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苦着脸把白鸿的情况说了一遍,范燕的脸色沉得不像话,可她没有对李怀发火,直接拨电话,声音冷的像冰渣子:“邵文健,你人呢?”
“一半个小时不到你就给我去死吧。”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范燕平静的对丈夫说完这具就挂了电话。
“李医师,具体情况和我说一下。”范燕看着“懵懂”的儿子,不由叹了口气。
白鸿微微敛眸,唇角泛起微微的弧度。真关心假关心一眼就能看出来,前面那些人包括他一开始见到的那对母女,都是各怀鬼胎。这个女人端着冷淡,关心却是做不得假的。
邵文健听说儿子出了车祸,原本在国外开会,登时吓得就往回赶,现在才下飞机,哪里能一半个小时赶到医院?紧赶慢赶大汗淋漓的到医院已经近两个小时后了,这么个斯文人一听李怀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总结起来就是他儿子现在对外界声音没反应,差不多傻了,登时就变脸:“他来的时候是额头擦伤,怎么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
第七章狗血故事
白鸿用了一个多月已经能听懂这里的话了,而且对照着视频的字母和演员的发音大部分字他已经认识了,在范燕和邵文健又一次来看他的时候他便叫了一声妈。
范燕眼一热,再也维持不住女强人风范,眼泪刷的掉了下来。
邵文健连忙给老婆擦眼泪,他自己也满脸笑意,“好了就好,你小子可真是吓坏你妈了。”
邵文健一边说一边又想起了害儿子出车祸的罪魁祸首:“那个白菀芷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已经结婚了,再少和这等人纠葛。”
白鸿知道白菀芷是谁,就是那个在他刚苏醒哭的死去活来的那个女的,便点了点头:“嗯。”
邵文健对儿子这么配合有些怀疑:“这么听话?”
“对她厌了。”白鸿冷淡的道。
邵文健冷哼一声:“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真爱么?咱家几辈子也就出了一个你荤素不忌!”
白鸿:“……”和白菀芷真爱的是你亲儿子,不是我谢谢。
“她那个女儿是谁的?”
白鸿哪里知道!
“我还以为你肯定了那是你的种。”范燕冷冷拍板:“做事拖拖拉拉,明日去带那小女孩做亲子鉴定,是咱家种接回来打发了她妈,不是让她们母女一起滚蛋。”
白鸿没有异议。哪怕是邵锦堂的种,白鸿也不会养她的,最多把他带回来扔给保姆去养。
他一生只养过两个小孩子,一个是白鹓,一个是白鸾,养白鹓他心甘情愿,养白鸾是因为他是白鹓的弟弟,其他人,他是看都不看的,包括他自己的儿子白颖。他不管那个女孩是谁的都不打算养。
白鸿的答案让范燕夫妇满意,两人去找医生给白鸿检查,一边连串的电话吩咐,白鸿对邵锦堂的烂摊子可谓是苦恼。
邵锦堂有一个老婆——这是邵太太范燕告诉他的,但人从来没来医院看过他。他有一个真爱,就是他刚醒来的时候哭的可惨的那个女的,他还有一个对他矢志不渝的青梅,天天找真爱的茬子,但自从他昏迷就再也没有看过他。
人生精彩成这样,白鸿用自己刚学会的新词总结——狗血。
第二天亲子鉴定结果出来,表明那个女孩和邵锦堂这具身体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邵太太松了一口气,很显然她对那对母女好感欠奉,要真是她孙女接回来第一个膈应的就是她。
白鸿检查没毛病就跟着邵太太回家了,在家中他见到了邵锦堂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姑姑等等一大群人。
一群人围着他嘘寒问暖,白鸿僵着脸眼中闪过微微的不耐烦,他一变脸没有人敢惹她,邵姑姑连忙说带他去休息,这才让白鸿微微舒展了眉眼。
邵三叔皱眉,“二嫂,你也多教育教育锦堂,他这样动不动对家人拉脸谁惯的他?”
邵奶奶冷笑:“对不起,这样教育他的是你亲妈我。”
邵三叔难得的闭嘴。
邵奶奶却不熄火:“他给谁拉脸啊?邵老三,你给我再说一遍。”
邵三抱头鼠窜。
白鸿站在站在二楼,从窗口往下看。他面无表情,看着下面一出闹剧,波澜不兴。邵苒苒叹了口气,轻柔的道:“别把你三叔的话往心里去,他也是好心。”
白鸿不置可否,淡淡道:“我要睡觉了。”
邵苒苒连忙道:“行,那让小蝶给你放水,姑姑先下去了。”
那个小蝶娇怯怯的站在白鸿身后,楚楚可怜的问道:“少爷要洗澡吗?”
