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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奇货供销社——六石禾

时间:2016-12-19 21:19:40  作者:六石禾

  冉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心不自觉的皱起。蔺言也许是没注意到,那寺庙四边腾起一片靡靡血色,旁边寺庙角落寸草不生。再往后些的草木也皆是带着丝丝缕缕的深色,只让人觉得不祥。
  小沙弥对他们又强调了一遍晚上不可乱走后,得到蔺言的再三保证才关门离开。
  “这孩子虽然性子冲动,不过心地倒是不坏。”冉雍拍掉妄图在他腰上作乱的手,“说正事呢。”
  蔺言被他拍掉了一只手也不恼,嬉皮笑脸的游泳另一只手贴上他的腰侧,脑袋也顺势放在他肩骨处,“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与我们无关。”
  与他们无关吗?冉雍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寺庙,心中略有些不安。
  忽然那寺庙灯火一灭,连着周遭都暗了下来。此时他们所在的寺庙也没了火光,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冉雍眉心皱的更紧,厢房外落下细碎的人影。门外有缓慢步行的悉索声。那声音似十分沉重却又笃定的向他们这方向逼来,蔺言眼中淡色的金光隐隐一转,冉雍却按下他的动作,引他翻身上了屋梁。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外整齐的站着僧人。说是僧人其实也不算是,因为他们面色发青,虽然身体不腐,可是已经没有半点活人的样子。
  蔺言心中暗疑:他们这样子可不就和姜文华的状态差不多,不知疼痛,没有知觉,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姜文华还有自己的思维,而眼前这些木讷的僧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那些僧人见房内无人,又继续往前走,在房内不断的摸索起来。蔺言凝神细看,只见他们颈间皆烙着一个小小的圆形,外圆内方。像是铜钱的形状。
  蔺言同冉雍对视一眼,顿时心中有了计量:要说观绪这地方和帝钱没有猫腻,打死他们也不信。
  那些僧人将厢房搜查完毕,僵硬的往外走去。蔺言干净利索的往下一跳,透过窗口望去只见他们已经走远。
  “怪不得那小沙弥让我们晚上不要乱走,居然是这么个意思。”
  冉雍应了一声,看向那小小的走廊上不时会冒出那样手脚僵硬的僧人。他们的颈间都烙着帝钱的样式。
  蔺言无趣的捏了捏他的手指,看着外面一脸不耐。冉雍回捏一下,清冷的一张脸上难得有点笑意,愈发显得温润清和。
  “走了,去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话毕率先出门,回字形长廊上的僧人几乎是立时发现了他们,而天空中一轮半月也被靡靡血色缠绕。
  天有异象,自是妖孽横生。
  冉雍刚将符刚贴在一个僧人脸上,右侧却已被人数众多的僧人包围上来。虚空一捏,只见一个巨大符篆如网一般陡然压下。僧人顿时被困原地不得动弹。
  眼见冉雍已经解决了大半,蔺小爷靠在门边只觉得自家媳妇怎么看怎么顺眼,如果不是他现在没有金身……
  他瞳孔微微一收,嘴角浮起一个冷笑。不过很快了,很快这些事都能解决。
  寺庙中传来一声惨叫,蔺言伸手指了指方向:“这边传来的。”
  二人顺着寺庙的小道前行,一路杂草齐腰。明明白天这里修葺的还十分整齐,到晚上却是如此光景。一路行进,杂草渐渐稀疏,前方则是他们早上待过的竹林。可如今竹叶上带着血斑,竹身更是透红。
  观绪须发皆白,右手执刀。而僧人跪在竹前,被绑的严严实实,他青筋暴起满面惊恐。观绪不多看他,试了试手中刀刃,又抬头看了看茂密的竹林,他在竹林中转了一会,挑了顺手的一颗竹子,手起刀落,那竹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蔺言顺着惨叫声看去,竹子涓涓渗出血来,乍一看去竟像人一般。
