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奸诈的人哪里会写在脸上?”夜铮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一双赤足从衣摆里伸出来。
叶少卿忍不住笑道:“对,就像你。”
夜铮轻轻哼一声,道:“三天后的圣兽宫,要靠你自己了。”
叶少卿蹙眉道:“我记得你不是说过白泽在沉睡,难道还没苏醒?”
夜铮摇了摇头:“我遇袭时借用它的力量太多,现在是否恢复我也没有把握,看风乾胸有成竹的模样,八成是还没苏醒。”
叶少卿挑了挑眉:“只有三天时间,有办法叫醒吗?”
夜铮摩挲着下巴,道:“理论上来讲,如果你向它注入足够多的圣光,或许可以。”
“足够多是多少?”
“……大概把你吸干差不多了。”
叶少卿嘴角抽搐一下:“玩我呢?”
夜铮眯着眼,漫不经心地道:“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可以把当初从白泽那儿汲取的力量还给它,自然就能恢复了。”
叶少卿目光一凝,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你会变得虚弱,绝对不成。相信我,我能行。”
夜铮愉悦地笑起来,朝他伸出手。叶少卿到底还是认命地在他身边坐下,正要给师父大人揉一揉他娇贵的脖子,却被后者双臂搂住,不由分说渡了一口酒。
一股甘甜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叶少卿下意识咽了下去,顿时感觉要糟。
夜铮笑眯眯地跨坐在他身上,脚趾轻轻磨蹭着他的腿,享受着一层一层剥去笋衣的快感,轻笑道:“为师当然相信你‘行’啊。”
叶少卿极力反抗着对方的引诱,勉强抵御醉意的侵袭,哑着嗓子道:“不是说仪式前要保持‘纯洁’吗?”
“哎呀,小笨蛋。”夜铮恶劣地笑起来,“只有你需要,我又不用,为师可是牺牲色相来磨练你的意志,你应该好好感谢我才是。”
“……”好气哦,但还要保持微笑。
叶少卿眯着眼,这死狐狸精,就得意吧,早晚让他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狐:为师一直都很好看~【微笑
叶:今天撩的汉,都是明天流的泪【呵呵
第78章
繁丽的祭袍在两人的拉锯战中被扯得皱巴巴的,衣襟大敞,叶少卿气呼呼地去挠他脚板心,夜铮躲闪着笑倒在他身上,仰头又喝一口酒,含在嘴里,溢出的深红色酒水顺着下巴,流经修长的颈脖,最后缓缓渗入领口,打湿了露出来的锁骨。
叶少卿眼瞅着,有些心猿意马,想到都是这个家伙故意使坏,看到摸到吃不到,便板着脸别到一边。
夜铮看他气鼓鼓的模样,甚觉可爱,吃吃地笑了一会,酒意催得熏熏然,他双手扳过爱徒的脑袋,对着嘴唇企图把酒再渡过去,叶少卿却咬紧牙关死活不松口,酒水都顺着嘴角流尽了。
“一点都不乖。这么名贵的酒都被你浪费了。”夜铮伸出一根手指轻抚过对方湿润的嘴唇,擦去残留的酒水,又放进自己嘴里吮吸。
叶少卿眼睁睁地看着一丁点猩红的舌尖色气地进出,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一下,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嗓音嘶哑地道:“我郑重地警告你,再撩我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夜铮微微一愣,随即低沉沉地笑起来,凑过去轻声道:“怎么个不客气法?敢对为师以下犯上,我可是惩罚你的哦。”
他的语调又轻又缓,上扬的尾音像一把粉色的尾巴尖,轻飘飘地撩在软肉上。
最后一点余音,随着夜铮吻上对方的脖子而消散在唇角,湿热的舌尖顺着酒液流经的路线,将残余的水渍一点点舔去。
被舔到的皮肤传来酥麻的痒意,叶少卿没好气地将人拽起来,黒阗阗的瞳孔注视着他,眯着眼一言不发。
夜铮还不老实,在他身上动来动去,被叶少卿突然拦腰抱起丢到床上后,呆了一下,继而笑弯了眼睛:“你这个肖想为师已久的坏徒弟,终于要露出狼子野心了?”
叶少卿:“呵呵。”
他慢条斯理地脱去夜铮那身华贵的衣饰,将润红的双唇狠狠地蹂躏了一通后,咬在对方脆弱的脖子上,吮下一枚枚瑰色的吻痕。
夜铮迷离地眯着眼,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张合的红唇里溢出来,他双手搂着爱徒的肩膀,胸腔震颤着发出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忍不住了?”夜铮抬起一条腿磨蹭对方的腰,又被叶少卿掐了一把。
“我怎么觉得,是某人禁欲太久,饥渴难耐呢?”叶少卿瞥了眼某个精神的小东西,冷笑一声。
他随手一招,原本安静地盘在架子上的绿萝,便如乳燕归巢似的落入手心,手腕轻轻一甩,成了两截韧性极佳的绿绳,三下五除二,把夜铮的双手双脚捆得结结实实。
于是教宗陛下只能像一条无助的蚯蚓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
夜铮满脸不高兴,仿佛能看见那双倒平的飞机耳:“逆徒!快放开我!”