他十分厌恶别人的不识趣,以往在他身边绝对没有这么没眼色的人。若是做什么都要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那他不如去使唤一群木偶来得好。
这个世界并没有婢女奴仆一流,但也有保姆,看到站在他身边娇怯矫情的女人,他冷淡的道:“出去。”
漂亮的小保姆又委屈又娇怯的跑出去了,白鸿的眉头皱的更紧。
他熟悉了一下环境,拿手机搜索了一下浴室各种东西的用法,然后洗了个澡。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一推门那个娇怯漂亮的小保姆眼睛一亮就要开口,白鸿制止住她,冷淡道:“跟我来。”
漂亮的小保姆脸色大变,期期艾艾说道:“少爷,我是有男朋友的。”
白鸿加重声音强调道:“跟我来。”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走。
范燕正在客厅看报纸,看儿子下来不由一笑:“你可真能睡,你奶在给你煮粥,洗脸刷牙了吗?”
白鸿点了点头,指着自己身后那个苦大深仇的保姆道:“把她辞了,她完全无法胜任保姆一职。”
范燕当然不可能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但儿子以前喜欢,惯儿子的妈也不会说什么。如今这个女的不知怎么惹怒了儿子,她也无意追问,直接道:“好。”
“去管家那里结工资。”范燕冷淡的看向那个小保姆:“谁介绍来的?”
“二太太,是我不该惹少爷的,可是……我真的有男朋友,我们很相爱……”
白鸿的脸黑了。
范燕脸也黑了。
这母子两个脸色黑的有一拼,又长得像,真真的亲生母子,两人持续黑脸,让从外面进来的邵老爷子不由乐的一笑,对自己身后的二儿子说道:“你看他娘俩一个样,这坏脾气。”
邵文健也是莞尔。
第八章邵渊
邵家当天晚上很是处理了一批下人,凡是像张楚楚(漂亮小保姆名字)这样的脑残一律赶出去,应不懂人话的赶出去,怠慢过邵锦堂的赶出去,一点情面都不留,留下的人很是惴惴不安。
第二天范燕又给他弄了个美艳逼人的女保姆回来,弄得他十分无语,好在这个女的素质完全不是那个张楚楚所比,他也就无可无不可了。
白鸿在家呆了一个月,也渐渐知道邵家是做什么的了。邵家在现在就是所谓的豪门,邵老大邵钧安在自家的公司邵氏集团工作,邵老二邵文健是律师,在他老婆公司也就是盛大集团工作,老三邵成康是医生,在自家集团下面的医院工作,至于邵姑姑邵苒苒,她无所事事,自从离婚后就在家养老了。
白鸿姑且就当这就是豪门吧,邵家的人无所事事的除了邵奶奶和邵姑姑,还有一个就是白鸿。邵锦堂的工作就是吃喝拉撒票,给邵家留种。
简而言之,他就是邵家的种马。
白鸿在邵家的第三十四天,见到了邵锦堂的老婆。看着一高大英俊的男人,白鸿不会骗自己说对方是个女人。
所以,邵锦堂是娶了一个男老婆?对这个事情白鸿并没有惊讶,他以前的世界也有娶男妻的,不过极少就是了,皇帝后宫还有男妃呢。不过邵家不是打算让邵锦堂当种马么?为何给他娶了一个男妻。这些东西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在男人微笑着拥抱他的时候白鸿再也没有脑力想别的东西。
“亲爱的,好久不见。”邵渊笑吟吟的道:“听说你出了点小事故,真是不幸,你没有怪我没及时赶回来看你吧?”
