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我说的是事实。"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随便你说。"我离他远了点,挪开他的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 "做terra的感觉不好吧?不如跟着我好了。"他又跟了过来,环着我腰,在我耳边吹着气。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记得20世纪中叶有个叫Envita的女人。我敬佩她,可我不是她。 "呵呵,跟着你也是terra,有什么差别?" "那你以为你在这里做什么?做一个供人嘲笑的弄臣?我是在给你机会。" "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有种东西叫做尊严。请你放手。" "脾气倒是很倔哦。尊严?terra的尊严......有意思。" "贫贱如土,也一样有尊严。" "那我给你上一课好了。"他在我耳边轻笑,"没有我得不到的猎物。" 给我一个支点,我会把你翘飞。 我不想再理他了,试图挣脱他。可是似乎没有用。我总不能喊非礼吧?正好一个侍者端着酒杯路过。我抓过杯子就是回泼给他了。我就像一头暴躁的公牛。我后悔吗?后不后悔都没有差别了。 很显然,这位大帅哥已经被我惹毛了。不巧,我们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根本就不应该来。我只会惹麻烦......
四 看着他金色的卷发滴答着红色的葡萄酒,我突然有点想笑。如果刚才我选择屈服,现在会是怎样的状况? "发生了什么事?"樱先走过来了。 "他居然泼我酒!一个自以为是的terra!" "呵呵,我刚才好像听说谁要给谁上一课。这位小可爱,跟哥哥我回炉吧。"居然是道·愧。他一脸暧昧,很轻佻地托起那个也是罗德卡卡家族的人的下巴。"没想到我不在你居然会吃醋,找别人的麻烦。你说我是不是该惩罚一下你呢?"道笑了,笑的甚是好看,笑得让我都觉得毛骨悚然。 那人显然脸色不是很好。"我知道了。我去清洗一下就是了。"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个调。 "真是乖孩子。" 整个状况似乎有点讽刺。明明我是肇事者,却没有仓惶逃掉。 "樱,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想我还是回去的好。"音乐已经再次响起。人们又沉浸在他们的谈笑风生中。 "你不想再待一会儿?" "呵呵,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很想把自己扔到罗马竞技场里。 "再留一会儿吧。还有,叫我洁灵。" "洁灵,你这是......" "狼先生,我们主人请你过去说几句话。"是个机器人。 "你的主人是......?" "冥·宇劫大人。" 东道主要清场了。最近真是很麻烦啊。为什么所有麻烦都找上我了。苦笑。 ========================================= 宽阔的阳台。离大厅很远。没有人路过,也没有人会听到或看到我们。 他背对着我。 我就呆呆地站着。 隐约可以听见远处舞会的吵杂声。 很尴尬的沉默。 "呃,抱歉。我不是想表现地这么无礼。真的,很抱歉。"这样的沉默,还是打破比较好。 居然没有反应。 "请问您找我是......" "你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我不是故意惹麻烦的。他,我,哎......我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知道。我看到了。从你一进门我就看到了。" "你知道?那你还这样说?" "就是因为这样才这样说。" "你很莫名其妙。你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大男人跑来对你动手动脚,你还要承担错误。这算什么?!" 他转过来,也有点困惑地看着我。 火大。他知道什么?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反正今天也被我搞成这样。索性破罐子破摔好了。 "你们这些基因优异的人,一点都不清楚我们的想法。同样为人,你们高高在上,我们却受到莫须有的歧视。所谓的贤能政策不过是做样子而已。优质人只会漠视我们的才能。优质人又怎样?连植物的基因也提取,物种上恐怕我们terra更纯洁。我讨厌这样的世界。你不会明白的。你也一定很讨厌我吧。无所谓。这个世界需要新的公正,需要新的秩序!" "你也一样什么都不了解。"他走近我。 "你说什么?" "不要随便露出这样的表情。" "......?" 他捧着我的头,居然吻了上来! 很久我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白痴在做什么?!奇怪的人!"我一把推开他,转身想跑。 他却拉住了我,"我邀请你跳舞。你没有权利拒绝。" ======================================= 连拽带扯的,我被拉回了大厅。 两个大男人一起跳舞。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梅克迪尼家族的人都这么奇怪?!