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在,叶清让不至于独吞其余晶核,见涂鄂等着下文,又道:“涂先生之前说,若还有多的晶核,愿意出相应报酬购买,冰系晶核我们一共收获二十三枚,我愿意再拿出七枚相赠,剩下的十枚留做己用,您看如何?”
当初规定最少要六枚,只是因为这个数目进阶的把握大些,现在多出一倍自然是更没有问题了,涂鄂也不强求,痛快答应下来。
交接完任务,花含章着急回去见纵雨,上了车冲叶清让笑:“这晶核你是替纵雨要的吧?”
贺成双哼一声道:“除了它还能有谁?想想也是奇了,照理说贺融不应该看上这样金贵的小东西,找个实力匹配的才好。”
“贺成双你是不是想找事?”花含章恨不得跳起来打他,“有本事叫贺融别护得那么紧!”
贺成双并不理他,转而对江若愚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
花含章抢答道:“不回!上次回去我就已经说很清楚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等到了和这里告别的那一日,我会把我能收集到的一切都留给花家。”
“贺融闹出这件事后,我和成双商议过,决定回腾冲去,直至化婴。”
“真的?”江若愚大喜,“太好了,腾冲是我与贺老大打拼十余年的地方,那才真正是我们的地盘呢,干什么事再方便不过,我也惦记着那些兄弟!”
这日之后,江若愚情绪高涨,又过了半月,便过年了。
去年此时,正值末世爆发前期,人心溃散、性命难保,更没条件张罗一桌热乎乎的饭菜,今时今日,各安全区内难得张灯结彩,烟火炮竹是没有的了,但家家户户都尽可能拿出积蓄用心置办,年味异常浓郁,也是倾注了众人对未来的企盼。
沈梅举起酒杯,看着桌上这四个大小伙子,还有身边乖巧的女儿和不离不弃的丈夫,还没说出话眼眶已经湿透。
其余人会意,叶清让带头举起手中酒盏,七人伸手碰了个杯,一口饮尽,剩下的尽在不言中。
正月十五煮元宵,花含章一人滋溜溜吃了十来个汤圆,江若愚真怕那些糯米圆子黏住他的胃,直看得牙疼。
过了这个节,沈梅将离愁别绪吞进肚中,絮絮叮嘱着送叶清让一行人离了家。
飞机落地,江若愚沮丧道:“老大,李叔不回信息,其他几个干部那边也没有动静。”
花含章嗤笑道:“人走茶凉,也就你还认这个老大。”
“不会的,当初走的时候都说好了,基地和产业留给他们打理看管,也算是给大家一个容身之所,但要是哪天老大回来,就得物归原主。”
“末世里辛苦挣了一年多的钱,到头来是给别人赚的,”花含章耸耸肩,“那群人会心甘情愿?心里该恨死你老大了吧,别跟我说什么东西本来是贺成双的,恐怕别人不跟你讲大道理。”
“李叔还有琨哥都不是这样的人,我,我不准你这样说我兄弟。”
鸿运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贺成双混出名堂来的心腹,江若愚眼里泛出血丝,显然是伤到心里去了。
花含章憋着气,但不敢再故意说那种话,虽然他心里便是这么猜测的,又见大块头居然为了他不认识的一些人这样对自己说话,赌气道:“世道这么乱,尤其是云南,外接壤三国,内少数民族众多,你那些忠心不二的兄弟,兴许是死了!”
贺成双脸色一沉,叶清让急忙按住花含章肩膀,对他轻轻摇头:“含章,你别胡说!”又朝贺成双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发脾气。
花含章情知自己这话说得鲁莽,低头道:“我说错话了,你们要不高兴,别搭理我就是了。”
滴一声响,江若愚扫了眼手机又高兴起来:“李叔的信息!含章,你又猜错了,他们既没叛变也没死,说要派车来接我们!”
