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简直登峰造极,脸皮厚的也是没sei了!
待他们从竹院七拐八拐的走出来,冉雍这才回身望了望。翠绿笔直的竹叶微微摆动,发出接连不断的沙沙声,底下是冒出尖的竹笋。
“怎么了?”蔺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入眼都是满眼的绿意,其实除了这里人的说话衣着和他们有些不同,倒是极其适合居住的。再说从旧时就传承下来的东西,骨子里的那份认同感也是无法抹去的。
冉雍从陈肆的怀里抽出那只云纹盘:“没什么,不过我怀疑那个苏姨娘,刚刚看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和基友唠嗑,然后我俩展开了各种撩妹攻势!
#论情话点满的两只单身狗如何互相依偎过寒冬,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我选择早点洗洗睡#
☆、十三章
这话让陈肆和蔺言脚下的步伐皆是一停。蔺言的神情很讶异,看向冉雍像是在怀疑他是不是说错了,冉雍也只是报以回视。
蔺言没办法,只能把满腹问题咽下。他在冉雍身边也算有段日子了,知道这个人性情如何。任何他懒得解释的事情,就别妄图撬开他的口。
对冉雍来说,蔺言的反应算是预料之中。他曾说过,苏姨娘这群人是绝看不到他们的,所以蔺言会疑惑会讶异,这都是正常的。而陈肆的神情就有些耐人捉摸了。
虽然只有一瞬,他掩饰的自然也是很好。可是他在听到苏姨娘看到他们后的第一反应,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这是一个紧张防卫的姿势,怎么看,也不像他该对待姨娘的态度。更何况刚刚他对苏姨娘,也算得上是又亲昵又毫不拘束。只有在极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这样。
陈肆咳了一声:“是不是你看错了,苏姨娘一个普通人,哪里能有这样的本事。”
蔺言听了他的话也觉得确实如此,如果当时苏姨娘就看到他们,哪里能那么镇定?
冉雍倒是没有再看竹院,他嘴角一弯只笑不答。其实冉雍的气质更偏向清冷,不说话时尤为懒散疏离。这样笑起来时,倒是让人觉得亲近许多。
陈肆却觉得心里有点发冷。冉雍想要做什么他根本就看不懂,更不懂的是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就注意到了苏姨娘。
“走吧走吧,站在这也不是个事。”
陈肆只能打着哈哈往前走,他心底门儿清。无论如何,冉雍他们在这也找不到其他的渠道,只能靠他找到云纹盘的异处。这便是他最大的优势,因此他们就是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一时也不能拿他怎样。
蔺言看了一眼陈肆,陈肆还是那样吊儿郎当。他越是这样,冉雍脸上的笑便越深。蔺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要真的说哪里不对,又好像一切都十分自然,水到渠成。他不由得更加烦闷了,所有人都像是智商在线的样子不停地打哑谜,独独把他落下。
陈肆把他们安排在客房里,虽然别人看不到他们,但是晚上总归也要有休息的地方。等他们刚关上门,陈肆就迫不及待的离开,显然是有别的事要去忙。
冉雍眸色幽深的看了一眼门口:“这件事看上去倒是不简单。”
蔺言还在客房里到处闲逛,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打开话匣子的机会:“哪里不简单了你倒是别卖关子。不是我说,要是苏姨娘真的看到我了,她能装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冉雍坐在雕花椅上没有回答蔺言的问题,指节倒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红木桌面:“你说的对,也不对。”
说完他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不想再说下去。蔺言默默缄口,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觉他亲切时,他待你如陌生人。你觉他冷淡时,他又会为你的安危灼心。实在是个怪人。
冉雍看他一副不懂的样子,只觉得让人心中蓦的一软。三十三重天上多的是势利眼、聪明人。但是没有哪一个会像他一样,心思都明明白白的放在脸上。
其实在乌河时,蔺言是怎样打量着那些倒影,他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如今蔺言最纠结的不是他到底是不是人,而是当下的局势。可见他是人是鬼,对蔺言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不知为何,想到这一点,冉雍的眼神就更加温和了。
也许是因为见识过人性最真实的一面,所以见蔺言这样不设防心,就越想分外的对他好一些。
从雕花椅上站起来,伸手拍了拍蔺言的脑袋:“别想那么多了,有些事还是要一步一步的来,要知道什么局面下走什么样的套路,设什么样的鱼饵,说什么样的话。”
冉雍说完寻到客房里的卧榻上躺下,借着一点余晖睡起来。那点细弱的光芒,透过雕刻繁复的窗棂,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分外好看的轮廓,他双手枕在脑后露出一截手腕,腕上有深浅不一的伤疤。
蔺言嘴角也勾了勾,露出一个神色不明的笑来。是啊,论演戏的行家里手,若是冉雍肯屈尊第二,哪个又敢妄称第一呢。
他的舌尖暧昧的在唇上舔了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瞳孔里忽的涌出几分兴致,不多时空气里便氤氲发酵出一种极淡的香气。