大功告成,叶少卿冷笑着拍了拍手,道:“徒弟我会好好地医治困扰您老人家多年的多动症的。”
他打了个哈欠,绕到另一侧钻进被子,好心地替师父大人也盖了一床,微笑道:“晚安。”
啪嗒——灯灭,整个寝殿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夜铮黑亮的眼睛还在夜里不死心地眨巴眨巴。
他在被子里不安分地拱来拱去,企图偷渡爬到另一床被子里,又被叶少卿恶狠狠地塞了回去,咬牙切齿地威胁道:“给我老实睡觉!否则强奸你!”
夜铮像是被他陡然爆发出来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果然安静如鸡地缩在自己的地盘不动弹,世界瞬间清净下来,叶少卿伸出一只手盖住他明亮如星的双眼,挡住了对方直勾勾射过来的视线,这才长舒一口气。
跟这种狐狸精睡在一张床上,果真磨炼意志!
教宗陛下开启圣兽宫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帝都。无数期待能瞻仰圣兽真容的信徒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圣兽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有人自备食物和水,寸步不离地守着,默默地等待着开启宫门的那一刻。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昀鸿办事效率向来极佳,在周问之前,一直以来都是他负责照顾教宗陛下的起居和日常琐事,当初教宗闭关时,也是他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周问立功调职,顶替了自己的位置,昀鸿从来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对于夜铮的任何命令,于他而言都如同神的旨意般理所当然,自然也包括册立叶少卿为圣子这件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大地,庄严肃穆的神殿钟鼓晨鸣。
叶少卿有些尴尬地从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昀鸿手里接过热毛巾,被人如此谦卑的伺候实在让他相当不习惯,也不知道是光明神殿里的人都这样,还是只有昀鸿跟旁人比较不同些。
“可以了,你去忙吧。”
昀鸿带着和气的笑意微微点头,将准备好的早餐一一布好,才恭敬地退出房间。
据叶少卿这几天的观察,这人鲜少说话,开口大多是服从命令,一举一动都严格恪守礼节,哪怕任何一个小细节也服务地周到体贴,几乎完美到给人一种机器人的错觉。
想起周问的毛手毛脚,叶少卿甚觉奇怪,为何夜铮反而任用他做内侍官。
小小的疑问并没有荡起太多涟漪,就被他抛在了脑后,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接下来的圣兽宫之行,风乾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即将见分晓。
叶少卿今日的装束尤为隆重,银白色的祭司长袍在腰间束紧,将宽肩窄腰的修长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高高的竖领遮住了昨晚夜铮恶趣味地留下的印记,整个人英姿挺拔,夜铮满意地注视着他,连带着眼光都明亮了几分。
将小叽和麻雀留在光明神殿,他与夜铮共乘一辆半敞型兽车,在浩浩荡荡的骑士军护送下,向圣兽宫进发。在沿路信徒们尊敬激动的视线里,连夜铮也不得不正襟危坐,保持着最完美的仪态和庄重。
教廷的队伍在一座恢弘的圆形建筑前停下,叶少卿仔细端详这座酷似古罗马斗兽场的圣兽宫,克制着自己端着放大镜蹲在墙角里好好研究的冲动,目不斜视地跟随夜铮步入宫内。
里面的空间果然别有一番天地,眼前尽是无边无际的草甸,奇特的花草迎风招展,宛如闯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广阔得多。
草甸的中央是一片镜子般光滑平静的碧湖,湖心一棵参天古树,仿佛一根擎天柱一样,伫立在天地之间,谁也不知道这棵树存在了多久,那沧桑的树皮已经干枯得不成样子,树枝上却抽出嫩绿的枝叶。
夜铮目视湖心的古树,淡淡道:“圣兽白泽就在那里。你需要在心底虔诚地呼唤它的名讳,将它召唤出来,通过它的考验,才算合格。否则,一切休提。”
在他们身后,是无数双注视的眼睛,或紧张、或忧心、或期待、或窃喜,他们沉默着,共同等待着接下来的答案。
叶少卿静静望着湖心巨树,意态从容,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坚定:“在这里等我。”
巨树沉默地随风摆动着枝桠,仿佛在迎接他的到来。
“去吧,我等你回来。”夜铮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纵使是他,亦不能完全处之泰然,看上去反而比叶少卿还紧张几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弟子。
叶少卿的脚步在湖边停下,露水沾湿了衣摆和长靴,碧绿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金鳞般的光泽,如梦似幻。
这里是属于白泽的世界,叶少卿眯着眼,细细地铺开精神力感知,瞬间像是被吸入一道无形的鸿沟,所有试探的精神力有若石沉大海,转眼间与意识海彻底割裂,再也消失不见。
白泽,请回应我的呼唤……
叶少卿闭上眼,停止了无意义的试探,在心里默念圣兽的名讳,一遍又一遍。