花含章本垂着眼,掀起眼皮瞧了瞧江若愚,见他当真没有生自己的气,仍在傻乐,心里一软:“他倒是不会计较。”便侧身往他那里靠了靠,顺坡下驴道:“这下你开心了,我跟他们又没见过,怎么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嘛。”
江若愚将人揽过,喜滋滋说:“除了李叔早有家室,其他人以前跟我一样都是光棍一条,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赶上我了。”
保山在大理边上,真要李叔来接可不知要等到何时,江若愚找了车自行出发,一路上李叔竭力对贺成双讲述这边一年中的变化,可惜信号时断时续,实在联络得不容易,等进入腾冲地界总算是交代明白了。
李叔、琨哥、德子三人在鸿运赌石场门口迎着,见到贺成双下车都露出真心喜意。叶清让迈入场内,脚步渐渐慢了也不自知,缓步走到一处空地,曾经这里,堆满了粗糙毛料,他一回首,就看见扶梯上的贺成双冷着脸训斥人。
贺成双眼含笑意,走到人身后,用只有叶清让听得见的声音问:“初见你,就是在这里。”
叶清让心里想着:“这里离我们初遇可差远了……”但这话又不好讲,只能推了推他胸口,示意他先跟李叔几人说正事要紧。
看过玉石生意的账目,花含章指着几行数据问:“去年六月开始,成交额突然走高,且看接下去的大主顾,都是相同一拨人,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李叔看了眼贺成双,他还没弄清这个俊小伙的来路,便寻求贺成双的意见,不想江若愚平板无波的脸上咧开一个笑来:“李叔你给他看吧,他家做大生意的,特别懂这些,况且他是我媳妇儿!”
脸红不可控制,花含章咳了一声,他本也无意隐瞒这些人,只是说了句:“两个大男人,说什么媳妇不媳妇的。”
琨哥和德子立刻露出理解神色,心里还想这不开窍的呆子果然是学贺老大去了,倒是李叔心里头不是个滋味,贺成双找了叶清让他是没法管的了,谁知道江若愚也带了个男人回来,且看做派就是个精明的富家子弟,平日里还不知要怎么哄着供着。
“去年六月里,德宏那边来了批难民,也说不清他们是缅甸人还是傣族人,献了个用玉石提升异能的法子,颇受权贵重视,连带着玉料生意也重新走俏。”
花含章十分诧异,下意识朝叶清让看,就见他眼神闪动,用指尖点了点手背,像是自言自语道:“竟有这样的事……”
贺成双不解:“这法子就没传出去?”
“知道了也没用,把玉里头的能量弄出来得要那些人主持阵法,现在人都被大理和昆明安全区的势力养着,别人也只能眼热罢了。”
“养出什么厉害人物没有?”
琨哥嗤笑一声,对着贺成双照旧是流里流气的模样,语气大为不屑:“有个屁!都是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杂碎,过来跟兄弟们动手试试看,照样揍得他们满嘴叫娘!”
第125章 心意难藏
他说话虽直接,花含章倒是听得好笑,夸赞道:“这还用说,如今国内上下无人不知贺成双和江若愚的厉害,他们不就是腾冲走出来的吗?”
琨哥三人听了心里爽快,李叔笑过后问:“这个,江若愚是指阿江?”
“是我,叔,名字是含章取的。”
琨哥咂咂嘴:“我说呢,文绉绉的。”
李叔欣慰不已,点头道:“是该有个正经名字,出门在外不比家里,总不能让人随便叫唤。”
当初花含章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想来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对李叔却意外亲近起来。
“小贺、小叶,既然你们这次回来要长住,不如就把生意重新接过去管。”
贺成双一摆手,干脆拒绝:“过个一两年我还是要走的,这一走恐怕再没有归期。李叔是这的老人了,阿飞更是跟着我在帮里混到大,你要是管不过来就叫他多帮忙,鸿运,我就交给大家了。”
李一飞就是李叔的大儿子,琨哥和德子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了贺成双的意思,他们几个刚出来混时没少犯楞多亏李叔罩着,现在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德子高兴道:“两年后的事先不提,总之现在老大回来了,我倒要看看当初那些跑去抱别人大腿的傻逼还有没有脸出来!”
喝了口茶,叶清让心中微叹:“亏得有李叔在,不然光凭这些人,鸿运早人走楼空了。”
“阿飞这小子刚巧出去备货,是余小姐下的单子。”
手腕一抖,青瓷盖磕在杯沿发出刺人响声,无端端把人吓了一跳,叶清让咽下茶水问:“余小姐……余灵?”
“小叶也认得?她是小贺从前生意上为数不多几个谈得来的朋友,末世后她们一家在大理安全区搭了条路子走得不错,这半年多很照顾鸿运生意,也多番帮忙,这么念情谊实在难得。”
叶清让忍住冷笑,瞥了眼贺成双才开口:“就是不知道她念的是哪份情了?”