而卧榻上的冉雍眉毛一皱,很快却睡得更加深沉。他的眉眼也舒展起来,就像曾经睡着了的蔺言,甚至比他还更香甜些。
蔺言笑着半蹲下,修长的手指轻佻的摸上冉雍的脸,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毫无瑕疵,清冷自持,大约是气质变得太多,连这样简简单单的看着他的脸,都觉得和从前时有了变化。
不过别说这张脸了,就连性情都变得这么无常。看事这样透彻,只愿混吃等死,一点不愿意插手于其他人的事情之中。他的手一一划过,冉雍的体温低于常人,摸着他就像在摸一块渗凉的玉石。蔺言啧了一声顺势而下,摸到他瘦削的的腰身时,只觉得脑子里所谓理智的那根弦都要崩断。
人道是食髓知味,却不知饥肠辘辘时,眼前偏有一块肥肉候着,那点馋虫能将人折磨的多么要命。
他伸手迫使冉雍张开嘴,颜色偏淡的唇舌映着蔺言修长的一双手,真算的上是分外勾人。他低头正待动作,却听冉雍低低沉吟一声。
这一声算是把蔺言的理智勉强拉回。也是,何必急于这一时呢。有些事,自然是慢慢来才好。只要冉雍对他的防心越来越低,这样的机会还多得是。
蔺言慢慢站起来,屋里那股味道极淡的香气一扫而空,剩下的却是冉雍越皱越紧的眉头。周围静谧如死,虫鸣鸟叫皆不闻,他的脸色铁青,显然陷入了梦魇之中。
冉雍觉得自己好像再次回到了魔界,身边是那个从前经常陪着他的小砚初。
砚初天生一副笑眼,让人看了便心生三分暖意。此时她正抱臂坐在断崖上,冷冽强劲的罡风吹得人脸发疼,她却浑然无觉。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砚初气鼓鼓的回头,抓了一把崖边的枯草扔过去:“你走你走,什么事都由着他们胡来,早晚三十三重天不会放过我们的!”
冉雍看着自己一身绘着朦胧山水的广袖宽袍,额发稍长微微挡住了视线。原来他做了那么可怕的噩梦。如今梦醒了,他就还在崖藤山上,身边是永远那个笑眼对人的小砚初。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还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呢!小砚初你是不是在人界玩了两年,连胆子都小了,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让大长老看了还不得把你再关起来。”
没等冉雍开口,砚初身边一个金色瞳孔的少年已经说话。他伸手捏了捏砚初的脸,再看到砚初红了眼圈又手忙脚乱的安慰她。
砚初边拍掉他的手边哭:“你懂什么呀,三十三重天上面的人那么狡猾,万一到时候你们出事,那该怎么办呀!”
她越说越气,时立却不以为然:“哪儿会啊,不说咱们当家的,就说二哥这挥一挥手,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你到底担心个什么劲啊。”
被提到名字的冉雍回过神,就见砚初红着眼眶道:“可是我前段时间做梦。梦到,梦到你们都不见了。”
周围的风冷的更刺骨了,时立冲冉雍招手:“二哥,你瞧瞧砚初这幅胆小的样子,哪还有魔界的样子。要不你收拾收拾把她送到西昆仑得了,西王母那不是缺不少烧丹炼药的吗。”
这话倒是越说越不像样了,砚初被他的话激的气恼。也不顾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伸手忽得一招,断崖涌起巨大土层,土层堆叠而起成倾颓之势向时立压去。
时立哇哇乱叫:“你怎么这么恶毒,说不过就要打人了!”
砚初拍拍手上的灰土:“对付你这种无赖,就是不能好好说话。”
她说完皱皱鼻子回到冉雍身边,声音也轻了些:“二哥,你就真的不能再劝劝他们吗。再这样下去,我怕迟早三十三重天上的那些,不会放过我们的,纵然我们魔族生来强大,但是万一他们使些什么阴诡招数。何况如今人界也渐渐借势做大,我真的害怕。”
冉雍看看游刃有余的时立,年轻鲜活。再看看一脸担心的砚初,本要出口拒绝的话不知为何就哽在嗓子里。
“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劝劝他的。”
砚初这次就露出了真心的笑来,她晃了晃冉雍的手:“就知道二哥是最讲道理的了!”
只是还没再好好看看砚初的笑,场景已经变换。
冉雍愣愣的看着那人,他从不肯好好的坐在椅子上,如今也是。腿斜搭在一角,伸手冲他懒懒的一招:“是你啊,过来。”
他口气也一如从前那样理所应当。还没等冉雍走近,他已经笑起来:“怎么了,今天脸色这么难看?是时立又惹祸了,还是哪个人给你受气儿了?不过崖藤山上,还不至于谁有这个胆子吧。”
他边说边打量着,冉雍喉结上下动了动。嘴里像被冻住一样,一句话都吐不出来,他还是从前那个样子,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也没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他在三界罕有敌手,任性妄为。高兴了就找个清静地方,抱着酒坛喝个尽兴大睡一场。不高兴了就带着崖藤山上的去打上一架出出气。
冉雍感觉心里堵的难受,想多看看他却见眼前渐渐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个金色瞳孔的少年拦在砚初面前,有天兵用枪穿腹而过,将他高高挑起:“不过是最末等的兽人,能化个人形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
是三十三重天攻上来了。那笑声刺耳的不行,他猛地睁开眼,已经入夜。原来,他终究还是做了个噩梦,哪怕梦醒他也回不到崖藤山上了。
擦擦脸上的汗水,冉雍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我睡了很久了?”
