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尔看向布莱尔小姐,眼神中的厌恶掩也掩不住:“哦,闭嘴吧!你让我觉得恶心!”
布莱尔小姐瞪大了她那双显得十分无辜的眼睛,此时看起来却有些滑稽:“哦,我亲爱的雷,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可怕的话?”
雷尔看着布莱尔小姐,有些讽刺的笑了笑:“哦!我真的从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女人,你真的以为我会娶你吗?这真是太可笑了,像是你这么愚蠢的女人,难道我疯了吗?我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布莱尔小姐此时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直愣愣的看着雷尔,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你……”她看着雷尔的眼神,似乎是有些不认识他了。
雷尔却根本不看她了,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低声道:“别说了,快滚吧!”
布莱尔小姐此时早已泪如雨下,原本温柔的恋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让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哦!”布莱尔小姐大声啜泣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那个将她带进来的警员一看这个情形,也急忙追了出去。
埃文却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雷尔,看着他紧攥的双拳,和他略微紧绷的嘴角。
“雷尔先生。”钱德勒警长在说先生这个词语的时候,语气有些僵硬:“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约翰逊先生?”
“呵!”雷尔冷笑了一声:“像是约翰逊那样的老猪猡,我杀掉他还需要理由吗?”
钱德勒警长似乎被雷尔突然的脏话给惊住了,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雷尔,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您怎么能这样说约翰逊先生?”
雷尔转过头来看向钱德勒警长,笑的越发讽刺了:“钱德勒警长,您是一位正直的绅士,所以您无法想象当一个人邪恶的时候,他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钱德勒警长被他这番话给吓住了,他转过头去看一了一眼埃文,眼中带着求救的讯息。
埃文微微抿了抿唇,脸上神情稍微有些凝重:“邪恶?”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约翰逊先生犯了贪婪的罪行我们都有耳闻,但是您说他邪恶,是否有些过分了?”若想要知道真相,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用一些激励的手段的。
雷尔果然被埃文的话给激怒了,他猛地看向埃文,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气息略微有些粗重:“您不知道实情就不要用您的目光去评判事物,约翰逊先生的所作所为,只有我最清楚!”
埃文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警员皮特,突然福至心灵:“哦?比如说让您男扮女装?”
埃文的语气中一丝戏谑都没有,但是雷尔的脸颊还是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你……你……”他大口的喘着粗气。
埃文有些歉意的摆了摆手:“哦,很抱歉,我说错了吗?还是说这是您的爱好?”
钱德勒警长几乎被埃文的话逗得笑出声,而雷尔的脸却涨的红得发紫。
“这并不是我的爱好!”这一句话就像是他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一样。
埃文恍然大悟似得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么就是约翰逊先生特殊的爱好了,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埃文这个时候才想起了他神职人员的使命,在胸前划了十字。
雷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埃文,他之前竟然没有发现,这位牧师先生,竟然也会如此刻薄。
钱德勒警长这个时候也仿佛知道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窘迫,说实话,他是知道一些高层贵族私底下的一些恶行的,但是他没有料想到,约翰逊先生这样一位看起来很体面,而且和他关系很好的绅士,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
“将他待下去吧!”钱德勒警长冲着站在一边的警员皮特挥了挥手。
皮特也是被这样的丑闻给震住了,钱德勒警长说了两遍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带着雷尔离开了。
看着雷尔离开,钱德勒警长这才一副憋不住的样子看向埃文,低声道:“这实在是太可怕了,约翰逊先生竟然是这样的……这样的人!”