白鸿没有说话,他心中有些复杂。
男人亲昵的拥着白鸿坐到沙发上,舒展开四肢:“你知道的,M国的连环杀人案,我当时正在出任务,根本赶不回来,天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白鸿依旧沉默。
“怎么不说话?”男人笑着问他。
“你受伤了?”白鸿平静的问道。
邵渊微微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不要紧,胳膊上擦伤而已,已经快好了。”
白鸿冷淡的道:“嗯。”
男人却忍不住想靠近他一点。
白鸿淡淡道:“坐好。”
邵渊乖乖的坐直了身体,但没到五分钟,他就缠到白鸿身上。
这天晚上,白鸿又做梦了,他的阿鹓在他的怀里哭泣,灵魂上盛大华美的光芒却被分割成十多块,惊得他从梦中醒过来,浑身汗淋淋的,他呼吸急促的靠着床平复呼吸,睡在他身旁的男人被他惊醒。
“做噩梦了?”男人低声问他。
白鸿微微摇头:“不。”
男人轻轻一笑,轻轻抚摸他不停颤抖的背部。
邵渊是邵锦堂大伯邵钧安的养子,和邵锦堂一到长大,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后来两人相爱,成婚,哪怕是家族的反对都没有让他们退缩。毁掉他们关系的是邵锦堂,邵锦堂说他爱上了别人,邵渊不肯离婚,两人自那时感情才变得坏起来。
邵渊想不通为什么当初那么爱的人说不爱就不爱,说离开就离开,他痛苦,怨恨,直至他出任务死在国外,也没有换来邵锦堂的回心转意。
白鹓就是在那时候到邵渊的身体里面的,邵锦堂出车祸的时候邵渊正徘徊在生死边缘,挣扎了一天后死去,然后是白鹓的附身。
第九章哥哥
邵渊和邵锦堂的爱情和婚姻本是一出悲剧。白鹓无法评判邵渊和邵锦堂的谁是谁非,已经不爱了就是不爱,邵锦堂说的坦诚。而还在爱着的邵渊,爱的可悲。
白鹓是带着邵渊的一腔思念和怨恨回到国内的。
邵渊的消息都是他从邵渊的同事那里得知的,他得到的最多的是他和邵锦堂的事情,他回国,本是要和邵锦堂离婚的,但谁让他一见邵锦堂根本不想离开。因为,邵锦堂太像他兄长白鸿了。
白鹓在黑暗中抱着这个不停颤抖的男人,对方很快就推开他开灯,脸色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失态的人不是他。
白鸿微微一颔首,淡淡道:“你睡吧。”他转身就要出去。
白鹓微微一愣,立即说道“我陪你。”
白鸿笑:“不用,你多休息,我自己走走就好。”
“别总是拒绝我。”白鹓有些不悦:“我对你的好你接着就好。”
白鸿眉头微微蹙起来,他生来很少被人管教,除了白蕙经常不轻不重的关他禁闭,大部分时候的白鸿都是别人捧着的对象,他实在没经历过这样傲慢无礼的命令,但他懒得个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争论:“你好好休息。”他的语气平淡,白鹓却从中听出了不容置喙的意味。
白鹓在他冷淡的目光下默然。
白鸿批了外衣向外走,白鹓从他转身的动作肯定了这个邵锦堂就是他的哥白鸿哥,不由叫道:“哥哥。”
白鸿微微一震,沉默的凝视白鹓。
白鹓却是连鞋也顾不得穿,赤脚向白鸿走过来。
白鸿冷静的打量白鹓,迟疑的问:“阿鹓?”
白鹓高大的身躯撞到白鸿怀里,忍不住有些委屈:“我都认出哥哥了,哥哥却没有认出我。”
白鸿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白鹓生来就一副华美光耀的灵魂,那种盛大的光华远非一副皮囊能遮住。他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出白鹓的不同,他却是能的。这也是他在白鹓夭折后坚持白鹓没有死的原因。白鹓现在这幅普通人的样子白鸿就算觉的有几分熟悉也是不敢相认的,他委屈什么劲儿啊。
“哥哥。”白鹓甜蜜蜜的叫着。
白鸿轻笑,“长这么大个,好意思撒娇吗?”
白鹓笑眯眯的将自己埋在白鸿怀里,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是我哥哥啊。”
白鸿失笑,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很抱歉占据了你伴侣的身体……”
“不,哥哥。”白鹓连忙说道:“我进入这具身体才一个多月,邵锦堂可不是我的伴侣。”
白鸿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不好意思占着弟弟伴侣的身体——尽管他不是有意的。
白鹓笑眯眯的将自己挂在白鸿胳膊上。
白鸿复坐下来,温声问起白鹓“死后”的情况,听到他和自己父母兄弟重逢,又娶了妻子,白鸿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来:“阿鹓也长大成人啦,阿父见到想必很是欢喜,他一向是最疼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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