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等着,本公子办完事就吃."他继续他的工作,而可怜的我要拎着食盒苦苦的等待. 我觉得,那堆到小山似的帐本不是一两个时辰能看完的. ...... 天花板好好看,五颜六色的,上面好像雕刻着龙凤戏珠,好多彩云喔,不知道有多少块呢?反正无聊,数数看...... 一块,两块,三块...一百三十九,一百四十... "你没事干吗?"又是那讨厌的声音. "不是,小的很忙很认真地帮您拿饭盒呢?啊,公子是否该用餐了.夫人说过人是铁饭是钢,每一顿都很重要,一定要定时吃,不然弄坏了身体什么事都办不成.而且不吃午饭对胃不好,胃酸增加容易弄坏胃壁,长期下去会让胃萎缩,接着就有食欲不振,恶心等反应的...您有没听我说的?"真是没礼貌的家伙! "继续说下去."他很有兴趣的打量着我,好像在认识新事物. "凤家虽是经药材生意,可医药本一家,对看病也略知一二,可你方才的话本公子从未听过,很有心请教一下." 你要真有心就让我把食盒放下! "呵呵,一个下人也敢多本公子瞪眼.有趣.你叫什么名字?"他交起十指撑着下巴,显得幽雅又大方. "小人的名字怎敢劳烦您大公子的脑筋来记呢?"就是不想告诉你. "给你两个选择,告诉我名字,要么..." "要么继续罚站吗?" "聪明."你也会称赞人呀."要不要给你时间考虑?" 他那欠揍的笑容好像在肯定我会告诉他名字.正如他所说,我是个聪明人,但我也很有骨气.于是我们就这样耗着. 好不容易耗到了晚上.我的手已经痛到没有知觉,而他的肚子也应该饿到没有知觉(我猜的). "呼-"终于,他长叹一口气.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我,可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我赢了. "从未见过你这么有趣的下人." "多谢大公子夸奖." "回去吧."他挥挥手. 本想松口气,但考虑到面子,我勉强坚持挺直腰干. "对了." 你不是反悔吧?那我真的坚持不下的. "你明天跟着我." "哈啊?"脑子一时短路了. "你明天就是我书童了,叫程伯来一下." "我,我,我,可以不做吗?"对着你一下午已经够累了,还要二十四小时贴身? "不行."他立刻垮下脸来,摆出大公子的架子.可我觉得他心里笑翻了. "是."谁叫他是大公子,我是小下人. 敢要我做你的书童?你就要有好的知觉!相遇 "起床了,猪~~~" 怒~~~~~ "快点!" 怒上加怒~~~~~ 突然身上一凉.咦?我的被子呢? "大少爷!才几点啊?" "几点?什么几点.本公子只知道再不起床就赶不急上午的那批药材!" 赶药材关我何事?对了!我昨天升级成小书童,负责给他跑跑腿,记记数.真怀念我的三等小窝.本想他个大忙人会忘记这小事,谁知一回到三等窝......俺的家当早已搬到大公子的卧室......边的小房里. 不行.总得找个借口炒他鱿鱼,不然我会因睡眠不足而短命.有了! "大公子,其实我大字不认识一个."是真的,这里的文字全是繁体字,满页的蝌蚪在我这现代人眼里只能勉强猜个大概. "你不识字?"大公子像吃了个闷雷,光打雷不下雨. z "没错,你总不能要个不识字的书童吧."而且奸商又不考取功名,要什么劳子书童.最好放老子回去睡觉.前几天手痛着没睡好. "那这契约上的字是谁写的?"早八百年的证据"叭"地摆上床面. 喝?早知道你有这招. "这是程伯写个样我照着描的." y "还狡辩."冷不防被他一拉,圈在人与床间了.下巴也被他捏得生痛. "你这照葫芦画瓢倒把王兰芹的字仿得惟妙惟肖啊." 王兰芹?哪位仁兄啊,开这样的国际玩笑.人家我只是小时候被迫练了点书法,顺手拿过一两个国家奖而已. "呵呵,没话说了?"又露出奸商的招牌笑,顺便把热气全喷我脸上的危险三角区.总觉得好奇怪,这世界的少爷都是这样对下人吗?我还以为上层人士与下层人士至少会保持一丈距离. "魂魄归来兮!"额头被人弹了下. b 怒~~~~~瞪死这打下人的主子,还笑,还笑?摇什么头?叹什么气?你很老吗?才大我两岁,装老. "要是你做了别人家的下人,就凭你这不懈的眼神,早被抽死十回. " 去!少吓唬人.你到底放不放人.糟了,连头也粘在我肩上了. "真单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他越搂越紧,危险感从脚底升到天门穴. "大爷,不,大公子,您再不走小心迟到,那批药材......"我是个合格的书童. "啊!"他被电开,恶狠狠地盯着我"快梳洗一番出门." 凤寰我手脚麻利,凤寰我干事利索......可这是以前的事. 三等衣服很好穿,一件里衣,一件外套,再用一条腰带绑着. 可一等书童的衣服很难弄,一件里衣是贴身穿,中衣上有三条小带子要绑,一不小心就打死结......