不管怎么说,余灵总是要来,这是原本就商定好的事情,而贺成双这次回来也没刻意掩饰,有心人早晚也要知晓。
为着鸿运,贺成双不好避开,两人次日便见到对方,余灵风采不减去年,反而磨砺的越发光彩耀人,借着生意上的由头以及大理那边的消息态势,与贺成双交流个没完。
花含章又嘻嘻凑到叶清让面前讨打:“这女人可不简单,啧啧,这情意再多生一对眼睛也装不下!”
“现在不是你在北京被花名瑞逼着结交女女士的时候了,闲的要来开我玩笑了?”
“你看看你看看!”花含章摇头晃脑故作姿态,“一遇到情敌你就知道呛我,我说句实话而已,别以为你转移话题我就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可是连贺成双那个死人脸都不怕,还能被你这强装出来的冷脸吓到?”
“你别去凑热闹!”
花含章才不听他,端起一副给外人看的笑脸甩开腿走了过去,离人几步远时伸出手客气道:“余小姐,幸会幸会。”
余灵也不假装不认识人,大方地伸手交握:“您一定是花含章先生,年轻有为,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花含章挑眉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我是无家可归跟着小叶混口饭吃,说起来,余小姐和小叶认识吗?”
余灵朝走过来的叶清让与江若愚点头致意,回答:“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如果我能早早知道叶先生现在会成为如此有名的神医,当初绝对要好好结交一番才行。”
“实在厉害!”花含章暗叹一句,侧身让出位置。
叶清让不管余灵现在还有什么想法,对于当初她意图跟贺成双假戏真做的事情总是难以介怀,当下也没什么虚与委蛇的心情,直接下逐客令:“余小姐大老远跑这一趟,家里不知该怎么担心了,下次再要买玉料,差人运送也很方便。”
“我也不是次次都自己来,”余灵看出叶清让的不喜,干脆抛出目的,“这次当然是为了成双……还有你们三位。我爸还有我伯父特地嘱咐我邀请大家去家中做客,一来是几位大名正盛,二来是我伯父家去年夏日凑巧收留了五位缅甸难民,有些本事倒很独特,伯父说贺先生实力超群见多识广,非常期盼你登门指点一二,最后么,是我个人一点私事,我最近要冲击六阶,可惜体内积了不少暗伤,想请叶医生为我调理一番。”
花含章悄悄在背后竖起大拇指,这余灵可真会按脉门,吸收玉石的阵法、神秘难民,不正是叶清让感兴趣的事吗?
到最后人没赶走,还多留了一夜,第二天更要随她一起上路,叶清让背对着贺成双躺在大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凭什么他要因为余灵的出现自己在这生闷气,何况贺成双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想到这点顿时就翻了个身,没有滚进贺成双怀里却撞倒了他手臂上。
“还不睡,想什么呢?”
贺成双一只胳膊支着脑袋,唇边挂笑,打趣道:“没想什么,在看你吃醋。”
“我何必吃她的醋……”
“我也奇怪,何必呢?”
叶清让泄了气,也撑起身:“你别看含章来这以后面上挺高兴的,其实他虚得很,你们俩在这扎根了十几年,随便拎个人出来交情都不浅,难免他会想东想西。”
“你说你自己就算了,还非要拿他做例子。”贺成双笑意难忍,“他连醋坛子都算不上,根本就是坛子里的老陈醋,你跟他待久了,也染的一身味儿。”
“我是气自己,余灵这人太厉害,像她这样的人精,应该懂得掩饰对你的心意,却既让你明白又独独不痛快说出来,我真怕一个不小心钻入套中,偏偏她又搬出那件事……早知道那时就不该应下。”
将人揽入怀中,贺成双手掌顺着背脊往下滑,低声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找点趣事打发时间也好,几个不成调的人搞出个不三不四的阵法,也就一帮没见过世面的稀罕罢了。”
说着大手钻进裤中覆上两瓣白丘肆意揉捏,嘴上亲得啧啧有声,挺弄着下身喘气道:“我稀罕什么?就稀罕你……”
叶清让被说得红了白净面皮,主动配合着贺成双掠夺的诸多花样,什么心思都没空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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