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预言吗？”
冷静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濒临崩溃的心。
尤凑到乔奕身边，冰冷的手勾住乔奕的指尖。
乔奕回握住尤的手，开口道：“我不相信预言。”
借着石洞里微弱的光芒，尤看着紧握的双手，笑了笑：“不管预言是真是假，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尤倾过身子，轻咬在乔奕的嘴角上。
狭小的石洞限制了尤的移动范围，尤把乔奕抱到自己腿上，几乎是有些疯狂的亲吻起来。
细微的喘气声在安静的石洞里被放大，尤用力撕扯开衣服，在少年精壮紧致的身体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尤......”乔奕抱住尤的脑袋，身体被顶的一上一下，后背贴在坚硬的石壁上，皮肤被磨蹭得有些泛红。
尤托住乔奕的身体，每一次都用力顶到深处。
“不要离开我。”尤的声音因为情欲还有些低哑，动作慢了下来，蹭着乔奕的颈窝处，张口咬在肩膀上。
“嗯......”
乔奕喘着粗气，指尖插进黑发，双腿缠上尤的腰部，身体连在一起，肩膀上被咬出两排牙印。
“你拿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尤牵住乔奕的手，带到自己的心口上。
手心下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乔奕看向尤，黑暗中还能看到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
“一定要保管好了。”
“嗯......”
唇舌相缠，尤搂紧乔奕的身子，加深这个吻，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
乔奕带着尤回到龙岛寻求庇佑，王座上的黑龙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将一个卷轴扔到两人面前。
乔奕打开卷轴，上面写的是新的预言，关于龙族的预言。
“杀了他。”黑龙开口道。
乔奕皱紧眉头，身侧的男人则是握紧了他的手。
“王，我立过誓言，保护他。”
龙族的誓言很珍贵，一旦立下誓言，便会用一生去守护。
“信仰和誓言，你只能选择一个。”
黑龙盘在王座上不再去看乔奕，乔奕沉默了一会，松开尤的手，抽出身侧的长剑走到王座前，撑着剑半跪下，一字一句道：“我因信仰而存，我为信仰而战。”
“我选择——”
乔奕站起身子，指尖从上到下划过剑身，这是他战斗前准备的习惯动作。
“信仰。”
尤站在原地，身体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浑身发冷，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看着少年提着剑向他走来，皮肤上浮现的是他看过很多遍的龙族图腾。
最亲密的两个人，从此成为敌人。
第40章 5.8镇魂曲
乔奕没有动手，只是把尤交给神殿的人。
在神殿惩罚尤的前一天，乔奕去见了尤。
尤被关在铁笼中，身上已经有好几条长长的伤口，在地上蜷成一团，紧紧抓着胸前的牙骨。
乔奕在铁笼边蹲下，伸手轻轻碰触到尤的脸，细细磨蹭着。
尤被乔奕的小动作惊醒，半睁着双眼看着乔奕，蹭着温热的手心。
“乔奕......我是在做梦吗......”
“不是。”
“又看到你了，真好......”尤朝乔奕的方向挪了挪身子，“我好想你，想到都快疯了......”
“嗯。”
“乔奕......可不可以说你爱我......就算是骗一下我都好......”
尤紧紧握住乔奕的手臂，恳求着：“说你爱我......一句话就好......”
乔奕抽出手，说道：“我不能违背信仰。”
“信仰......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尤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我因信仰而存。”
“所以你要放弃我了吗？”
乔奕没有回答，戴上长袍的兜帽，身形隐匿在黑暗中。
“你要放弃我了吗？”
尤颤抖着声音，得到却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为什么......要放弃我......”
乔奕坐在外面的树上，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铁笼中的男人缩在角落里，明明都已经是个大男人，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乔奕在树上坐到天亮，神官也过来把尤带走了。乔奕远远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对尤进行审问，在尤的心脏上留下咒语，一次次折磨身体。
神官把奄奄一息的男人扔在地上不再管他，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乔奕才从暗处走出来。
尤倒在地上，视线一直停在闯入的金色上没有移开过。
“乔奕......你是来拿走我的心吗......”
拿走恶魔的心脏，夺走恶魔的生命。
尤抬起头，看着长剑刺穿心脏，轻笑起来。
“我把心给你......”
将最重要的东西交给最重要的人。
“说你爱我好不好......我只要这一句话......”
