,差点倒在床上。 在床上,迈尔斯·甘比诺还从没被人这样嫌弃过——除了那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他能感觉大卫·扬使出了全身的力道,他是真不想让他碰!这种丑男人,自己不嫌弃他就好了,他竟然敢先嫌弃自己!作为黑帮教父的残忍暴戾和作为美男子的自负自私一齐涌了上来,迈尔斯·甘比诺已经彻底愤怒,直接抽出腰上的皮带,劈头盖脸地抽去:“贱货!” 大卫·扬只来得及抬手护住脸,身上就挨了一下,钻心的疼,他忍住没叫,一看门旁边就是洗手间,立刻就想躲进去,但他前脚进洗手间,后脚教父就跟了进去,并且反脚一下子把洗手间的门给踢上了,手里的皮带却不住手地往大卫·扬身上脸上抽去。大卫·扬也不吭声,只是满浴室乱蹿地躲闪,奈何多哈大酒店只是一家三星级酒店,这套间更不是总统套房,浴室的面积实在不大,他一个大男人往哪里躲?他躲了几次没躲开,身上全是火辣辣的,他也愤怒了,怒喝道:“你他妈的敢打我?!”冲上去就夺皮带。 “贱货,你还敢反抗?”教父的力气大显然是有原因的,他应该练过什么功夫,不知怎么一扭一弄,单手就把大卫·扬的双手给扭到了身后,另一手则示威般把皮带在他眼前显来晃去,却没再打。 大卫·扬又叫又跳,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反而换来胳膊的剧痛:“放开我,你这该死的黑手党!” “想都别想!” 迈尔斯·甘比诺倒被气得一乐,活这么久,人人都知道他是黑手党,人人都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眼前的大卫·扬是第一个敢这么说他的人。他用皮带将大卫·扬的双手反背着捆在身后,解开他裤带扯下他的裤子,顺手又拉掉了他上身破破烂烂的西服。 “黑手党也比你这种‘天真的正义’强,不是我,你早成焦炭了!我想干你就能干!” 迈尔斯·甘比诺嘴里继续着恶毒,将他整个人翻了个身,一手按着他的肩把他整个上半身压进面盆里,而这种动作也让那雪白浑圆的部位更加突出,一手抓住他的大腿,将他略略提高,左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没有任何前戏与润滑,一个挺身,就冲了进去! “不——” 大卫·扬在面盆里发出极沉闷的痛呼,双手揪紧了面盆的两边。 迈尔斯·甘比诺很快又将他拉起来,大大的浴镜里,深色的稍矮的壮实体格却似乎无力般地斜靠在雪白的纤长体格上,另有一种异色的刺激,而镜内那极度忍耐的表情也与大卫·扬平时的能言善辩全然不配。这,更深地刺激了教父肆虐的邪念,只想狠狠地伤害他、割裂他,让他再也无法用那种官样文章来骗自己! 迈尔斯·甘比诺的双手深深掐入那片紧翘的臀,将对方抬高,不顾大卫·扬持续的轻微挣扎及青白的脸色,继续着抽出与插入的动作,直至欲的火将两人都燃成灰烬!
