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叶梓珞动弹不得,心里腾起一丝不安的情绪,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慕清寒把他扛起来,跃上树顶,朝东边的方向掠去:“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在前边摆了如此复杂阵法,而在东边却摆有五道阵法而已,是进出黯夜教最便捷的山路。”
“因为人的思维常性,总喜欢把那些东西想得复杂化,越是复杂凌乱的阵法,他们便越相信这是去黯夜教唯一的路。”慕清寒踏入阵中,走走绕绕,不用多长时间便到了黯夜教东边的围墙,一个旋身跃进里面。
深浮苑的主屋中,慕清寒把叶梓珞甩在大床上,从中拿出一副镣铐把叶梓珞的双手绑在床的前头,再用镣铐一左一右各自绑住纤细的脚踝,把他的双腿拉出一条缝,逼迫他无法将大腿合拢。叶梓珞无法挣扎,只能恐慌的望着他,声音微不觉的颤抖:“慕清寒,你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困住你。”慕清寒摆弄好后侧躺在他的身侧,单手撑额,另一只手撩弄叶梓珞的青丝:“这镣铐主要材料是玄铁冰镇,刚劲十足,专门为你而造。”
“放开,放开我!”叶梓珞低咤道,激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此刻压抑的震怒。
“是你非逼着本尊这样做,可怨不得本尊。”慕清寒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如果不是你抵死不愿待在本尊身边,本尊何须出此下策。”他本以为用言语能打动他,让他心软,却料不到他执着至此……
慕清寒指尖已然钻进衣内,轻轻骚动他身上的敏感点,叶梓珞惊恐的打了个冷战,白嫩的肌肤上顿起一层寒栗:“把你的手拿开,否则……啊……”叶梓珞紧咬下唇,却还是抑制不住挤出一丝呻口今。
“否则怎样,你以为就你这副狼狈样还能耐得了本尊?”慕清寒撕开身下人的所有衣物,嘲讽的目光打量着这具诱人的胴体。
叶梓珞羞愤地撇过头,身体紧绷,咬牙承受即将到来的痛苦。慕清寒神色变了几变,随后替他盖上棉被扬袖而去。
三天,整整三天被锁在床上,无人问津。叶梓珞舔了舔干裂的双唇,无力的晃动了下镣铐的锁链。手腕和脚踝都因为剧烈的挣扎被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本来想试图用内力震碎的,却发现自己大半的内力像被什么封住,无法引发。
干渴,饥饿,晕眩,痛心,使得叶梓珞绝望的闭上双眼。慕清寒,这个刻进骨髓的名字,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第四天,慕清寒来了,解开镣铐,把昏迷不醒的他半抱起来,喂了小半碗粥后,带他去沐浴。下人则趁这段时间利落的地扫房间,并换上新的被褥。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安静甜美,长长的睫毛浓而卷密,因为刚才沐浴过,仍带些晶莹的细珠。鼻翼随着呼吸轻微煽动,唇色苍白中还隐带些红润,微微嘟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慕清寒心底生起一股柔和的暖意,用指腹来回摩挲那两片唇瓣:“珞儿,若你一直像现在这般乖巧,又何须受此折磨。”
经了慕清寒细心照料两日后,叶梓珞才虚弱的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一时适应不了白日的光线,周围的景象都模糊不清,旁边似乎有个人影,他下意识的眯起眼,几次开阖眼睑后才彻底的看清眼前的事物。当他看到慕清寒的时候,愣了一瞬,旋即冷眼望着他。
慕清寒轻哼了声,想他日夜不眠不休的照顾他却换来冷眼相待,别提他心里有多不舒服,“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废了你的武功,另一个则是继续绑在床上不能挪动分毫。你要选哪样?”