在深渊中挣扎的恶魔朝光明伸出手，渴望得到救赎。
尤看着乔奕动了动嘴唇，也听到了他的回答。
“守护信仰。”
仅存的一丝理智消失，彻底崩溃。
-
恶魔之所以会变成恶魔，是因为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
鲜血凝固，心脏不再跳动。
金色的身影从视野中彻底消失，尤握住剑身，将长剑从身体里抽出。
一道紫芒从瞳孔中闪过，又很快消失。
“乔奕......”
所有的承诺，所有一起经历过的一切，都如同一场久远的梦。
“我不想再爱你了......”
尤撑着剑走了几步，体力不支的再次倒下。
伤口四处的皮肤染上一层暗紫色，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沉睡已久的魔族血脉渐渐苏醒。
身体似乎被扔进冰水中，细长的铁链从小腿处一层一层向上缠绕起来。
黑色的深水中，恍惚间又看到金色出现。
“乔奕......好冷......”
最后一次拥抱这份温暖，最后一次放纵自己。
失去爱，失去信仰。
“乔奕，我不爱你了。”
遗弃血牙骨，成为恶魔走向地狱。
“我要把你丢掉。”
第41章 5.9镇魂曲
后悔吗？
-
魔族已经入侵到龙岛，黑压压的影子将龙岛层层包围。
乔奕走出宫殿，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魔族男人出现在不远处。
“好久不见。”尤缓缓勾起嘴角。
“我因信仰而存，血脉是我们传承的证明。”乔奕低声用龙语说着，抽出身后的长剑，身体进入战斗状态，双眼浮上一层金色。
“我来实现预言了，我记得我在龙岛的预言......好像是摧毁？”尤的指尖缠绕着头侧的长发，笑了笑。
“我为信仰而战，血翼是我们胜利的烙印。”乔奕拦住尤的脚步，握住剑柄的手微微用力。
尤冲到乔奕面前，乔奕反射性的提剑去挡。尤赤手握住剑刃，对着乔奕露出诡异的微笑。
“乔奕，我在你身边多久了？十年？还是二十年？”
对龙族来说，二十年的时间实在是微不足道，但是对尤来说，却几乎是他这一生的全部。
“我一直都不相信预言，不相信所谓的神，我只相信你。”
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在乎这个世界。
尤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深色的鲜血顺着剑刃流到剑柄，滴在乔奕的手腕上。
“你是我的信仰，你是我唯一的神。”
一生的信念，一生的救赎。
剑身出现细长的裂缝，在空中崩碎。尤向前抱住乔奕，一手固定住脑袋，狠狠吻了上去。
“不过我已经，放弃你了。”尤松开怀里的人，意犹未尽的摸了摸嘴角，朝着宫殿里走去。
黑雾一圈圈缠绕在乔奕身上将他禁锢住，力量也变得迟缓起来。
“王......”
大地开始颤抖，宫殿崩塌，黑色羽翼穿破石块，龙身缓缓从地上爬起。
“王......”
金色眸子中倒映出黑龙被刺中心脏的画面，魂魄深处和黑龙之间的感应突然消失。
男人踩在黑龙身上，用匕首切开心脏的位置，抓出心脏扔到乔奕面前。
“这就是你一直信仰的王？可真弱。”尤嗤笑一声，勾起乔奕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追随信仰而亡，地狱是我们永恒的归宿。”乔奕用龙语念出最后一句话，用体内仅剩的力量疯狂燃烧着。
“我有说过，你可以死了吗？”尤微微眯起眼，指尖在乔奕脸上摩挲着，笑道：“你敢死，我就敢让所有人为你陪葬。”
“我要你看着我成王，看着我实现预言，看着我摧毁这个世界。”
尤解开乔奕身上的禁锢，捏紧下巴缓缓靠近，嘴唇几乎磨蹭在一起。
“我记得龙族的规矩是，杀死王的人有资格成为新王。”
尤对着唇瓣用力咬上去，血腥味在舌尖扩散。
“现在，信仰我。”
乔奕对上尤的视线，金色眸子渐渐恢复成黑色，力量平稳下来，在尤面前单膝半跪下，右手半握拳抵在左胸口。
“新旧交替，信仰永恒，我将守卫王座。”
乔奕低着头，身上的龙族图腾变幻成新的形状，和黑龙截然不同的力量融进他的身体中。
“生死轮回，血脉永存，我将伴您左右。”
从这一刻起，龙族新王诞生。
第42章 5.10镇魂曲
尤坐在王座上，指尖上一枚金币滚来滚去。
“啧，你们的癖好可真特别。”
尤随手将金币扔开，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年，笑了笑：“现在我是你的王，你会服从我的命令对吧？”