一定是基因的问题。一定是。 "喂,冥大人,这都第几支舞了?" "为什么你可以叫樱洁灵,却不叫我的名字?" "除非我想死。" 他皱了皱眉头。"不叫的话,我也不能保证你会活着。" "宇劫,你想跳到什么时候。" "eterne" "什么?" 他没解释。 又是沉默。 继续延续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五 转眼就毕业了。可是未来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在这个优胜劣汰的生物圈里,我有几分存活的可能? 我抱着我的东西,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却远远看到冥·宇劫。不需要装作不认识,也不需要装作认识。走自己的路,大不了绕一圈。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于是就和擦肩而过。又被拉住了。 "你去哪里?" "去哪里也要报告?"莫名其妙。 我继续走着。却又碰到一个黑色头发的男人。一身旗袍式的服装,长长的黑发在背后辫成辫子。他应该是个有亚裔血统的人。可是看起来又有高挺的鼻子,和褐色的眼睛。 "你应该离他远点。" "我?离谁远点?" "冥。" "呵呵,没人想离他太近。"我又是怎么了?怎么就跟他过不去? "那就好。" "你是谁?" "卉·丹休。总之离他远点。" "还是那句话。没人想离他太近。" ================================================ "父亲,您有何吩咐?" 毕业了,却还没有找到一份适合的工作。像我这样平凡的基因,不会得到什么人的青睐。也许改变世界只是个幻想。怎样才能使它成真呢? "冥氏聘你去做冥·宇劫大人的私人助理。" "我?"诧异。他在打什么算盘? "你要好好做事,知道吗?不要给狼家丢脸。" "是。我知道。" "这里有一盒药。你如果失眠的话,可以吃吃看。" "谢谢父亲关心。" 他什么时候会担心我是否睡得好......? "你好好准备一下,后天就去报道吧。" ============================================== 冥·宇劫已经在政府部门担任要职。除了我,还有两个助理。另外还有两个智能人助理。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叫我去做助理。而且我为什么要给他做助理?每天对着电脑,不停地工作,也许是件好事。这离我的梦想是不是远了?可我也是在政府部门工作。难道我离梦想近了?从办公室的窗外可以看到国会大厦。那里就是权利的顶峰。似乎,我还在山脚下徘徊。 除了处理他在工作上的事物,私人助理还有兼职保姆的义务。明明有机器人。也许是创造就业机会吧。政客们的算盘,不那么容易计算。我敲打着键盘,专心工作。可是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也着实让人想叹气。来这里工作也有两个月了。在哪里我都会被歧视。尤其是政府部门,居然会有terra出现,实属罕见。而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在听到我是私人助理,都会露出诡异的笑容。哪里不对劲?好像没有哪里不对劲。 =================================================== 应该是入睡的时间了。最近却是忙的我有些失眠。干脆吃粒父亲给的药好了。刚准备去睡觉,老板突然call来了。 我按他的要求,把牛奶和书带了过来。现在的书也一样是纸做的。不过纸不是木头做的。电子纸,很精密的仪器,可以不断循环。 他的房间很大。 "谢谢。" "不谢。" 似乎父亲的药功效很好。有点头晕脑胀。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脸红?没事啊,就是头晕了点。" 居然感觉自己有点摇摇晃晃,全身无力。 "你真没事吗?"他扶着我。 像触电了似的。心慌意乱。 我甩开他的手。"去睡觉就没事了。" "等等。"他按了床头的按钮。一个矮胖的机器人进来了。 "给他测试。" 手指吃痛。一点血液被抽出。 很快,机器人就吐出长长的纸,上面布满了字符。 "都说我没事了。"却发现自己说话有气无力。 "你吃了什么?" "没吃什么啊?好像吃了片安眠药之类的东西吧。父亲给的。" "你父亲给你吃这个?"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啊?"燥热。他到底让不让我去睡觉了。我很不清醒。 他居然把我拉到他床上去了。 "你要做什么啊?"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手似乎也被系住了。 "安心睡觉。" 有点奇怪。为什么要这样睡觉啊?可是我真的无力思考。