蔺言打个哈欠:“也不算久吧,做噩梦了?”
冉雍摇摇头,他推开窗,迎面的冷风让人清醒了不少。然而此时陈家主院的屋顶上,蛰伏着一只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 19号20号不造能不能更新嗷,主要是JJ抽的我有点发愁。。
话说最近我这边降温降的好厉害,入了多肉坑希望它们可以健健康康的(づ ̄3 ̄)づ~小女雏真的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十四章
那怪物蛰伏在陈家主院的屋顶上,从蔺言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口森森利齿和长的遮住脸的头发。怪物扬高了颈部,本应算作脸的地方正对着天中硕大的满月。
蔺言想要发问,却见冉雍冲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两人借着窗缝看过去,只见那怪物恍若未觉,依旧趴在檐上。漆黑一片的环境里,任谁看到这么个诡异场景都得心中发寒。
蔺言下意识的往冉雍身边靠了靠。冉雍平时一个人惯了,这种算得上是亲密的举动,却让他感觉到不适。眉头一拧,就想要避开。只是一看蔺言神色拘谨的往一边撤,他心中长叹又觉得有些不忍。轻轻伸手制住了他的动作,而檐上的怪物此时也有所动作。
呼吸间那怪物从檐上高高跃起,借着夜色掩映几个起身便找不到踪影。
蔺言松了一口气,却见冉雍不做停留,推门而出。周围无声也不见人行,冉雍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主院。蔺言警惕的看着四周,不知是不是心里有所抵触,他觉得这里的风都比别的地方更凉些。
他们从青石小道上走过,圆形拱门在白天看来最有意趣。但是在这种漆黑无光的状态下看去,只觉得树林密布彷如鬼爪,而拱门静立,又似兽口。
蔺言忽然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还是有点拙计的。
前面冉雍目不斜视一路直奔过去,等到主院中蔺言总算明白这里哪里令他心寒了。太静了,不光是因为这静,而是陈家这么大的院子,到了晚上却不点灯,也没有守夜的小丫鬟。空空荡荡的,就像一座无人的荒院。
“这里,不太对劲啊。”蔺言感觉自己的手有点发抖,小时候读过的鬼故事轮番在他脑子里上演,“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冉雍拾级而上,走到一半停了下来,蹲下捻起一缕细长的毛发,“有空在这害怕,还不如和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大步推开主院的门,蔺言哎了一声咬咬牙也跟了上去。只是一进院迎面而来的刺骨冷意,就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离我近点,你会舒服些。没必要为这些小东西白白动手。”
蔺言搓搓手,不过这么一会他的脸就被冻得通红:“那这里的东西很难缠吗?”
冉雍瞥了他一眼:“不难缠。”
他们站在主院屋门口,也就是刚刚那个怪物曾蛰伏过的地方。冉雍将门推开一条缝,屋里面也是黑漆漆的。蔺言感觉自己这样下去会被活生生吓!哭!的!
冉雍见他实在害怕,脚下一踢屋门立开,屋内蜡烛一个接一个的燃起,明亮的火光不光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蔺言好歹放下心来。无论如何,人总是面对未知的恐惧时才会格外害怕。
“是这了。”
蔺言一路跟着冉雍,他们到了后间,这里显然是位夫人的住处。里面的摆设都是女子所用,再加上是在主院,自然能让人想到她的身份。如果不出预料,这里应该就是陈肆的二夫人居住的地方了。只是这里疑窦丛生,哪怕摆设的再雅致也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屋内最格格不入的应该就是挂着帷幔的一张大床,上面雕着多子多福,也是极讨巧的好意头。但是帷幔深深,映着跳跃的烛火,总是让人平添了三分心惊。
冉雍侧手挑起帷幔,露出一个瘦的连颧骨都高高突起的女人。看她梳着妇人的发髻,应该就是陈肆的结发夫人了。那个女人面色如纸,浑浊的眼珠似乎都要转不动了。
冉雍摇摇头,看来是回天乏术了。蔺言一阵惋惜,哪料到二夫人嘴唇嗫嚅着动了动,如果不是离的极近,这样小的动作他们根本看不到。
她声音实在太小,蔺言只能再伏底身子,这才勉强听清她在说什么。
二夫人拼了最后一口力气,颤颤着牙关:“害我,害我。”
“是什么人害你?”
二夫人眼眶一热,泪水蜿蜒,她好像一下子就老了数十岁,她费劲的摆了摆手,只这么一个动作就好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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