“是。”
“绝对服从？”
“是。”
“那就，把衣服脱了。”尤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乔奕抬起头，问道：“这是命令吗？”
“当然。”尤撑着脑袋，等着乔奕接下来的动作。
乔奕放下手中的长剑，双手解着身上的盔甲。
笨重的盔甲一件件脱落，尤补充了一句：“全部脱掉，一件都不剩。”
乔奕的动作停住，又继续脱着衣服。
龙族有着很强的自愈能力，小麦色皮肤上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尤从头到尾将乔奕打量了一番，走到乔奕身前，摸着胸前吊坠上，轻轻勾住。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半截牙骨千疮百孔，被腐蚀得有些发黄，如果不是上面残留着熟悉的气息，尤差点还认不出来。
“这种东西，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指尖微微用力，细绳断开，牙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还真是听话，是不是只要是你的王勾勾手指，你就爬上他的床？”尤凑到乔奕耳边吹着热气，一手摸到腰侧，一手在胸前暧昧的划着圈。
“没有。”
“真的没有吗？”
乔奕皱眉，垂下的手微微握拳。
“没有。”
“真是乖孩子。”
尤伏在乔奕胸前，在锁骨上啃咬出一个又一个痕迹，故意舔出羞耻的吮吸声。锁骨附近满满都是吻痕，红印上残留着牙印。
“让我看到你的金色。”
“是。”一团团细小的金色火焰在瞳孔中燃烧着，身上一道道龙纹互相交错，贴在后背的血翼朝两边张开。
尤轻轻触碰着眼角处，笑了笑。
“我喜欢你的眼睛。”
燃烧的火焰渐渐变弱，黑雾入侵眼中，将金色的瞳孔完全遮住。
“我喜欢你的图腾。”
指尖轻点在胸前的图腾上，流转的光芒停滞不前，龙纹黯淡下去，新的魔族印记浮现出来。
“我喜欢你的翅膀。”
尤环抱住乔奕，双手摸到血翼根部，用力向下扯去，同时吻在唇上堵住声音。
乔奕睁着眼，瞳孔微张，脊背中心的疼痛迅速扩大到全身，心口一阵一阵抽痛，视野有些发黑。
舌尖轻松撬开牙关，在内壁四处扫荡，尤握紧血翼一点一点揭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味。
血翼从身体上完全剥离开来，尤松开乔奕扔在地上，看着手中沾着血的翅膀，舌尖舔过上唇。
“伤口可以恢复，龙骨可以恢复，那翅膀呢？让我看看你的翅膀要多久才能再生。”
尤把手中的翅膀放在王座上，将上面的血迹擦干。
“龙族的翅膀和心脏连在一起，很疼对吧？”
尤一边擦着手上的血，一边朝乔奕走来。
“当初你毁掉我的心脏时，我也是这么疼。”
尤捡起地上的长袍盖在乔奕身上，少年单薄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脸色惨白。
第43章 5.11镇魂曲
血翼可以说是龙族的标志，没有血翼的龙族只能一直处于人形，不伦不类。
乔奕坐在山顶，俯瞰整个龙岛，膝盖上放着一个小宝箱。
经过之前和魔族的一战，现在龙岛上到处都是战斗后的痕迹，魔军大摇大摆的在岛上四处穿梭。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待在岛上不准离开。”尤出现在乔奕身侧。
“是。”
“我回来的时候，必须看到你。”
“是。”
尤张开翅膀向远处飞去，消失在天空中。
乔奕将膝盖上的宝箱打开，里面是一颗冰冻的心脏。
“我因信仰而存，追随信仰而亡。”
乔奕抱着宝箱来到龙岛的禁地，清澈的湖水下是一个冰封的黑龙尸体。乔奕把宝箱放进水中，看着箱子沉入湖底。
“王，你相信预言吗？”
乔奕在湖边站了一会，离开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后悔吗？”
乔奕回过头，黑龙依旧冰封在湖底紧闭着双眼，似乎只是他的幻听。
乔奕在湖边半跪下，沉声道：“不后悔。”
即使变成现在这个无法挽救的局面，也不曾后悔。
“我永远是您的信徒。”
万年来唯一不变的是信仰，守护信念，与誓言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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