六 睁眼,日上三竿。有点头晕。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气味。这不是我的房间,也不是我的床。爬起来,发现自己有点衣衫不整。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我这是在......冥的房间。 "早上好,狼先生。" 吓了一跳。原来是个智能人。 "冥大人说你今天不用去工作,叫你好好休息。另外,您的药已经被销毁了。" "这样啊......" 火大。我不过是睡过头了,为什么不去工作?太看扁我了。 不过休息下也好......少看那些字符,可以多活两年。 ========================= 这个冥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每天都要我去念书。是的,就是念一段书,然后他睡觉。 夜里很安静。我就一个人念着。念着念着,我都有点犯瞌睡。再看看他,已经睡着了。哎,做私人助理就是这样。他睡着了不会跟你打招呼。 日子久了,似乎也不觉得他是个坏人。虽然他的莫名其妙和有时的霸道让人很想用宙斯炮把他轰走。看着他漂亮的脸,还真有点喜欢。似乎只有睡觉的时候,他才会放下那冷峻的气质。其实我也应该感激他。若是别人,我现在早就关进监狱,罪名是顶撞优质人。他也倒让我说话。哪怕话里有多带刺。他该不是也是受虐狂吧?我也该客观一点。人是感情的奴隶。由感情驱动着,迟早会出问题。有时还是要理性点的好。话是这么说,可做起来真的很难。就看着那些给我脸色的人,我就觉得来气。 我替他盖好被,自己都诧异于自己的行为。也许哪天应该做个身体检查,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虽然基因好,但毕竟还是有极限的。是优质人,也需要午休时间。我吃着我的东西,心里想着工作的事情,还有我的梦想。到底要如何实现,我真的毫无头绪。 "哗~"突然头上流下了冰水。才发现,原来是另一个私人助理。我只见过他,却不知道他的名字,更没有和他说过话。 "就是你!可恶的terra。" 困惑。我招惹他了吗?印象中最近很本分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个勾引男人的贱货!" 更是困惑。 "你在说什么?什么勾引男人?喂,你别好好端端地突然泼人家水,对别人破口大骂好不好。" 他一把揪起我,把我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别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你也不过是个私人助理,还是个terra,冥大人迟早对你没兴趣。你做什么都是多余,还不如安分守己,不要去招惹他。不然,我会让你后悔,后悔你来到这个世界!" "什么兴趣?我知道我是个私人助理,我也很用心工作啊。如果工作出错的话,机器人会来纠正我,你也不用这样对我大吼大叫的。"我哪里做错了。 "很好。晚上不需要你私人助理。那是我的位置,你记住。" 看着他离开,我有点想不通。 "你看,就是那个terra哦。是冥大人的私人助理呢。" "冥大人怎么会找上他啊?" "呵呵,terra就是贱,自找的。" "真可怜啊,一点尊严都没有,只能出卖自己来维生。" 原来是这样。所谓的私人助理不过就是......我还以为我能通过工作来证明自己。其实我还是错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有价值的工作。 混混沌沌的,我做完我的工作。回去先做的就是收拾东西,然后写辞呈。我都明白了。父亲那样对我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给我药也不是因为怕我失眠。众人诡异的笑容也是因为他们认为我是个靠身体吃饭的人。那个助理对我破口大骂,也是因为我抢了他的饭碗。原来是这样。都明白了。在没有动物的世界,下等人,就是动物的新代表。 "狼先生,冥大人叫你去一下。" "知道了。"是广播的声音。 可我不想去。我没有必要奉承任何人。当这个世界遗弃你的时候,你也不用不知廉耻地去巴结这个世界。 月光照着我的桌子,酱紫色粘稠液体滴在桌子上。左臂传来阵阵疼痛。我放下手上的利器。没有宗教的世界,一切以科学为教条。该亚,如果你存在的话,你能救赎这样斑驳的灵魂吗? "我在找你。你为何不来?" 吓了一跳。他怎么进来了。我慌忙地扣上我的套环,卷下了我的袖子。 "哦。哦,我在写辞呈。想来自己不适合这样的工作。很抱歉。" "写辞呈?应该很早就写好了吧。满桌子的血,你在做什么?" "你在监视我?!"这让我觉得很恶心。早该想到,这个世界,没有叫做隐私的东西。一切,都在监控之中。不管你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只要你有芯片,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察觉。 "所以,你要辞职?" "对。" "可是,"他突然抓住我左臂套环的位置,痛得我叫出了声。"我不准。" "管,管你准不准,唔,反正我不干了。放手,唔。" 这只是对峙的开始。
七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痛呢。" "你个白痴,放手!" "你要辞职,我有什么办法放手呢?" "唔,痛,你快放手。"他抓着我的手又加了点力道。 "这不是你想找的吗?" "是,我是受虐狂!可我没贱到要通过做条狗来虐待自己!" "你在说什么?" "我都明白了!你让我做私人助理根本就是满足你自己的欲望。看着众人被你踩在脚下,很开心吧?!变态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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