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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仪——十六画

时间:2016-03-31 19:08:33  作者:十六画

  “我知道……”齐安宁轻咳一声,“我是说真的……你不应该被我拖累至此……我……我觉得我可能要不行了……”他的脸红得可怕,和他的嫁衣相映,惊心动魄,然而他的嘴唇却苍白甚至泛着乌青。他的手几乎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来了,整个人瘫倒在谢东来怀中,全靠着谢东来的手臂支撑着,才不至于倒下。
  “你别乱说……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快到了!”谢东来将他搂得更紧,挥鞭打了一记马屁股,催促着已被风雪阻碍得速度减慢了不少的马儿再次加快了脚步。
  “我自己得身体……我自己清楚……”齐安宁颤动着干裂嘴唇,却不敢再抬眼看着谢东来,哽咽道:“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我死了……一定要你陪着我一起死……我以为绝不能忍受还会有人往后能像我一样的亲近你……没想到事到临头,我还是想要你好好的活下去……”
  “你平时都在想着什么呢?不会的,我会好好陪着你的,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了……”谢东来快马加鞭,心中万般焦急,只盼着能早日与队伍汇合,然而风雪蒙住了双眼,连影子也瞧不清楚了。
  “东来哥哥……如果……我……”
  “别说了!你听!”齐安宁还想要在说些什么,然而却被谢东来猛然打断,齐安宁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却只能听见谢东来有力的心跳声,与自己微弱的鼻息,他现在已经太过虚弱了。但谢东来却马上变得振奋起来,他扬起鞭子,再抽了抽□□骏马,还大声喊起来:“我们在这!”
  齐安宁听他这般喊叫,想强打起精神来探一究竟,但他眼睛也迷蒙了起来,连谢东来的声音都感觉渐渐远去一般,他只感觉身体越来越颠簸,不一会儿,又有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马蹄声,以及喧哗声,其中还有女子尖锐地呼喊声。但这一切在他听来都仿佛与自己相隔甚远,甚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遥远而嘈杂的声音。直到他眼前最后一片光亮也消失,这声音才渐渐平息了。
  “糟了,他昏过去了!齐安宁!安宁!”不管谢东来如何呼唤,齐安宁都无动于衷,如果不是他身上发烫的温度,和随着呼吸轻微的起伏,谢东来几乎都要以为他已经真的离去了。
  “殿下伤到哪里了?”子晴跳下马,几步跑过来边跑边问道。
  “侧腹中了一剑,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他们走得急,只用布条粗略包扎了一番,随着颠簸早已被挣散,血流了很多,齐安宁捂住伤口的手上都是或干涸或新鲜的血液,他的红衣上也有大片的暗红色。
  “我现在就要为殿下包扎好,不然等殿下到了营地,血都要流干了。”子晴让谢东来将齐安宁抱下来,放平些,撩开了衣服,将他的伤口上的血污简单清理了一下,撒上了些止血药,仔仔细细用随身携带的干净棉布绷带利索地包扎了一番,又就着雪水给齐安宁喂了一颗药,这是用多种温和的名贵药材制成的补药,有延命之效,却不止于因药性过烈而伤了病体,是宫中也少有的珍品。子晴素来稳妥,这次将这种药也带了一颗,没想到真的用上了。药效虽然不是立竿见影,但不一会儿齐安宁的气息也强健了许多,再也不是方才的气若游丝,时有时无了。谢东来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慢慢降下来一半。
  他又将齐安宁抱上马,一行人向他们原本的目的地行去。他们在来途之中,已经安排人吗在大漠的第一片绿洲中安营扎寨,现在一去就能有充足的资源。
  谢东来见齐安宁的性命保住了,这下才有精神来询问他们侍卫队的情况。
  “回禀谢将军,我们只有三位弟兄受了点轻伤,其余百人完好无损!”领头的战士说道,“我们本就杀得北戎人措手不及,而在我们杀出重围不久,他们就听从命令全部折返,我们跑出来完全没有阻碍!属下认为,可能是有人将绵诸王的死讯传出,引起他们王位之争,无暇顾及我们,殿下他果然料事如神!”
