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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污男主[快穿]——一纸情书

时间:2017-04-01 18:09:53  作者:一纸情书

  “是你——”江夜推开习赐站好,皱起眉,“我还有事,想玩闹去找别人。”
  江夜背对习赐离开,刚拧开门,身后突然道,“……你是不是故意包庇那个吸血鬼?”
  江夜握住门把手的手一紧,催眠失效了?他缓缓合起门,边若无其事转过身边平淡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那天把我电晕是想干什么?为什么又把我送了回去?那个吸血鬼呢,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就让他每天在学校招摇,让其他同学处于危险中?”
  “那你想怎么办?”江夜目光紧紧盯着黝黑少年。
  “当然想办法拍到证据弄出大新闻,揭露给世人,到时候肯定有宗教人士赶来‘除魔卫道’。”
  江夜垂下眼帘,“我也觉得斩草除根比较好,之前是我疏忽,你想怎么做?”
  习赐以为他说的是一时心软才电晕自己,要不然他怎么会安然无恙回到屋里,肯定是江夜受到那个吸血鬼的迷惑,见他如今想清楚了,顿时放下大半戒心,商量起做局抓捕修西,江夜主动担起引出修西的任务。
  师宣仗着天赋技能,并不惧任何伤害,安然入局。
  国庆第一日,他赴约赶到郊区一个试胆的废弃工厂的仓库,刚一进去,身后的仓库门就猛然锁上。四面封闭,仓库中没有窗户,四个角落全是摄像头,桌上放置着血袋,很粗陋的办法。
  ……
  习赐与江夜坐在电脑后,观察着仓库里的情况,少年走到角落里躺下,没有随便挣扎撞击铁门的激烈反应,习赐松了口气,现在只要把少年关到饥肠辘辘拍到证据就行,是场持久战。屏幕里修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习赐伸个拦腰打着哈欠,瞥了眼一动不动盯着屏幕的江夜,“我先去睡了。”
  “嗯。”江夜目光不离电脑,黑黑的眼珠子猜不出在想什么。
  习赐一夜睡醒,翌日从郊区宾馆床上醒来,迷迷糊糊穿梭大厅去洗澡,发现江夜还坐在电脑前,不知是不是熬了一夜。
  等习赐洗漱完毕出来,见江夜已经换好衣服,一副要外出的打扮。
  “你这是……”
  江夜埋头看表,“给你十分钟。”抬眸见习赐不解,解释道,“既然跟父母说‘出来玩’总要做做样子,我订了附近景点的票。跑一趟把画面拍好,每天发一点到朋友圈。”
  习赐赞了声江夜细心,赶忙换了衣服出门,一想到这是两人单独约会,他还有点小激动。两人一路玩到山上,习赐喜欢刺激,江夜像是投其所好,选择的活动项目都很惊险,其中有一项蹦极,两人爬到台上,习赐绑好装备就兴冲冲下去,江夜突然拦住他。
  “听说有人蹦极绳子断开掉进河里淹死了,还是小心点,等我检查一遍绳子。”
  江夜蹲下来,从头到尾摸着弹跳绳,旁边工作人员不耐烦催促,习赐一开始还感动于江夜的贴心瞪了工作人员几眼,可吹着下面的凉风,望着几十米远的湖面,小心肝被吹得有点凉了,突然想起上次江夜借着给他系安全带电晕他,那时江夜冷漠的表情让人无比心惊。
  习赐望着因一丝不苟检查绳子而埋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少年,突然道,“算了,我不跳了。”
  江夜抬眸,盯着习赐看了一瞬,起身道,“那就下去吧。”
  习赐从江夜无所谓的语气与平淡的表情看不出异样,还笑自己多心。
  江夜转身往下走,习赐猛然摸向他的袖子,随口开着玩笑,“你这里鼓鼓的该不会又藏着什么东西吧?跟个变魔术——”习赐的话音在真摸到袖子里的工具时哑然无声,他表情空白一瞬,掰开江夜袖子想往里掏,厉声质问,“这是什么?!”