埃文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沉吟了片刻,这才道:“这世上之事就是如此,看起来最体面的东西,其实最为肮脏,约翰逊先生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
“何止是让人失望!”埃文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厨房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埃文心中一惊,回过头去看,却看见约翰逊夫人神色木然的从厨房走了出来,埃文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一时激动他竟然忘了,约翰逊夫人还在厨房。
“哦,夫人,您……您……”钱德勒警长这个时候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约翰逊夫人却有些嘲讽的挥了挥手:“哦,得了,警长大人,您用不着试图来安慰我,我自己的丈夫我很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约翰逊夫人明显是被气到了,她语气十分激愤,眼睛都有些微微的泛红。
钱德勒警长并不擅长与女士打交道,此时就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埃文心中叹了口气,只能挺身而出:“约翰逊夫人,这是一件让人感到十分痛心的事情,但是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被这样的事情所扰攘。”
约翰逊夫人讥笑了一声,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颓丧:“我怎么会不被这样的事情所扰攘呢?雷尔只要一经过审判,整个德兰里尔都会知道他的恶心程度,到时候只怕我在这个地方也待不下去了。”
约翰逊夫人说起这个,埃文和警长都沉默了,说实话这是一个死结,他们不可能阻止雷尔受审,而雷尔只要一受审,他就不可能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也许只有这样才会让法官同情他,而这种事情只要一传出来,只怕约翰逊夫人虽然是受害者,也会受到流言的干扰。
面对于埃文和警长的沉默,约翰逊夫人其实早有准备,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等到约翰逊夫人离开,钱德勒警长与埃文一时间面面相觑,许久都未曾说话。
“我……”钱德勒警长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哦!我的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威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花园会变成这个样子!”
钱德勒警长听到这个尖利的女声的时候,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瑟缩了一下,他求救般的看了一眼埃文,埃文却只能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这个世上的所有女人,只有钱德勒夫人,埃文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钱德勒夫人风风火火的创了进来,甚至还冲着埃文笑了一下,然后所有的火力点都对准了钱德勒警长,哔哩啪啦的一通怒喝,让钱德勒警长甚至忘记了自己今天的主要工作是什么,埃文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从钱德勒警长的家中溜了出来,他可不想等到警长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告诉钱德勒夫人,他才是这件事的出谋划策之人。
埃文神态轻松的朝着德兰里尔教堂走去,自从他来到了这个时代,遇到了这么多人,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轻松,感受到了自己终于融入了这个时代,帮助钱德勒警长摆脱困境,这样‘高尚的’的行为,在他之前的人生中是想也想不到的事情,他似乎被那个时代塑造成了一个冷酷自私的小人,但是在这儿,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原来人生也可以如此的简单和温暖。
埃文回到教堂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桑德斯夫人早就点亮了教堂里的所有蜡烛,此时她正坐在神像前双手合十做晚祷,埃文的到来,打断了她的祷告。
“布鲁斯牧师?”桑德斯夫人抬起头看向埃文,被他脸上如此明显的欢欣给惊住了:“发生了什么好的事情吗?”
埃文笑着点了点头:“钱德勒警长抓住了杀害约翰逊先生的犯人,这算不算一件好事?”
桑德斯夫人长长的舒了口气:“哦,这真是太好了,这么久的提心吊胆总算是抓住了这个疯子,到底是谁呢?”桑德斯夫人也有些好奇。
埃文伸手点了圣水在自己额前划了十字,又默念了一声祷告词,这才道:“是雷尔先生。”
“雷尔?”桑德斯夫人皱起了眉,似乎对这个印象并不好,其实现在对整个德兰里尔的人来说,雷尔都不是一个很好的印象。
“就是那个做了圣经中禁止的可怕的事情的人?”对于桑德斯夫人这样虔诚的教徒来说,她根本说不出来关于同性恋的词语。
埃文谨慎的抿了抿唇:“是的。”
“哦,我的上帝啊!这样的事情果然是一场灾难,怪不得上帝也要禁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桑德斯夫人子啊胸前划了十字,整个人看起来略微有些激动。
埃文一时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想着他和威尔逊公爵之间的关系,他似乎有些小看了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这件事情的抵制。
“有谁来找过我吗?”埃文还是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说起这个,桑德斯夫人倒是有些古怪的看了埃文一眼,低声道:“哦,是的,佛尔德先生曾经来找过您。”
“佛尔德?”埃文忍不住皱起了眉:“他来做什么?”