黑天使(十五) 意大利,西西里岛,大卫·扬眼神迷茫地站在一片小树林前,手里是一支燃着的蜡烛。路边来往的行人们一看到这蜡烛,就是一笑地绕道而行,这小树林的后面正有一对情侣不想被人发现呢! 黑手党在意大利语中的发音是“玛菲亚”。在西西里,几乎人人要向“玛菲亚”缴“保护费”,而拖欠不缴的农民,他们的牲畜会经常被杀,田地也会经常受到破坏。可是,大卫·扬从不知道,这半掠夺色彩的黑色收入背后,却是保质保量的服务。今天晚上,另一位教父贝尔纳多·普罗文扎诺就请大卫·扬帮个小忙,有个农家小伙子请了黑手党的人把风,好与心上的姑娘在此约会。 大卫·扬被教父半强迫地带到这儿已经一个半月了。如果说,他们的第一次顶多算诱奸,那晚的事就是赤裸裸的强奸了。教父保持着一贯的作风,对此事,不解释,不倒歉。教父只是在次日一大早,默默地看了他半晌,然后就分别给自己的家及大卫·扬律师事务所挂了电话,说他们临时决定出国度假,半强迫地挟持大卫·扬直飞西西里。 一到这儿,美丽的教父就像鱼儿入水般再也看不到人影。大卫·扬也不想看到他。转而负责接待大卫·扬的人是当地另一位教父贝尔纳多·普罗文扎诺,他是个矮胖子,但天性风趣活泼,十分健谈,每天都像一位尽职的导游样,用一口带着浓厚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向大卫·扬介绍着西西里的风土人情,偶尔也谈黑手党的历史。 意大利跟美国黑手党之间的亲密关系由来已久,意大利黑手党在一定意义上说就是美国黑手党的娘家,犯了事,然后从美国逃到西西里的黑手党和从西西里逃到美国的黑手党每年都会有。近年来,美国黑手党们也常到西西里发展党徒或把自己的属下送往西西里“进修”,他们认为西西里人勇敢沉默的天性比美国人更适应黑手党的发展。 他最使大卫·扬瞠目结舌的论断是:黑手党是政府效率低下的产物!实际上,黑手党在自己的地盘内,行使的是政府职能。政府收税,黑手党收保护费;政府有刑法,黑手党也打击对他们不利的人。当然也有不同的,就是效率,黑手党在效率方面远远超过政府。在西西里,逃税也许能逃脱处罚;欠保护费的后果却很可怕。交税,政府未必能好好保护你;交保护费,黑手党却能真正保证你的安全。这就是为什么在意大利,政府斗不过黑手党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在西西里,有谚语说,宁可得罪政府,不可得罪黑手党。 大卫·扬有些好笑,他当然知道西西里的现实是黑手党斗不过政府,意大利的黑手党同样也曾受政府最严厉的镇压,现在所有的活动皆力求低调,但,贝尔纳多·普罗文扎诺这么说很有趣,而且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大卫·扬有些好笑,他当然知道西西里的现实是黑手党斗不过ZF,意大利的黑手党同样也曾受ZF最严厉的镇压,现在所有的活动皆力求低调,但,贝尔纳多·普罗文扎诺这么说很有趣,而且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他又想,不知道迈尔斯·甘比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这是另一种训练方式,目的是把自己也培养成地道的黑手党?!但这有意义吗?他是男人,有自尊的男人,他不可能再向强暴过自己的教父效忠!可是,看看手里的蜡烛,大卫·扬又苦笑了下,当教父半强迫地挟着他来西西里时,他没激烈地反抗,是不是仍然为着内心深处仍旧残存着的爱恋呢?不论爱人如何,他也绝不想对爱人针锋相对甚至持枪相向。 大卫·扬低下头,一动不动地瞅着手心里小小的蜡烛,和身后黑黢黢的小树林,就想起了某头小狮子跟丛林的故事,但,即使已逃不出迈尔斯给的黑森林,他也仍然希望站在这黑森林的最边缘!可惜,现在所有的局面已经面临失控,迈尔斯带他来西西里的另一个用意,也许是想借机除掉他吧?!留下已有恨意的人,不是迈尔斯或者说黑手党们的作风。 一阵风吹来,小小的蜡烛终于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熄灭了。脸红红的农家小伙子带着同样脸红红的农家大姑娘钻出了小树林,向大卫·扬道了谢,手牵手一起走了。大卫·扬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一对走远,这才想到时间不早,便懒洋洋地朝贝尔纳多·普罗文扎诺的别墅方向走去。那是一处不华丽却十分舒适的乡间别墅,这个把月他一直住那,就不知迈尔斯·甘比诺又住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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