  “是……殿下他赌对了……”谢东来看了看在他怀中昏睡着的齐安宁,心疼道:“但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之后尽量日更了!!!马上就要完了!!好开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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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一下格式
   
    ☆、第五十五章

  小小的帐篷里,一盆烧得火红的炭火“毕剥”作响,外面的雪仍旧没停,不过没有了之前的热烈,天空仍是昏沉沉的,分不清昼夜。几支蜡烛,放在木箱上,将白色的帐内映照得昏黄。外头虽然冷,但由于烧着炭火,谢东来将帐篷的一角掀开了一条缝,方便透气,屋里也不至于太冷。
  齐安宁就在这样的温暖而安静的时刻醒来。
  齐安宁一动,谢东来就醒来了,他几乎是立刻坐起,手就伸上来触碰齐安宁的额头,试探着他还有没有发热。一起身,目光就正对上了齐安宁慢慢睁开的双眼。
  “你终于醒了。”谢东来松了一口气,齐安宁烧了一整天,人也昏迷不醒,持续性的高烧在这样的年代这样的环境里,是很危险的。如今他人也醒了烧也退了,至少大概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了。
  “我睡了多久了?”看着逐渐变得清晰的身影,齐安宁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变成了庆幸与喜悦:“原来我还没有死。”
  “一天了,想着你也该醒了。”谢东来坐在齐安宁身边,将放在床头的水盆里的面巾绞干,将他头上的汗水擦拭干净,面巾还是温热的,水盆里的水看来是换了又换,“你还活着,没有死。”想到齐安宁昏迷过去的那一刻,谢东来仍是有些后怕。现在看着齐安宁还能睁着眼睛对他笑,忽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将齐安宁搂在怀里,想要感受一下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没有离开自己。
  “喂,东来哥哥。”齐安宁温顺地任凭谢东来搂住自己,触碰到他温暖的胸膛,他在睡梦中一直漂浮着的心也慢慢沉积下来。他侧过头,在谢东来的耳旁轻轻唤道:“要不要那个?”
  “什么?”谢东来一时间没有听明白。
  “就是……那个啊……”齐安宁再偏过一点脑袋,调皮地舔了一口谢东来的脸颊,意味不言而喻。
  “你在想着什么呢!”谢东来猛地直起身子,顾及到齐安宁的身体,他没有太用力,但还是因为动作太快,惹得齐安宁一声闷哼,他连忙又俯下身去查看伤口,确认没有再崩裂出血,才掩好被子责怪道:“自己的身体还是这个样子,就想着那档子事。”
  “饱暖思□□有什么不对吗?我现在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东来哥哥这点也不愿意满足我。”齐安宁看他这样紧张自己,得意地笑了,故意捏齐了嗓子嗔怪道。
  “刚捡回一条命就这么胡闹,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想都别想,在你的伤完全好之前,不可能。”谢东来点着他的鼻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齐安宁大惊失色:“要那么久?我不过是被捅了一个口子,又不是什么重伤。”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担心恢复的时间太久咯。”谢东来完全不留情面,起身端起那盆凉掉的水,就向帐外走,完全不顾齐安宁的地求饶。
  好在谢东来将水盆交给了一直守候在门口的侍卫后,就折返了进来。不过齐安宁却不敢再多嘴说些调笑的话了,只噘着嘴躺在那里生闷气。
  谢东来完全不为所动,他将刚才坐的椅子往大木箱子旁一放,往木箱一靠就打算补个眠。
  “我昏过去的时候……好像听见你叫我‘安宁’……”躺一旁床上的齐安宁安静了好一会,幽幽说道。
  正在假寐的谢东来连随口答道:“有这回事吗?”
  “我昏睡过去前,听到你叫我‘安宁’。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齐安宁轻笑着,好像发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一样。
  谢东来睁开眼睛,在心中细细想来,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他称呼齐安宁,常常是随着大众称他为殿下。刚开始独处时,往往因为窘迫,他都不知道如何称呼齐安宁,等到两人熟稔了,跟齐安宁说话也懒得带称呼了。没想到竟是一次都没有叫过他的名字吗?而他竟然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感到这样开心,不禁让人感到有些心疼。
  “东来哥哥,你过来陪我睡好不好,我保证什么也不敢,也不瞎想!”齐安宁转过头来,可怜巴巴地祈求道。明知道他是在装可怜,谢东来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投降了一般,站了起来。齐安宁努力想撑起来移动身体像旁边移出一块位子来,但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连手都抬不起来,只强行使了把劲就冒起了冷汗,一道寒气仿佛从脊椎骨冒了上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谢东来只道他没有力气,安抚他道:“你一天没吃东西,没有力气是当然的了,急什么?”说着就将他抱起,往旁边挪了一挪,侧身躺在了他的身边。
  简易搭起来的床很小,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显得很委屈。感受到齐安宁身上出人意料的冰凉,谢东来刚躺下就要起来去找子晴替他看看,却被齐安宁开口制止道:“别去!我这是出了汗退烧了才这样,你留下来陪我就好。”