呵呵,乌鸦嘴,真的打死结. "笨,连衣服也不会穿,脾气又臭,你前世是公子吗?" 要你管. g 他虽然挑着我的错可手没停地帮我穿衣服.看不出大公子伺候人也是一等一的厉害.不一会儿就帮我穿好衣裤. "愣着干嘛,你不会连头发也不会绑?" "哈哈."被您说中了. 到了这世界皮囊倒没什么变化,惟有头发疯狂地长.以前当三等下人随便用麻绳绑个马尾就好. 可上头发给书童套装里的头绳,不光有头绳,还有块头巾. "既然大公子都帮小的穿了衣服,不如连这头巾一块绑了,凤寰保证明天一定学会,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大,大公子,好厉害." 我才说了一句话,他已经把我的鸡头弄的妥妥贴贴. "你很少有这种表情,这叫羡慕吗?" 他"啪""啪"地拍着我的脸, "哼!快走,不然扣你工钱." 这,这,这变色龙,不,变色虫,居然拍拍屁股走人. * * * 早餐也是急急忙忙在车上吃.看着我狼吞虎咽像看他鱼池里养的金鱼强食一样--好笑.我白他一眼,像他这种纨绔子弟哪只穷苦人的命. "咳咳......"一不留神被大饼陷害了. "小心."剑眉微皱, "喝点茶再咽." "咳......"嗯~~~~~终于体会到呼吸的美好"谢大公子." "哼,你也知道言谢?"眉毛单挑成为他的二号招牌动作. 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大公子到了,请您下马." "嗯."没家教的家伙也不理人家才吃了两个包子,半张大饼,独自下马.正合我心,美美地睡上一觉. "小寰你再不下来......" "扣你工钱!"好心帮他说完."哼,就知道扣钱扣钱." 发现我说"哼"越来越顺口了,这个害人精. * * * "大公子早." "大公子好." "大公子."...... 这人走路好有气势,连衣角也带着点威风. "梁伯早." "大公子早,您比平日早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他平时都是一个时辰后才出门吗? 恶魔回着话却将双眼锁在我身上: "突然想早点来." 这人骨子里绝对有"整死人"的罪恶细胞! * * * 陪着他入货,数货,装货,送货......我快跟货同化了! 好不容易办好一切,已经天黑. "咕噜~~~~" 那双犀利的眼睛马上杀过来. "我饿了."闭眼不想看到他,数着他的过失, "早上才吃那么点点,午饭时因为货出错而跳过,我想您连晚饭也会和宵夜合并的.我又不是铁打的,小人以前可是三餐准时吃."没人反驳?心惊地瞄他一眼. "哇啊!你,看着我干嘛."好恐怖,连灵魂也被他看穿了. 谁知恶魔淡笑着,放下抓了一个时辰的毛笔. "梁伯,到醉香楼边吃边谈." 梁伯连连答应,用奇怪的眼神扫我一下就退出去. 怪老头. "哇啊--你干嘛,鬼上身了,尽做吓人的事."看着他越逼越近的脸就吓人,最后满脸都是琥珀色的眸子.唇上可以清楚感觉他的热气. "我怕你饿昏头,提早扶扶你." 有扶人扶到怀的吗?! 算了,反正站了一天都累了,有免费沙发不坐白不坐.可坐着坐着自然半躺着,躺着躺着自然睡着了...... 更奇怪的是大公子到醉香楼才叫醒我.虽然睡了一小会儿,可用途很大,比如说用来勉强支撑到下半夜. 看来他们是这儿的常客,才坐下小二就鱼贯而入,好菜摆满桌,标准的九菜一汤. 也没等大公子下命令我就夹起鱼肚皮送入嘴,边嚼着筷子边问大公子: "你不吃?" "吃~~~~不过看你吃更有趣." 有病. 当我席卷一空时他们又没完没了地说起生意,听着让人犯睏.从桌上找块干净的土地将就地趴着小睡. ...... "凤公子."谁?听这雄厚的声音令人想起电视里的皇帝.我连忙抬起头寻找声源,印入眼帘的是浑身黑色锦衣的男子. 帅~~~~~光这张脸养活全国的希望工程都行了. 酷~~~~~看这反光的衣服就知道不是一般丝绸. 哇啊~~~~衣服边边都镶着金线. 终于有人把大公子比下去了.好想吹口哨. 一阵轻巧的哨声响起,引起凤大公子的刀眼,好像在责问"你发的什么怪音?" 那男子带来的几个手下哄走了其他人,插着双手像保镖站在门口.一边的梁伯也哈腰退出去,临走前对我打个"撤退"的手势. 下班了吗?我颠屁颠屁跟着走.谁知衣领被钉子钩住了.臭钉子,不要害你爷爷丢脸,我扯~~~~~ "上哪去?" "下班,走人."简洁明了. 原来是你拉我领子. "呆这儿哪也别去." 怒~~~~~我的杀伤力是不是下降了,似乎眼前的人越来越喜欢我使这眼神. 我大力坐到原来的椅上,赌气!打算"一字千金",就是你没一千两金子别想要老子说一个字. "哼!一个下人,飞岂不必理会." "这人有意思."帅哥用"很感兴趣"的眼光当我熊猫样观察,让人浑身不自在,好像全身没穿衣服,被他看光光了. 可凤寰很有骨气!看回他,瞪他! 正当我们"眉目传情"时,有人不知情趣地挡在我俩之间. 