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君王阵——柳木桃

时间:2017-03-13 21:27:28  作者:柳木桃

  好像听说这穆怀风有龙阳之好来着……
  思及此,袁熙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第35章
  
  夜色已深,陵洵除了一双眼睛动来动去,哪儿都不敢动,像只兔子一样老实地趴在床上,看着身边与他抵足而眠的男子,到现在还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他有些着魔地一遍一遍回忆当初这人说“我只愿奉你为主”的情形——雪中草亭在残塘远山的幻象中好像一方与世隔绝的天地,深不可测的年轻阵法师,居然就这样在他面前裣衽下拜,郑重唤出“主公”二字。
  陵洵问他,为什么会这般轻易地同意。
  他却反问:“理由主公不是已经说了?”见陵洵不信,他又解释:“这世道之所以会乱,是因为‘势’未平。而如今最能在倾覆河山中取得平衡的一点,正是清平山。”所以他愿意前往清平山,为陵洵谋事。
  陵洵又问;“既然只是为了清平山这块地方,为何又一定要选我?那么多地方豪绅,实力比我强的数不胜数。”
  穆九道:“可是只有主公是阵法师。”
  照理说,陵洵不是那般没有自信的人,恰恰相反,他自信起来简直不是人。但是能得穆九允诺,他却忽然好生没底气,总有种做白日梦的感觉。
  似是感觉到陵洵的灼灼目光,穆九睁开眼。
  “先生,是我吵到你了吗?”陵洵俨然已经将这人当成一块天上砸下来的宝,捧在手心里正不知该如何呵护珍爱,见人醒了,立刻探起身,似模似样地给对方掖被角,爪子趁机摸来摸去地占便宜。
  这下穆九想睡也睡不下去了,只好坐起身,不卑不亢道:“主公,如今我已立誓效命于主公,主公尽可直呼我名。”
  “若是先生不嫌弃,我便唤你的字,可好?”
  摇曳昏暗的烛火晃得陵洵眼眸发亮,连同那张白皙俊俏的脸蛋一起映在穆九的瞳仁里。穆九垂眸,冲陵洵微微拱手作礼:“听凭主公吩咐。”
  第二日晨曦微露,穆家草宅外已然排了长长的队伍,然而这些人却不知道,他们所苦苦等待想要得之一见的思辰先生,居然已经被个落草的布商拐走了。
  穆九带着小童儿谨言,陵洵带着方珏,一行四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草宅里出来。他们径直从那些人身边走过,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因为穆怀风已经在四人周围加了一层障眼的阵法。
  “怀风,你这障眼的阵法是怎么弄出来的,可以教给我吗?”
  才相处了不过一日,陵洵便像个初进城的乡下人,见什么都稀奇,觉得穆怀风一身绝高的阵法技艺,让他看得眼花缭乱。就比如此时这个名为“一叶障目”的阵法,不过是在每个人的额头上贴了一片刻满符文的树叶,就能完全隐匿身形。
  试想,若是能学得这种本事,不但可以任意近身于他人,更是穿越龙潭虎穴如入无人之境,到时候手刃仇敌还是难事吗?想到姐姐的死,想到那压在他肩头十四年的仇恨,陵洵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狂热。
  然而穆九只是淡淡地说:“主公本是阵法师,此不过为最基本的阵术,若是主公想学,穆九自然毫无保留倾囊相授。然而这些终究只是奇淫巧技,在阵法师凋零的年代尚可一用,若是有朝一日,阵术普及大江南北,阵法所附器具用物走入寻常百姓人家,这种技法也就失去了效用。”
  陵洵还从未听过如此新奇的言论。
  阵法师本是天生,不仅是大夏朝所在的九州大陆,就是西边一些番邦蛮夷小国,阵法师的数量也极其稀少,碍于人们对阵法师的敬畏之心,人们对阵术也是讳莫如深,像是大夏朝这种从君主皇朝自上而下打压阵法师的国家不在少数。
  阵术普及大江南北?阵法器具走入寻常人家?
  当真会有这么一天?
  陵洵打心眼里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可是又觉得凡是穆九说出来的话,都不会是无稽之谈,他越发好奇,眼前却蓦地浮现出梦中那被阵法师尸骨填满的山谷。只要一想到有一天,再也不会有人因为阵法师的身份而枉死,他胸腔中便有某种力量呼之欲出。
  四人很快经过长长的队伍,陵洵环顾左右,发现不见袁熙的身影,神色不禁一松。
  袁子进来此地拜访,自然是和其他英豪一样,想要请穆先生出山辅佐。这里本是荆州所辖,若是让子进看到穆先生被他请动,他们还能轻易离开荆州吗?到时不免伤了两人的交情。
  阵法师维持阵法需要耗费体力,因此行到半路,穆九便撤去了阵法,换马赶路。将将行了快半日,离开武陵郡府,他们又回到了漆器村,先前那个喜欢叫人“娘娘”的疯惠娘又站在村口,撑着一把油纸伞,还是那副空灵不食人烟的模样,可是等她看到陵洵,空洞的眼睛却蓦地亮了。
  陵洵捂脸,后来反应过来又想去捂穆九的耳朵,然而已经晚了,惠娘一声期期艾艾的“娘娘”已经叫了出来,并且衣衫飘飘地挥舞着油纸伞跑过来,让陵洵想要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如果不是这里最适合落脚,陵洵打死都不要再来见一次惠娘,不过既然来了,想别的也没有用处,他索性大方地从马上下来。
