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似乎静止了一、二、三、四、五秒...... "呃......这位先生,您刚才说什么?!"岳苍木一脸惊愕。 不会,古代也流行包二奶,不,二郎,不对,一郎,也不对,情夫? 闳雁端起桌上的茶水,在嘴边停了半晌,才抿了一口,说:"事情是这样的。" 话说闳雁有个师父,武功高强,声名显赫,自武林中鲜有其敌手后,便爱上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同于那些收藏稀世珍宝的人,老头喜欢些从来没见过,从来没玩过,从来没做过,甚至从来没说过的东西。 老头收有三个徒弟,闳雁最大,下面还有两个师弟。而收弟子本身,便是老头以前从未做过的事,也从那时开始,他们领略到了老头所谓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的真正含义。 早上起晚了,老头会用火把人烧醒,因为太多人用锣鼓、水,就是没听说人用火,所以他用了;中午吃饭,没见过的野菜,没吃过的野兽肉,什么苦的、酸的、咸的、甜的、要人命的、折腾人的,反正是别人没见过,没吃过的,老头都弄来吃;还有穿的,只要不是布的,老头都弄来给他们穿过,不是弄得满身树叶,就是弄得满身血腥味、皮骚味...... "你们师父还真够......另类的......"想象一下就能知道闳雁的童年有多么凄惨,小小的为他的童年默哀一下,岳苍木不禁对那个老头产生了兴趣。 这放到现代就是叛逆期嘛!不过,这么老的叛逆,似乎现代也不常有吧! "另类?"闳雁反复咀嚼回味,继而赞叹道:"岳弟文采之高,真是让愚兄惭愧。" "苍木,朋友都这么称呼!"岳苍木板着脸纠正,桌下双手来回搓揉。 "苍木?" 闳雁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师父虽时有怪念,但时间长了,这性儿也就淡了。艺成下山时,原以为那不堪回首的日子会随之远去,却不想师父命吾等对天各发了一个誓。" "发誓?"难道这婚嫁之事,与那誓言有关? "是的。"闳雁语带苦涩,"见吾面不惊者必娶。见吾面吻而必嫁。可娶可嫁者不允,必杀。" "呃......"岳苍木双唇打颤,直视前方,"必......必......必......必......" "杀......" 004 大红的喜字窗花,大红的龙凤蜡烛,大红的绸缎锦被,大红的百鸟朝凤呈祥喜服,满目的喜庆红色中,岳苍木一身白色亵衣与之格格不入,且手端白瓷酒杯,嘴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 "什么狗屁师父,简直就是个疯子,婚姻大事也能拿来随便发誓的嘛!他就不怕自己徒弟娶到‘恐龙'?!" "就算不是恐龙,娶到个蛇蝎心肠、喜弄权术的女人,也够要人命的!" "啊!黑色星期六,我操你姥姥的!!!" 仰头一口闷去,入肠的辛辣酒味,令几日的压抑一扫而空,胆气更是随之壮起,一脚踩在圆凳上,一手握酒杯,一手拿酒壶,对着桌上的龙凤蜡烛,继续狂吐唾沫星子。 今时今日,他这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新时代青年,就要成为那个落腮满面、性格阴暗、思维古板的古代人的娘子,呸呸呸,是相公!!! 这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不是没想过逃跑,可就他那八十五式太极拳,用来养生还行,用来和那些个高来高去的武林人打架,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况且,这人生地不熟的,逃出去也不知该上哪儿去,与其身无分文的沿街乞讨,还不如好好待在这里打探清楚,如果运气好弄到些这里的钱币,说不定能重操旧业,开个小店啥的。 至于寻找回家的方法,等各项民生问题解决了,再行考虑吧! "咿呀--" 就在岳苍木举杯沉思之际,一个火红的身影闯进了摇曳的火光中,打断了他的思绪。 岳苍木没有理会到来的身影,端着酒杯依然顾我的畅饮,只是一杯快过一杯。 "苍木,别喝了。" 为了增加新婚之夜的乐趣,宏国很多地方都会在龙凤蜡烛和交杯酒中加入些催情的草药,虽然不如媚药般凶猛强烈,但喝多了同样会欲望难遏。 闳雁的好意提醒,换来的是岳苍木抱坛猛灌,那嘴角的酒液,如溪潺潺,四溢的酒香为沉闷的新房增添了些许醉人的气息...... 岳苍木摇摇欲坠的身影,令人担忧。 闳雁数次伸手搀扶,都被其一一躲开。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一股莫名的燥热在岳苍木的身上燃起,而灌进口中的冰凉酒液,仿佛助火的狂风,令那燥热如燎原般蔓延至全身。 挣扎、抵抗,无济于事,只片刻功夫,那窒息的燥热如猛兽般吞噬了他的意识。 "哐当--" 破碎的酒坛声后,响起的是岳苍木痛苦的呻吟,无助的双手撕扯衣襟,试图汲取更多的空气。 闳雁不敢懈慢,抱起人儿,置于床上,便待取水解酒降温,却不想手臂被人抓住,难以离去。 "苍木?" 身体本能的寻找疏解热浪的物体,仰起的滚烫脸颊,无意识的在闳雁的掌心来回摩挲。 轰-- 火焰汹涌如潮,顺着闳雁的手臂,侵入心扉,卷起未知情愫游走百骸,冲垮了一道又一道理智的防线,点燃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手掌的温度无法缓解那燃烧的欲望,彤红的脸颊沿着闳雁的手臂,一路摩挲到他的前胸。 不安分的葱白玉指粗野地拉扯着衣襟,岳苍木仿佛一只钻地鼠般,不断向闳雁的怀中挺进,只盏茶功夫,一身华贵的龙踏彩云吉祥喜服,便如烂布般满是褶子的挂在了闳雁的腰间。 "苍木--"沙哑的声音压抑着欲望,炙热的目光抚过玫瑰色的颈项,掠过如丝的乌发,最后停留在那鲜红欲滴的耳垂上...... 不! 心颤回神,理智驱使他退出这焚烧般的炽热,可怀里的人儿却不放他离去。 垂首望去,微拧的眉头令人揪心,扇动的睫毛淬击心房,满布氤氲雾气的黑眸直视心神,而那倾吐丝丝酒香的红唇,吞噬了他最后的神智...... 清冷月色下,喜灯高挂,妖娆的火光,在白色窗纸上舞动身姿,仿佛要将此间焚烧般,不停的摇曳......摇曳...... 005 "啊--" 燕惊四射。 "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从东厢房传出来的。" "不好,少爷!!" "快快快,大家拿着家伙,去救少爷!!" 慌乱的脚步声很快抵达了东厢,一把把寒光烁烁的锄头、铲子、菜刀、脸盆杀气腾腾地扑向紧闭的房门。 "咿呀--" 房门大开,跳出一人,披头散发,赤裸上身。 众人一惊,疑为匪徒,却见来人抬头露出张端正的国字脸,且一条貌似蜈蚣的狰狞伤疤附在面颊之上。 闳雁没想到门外站着这么多人,古铜的肤色似被水煮般通红,紧抓亵裤的双手更显窘慌,幸而常伺候的冬儿认出了他,挥舞着脸盆将一干人等赶出了院子。 "少......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冬儿抱着脸盆快步上前。 本就是打水来伺候少爷梳洗的,没想到自己来晚了,竟让少爷以这般模样示人,这要让管家知道了,还不念叨死她! 不过,今天少爷也真怪,头不梳,衣不着,连从不离身的面具也不戴,就这么跑出屋,不是说男人第一次比女人还痛吗?怎么少爷像个没事人似的? 对了,姑爷呢? 正想到这儿,从旁飞来一团艳红,盖在了冬儿的脑袋上。 "啊,怎么突然黑了?"猝然巨变,吓了冬儿一跳,紧紧怀里的脸盆,单手四处乱抓,一把扯住那团东西使劲儿向下一拉。 "什么东西?"冬儿凑眼一瞧。 这不是昨夜特意为少爷准备的龙凤呈祥大红锦被吗?怎么飞到她头上了?还有,这粘粘的是什么东西? 银白亮丝自其指尖垂落,阵阵淫糜气息四散开来。 "啪嗒--"又一物飞出,落在冬儿脚边,落目望去竟是一片绛紫的血斑,映衬着褥子的鲜红,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啊------" 池鱼仓惶。 ※ 眨眼间距离洞房夜,已经过去了三天,褪下了大红喜字的山庄,显得格外沧凉。尤其是东厢,每个经过的仆人都感受到那种踏入隆冬的刺骨寒意...... 