“你想如何做我还能反抗么,又何需征求我的意见。”叶梓珞冷冷的应了声,他心知要是慕清寒真敢做到那一步的话,他们就真的连一丝转圜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本尊替你选择。”慕清寒阴鹜着脸,五指成爪扣在叶梓珞的天灵盖上。
叶梓珞不禁瞪大双眼,想要伸手阻止却发现手脚早已僵硬,体内的五脏六腑像被碾碎般剧痛无比,血液急速倒冲,内力无法控制的聚涌,源源不断的流出体外。在那一刻,他心里是极其恐惧的,失去了内力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不,他不能失去武功,师父教导的十二年心血不能白费,他的阿莲还要他来保护,整个江湖的安定还要他来守护。不行,绝对不行,叶梓珞张着唇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嗓音嘶哑得要命。绝望,是深入谷底的绝望,心冷,是冷入冰窖的寒冻。从未想过有一天连唯一自己所能掌握控制的东西也被那人毫不留情的夺了去,那是何其残忍,何其自私。
慕清寒吸食完叶梓珞的内力后,便预感到两股真气不融合产生碰撞的糟糕状态,他压住喉间涌上的腥甜,抚摸叶梓珞发白的脸,邪恶的勾起唇角:“其实本尊早就想这么做了,废武,囚禁一生,让你只能依附本尊而活。”
☆、第97章 相处融洽
乾坤殿,慕清寒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吐了一大口血。真气碰撞得相当激烈,气息紊乱,再这样下去,极易走火入魔。他定了下心神,打坐吐息纳气,两炷香后,慕清寒调息完毕。那种难受感暂时压抑住,但是紊乱的真气还在四处游走,无法相融。
阴寒之气与浩然之气本便互为敌对,难以融合。记得他曾经看过一本内功心法有这类记载,于是唤夜影出来让他去藏书阁寻找。他明白若是融汇这两大股真气,他的修为将会提高一个很大的档次,比之叶步程更甚,这天下第一高手非属他无疑。只可惜如今的他对此毫无兴趣。他并不是真正想要叶梓珞的内力,本来也想给他吃散功丸,但那只是暂时抑住内力,有了解药便能恢复,如果这样做的话,会让叶梓珞认为还有希望,还能再次逃开。所以只有废了他武功才是最安全的。废武有很多种方法,一种直接把他的内力散去,一种则用刑具在他肩胛骨处去掉武根,还有一种便是过渡到另一个人身上。而他则选择最后一种,因为他想得长远,若是自己有一天先他而去,就把体内所有的内力连同自己的一并给了他,好让他在江湖安身立命,不被人欺负了去。
逸溪禁足令解除后,立马跑到深浮苑看望叶梓珞。叶梓珞终日病怏怏的,失去武功的他比常人还要虚弱,连端着一碗粥,手都要颤抖个半天;站起来脚步虚浮,还未走出苑门便累趴了;对着窗口吹了阵子风便打起了喷嚏。前些日子还染了风寒,又是咳嗽又是发烧,慕清寒来过几次,亲手喂他喝药,关切的问候几句。叶梓珞虽顺着慕清寒的意,让他吃便吃,让他睡便睡,却从不和他说过哪怕一句话,甚至连个点头摇头的简单举动也懒得做。
慕清寒体质寒凉,自叶梓珞畏寒后便不敢再碰他,连抱一下都是能免则免,晚上自是不敢与他同榻而眠。自从减少与叶梓珞的肢体接触后,他总是浑身不舒服,每次见到叶梓珞时都想抱一抱,亲一亲。早已习惯或是可以说上瘾的动作一旦停止,受到的煎熬可想而知。慕清寒总是忍不住,天天跑去见叶梓珞,但见完后却总感到自己是从沸腾的热水中爬出来一样,难受至极。
逸溪剥了个苹果,把它切成一小片,再喂入叶梓珞的口中。叶梓珞咀嚼着苹果,露出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微笑:“嗯,很甜,好吃。”逸溪笑得很欢快,再切一小片放入叶梓珞的唇边:“既然好吃就多吃点,明日我煲个大全滋补汤给你补补身子。”
“记得不要放枸杞,百合,当归,要放多点红枣和杏仁。”叶梓珞微歪着头思索道。
难得见到他如此可爱的一面,逸溪展颜一笑:“我知道啦,还有加点甜料,对不?”