  惠娘眼睛直勾勾就看着他一个人,目光不错位,好像其他三人完全是空气。
  “吃糖!”她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半个馒头,只是这一次没有沾口水。
  陵洵接下馒头,心思一转,有意托人下水,很想知道穆九这样的人被叫成娘娘会是如何反应,于是别有用心地转手将馒头递给了穆九,殷勤道:“怀风,你没有武学底子,这赶了一路想必已经饿了,先吃点干粮垫垫底。”
  果然,惠娘见陵洵将她送出去的礼物又转送给别人,又急又气,目光终于转到穆九身上,哪知道一看到他的脸,惠娘就像见到鬼一样,瞪圆了眼睛一步一步后退,不像见别人那样扑上去就喊“娘娘”,而是目光躲闪,似是很害怕忌惮。
  陵洵好奇:“怀风,你认识惠娘?”
  穆九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得远远的,还不时缩头缩脑偷看他的惠娘,摇头道:“不认识。”
  王匠人听说穆先生来了,高兴得鼻子通红,一溜烟从村另一头跑来,邀请他去家里做客,全程都没看陵洵一眼。陵洵心道这人真和他那便宜疯闺女一个尿性,两只眼珠只能瞄准一个人。
  “老匠人不请我也去坐一坐吗?”陵洵终于不甘寂寞地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
  王匠人白胡子吹成了一面迎风招展的小旗,瞪眼看着陵洵喷:“哎呦,这不是我的好儿子么?”
  想起自己昨天为了混进穆家院门说过的话,陵洵的脸皮难得红了,偷偷看了穆九一眼,恰逢他望过来,才有些心虚地笑了笑,“真是的,这老匠人就喜欢开玩笑。”
  王匠人看看陵洵,又看看穆九,心说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妖孽也是碰到能镇住他的人了。
  王老夫人又张罗了一桌好饭菜,虽然不是什么珍惜食材,却胜在味道上佳,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待晚上休息,陵洵又和穆九住到一个屋里,或者更确切地说,又是同塌而卧,抵足而眠。
  陵洵自打第一次见穆九心中便存了绮念,第二次同床共枕,远不如第一次紧张,却还是心中惴惴,怎么也睡不安生。
  “主公睡不着么?”大概是察觉到陵洵的气息不稳,不像入眠,穆九问道。
  陵洵不说话,想要装睡。
  穆九又道:“不如和我说说话?”
  村中百姓可没有穆九那么奢侈,能够彻夜燃着烛火,因此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黑暗中不能视物,其他感官便格外敏感,陵洵嗅了嗅鼻子,觉得穆九身上的兰香越发令人沉迷,大有把人扑倒从里到外闻一遍的冲动。
  强自压下妄想,陵洵没话找话道:“我只是觉得你我相识颇有缘分,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若不是碰巧找到这个村子,又碰巧在这里遇到王匠人,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找到先生。”
  即使没话找话,也要不放过任何时机地套近乎表白。
  可是穆九似乎并不买账,只轻缓道:“主公多虑了,我一直放出风声,故意引人每日前去山中草屋会面,看似隐居,实乃沽名钓誉之辈。只要主公进了荆州,自然会打探到我的住处。其实穆九并没有传说中那般神乎其神,不过是倚仗父亲生前的名望,在荆州一带还算有几人知晓。”
  陵洵立刻被这最后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隐约记得当初袁熙介绍过,说穆九的父亲曾为镇南将军的客卿。
  “怀风的父亲可是当年在镇南将军府中的名士穆寅?”
  穆九:“正是家父。”
  陵洵心脏忽然加快了跳动,明知不可能,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算算年纪……怀风当年生活在镇南将军府,应该也有十三四岁了吧?见过镇南将军本人吗?”
  然而穆九的回答却让陵洵大失所望。
  穆九道:“我并未在镇南将军府生活过,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很早就被送到扬州外祖家,荆州也只是在成年后才来过。”
  所以穆九果真不是他的恩公……陵洵不知道自己几番试探究竟有什么意义,他也想不通若是穆九真的就是当年那个救了他的少年,为何要隐瞒身份。因此他这次终于死了心,不再怀疑。
  穆九见陵洵良久不说话,又问:“主公若是想要寻人,为何不用寻人的阵法?”
  陵洵当初被孙朗设计时,也曾用寻人的阵法找过他,可是那只是在一城池的范围内,而且因为城池中的地形尽在他心中,便于掌控,若是将寻人范围扩大,也就没法施展了。
  听陵洵解释之后,穆九道:“若是主公有兴趣,我可以助主公完全掌握寻人阵法,不再为地域范围所拘束。”
  “当真?你当真肯教我阵术了?”陵洵当即从床上跳起来,一扫脸上郁色,一双爪子扒在穆九胳膊上,目光熠熠,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
  穆九终年不变的淡漠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微微扬起唇角,“自然当真。”
  