  观绪拿着砍下的竹子用手掌摩擦,取了其中一小截。他拿着半截断竹在僧人颈间比划,确定位置后将竹子放在僧人颈部用力一摁。那竹子便似活物一样融进他的血肉中,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圆纹状。
  而后观绪又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细小的针来,在僧人颈部的圆纹中绘制。僧人额头冒出细汗,想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观绪割破他的皮肉,用针密密麻麻的在身上游走。
  观绪手上动作不停,约末一炷香的功夫绘完后,他将银针收起。对身边那些面色发青的僧人一摆手,他们将瘫软在地的那人架了起来。随后有人抬来了一口完全漆黑的大瓮,僧人被扔进去封好埋进土中。观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原来那些僧人身上存在的帝钱样式并不是烙上去的,而是这样一点点绘制上去的。
  等观绪查看完离开,蔺言这才拨开杂草同冉雍出来。他们所踩的泥土,明明不似刚刚曾被挖开的样子。如果不是那些竹子上流下的血迹还在,他们真该当自己做了一场梦。乌线在蔺言手中展开,一路蜿蜒着向下,将大瓮牢牢捆住。掀开瓮上的木板,瓮中水色阴沉,而那僧人双目紧闭。颈部被绘上的位置不断往外渗血,而那些乌水则不断向他体内透去。
  蔺言摇了摇头,这人算是没救了。
  瓮中水花漾起,僧人双眸紧闭。蔺言将他的伤口露出,却忽然察觉不对。乌线将他伤口皮下一挑,只见无数虫豸在他体内凿食,只怕不消片刻就能将这人吃空。
  冉雍隐隐作呕,那些虫豸还在水中翻腾游动。蔺言见状手中乌线一扯,大瓮应声而碎,那些虫豸失了水分迅速萎缩消弭。
  “你……你们大半夜的怎么能到处走动!”
  冉雍平复了胸腔中那股恶心感,却听到身后声音怯弱的响起。小沙弥急急地看了看周围,这才一步一挪的到他们身边。他身体轻轻的颤抖着,每隔一会就要看看四周。
  蔺言顿觉奇了:“看来你知道这里的古怪?”
  小沙弥连连摆手,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是的,只是晚上这样,等到白天就好了。师兄他们就好了——”
  这话刚说完就见回廊中的僧人排成一排,僵硬着身体往外走。冉雍将小沙弥摁下,蔺言挡在他们身前,还好这周围杂草隐绰。更何况这些僧人也没有自我意识,只要他们不过分走动就不会被发现。
  僧人们双目圆睁,为首的那人眼白翻起,身体扭曲的古怪,像是没有骨头支撑。
  他一步一顿引着身后的僧人缓缓出了寺庙到旁边的小路上,看那架势,倒像是要往山上的那间寺庙走去。
  小沙弥见他们走远了些,咕咚咽下了一口口水。他忽然记起了一件事。
  “不,不对,这山上是有下来过的。”小沙弥脸色惨白道,“师父——师父是从山上下来的。”
  小沙弥短短的手指指着山上的那间寺庙,静寂的山谷中陡然传来诵经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又尖又厉。浑然没有一点庄严慈悲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实习懵逼_(:зゝ∠)_感谢小天使们不离不弃~大么么!

☆、四十四章

  蔺言慢慢看去,那条蜿蜒的小路上遍是枯草,茂盛的枝桠遮天,本就伸手不见五指的路上愈发显得昏暗幽深。
  前方带路的怪僧仍旧扭曲着身体前行,他时而转动关节,时而转动头部,而跟在他身后的僧人如同假寐一般,只会跟随着他走动。蔺言安置好小沙弥,想了想还是嘱咐了几句让他早些离开这寺庙,这才同冉雍一路查看过去。
  一开始他们还放轻了声音,可是到后来发现这些僧人根本没有听觉视觉,倒也放下心来。怪僧带着身后一行人在小路上无声的行走了近半盏茶的时间,这才来到那山上寺庙的门前。
  怪僧伸出断了一半的手掌敲门,不一会传来走动的声音,寺门被打开,那股香气顿时大盛!