雕栏花木床上,岳苍木无力地趴在床沿,双目无神的注视前方,身旁闳雁端粥,小心伺候着。 这般景象,冬儿瞧了整整三天。 回忆起那日的尴尬,她就气愤难当,真不明白少爷干嘛对这个身份不明的姑爷那么好,要知道宏国虽不禁男子婚嫁,但这事儿在整个大陆都鲜少为之,更何况她家的少爷身份不一般,这延续子孙的事儿,怎能这般断送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少爷说什么碍于承诺,她看肯定是这个姑爷有妖法,不然,一向洁身自好的少爷,怎么说结婚就结婚,连老爷夫人,少爷最好的朋友,楚少爷,狄少爷都未请呢?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三日岳苍木想了许久,都未弄明白事情的原由,虽说那些酒里参了媚药导致了这样的结局,但他决不相信那些个药能够强到,让他自降身价,甘愿做那曲居人下的小受!! 而唯一的解释就是,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阴险家伙所为。 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巧的掉进他的浴盆?那么巧的被什么誓言绑住?那么巧,那么巧的中了媚药?还巧到被人吃干抹净!!!! "苍木,吃点粥吧,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 米粥的谷香,青葱的诱人,一次次引诱着岳苍木,可每想到那日醒来枕在他怀里的情景,他这心就像被人搓揉了千万遍后,丢进油锅里慢煎般难受,连带着萌芽的食欲便被满腔的怒火取代。 蠕动着身子,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窝进温暖的被子里,贪婪地吸吮着不管转换多少个时空,都不会变的太阳的气息。 "苍木,你吃点吧,吃饱了,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闳雁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类似的歉语,可是,床上的人儿依然无动于衷,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烦死了,我都说了几遍了没胃口,你耳聋啊!" 男人的自尊和颜面,岂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那晚?" "哼!"没有反驳,即算默认。 "那天我也不知为何会那样,真的,你要相信我!" "哼!"相信谁,也不会相信你这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你真那么在意的话,那下次......"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我......哎哟......痛痛痛......"用力过蒙扯动了伤口,这让他对闳雁的恨,又添了几分。 "没有下次,没有下次......"小心翼翼的扶着岳苍木躺下,闳雁对于自己这几日的行为,也是一片茫然。 不知为何,只要和苍木在一起,他一向自傲的冷静、理智都会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躁动,似乎只要两人单独待在一起,躁动就会变得不可遏制,而这也是他不得不把冬儿留在身边的原因...... 006 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抽芽的绿叶,游动的鲤鱼,是那么的宁静,而充满生机。 岳苍木趴卧在竹腾软榻之上,手捧一碗白玉清粥,脸上不复前日的病态和愤怒,有的是面目红润的气色和轻松写意的神情。 "姑爷,那粥有什么古怪吗?"冬儿瞅着那碗普普通通的白粥,实在看不出它的奇异处,自然也无从得知,自家姑爷盯着它看了半时辰的原因。 "好啊!"岳苍木摇头晃脑,一副私塾老学究品评诗词时的陶醉样。 "好在哪儿?"冬儿不禁接口问。 "这米好白啊!" "......"和她平时吃的一样呀? "唉--"岳苍木突然仰头,蓦然叹息。 "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伤口有疼了?"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冬儿的脸蹭一下红了起来。 岳苍木没有注意这些,只是自顾自的感叹,"这天好蓝啊!这竹好多啊!这叶好绿啊!这......屁股好红啊!" "姑爷!!!" 春日的阳光有着母亲怀抱般的温暖,躯散心底的疲惫,勾起莫名的眷恋和慵懒,耳闻着竹叶沙沙低唱,岳苍木毫无抗拒的沉沉睡去。 冬儿小心的收拾好碗筷,静立一旁,不久,一个黑影踏着无声的脚步走近,用温柔的眼眸包裹住藤椅上的身影,并缓缓抖开怀里的黑色披风,轻柔的为其盖上。 驻足片刻,黑影便如来时般无声的离去,却不想身后除了冬儿外,还有道狭如缝隙的复杂眸光,一同目送他离去。 ※ 原以为这家伙另结新欢,没想到竟是在跟他躲猫猫!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避不见面,也免了尴尬和心烦,而他也有更多的时间,去了解脚下的这个世界。 一日,岳苍木翻着由冬儿从闳雁书房取来的书,问:"冬儿,我考考你,知道我们脚下的地有多大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妮子拿来的书大多是诗词歌赋,不同于他所处的空间,这里诗词有着它自己的韵律和格调,看来虽显怪异,但自有一番味道。 且,这里的文字也是方块字,只除了极个别含义的不同,便再无大的出入,算是解了他与人交流、交际的烦恼。 等了片刻未见做答,扭头看去,却见冬儿掰着手指,嘴里嘀嘀咕咕数个不停。 "姑爷,恕冬儿愚笨。"手指绞着辫梢,很是不甘。 "嗯,这个问题确实难了些,我换个问题,知道宏国周围的其他国家吗?" 冬儿连连点头,笑呵呵的说:"我知道,除了我们宏国,在我们的西面还有个堰国,而北面则是刹纳国。" "嗯,嗯,很好。那么冬儿对我们山庄有多少了解呢?"悄悄转移正题。 "哼,姑爷小瞧冬儿了,要知道冬儿对外面的事儿可能知道的不多,但关于庄里的事儿,冬儿说第二,就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哦,真的吗?" "那当然!"冬儿挺起自己的小胸脯,骄傲的应道。 "那我可问咯!" "问吧,问吧,只要不是不能说,姑爷您尽管问!" 呵,小妮子年纪虽小,却异常机灵,这句话在他面前一撩,他自然不敢问那些隐秘的事儿了,不过,他原本也就没打算问那些,毕竟和自己的关系不大,问了也显得多余。 许是久未有人这么和她聊天,没过半个时辰,小妮子便打开了话匣子往外吐,速度就跟那裂了口的河堤,怎么拦也拦不住。 宏国境内武风盛行,在其境内,以都城为界限,分为南北两个武林,其各有一盟主统管区内的所有门派。 这北武林的盟主,乃是慕堡的慕锦叶,而南武林,则正是岳苍木所娶的绿竹山庄的闳雁。 "我家少爷二十岁当了盟主,五年间,将南武林治理的井井有条,期间独斗皖南三恶,剑挑黑眼疯,率人荡平了石云山恶匪,并在南北武林三年一度的比试上技压群雄,让北武林那些耻笑少爷年幼无能的人乖乖闭嘴,一夜间成了整个南武林少女的梦中情人!!" "咳咳咳--"岳苍木干咳了几声。虽然他很想装作不在意,但作为人家的相公,被人当着面说自己的老婆是别人的梦中人,这滋味可不好受! 但,冬儿可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捧着脸颊继续说:"除了脸上的伤疤,我家少爷可真是要什么有什么,这脾气好,武功强不说,又是南武林响当当的盟主大人,还有这么大间庄子,和我们这些能干的仆人,这要嫁了,哦,不,娶了少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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