  “你该不会真想杀了我吧!”习赐与江夜推搡间,袖子里的多功能工具刀掉了出来。
  工作人员闻声过来阻止,更是刺激了习赐,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竟把江夜从几十米高的台子上推了下去。
  习赐表情一慌,探头去看。
  砰!地一下,江夜掉进了水里。
  与此同时,仓库里的师宣心跳如鼓。授血之父与承血之子之间有一种源自血脉的心灵感应,每当直系后裔发生意外时,会无意识给初拥者释放出信号,初拥者能在这一瞬察觉到后裔的大概方位,赶去营救。发现耶狄斯存在让师宣猛然睁开眼睛,一个瞬移来到门边,生生一拳砸出一个洞,钻出去,如一道剪影飞速赶向出事地点。


第76章 纯血再临(9)
  江夜被湍急的水流冲走时不小心撞到石头,血液自头部疯狂涌出,在水中洇染开,令视野朦胧发红,不远处小船上的救护人员满脸急迫地追赶来,江夜的心情却意外的平静。
  仿佛回归母体。
  他感到他的生命随着血液流失而渐渐流逝,人在将死时会想到什么?美好的记忆?会有什么情绪?后悔?
  确实后悔,他担心修西再次阻挠他的行动而把人关在仓库里,想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让他出来,没想到却因此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大概等修西出来,他的尸体已经泡得浮肿辨认不出本相。江夜以为若是会想起什么陈年往事,可能是幼时与母亲的记忆,然而那些童年记忆依然只是一个隐约温暖的记号,而清晰呈现在脑中的确是修西。
  在那个夜晚那个湖边,少年颜色浅淡的羽睫垂落于苍白的皮肤上,从眉宇间散发出的疲惫与失望,叹息声仿佛要把凉意吹进江夜心里,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这个画面让江夜耿耿于怀。
  他真像习赐所说喜欢修西吗?
  江夜不知道。
  但这一刻江夜突然很清楚,只要不让人伤害修西,他愿意为此做尽天下恶事,哪怕为此而死亦在所不惜,这种仿佛种植在灵魂里,在血液里翻滚的执念非常强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在意这个男孩?
  濒临死亡时,时间似被无限拉长。
  江夜意识越来越模糊,一段遥远的记忆从血脉深处涌上。
  ……
  那是一种仿佛烈火烹油般的难捱感受,饥渴而焦灼。
  饥渴来自身体,他被血气引诱追逐到一片花草丛生的山坡,一个背对他的少年刚刚坐下,头顶灿烂的金发让江夜心中一紧。焦灼来自精神,那个他似乎血管都要爆裂般沸腾着,精神紧绷压抑着那股亢奋,欲望与理智厮杀。
  他从背后扑了过去,金发少年露出正脸,是修西!
  仿佛一个锤子重重砸在心中,江夜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暗含痛苦地质问少年,少年抱着他的头蛊惑他吸血。江夜还没来得及理清情况,就被那双直视他的碧眸所吸引,瞳仁里映出他的脸,照常人的视觉应该是看不清的,江夜却清晰辨认出倒映其中的画面,一张陌生的端正秀美而严肃的脸,下意识的,他觉得那也是他。
  耶狄斯。
  一个名字从脑海冒出。
  渐渐地,他越来越清晰体会到耶狄斯的感情。
  他原以为很难的事很简单,比如,当那些往日和谐相处建立交情的血族们挨个倒下,他提着剑走到血族身旁,沐浴着他们的愤怒与不可置信,有一瞬犹豫,但属于或许是他前世的亚父的记忆席卷而来,他被亚父的狠辣影响,敛下所有仁慈,把剑插入他们的心脏,对着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瞪大的眼睛,心里再没有波动。屠戮血族全族之后,甚至油然升起一股达成使命的荣耀,这个自亚父手里诞生的种族,再次终结在他手里。