“佛尔德先生这一次过来,看起来有些奇怪。”桑德斯夫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迷惑的表情:“他好像十分焦急的想要见到您,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对您说,但是您走之前并未告诉我您的去向,所以我也只能让他先离开了。”
埃文的眉毛皱的越发深了,佛尔德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他,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第71章 爱恨情仇
佛尔德为什么会来找埃文这件事,并没有困扰埃文多久,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佛尔德就又来到了德兰里尔教堂,而这一次埃文甚至还没能换上牧师的袍子,只能有些惊诧的看着眼前略微喘着粗气的佛尔德。
而佛尔德此时也并不好受,他有些不敢直视埃文的眼睛,神情间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面色也十分尴尬。
埃文觉得有些诧异,他几次和佛尔德交锋,都从来没有见过佛尔德这个样子。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佛尔德先生?”埃文先打开了话题。
佛尔德抿了抿唇,看起来有些为难:“我……我听说了。”
“听说了?”埃文心中微微一动,表面上却有些疑惑的看着佛尔德:“您听说了什么?”
佛尔德干咳了几声,看起来比之前似乎更加尴尬:“就是……就是我父亲的事情。”他有些含含糊糊的,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尴尬了。
埃文这个时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神情也变得尴尬起来。
“那件事,我真的……”埃文虽然也设想过佛尔德知道后的情形,但是此时他却也不知奥该说些什么。
“请您不必再说了。”佛尔德突然打断了埃文的说话,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羞耻:“我父亲去找过你的事情我并不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并不是这一点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只是我想要问你,当时那些流言蜚语到底是不是你传出来的!”
当时埃文决绝的拒绝对佛尔德的打击他自己虽然不说,但是其实是很深的,他之所以会恨埃文,虽然一方面有自己人生被毁的仇恨,但是却也有当年单纯的感情遭受到巨大打击的不甘,如今他突然知道原来是自己的父亲一手规划,他原本深刻的爱恨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此时也只能抓着这一点,让自己做最后的挣扎。
埃文看着佛尔德,心头一松,忍不住也叹了口气:“佛尔德先生,请您先告诉我,您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佛尔德听见他这样问,神情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紧紧的攥着拳,低声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一直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百般隐瞒像是一个圣人?布鲁斯,你不该在这件事情上说谎的,你也用不着问我如何得知这件事,你只需要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佛尔德之前遭受到了公爵的巨大打击,就像再整旗鼓,但是没想到在寻找证据的途中,居然找到了当年他父亲的那位秘书,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聊到了埃文,然后当年所有的往事便都像潮水一般的向他涌来,他几乎无法想象,当年他那位以冷酷严厉著称的父亲,是如何对付还是一个孩子的埃文的。
埃文看着略微有些激动的佛尔德,一时间有些无奈,语气也温和一些:“佛尔德先生,我之所以对此事闭口不言,不过是对一位逝者的尊重,您的父亲让我发过永不开口的誓言,我并不想违背这个诺言,但是如今您既然全部知道了,那我也就开诚布公的告诉您,当年您的名誉受到了损害,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对于这件事,我责怪我自己,是我交错了朋友,导致了您受到了这样的危害,如果您要恨得话,就怨恨我吧,都是我的过错。”
埃文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佛尔德的双拳攥的更紧,直到最后,他双眼泛红的看着埃文,几乎是低声嘶吼道:“对于这件事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埃文垂下了眼眸,神情间带着一丝悲悯:“您的痛苦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安心,所以我才投身宗教,希望主能够化解我心中的悔恨,但是这么多年,对于您我还是感到十分抱歉,佛尔德先生,真的,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可以化解我当年的罪孽,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补偿您,我更没有脸去请求您的原谅,这件事让我一辈子都痛苦不堪,无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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