叶梓珞吃完整整一个苹果,待逸溪还要再削时,他摇头道:“再吃连肚皮都被撑破了。”
逸溪扑哧一笑:“哪有这么夸张,不就一个苹果而已,能有多大的分量。”
叶梓珞不以为然:“积食在肚里还没消化掉又添新食,不被撑破才怪。”
逸溪突然敛了笑意:“要不陪你出去外面散散步,有助消化。”他何尝不知叶梓珞说这话时意有所指,慕清寒这次实在做的太过分了。
“不用,我懒得动。”叶梓珞打了个哈欠,闭眼道:“我想听你说话,说什么都可以。”
逸溪挠了挠头:“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不知金阶影卫的事你爱不爱听。”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乐意听。”叶梓珞再次打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逸溪知道他现在犯困,扶着他道:“你先躺下,我再跟你说。”
叶梓珞按住他的手:“没关系,这些天都是如此,你不用管我。”
逸溪无奈也只好一一道来,说到激动处时还手舞足蹈,逗得叶梓珞呵呵笑了起来。原本打沉的眼皮眨得格外有神,不时还插上几句话。
慕清寒在门外望着房内两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心里泛酸。他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让他如何割舍。
眨眼又过了半个月,月棠依然没有回来,潘玲不知跑到哪鬼混去了,柳丰再次离教游荡江湖,顺便拐走傅祈。他的四大护法就是这么有能耐,牛气冲天,擅自离职,连通报一声都没有直接玩个大失踪。哪有做属下的如此待主子,慕清寒站在桃树旁苦笑。少了他们在一旁吹捧聒噪,慕清寒的耳根子算是清净了,却静得有些冷清,叶梓珞至今还未和他说上一句话,夜影他们都有事要做,也只有逸溪那只小白兔偶尔在他身边蹦跶几下。
慕清寒在心法的帮助下逐渐把那两股真气融合,武功突飞猛进。天下再也无人能打得赢他,作为一位武者,他应是得意洋洋,意气风发,笑傲江湖才对,但他却因此受到了最严重的打击,平生让他感到挫败感的是那两人。
屋内嬉笑的声音传来,慕清寒独自站在风中落寞的聆听。也许他永无法掺杂入他们的世界,也搞不懂他们的相处之道。逸溪的脑袋像个八宝乾坤袋那样什么东西都能往外掏,无所顾忌,几乎把黯夜教的老底也给说穿,从没想到他的嘴巴如此不严实,别人都没问,他就一个劲的讲给他人听,乐此不疲。要是他哪一天被人抓走,这黯夜教就离覆灭之路不远了。
逸溪直到叶梓珞睡着的时候才走出来,看到前方的慕清寒时,把鼻子蹬得比天还高从他身边经过。慕清寒受的气已经够多了,他觉得非常有必要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兔,重振夫纲。
慕清寒轻易截住他回西院的路,把他一路拖拽回到乾坤殿,然后猛然关上门。逸溪这才感到害怕,挪动脚步不断往后退。
鬼哭狼嚎声震破天响,无孔不入,撕裂人的耳膜,连在门外把守的侍卫们的那双金刚耳也抖了三抖。
叶梓珞被逸溪每天一种花样的滋补汤,滋补菜给滋润了,加上每天欢乐一笑心情好,身体自然跟着好。脸色红润了许多,行动自如,手虽然还不能提重物但端个饭碗,搬个木椅还是棒棒哒。
为了强身健体,使自己恢复得像常人那样,他开始每日晨练,打打太极,练练拳法。慕清寒因此特意让人捎上几本有关绣花拳腿的书籍给他送去,听闻叶梓珞看了后面色大变,把它们都撕成碎片,叫人在门口立了块碑,上面写到唯有慕清寒与狗不得入内。这举动一出,在教中传得沸沸扬扬,逸溪抿嘴偷乐,在一旁拍掌叫好。也不知慕清寒的脑里是不是哪条神经搭错了线,竟然不动怒,反而笑若春风。当然,这块碑哪能挡得了慕大教主的虎步,进进出出毫无阻碍,就是碑上刻着的名字碍眼了些。
☆、第98章 逃跑诀窍