  而他以为很简单的事很难,比如,通过反噬修西而变为常人。当修士们为了斩草除根把血族们搅成肉泥时,他在一旁打量夜色,盘算着距离少年从教廷赶回来还剩多少时间。他并不是很希望少年回来。他望着跃出地平线的太阳,天际一片血红,仿佛滴落在他的心尖,随着时间流逝,最终审判一点点逼近,他越来越紧绷的严肃表情下仿佛刮起飓风,几近恐惧的情绪席卷了他的大脑,他害怕选择,怕自己下得了手,更怕自己下不了手,那是一种自虐般的自相矛盾。
  看见少年带人从密道出来的一瞬,他的心整个沉了下去。
  像坠入无底洞。
  霎那间他明白了,即使拿出亚父的狠心与无情,他依然无法伤害眼前的少年,令人羞愧的,他的“使命感”终究败给私欲,让他认清这一点令他对少年几乎萌生恨意。
  修西撕开他的皮囊暴露肮脏内脏,揭露他的道貌岸然。他一遍遍提醒,甚至催眠自己到他都深信不疑的程度,这个少年是“弟弟”,然而身体很诚实反映出来,不止如此。对弟弟真切的爱护之情随着十年空隙的发酵,已从两人再相遇起,萌发出另一种隐晦感情。转变把这种埋伏极深的欲望无限扩大,想占据少年的一切,从生活到衣住至食物,他连流进少年腹中的血液都会妒忌,他驱赶了圈养起来供修西食用的处子们,每日割血替换了原本供奉给少年的食物。
  ……
  记忆有些错乱,江夜差点理不清,唯记得最后一瞬。
  当耶狄斯失去理智被蛊惑咬住少年脖子疯狂吮血时,男人潜意识里的排斥让他一边吸血一边产生作呕的感觉,随着蕴含力量的血液充斥全身,耶狄斯渐渐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臂弯中毫无生命迹象的少年。
  原本美妙灼人的金发如枯草般毛毛糙糙失去光泽,消失的时光变成皱纹重回少年脸上,身体逐渐干瘪失去弹性。
  席卷而来的情绪网住心脏,耶狄斯整颗心缩紧一团,几近窒息般。然而,激烈的情绪还没释放,他猛然捂住嘴,不愿吸食少年的情绪反应于身体,像是适应不良,大口大口把方才吸入的血尽数呕出,咳得声嘶力竭,仿佛肠肚都要吐出来。
  他盯着满手血,突然想笑,可悲恸的情绪堵在嗓中,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
  仿佛世界的所有光与暗与声色都从眼前消失。
  口中发苦,眼角发涩。
  心若死灰。
  ……
  越来越多的水灌入鼻孔耳朵,江夜的意识也仿佛泡涨了般,越来越飘。
  ……
  后来怎么了呢?
  修士们与暗夜骑士们追来小山坡,前者要护卫耶狄斯,后者要抢夺修西的身体。而耶狄斯只是抱着少年离开,不论围上来的是修士还是暗夜骑士于他都与蝼蚁无异,杀!杀!杀!亚父骨子里的无情与狠辣再次体现,他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轻而易举把剑挥向每一个障碍物,依然是毫无所动的表情。
  没有人能阻止。
  耶狄斯望着怀中的少年。若有来世,他必不会再把刀剑对准修西,他要化作他的盾他的刀他的剑,护佑他为他披荆斩棘扫平所有威胁,不论再发生什么事,他绝不允许有人再伤害少年,包括他自己。为此,在所不惜。
  ……
  原来如此……江夜似是明白了……
  涌入身体的水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沉,仿佛无数水鬼抓着他的脚向下拖曳……
  ……
  他要死了……可惜,他还没保护好他的少年,就要死了……
  江夜缓缓闭上眼睛,永久的。
  ……
  救护人员把江夜捞上船的时候,还来不及给少年做急救,一阵疾风从身边刮过,打捞上来的少年已经从船上消失。
  师宣把江夜带到隐蔽的废弃家属楼随便进了一间放下,探了探他的呼吸,停止了。
  他根本来不及想为何一个常人身上会传来耶狄斯的血液波动,见着与人类一般无二的英俊少年,浑然忘了一个吸血鬼没法初拥两次,师宣当即咬破手腕,扒开伤口,让汹涌的血流入少年口中,企图救活他。
  然而,少年依然毫无动静。