平静的湖面依然平静,沉默的古树依然沉默。那苍劲粗壮的枝干在他头顶俯视着他,仿佛无声地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连夜铮都微微皱眉,身后围观的人群已经开始了不安的躁动和纷杂的议论,基于教宗的威慑,暂时还没有出现太大的骚乱,但是叶少卿迟迟无法召唤圣兽出现,无疑对教宗的声望是个极大的打击。
应当不会完全无法感应圣光才是……
夜铮面容沉凝,视线一寸寸扫过静如死水般的湖面,同样凝视着湖面的,还有一脸从容的风乾,他太过安静,让夜铮罕见地生出几分警惕之意。
滴答——
一滴雨水落在叶少卿额头上,冷冰冰地划过他的脸,他诧异地抬起头,原本晴光大好的天空在转眼之间完成了向乌云密布的转变,疾风骤雨倾覆而下,光线被乌沉沉的阴云遮挡得密不透风,整个鲜活美丽的世界,成了黑白灰三色的单调荒野。
电闪、雷鸣,一瞬间照亮了众人惊愕莫名的表情,映照得夜铮的脸色阴晴不定。
一只庞大的利爪撕开了湖面,破水而出,随着它的出现,碧水掀起滔天巨浪,白色的冷焰在浪尖上诡异地燃烧着,一只似狮似鹿的巨兽终于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天穹里裂纹般的幽蓝色闪电落在它尖锐的长角上,在它的周身盘旋、爆响,白蓝色的火光交织闪烁。
“终于出现了,这就是白泽……”叶少卿仰头,目光穿过狂风疾雨,凝视着盘踞在古树上的巨兽。
白泽冷冷地睁开眼,一双赤红的眼眸倒映着叶少卿的身影,尖细的竖瞳仿佛翻滚着无尽的怒火和杀意,与它视线相对的叶少卿蓦然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不对!
紊乱的磁场和凶恶之气将和平与宁静彻底撕裂,白泽尖啸着从古树上一跃而下,滔天的冷焰裹挟着恐怖电光,一齐向叶少卿狂涌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叶:T呢?T呢?
叽:哼,让你们出去嗨不带本宝宝!
第79章
滂沱的暴雨打在外围的防护罩上,如急促的鼓点般敲击在人们心上。
距离上次圣兽现于人前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关于圣兽的真容,在场大部分人都是在旁人口中探得一鳞半爪,并没有亲眼见过。
但是,绝对没有哪一种形象,跟眼前这只凶神恶煞的家伙对的上号的。
圣兽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攻击教宗的候选人呢?
相较于众人的慌乱和震惊,站在最前面的教宗陛下和几位圣堂主教就显得镇定多了,风乾忍不住想看夜铮此刻的表情,可惜以他的身份,最多只能看见背影。
噙着一丝从容的微笑,风乾将目光再次投向湖边风雨飘摇中的叶少卿,一个祭司没有灵兽护身,能力无异于废掉一半,如若教宗忍不住进去救自己心爱的弟子,那么这次的考验无疑就彻底失败了。
这气息不对劲!
瞳孔的颜色也不对,纷杂的信息在叶少卿脑海中飞快闪过,难道白泽像夜铮的九尾天狐一样感染兽瘟了?
——不可能,白泽身为圣兽,体内蕴含圣光,就算被夜铮吸取了力量,也应当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彻底感染!
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尖牙已经迫在眼前,带起的狂风刀子一样刮在叶少卿脸上,他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巨兽,唇边泛起一丝冷酷的笑容。
在巨兽向叶少卿闪电般扑过去的刹那,人群下意识地发出高声惊呼,风乾脸颊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藏在袖子里握成拳头。
教宗陛下,你预备怎么做呢?是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弟子死在眼前?还是选择放弃他的继承权?风乾想象着夜铮脸上可能露出的痛苦表情,眼底划过疯狂和嫉恨的冷光。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夜铮什么也没做,在白泽进入视野的那一刻,他眼中残存的些许紧张消失了,反而舒展了眉宇镇定下来。
风乾的瞳孔映照出白泽狰狞的巨口,他忽然嗅到一丝不对劲,叶少卿竟然还留在原地没有动。
剧烈的撞击声让众人有种连地面都在颤动的错觉,风乾期待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发生,入目是一片壮丽的金色法阵,它们环绕飞舞在叶少卿周身,从头到脚,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
他身穿的银白色祭袍在雷电风雨中衣袂翻飞,猎猎作响,无数金色的符文自祭袍上交叠亮起,自脚底腾起一连串不可撼动的保护圈,在阴沉的暮色中,宛如一座灯塔,屹立不倒。
这是夜铮亲自替他穿上的祭袍,上面镌刻有教宗亲手施加的赐福,每一道法阵都由夜铮精心打造,每一根丝线都选用的最好的材料,每一块布料都是最佳的质地,背后的衣摆中央还绣着一轮银色的弯月,那是夜铮答应给他摘下来的月亮。
叶少卿也终于体验了一把人民币玩家的感觉,这身论及防御力,就连夜铮来攻击,一时半会都无法攻破,如果叶琅在这里的话,看到他这身大概也要羞愧得挖个洞钻进去。
虽然事先无法确切的预知圣兽宫里被人设下了什么圈套,未雨绸缪总是不会错的。灵兽不许带,装备还不许人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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