  蔺言对冉雍打了个手势,二人双双掩住口鼻。此时寺门也漏出一道缝隙,随着缝隙越开越大,逐渐显出了其中的人形。须发皆白,看上去自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样子。不是观绪又是谁?
  冉雍眉心不可见的微微一皱,他们明明还在山下的寺庙中见过观绪,那么此刻这个山上的观绪,难不成真如小沙弥说的一样——他是从山上下来的?那么这观绪的身份就值得推敲了。换言之,帝钱为何会出现在这些僧人身上也就有了个解释。
  不待他们深想,怪僧转身顺着小路返回寺中。而开始不断尾随他的那一行僧人则是跟着观绪进了山上的寺中。蔺言左右查探一下见四下无人,揽着冉雍顺势上了寺庙的矮墙之上,只等看他到底是何目的。
  可是观绪并未给他们多少机会,他将僧人们领入大殿中,然后寺庙便寂寂无声,恍若无人。蔺言正要行动,冉雍按下他的动作,就见距离大殿不远的偏房中又冒出了一个观绪。  
  这个观绪大概是刚刚起来,一拍睡眼惺忪之色。他缓缓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肚子,然后就在寺庙里闲逛起来。
  接下来他们见识了无数个‘观绪’。
  他们如同双生兄弟一般,并无二样,甚至说话间神态都极为相似,彼此见面习以为常,也没有因为对方和长着同一张脸而有半分诧异。冉雍的眉心又拧紧了一些,他忍不住捏了捏额角,忽然深感头痛。
  他们不断谈论着事情,而后最初进入大殿的那个‘观绪’走了出来。他眉间笼着一团淡淡的黑气,但是脸上却是极为和善的笑意。见他出来,原本聚集在院中的那些人喏喏的回到了房里,看来这人在寺庙中应是有着极高的地位。
  ‘观绪’见外面清净了,复又走进了大殿中,蔺言同冉雍随后绕到大殿角落透过窗缝查看起来。
  大殿并不森严,反而有些压抑,那一股一股浓郁至极的香气就是从这透出来的。殿中或坐或笑的摆放着诸多佛像,佛像身上都被从内到外的粉刷了一遍。观绪脸上依旧带着那种和善的笑意,无比虔诚的坐着这些事。不过‘观绪’用来粉刷佛像的显然不是普通的油漆,那漆黑压压的,带着一点腥气,却又被更浓烈的香气掩盖。
  蔺言不由想到:怪不得这香气如此冲人,只怕是用来压制这怪味的。
  ‘观绪’粉刷了一遍后,仔仔细细的前后检查无一遗漏处,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殿摇曳的灯火将他的影子拉的格外的长,又将他的脸照的格外的诡秘。而佛像影子也投映在墙壁上,张牙舞爪,分外渗人。有格外多出的油漆滴滴答答的落在大殿地板上,顺着石缝溶入地间。
  “这寺庙周围的草木格外古怪,原来是这样。”冉雍暗道一声,又见观绪有了新的动作,他口中喃喃自语,又急又快,渐渐的大殿之中响起了女人的笑声,小孩的呓语,老人的叹息,青壮年的哀嚎……
  种种声音夹杂在一起,‘观绪’脸上的笑敛了起来,显得有些凶恶,只是喃喃自语的速度却愈发加快。不多时就将那些声音拧合在一起,变成了他们在山下听到的那种尖利的诵经声。只不过如今他们离得近,这声音刺耳的让人无法忍受。
  蔺言站在冉雍身后替他捂住耳朵,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浑然不在乎这些声音一般。冉雍却觉得心被极快的揉了一把,连耳尖都仿佛炙热了起来。偏偏蔺言还不肯放过他,他本就生的比冉雍高些,自从暴露了身份也不肯再刻意收敛周身威压气势,显得一张脸凌厉的如同淬峰一般,可看着他时的眼神又像要将人溺毙其中。
  冉雍这般清冷自持的人,遇上蔺言这等不依不饶的凑流氓,大抵只有吃亏的份。蔺言越贴越紧,两人几乎都是相抵,冉雍甚至能试到耳边他有些发重的呼吸。
  蔺言用身体摩擦着他,甚至颇为恶意的咬了一口他的耳朵,舌尖旖旎的在软软的耳垂上舔了一下。冉雍被他挑/逗的快要站立不稳,甚至隐隐有些慌神。他长了一张禁欲到不行的脸,偶露出这种神态,真是无声的勾人。