  第36章
  
  若是王匠人知道有人在他家里大半夜不睡觉,点灯熬油地浪费火烛,定然要气得从床上蹦起来。可是陵洵和穆九两人,一个脸皮太厚,一个不拘俗务,便也没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小屋里没有桌案,陵洵披着外袍,用手拢着灯烛放在床榻边。
  穆九早已仪容整齐地跪坐好,并将床上被褥整理妥当,陵洵见他衣衫单薄,眼前一亮,可算是找到表现的机会,忙拿来自己的狐皮大氅,亲手披在他身上。穆九推辞,陵洵却按住他的手,柔声道:“这屋子里没有火龙,冷得很,怀风不是习武之人,别冻坏了才好。”
  陵洵是天下第一绣坊的老板,财大气粗不说,又生得俊俏风流,不知有多少莺燕前赴后继,他周旋于花丛之间,哄起人来一套接着一套,不知不觉间竟把这些手段都用在了穆九身上。从动作到表情,堪称翩翩多情公子。
  穆九他肩比陵洵宽,因此这大氅披在他身上稍显小,狐狸毛并未完全贴服,紧紧一圈蹭在他脖子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痒。他微侧头看了眼那滚在领口的一圈白狐毛,眼中情绪不显,揖礼道:“多谢主公。”
  陵洵很是满意,越看越觉得穆九披着自己大氅的样子顺眼,这才脱了鞋子爬上床,与他相对而坐。但他没有像穆九那般跪坐,而是大喇喇盘着腿,露出一对雪白的布袜。
  穆九目光似乎在他双足上停留了一瞬,才淡淡道:“不知主公使用的寻人术是怎样的?”
  陵洵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画着锦城堪舆图的白色绸布,其实这东西也只有在锦城才能起到一些作用,但他当初绘制这个费了好大功夫,生怕丢了,便一直贴身带着,也能顺便当手帕用。
  “我用的便是这个,也只是在锦城寻人管用。需要所寻之人贴身物品,配以奇门遁甲口诀。”
  穆九接过帕子,平铺于床榻上,“不知主公从何处得知此法?”
  陵洵一时间没答话,眸中却划过些许怀念,穆九抬眸时,恰巧看到他这神情。
  “我年幼时曾偶遇高人,得其指点,才知道自己的阵法师身份,也了解到最基本的阵法道义,但因为时间匆忙,他并没有传授我具体阵术,至于这个寻人术,则是我自己胡乱悟出来的。”
  穆九眸光微动,“看来主公很感念这位高人。”
  陵洵自嘲地笑,“感念又有什么用,他甚至不屑与我相见,也不过就是自作多情。”末了一摆手,“算了,不要再提他,你先告诉我,运用阵术,当真可以不受地域限制寻人?”
  穆九沉吟片刻,终究没有再继续追问,答道:“真正的寻人阵术原本就不该有界限,主公只是以堪舆图限制了自己而已。”
  陵洵不解:“哦?此话怎讲?”
  穆九进一步解释:“主公且回想,施展这寻人术时,过程如何?”
  陵洵道;“自然是先在脑中勾画出地域轮廓,再以五行之力从所寻之人物品中追寻气息。”
  “主公可曾想过反其道而行之,先搜寻所寻人气息,再以其为中心,描摹周围地域形貌?”
  陵洵愣了愣,忽然眼前一亮,大有醍醐灌顶之感。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以五行之力构建周遭环境,不知要损耗多少精力,然而若是先追踪到人的气息,再一点点描画出他周围的人物景观,却要省力不少,而且这样一来,便不会受到寻人地域范围的限制。
  可是方法说起来容易,想要在这大千世界中感应一个人,简直难如登天。但也不知何故,当陵洵凝神屏息闭上眼,按照穆九指点画出阵法符文,再运转五行之力,却惊讶地发现,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明,那些说起来玄而又玄的阵术机窍就好像被清晰写在白纸上的黑字。
  这感觉好像如有神助,对于陵洵来说却并不陌生。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正是带钟离山等人逃离京城的时候。他当时面对那城门外的银钉阵,原本手足无措,也是忽然有所顿悟,看破了那银钉阵,救得钟离山性命。
  陵洵猛地睁开眼,惊讶地发现,不过是须臾之间,他似乎已经掌握了穆九所说的方法,但他不敢相信,想了想,唤外面的方珏进来。
  “找个方珂的东西给我。”陵洵一伸手,对方珏道。
  方珏不动,生硬道;“我怎么会有方珂的东西。”
  陵洵似笑非笑:“还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兄弟见了面互掐,一分开却又彼此挂念,必然要留一件对方的东西在身边。别磨蹭,快点拿出来。”
  方珏脸腾地红了,愤懑地瞪了陵洵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陵洵将玉佩置于所画阵法符文中,再按照穆九的方法施术,果然先是在意念中勾画出一个少年的身影,正是方珂,紧接着又以方珂为中心,不断具现出他周围的景物,发现他此时正在锦城的一个菜市场里,盯着一只待宰的大肥鸡流口水。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