  “哎哟,我看到了什么?”破旧的衣柜突然打开,露出躲在里面脸色白如墙灰的外国男人,“新生儿哪能初拥人类啊,真是不自量力。”
  外国男人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盯着骤然警惕起来的师宣。
  新初拥法中,被初拥人类必须年满十八岁,无精神疾病,拥有独立的思考能力,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吸血鬼,不知是哪个同类做的孽,真该关上一百年的小黑棺材。外国男人把师宣当成无知的新生吸血鬼,道,“只有五百岁以上的吸血鬼才能转变人类,你还太嫩了。”
  “更何况只能转变濒死的人,这个人已死透了,就是鸢大人亲临都没有办法。”外国男人走向师宣,打量他的样貌。吸血鬼都是颜控,大多喜欢转变五官分明的白人,少有人选择黄种人,中国是吸血鬼荒漠,他来旅行实在想不到居然能遇上同类。
  吸血鬼的血都很难喝,这少年的血液比处女都鲜美动人,他喉头滚了滚,目光移到死者身上,瞪圆了眼睛。
  死去少年的身体一点点变成粉末消失,一身衣服猛然塌了下去,他三步并两步走去,从衣服底下翻出一个用凝固血液做成的人形,四肢精巧,五官朦胧,头上插着真人的头发,外国吸血鬼眸色一变,“是血偶。”
  此时,远在黑暗帝国的地下世界里,位于正殿大厅有一尊年代久远的紫黑色棺材,躺在棺中的鸢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子夜般深邃漆黑的眸子。


第77章 纯血再临(10)
  无“主”认领的师宣被送进新生儿训练营进行一个月的渴血培训。为了进入帝国,他没否认新生儿的身份。
  宿舍是汇聚八卦的重要场所。
  师宣搬进来垂头整理物品时,背后几位吸血鬼萌新在议论位于帝国金字塔顶端的鸢大人于几日前醒来的事。
  一个因为意志不坚屡屡遣返训练营戒除血瘾的老吸血鬼消息十分灵通,他瞥了眼日历,推算了一下时间,道,“这次鸢大人苏醒这么早,看来血偶只活了十八年左右。”
  “老听你们说血偶血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新生儿说完,老吸血鬼比出“嘘”的手势,招呼几位凑近,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啊,血偶是鸢大人的三大天赋技能之一。”
  “哇~那个传说中的血族才具有的天赋技能?剩下两个是什么?”
  “不清楚,鸢大人自圣战一役再没使用过另外两个能力,同时代的老古董们有个别猜出的,也都闭口不言。”
  老吸血鬼是鸢大人的忠实迷弟,满心崇拜儒慕,说起他就有一筐料的要抖。
  什么传说中纯血的直系后裔,嫡系中的嫡系,出身高贵。什么忍辱负重耗死了教廷创建了吸血鬼帝国,成为暗夜帝国无冕之王,什么吸血鬼中唯一具有天赋技能的,最强悍最优雅最高尚最睿智最最最……总之,世间所有最美好的词藻与品格都可以套用,说得新生儿们满脸敬仰,恨不得舔鸢大人的脚趾,想到训练营不远处长期荒置的古堡,萌新们眼睛发亮。
  据闻,鸢大人每次沉睡时会被簇拥者搬入帝国行政中枢的地下城严密保护,但鸢大人一旦醒来,则会住进古堡独居。
  老吸血鬼啧了声,“你们脑子里的想法还是歇歇吧。”
  道,“虽然鸢大人风度极佳,可但凡闯入鸢大人居所的,不论想自荐枕席还是别的什么,无一例外都彻底从世上消失了。再者,古堡前有一片花田知道吧,别以为那些鸢尾花光是看着漂亮,长得茂盛,听说地底下埋得都是冤死的血族肉泥,每一株花都变异得极为凶猛强悍,你要往那踩上一脚,他们能把你们吸成干尸,贸然过去怎么死得都不知道,鸢大人住进那里就是不想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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