  “那也要把汗湿的衣服换下来才行啊。”谢东来又要起身去给他拿换洗衣服,却被齐安宁牵住了手指,哀求道:“别去,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齐安宁的眼眶中湿漉漉的,让他不忍心拒绝,但他还是不放心,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了一摸,发现除了体温偏凉以外,衣服还算干燥,便听从他的要求侧躺了下来,伸手揽住了齐安宁,用自己的体温为他暖暖身子。
  齐安宁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谢东来也跟着进入梦乡,这两日来的紧绷,让他倦意袭来,这会儿终于可以安心地熟睡了。
  他却不知,在他睡着之后,齐安宁睁开双眼,看着他的睡颜许久。
  “殿下!殿下!谢将军!你们慢点啊!”子晴在背后策马追赶着,却仍是和前面狂奔着的马儿相差不短的距离。
  休整三天,齐安宁提议赶紧返程。子晴起先说什么也要让齐安宁再养几天,让缝合后的伤口结痂了再动身也不迟,反正粮草也还充足。但齐安宁一再坚持,最后在第五天,大家拗不过他,开始准备启程回玉门关。
  齐安宁的伤口不那么容易崩裂了,也能起床走动,只是因为缺血,脸色不怎么好,也还不适合自己独自骑马,便由谢东来带着共乘一骑。被当做重要证人的秦宽,被绑住了手放在一匹马上两人看守着牵着马跑。他现在心如死灰,顺从得很,还时不时拍拍马屁,希望自己的结局不会太难看。
  他们没有追兵,行动也颇为顺利,行进在返程的路上,与来时的心境截然不同。
  这日白天飘来一块阴云,让他们趁着太阳不那样火辣好好地赶了一整天路,到了傍晚竟然云散天晴,展现出了绝美的落日。火红的圆滚滚的落日周围没有一丝云气,印出一列轻快奔跑的影子。
  不知谁提议要竞赛一场,立刻获得了众人的响应。
  谢东来作为裁判兼参赛人,故意将“一二”数得极慢,在大家都不耐得有些怨言之时,极快地喊了声“三”,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惹得身后一阵大叫。
  谢东来却不管那么多,只管搂着齐安宁纵情策马,而齐安宁也乐得哈哈大笑好不痛快。他们这样笑闹着,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当年他们年幼时在宫中追逐取乐的时刻。他们感受着迎面扑在脸上的气流,感受着大漠白天最后的温暖,笑得像两个纯真的孩子。真的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肆意纵情地发自肺腑地开怀大笑过了。
  “好像跑得太远了。”身后子晴的呼喊越来越小,谢东来才逐渐减下速度来。齐安宁捂着腹部,却有些意犹未尽。
  “伤口裂开了?”谢东来紧张兮兮地要去查看齐安宁的伤处,却被齐安宁拦下。
  他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没裂开,我只是笑岔气了。”说罢,两人一个对视,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看着快要迈进山头的红日,后头的人还没赶到,他们便不再加速,让马慢慢地走着,一时间有种别样的温馨与惬意。
  “如果就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这里,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我要养养牛羊,放放牧,成为西北最富有的人,然后在闲暇的时候和你一起比赛跑马,我要每次都赢你。”齐安宁陷入了幻想。
  “我可不喜欢西北,又干又晒,要想和我一起过日子,就要跟着我去江南,在那里我才过得最舒心。”谢东来笑道。
  “你还去过江南?”齐安宁诧异道。
  “我……”谢东来猛然发现,他这辈子好像真的从未去过江南,赶紧改口道:“我在书上读到过,‘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多有意思。在西北在京城,可都见不到这样的景象。”
  “你喜欢下雨?”
  “一般啦,可总比大旱天的好。”谢东来讪笑道,他是一时间只记得这句,就说了出来。
  齐安宁沉思了一会儿,认真地点了点头,赞同道:“我也曾在书中见过:‘半壕春水一城花’之句,我还曾疑惑,怎会有那样多的雨水,真想要亲眼见上一见。”
  看着齐安宁认真的神情,谢东来忽然想跟他说:“去他的皇位,我们干脆不再回去那糟心的地方,不论是留在塞北还是去到江南,都无所谓。我们隐姓埋名,不再有所顾忌,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多好。”但他知道,事情走到这样一步,已经无法回头了。哪怕是齐安宁想要放下一切跟他走,京城中的人也会不惜一切地将他们找到、除去。他们只能先下手为强,绝没有任何退路了。
  于是他只说:“有机会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齐安宁侧过头去,看着谢东来的眼中映着的最后一点夕阳,笑道:“好啊,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炸了,尽量不断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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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玉门关上,战旗高悬,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玉门笼罩着一种冷峻肃杀的气氛,关卡上下,戒备森严,关外朝西一里之外,就有间或有人马巡视。
  “已经多少天了?”谢平川揉揉鼻梁,站在城楼之上,凭栏远眺许久。
  “自那个北戎探子被擒获以来,已过七天。”谢平泽答道,一向冷面的他,现在眉头也是紧锁着的,脸上眉间满是掩藏不住的忧虑。“会不会,真如那个北戎探子所说,长公主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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