这一夜,月黑风高,深浮苑的主人早已熄了蜡烛。转角处逸溪探出一个小脑袋,确定没人后悄悄推门而进。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出一条缝,挤出两道身影。逸溪背着一个大包袱吃力地跟在叶梓珞身后。叶梓珞毕竟体力不济,还没走到门口便累得大口喘气。逸溪绕到他前面小声道:“不知道我的轻功能不能承受两人的重力,姑且试一试,你来抱我。”
叶梓珞瞅着他身后的大包袱,道:“我真不需要这么多东西,你还是放下它,赶路逃路要紧。”这包袱都能顶上半个人的重量,也不知逸溪怎想,净是装了好多瓶罐,锅碗瓢盆,干粮之类的,衣服仅带了一两套。
逸溪把大包袱往肩上挪了挪,辩驳道:“梓珞,你这就不懂了,逃生第一要诀便是带上工具粮食,否则半路上会被饿死,或是被野狼咬死。”
叶梓珞自知再劝无用,只好搂住他的细腰,不放心道:“小心为上,不可太过逞强。”随后脚尖离地,疾风刮过,叶梓珞动都不敢动,怕他一个不小心趔趄了下,从半空中摔下,就算不死也仅剩半条命。
逸溪和叶梓珞挑了东边的那条路走。本来是想走师父挖的那条地道,但被慕清寒叫人填埋了,也只好让逸溪费了下脑筋闯阵。过完五道阵法后,叶梓珞瘫软在地上,喘气道:“逸溪,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被他发现。”
“不用怕,我这次给他下的是超级蒙汗药,足够他睡上五天五夜,我一路护送你到叶府再回来也不迟。”逸溪放下大包袱,揉着酸痛的肩膀。
叶梓珞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郑重道:“慕清寒这人一向警觉,不可能如此容易着了你的道,况且他还有影卫那些人,我们走的时候会不会被跟踪了。”毕竟有了前车之鉴,他心里已经留下阴影。
“安啦,我做事绝对严谨,埋藏在深浮苑的那几个暗影已被我缱走,至于清寒,”逸溪脸蛋一红,掩饰道:“反正他是不会醒来,我敢拿自己的人头担保。”
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即使逸溪全身上下都写这“不靠谱”这三个闪亮亮的大字,他还是只能也只有依靠他。叶梓珞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变得如此没用,竟要仰仗一个瘦弱的少年。
为了怕被人发现,他们不敢燃火堆。逸溪在他们周围洒成一圈的细粉末,用来防虫蛇。叶梓珞靠在树干上冥思,不知不觉中感到肩上一沉,貌似有颗脑袋在他侧颈项拱了下,柔软的发丝贴向肌肤带起轻微痒意。低头一看,逸溪原本曲着的腿软了下去,双手仍抱着包袱,只不过借了腿上乘放的力量。叶梓珞无声一笑,把他的头挪到自己的大腿上,顺便解下披风盖在他身上,一夜无梦。醒来时两腿早已麻木,胳膊有些酸痛,因吹了一夜的寒风,不由得打了几个响喷嚏。
逸溪皱了下眉,想翻过身继续睡,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叶梓珞一脸疲惫憔悴,顿时惊走了所有瞌睡虫,爬起来把身上披风丢给他,嘟囔道:“都这么大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我就算再怎么不济至少也比你强。”
叶梓珞很自然的披上披风,淡淡一笑:“是啊,逸溪最厉害了,也不知是谁大半夜叫嚷着好冷。”
逸溪面色窘然,很识趣的不再说下去,这时,旁边一道“咳咳”声惊得他们一跳,转头一看才发现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人,不,应是说两个人,包括上空漂浮着的那位绿发少年。
“徒儿,为师可是在这等了你一夜。”楚冥域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些幽怨,听得叶梓珞浑身一抖,逸溪瞧见他时高兴的走过去:“楚伯伯,你怎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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