飞岂笑意更浓了: "这人有趣得紧,伊凌不如送给我." "他?!只怕十个脑袋也不够你砍." 什么意思?难道这飞岂是杀猪的,专砍猪头,还专要漂亮猪? "飞岂大老远亲自从‘那儿'跑来不会就想调戏我的下人吧?发生什么事了." 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拉开. "嗯,离国痘灾,急需药材." "痘蒼?"凤大公子难得皱眉头,目光充满坚定,"药一定准时送到."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好兄弟."两人想地势里一样拍拍肩,称兄道弟. "要些什么你列条单子,数量也要详细点." "嗯!@#$%......" "%$#@!#......" 奇怪~~~~~凤家是定居鲁国,凤大公子也杂鲁国做生意,怎么跟离国扯上关系?就算因为生意问题也不可能马上做承诺. 妈呀!这飞岂什么时候盯上小小的我.好冷~~~~~ "此事切不可泄露."他微笑着说出不合表情的话. 好像看准我会抖出去.瞪他! "不会."大公子一手揽我过去, "都是自家人,放心." 谁跟你一家人?我只是暂时卖身你家. 越想越不顺,踩死你.大公子很自然地缩开脚.再踩,那脚又像蛇滑到我脚根处,一用力...... "哎呦."‘不小心'扒到飞岂身上了.想拌倒我?门也没有. 看看人家公子多有礼貌,多怜香惜玉,见我撞来连忙搂着,想我没站稳还用双手护着,完事还会关心两句: "摔到么?下次小心点." 这是个好人!头一次对这个世界的人有好感. 帅哥再笑一个. "好."他继续笑. 我把想的都说出来了吗? "伊凌,不如把他......""寰儿回来,飞公子被你压坏的." "你才会压坏他,我可是四十公斤也不到."回头不忘跟帅哥道谢, "谢谢你." 这被打断话的人生硬地回着, "不用."可目光还是不舍得我. 我敢肯定:这个世界的人真的真的很喜欢我.除了凤大公子. * * * 回去的路上,迷糊糊迷糊糊. "凤寰." 我打鼾的声音惊天动地惊天动地. 某人轻叹. 没听到没听到,睡觉觉睡觉觉. "那飞岂不是普通人,千万别给他看上." 感觉到有人轻柔地划着我的脸,发鬓. 我转个身,找最舒服的位置...... 温暖的怀抱~~~~~~睡觉觉~~~~~ 闯祸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还是会选择......赖床. 赖床很舒服很舒服很舒服,就好像此刻,在软软的床上打滚,床好软,床好大,滚来滚去,滚到天花乱坠,滚到不知东南西北,滚到太阳晒屁股,就是不想起床.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大公子! z 他今日没拉我起床,难怪睡得那么舒服.他会这么好人让我睡懒觉?用脚指小公公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通常坏事发生在好事后,经过我的深思熟虑:大公子在变着法在整我. 下意识的就有结论:不能让他得逞! y 我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奇迹的是,带子没打死结!简简单单梳个马尾,匆匆忙忙跑去书房,一出门就发现不对.这不是我的房间,这是大公子的?!我睡了他的床,那他睡哪?不会出什么事吧?虽然他专门欺负我,嘲笑我,三句出口没两句是好话,偶尔也干些不是人做的事,但总体来说,他也没有大罪大恶到要我诅咒他.总之,好人我还是不希望他出事. 当来到书房时,整个人松了口气,他在这好好的. "大公子早." b "嗯."他头也没抬,只管着写东西.我也不想打扰他,但是......香喷喷的早餐就摆在面前,叫我如何忍耐?! 有礼貌有礼貌,我时刻提醒自己要注意形象. 但是,那汤好香. g 公子,你闻闻,是鸡汤啊!您就不饿吗? 尽管很饿,但我是个下人,主人没开口就不能吃. 但是,那烧卖在初阳下反光得利害. 咇嗒咇嗒嘴,再眨巴眨巴眼,您怜香惜玉一点点不行吗?像我这种上辈子不小心被人撞到没了下半身幸福的人,连到这个世界也不能享受一点点吗?凤寰我是很容易满足的人,您只要稍稍态度好点儿,稍稍抽点空说一句话‘你先吃'我就感恩带德了. 上天似乎听到了我的祷告. "饿了就先吃,我还有点事要办." 就知道大公子跟我一样是个好人.当即不辜负他的期望,大口大口地啃着烧卖.突然听到案前的人轻笑,好像那人搁下毛笔了.抬头,见到一只熊猫靠近. "哈啊哈哈哈......" 熊猫寒着脸. "哈哈哈......哈哈...哈..."被他盯着好不舒服,后来几声都变成了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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