  蔺言觉得自己喉咙发紧,还好念经声已经完毕,他缓缓将手放下。冉雍稳了稳发乱的呼吸,浑身都在轻轻颤栗。
  “冉老板的反应可真激烈,莫不是好这一口?”蔺言声音低沉,眼底全是笑意,而冉雍在他眼里,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也只有自己。
  冉雍沉溺在他眼中一时有些分神,甚至没去计较他言语中的调戏。蔺言见他这样不设防的样子,忽然觉得像是所有的血液都直冲头顶而去。可是现在还不可以,现在的冉雍还只是一缕惨薄脆弱的残识,想到这他的眸色又深又暗。
  ——很快了,很快的。
  ‘观绪’那边已经进行到下一步,诵经声停下后,那些佛像迅速的旧了下来,他们周身的油漆像被吸收了一样,黯淡无色。‘观绪’又围绕着佛像周围走了起来,每到一个佛像前,他就停下,伸手敲了敲,直到他敲到某一个佛像后。
  咚咚咚三声后,那佛像之中也传来了回应一般的三声!
  此时寺庙外漆黑一片,唯有大殿中灯火通明,可是加上这鬼气森森的一幕,只让人不寒而栗。
  ‘观绪’对着佛像拜了又拜,他从佛像座底取出一个榔头,然后用力在佛身上砸出缝隙。他越挥越快,脸上表情十分癫狂。终于等他砸出一个可容人进出的裂缝后,佛像的头也摇摇欲坠。
  缝隙中钻出一个脸色苍白的人,那张脸赫然和‘观绪’一模一样。他静静的坐在地上进的气多出的气少,浑身更是没了力气。
  蔺言瞥了大殿中一眼,‘观绪’不紧不慢的从身上拿出一枚模具。他先是用手拨了拨,将模具放在烛火上烧红,尔后在那人身上烙下。那人约是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蔺言靠在墙角笑看他道:“他这做法,好像似曾相识。”
  冉雍无奈看了他一眼,可不是吗。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到现在却是应当可以肯定了,虽然细节上有所变化,但是他们的这些行径和他当年所创的术法,如出一辙。 
  这其实是当年他所用的塑魂术的一种,蔺言本掌天下有魂之物。而冉雍一时兴起,就创了此术。人身中有魂。身死魂消方谓之灯灭。但是凡人之身是不可能不死不灭的,所以他用了另一种方法,就是创造出一个相同的人。
  一个完完全全和本体相同的人。
  冉雍太阳穴突突的跳,如今看来有人将他这一招发扬光大了。诚然,只要这人不断的创造下去,虽然上一个人会消逝,可是下一个人仍旧会存活,只要他们的行为不断,无穷无尽,也可以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我怎么记得你当年的法子可没这么邪气?”
  冉雍道:“那是因为他们只学了半路子,不怪要挪用帝钱的灵气。否则这样做出的,不过是一堆不会走动的死物罢了。按这样看来,姜文华的命线也是被他们斩断的,他的命线本就和帝钱相连,所以他死后,帝钱自然会出现裂纹。”
  蔺言捏捏他的腰,调笑一声,“他们学也学不像,还是我家的比较厉害。”
  冉雍被他这么一捏只觉得自己又有发软的迹象,他红着一张面皮分析说:“应当是这里的僧人教了姜文华这办法,告诉他这可以达到他的某种目的或者说愿望,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僧人窃取了帝钱的灵力,而山下不断带上来的僧人则是为他们续命。毕竟看‘观绪’能造出的活物,几率应是很小。而姜文华所拥有的庞大钱财,恐怕也不是如邱秋所说要转给她,只怕入了这些僧人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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