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拉住我的手,狡黠的目光停在我背后。 "你吻我,我就撤销你的休学通告。" "真......的?"这次不是又骗我吧? 他微笑的眼角的确不像在撒谎。 我掂起脚尖,把唇轻轻的印在他棱角分明的唇上。 他居然反客为主的把舌头伸进我的口腔。 我感觉脸颊又开始焚烧。 看着他开着车子绝尘而去。 我转过身子看见嵯峨养次一脸怒色的站在门口。 "你居然和断水崖鬼混!"他指着我,一副暴走的模样。 "不......不是的......"我惊惶失措的摇头摆手。 "我、看、见、你、吻、他!" 嵯峨养次的目光停留在我的锁骨,脸色变得铁青。 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背着丈夫出去偷情的妻子。 "延平,今天北海道的堂口被人端了。"三郎不知道什么站在养次的身边。 "青龙帮?" "不,断水流。" 第 8 章 断水流派端了我们的堂口? 怪不得今天在断水崖家里他会这样说,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恐怕,我也在他的预谋之内吧。 我站在浴室,大片的镜子倒影着憔悴的容颜。身上净是数不清的鞭痕和吻痕。锁骨上紫红的一片。怪不得养次的脸色这么难看。 一下子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有些气急攻心。更觉得断水崖这个人高深莫测。 洗完澡,脖子上还挂着湿哒哒的毛巾,听见有人敲门。 "进来。" 养次一脸愠怒。 "你还没有跟我解释清楚!"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你想我怎么解释,养次............ "断水崖今天派人端了我们的堂口,弟兄们死了百几十,受伤的不计其数。而你居然............" 望着养次一脸正气,我更无地自容!我愧疚的低下眼帘,望着地下的榻榻米。 养次突然上前拉开我的裕袍,冷空气一下子窜进我刚沐浴完热水的肌肤。 "养次,你干什么?"我急忙扯回裕袍。 两人较劲,在一阵剧烈的拉扯中,我重心不稳,连带着养次一起跌在榻榻米上。 养次压在我身上,重量压得我有些疼痛。 下一秒,养次两手蓦的分开我的裕袍,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由铁青转为怒火中烧。 裕袍的绳节被拉开了,大片的肌肤带着伤痕赤裸裸的曝露在他眼前。 "你他妈......被他上了?!" 我撇过头,无语。安静中,白炽灯上一只小蝇子扑飞着,发出啪啪的声响。 "你怎么......这么......"g "这么............"养次压抑着嗓音,硬是没有说出后面的几个字。 他咬着牙,两腮的肌肉激动地跳突。黑漆漆的眼眸注视着我的脸,不经意的泄露出一丝鄙夷。 "这么下贱是吗?"我居然听到自己在笑。只是那笑笑到心在隐隐作痛。 "我是下贱到拿身体来换学分!我是下贱到求他上我!可是我再怎么下贱也不用你来提醒我,我有多下贱!"寂静的房间,我的怒吼。 我拍开他的手,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泻下来。 为什么要来窥视我的伤疤?那些我极力隐藏却被你鄙夷的眼光踩得支离破碎的伤疤............ "对不起,延平!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只是不懂得怎样表达自己......" 养次懊恼的把头埋进双手里。着急的爬了爬额前的头发。郑重的抬起我的脸,小心翼翼的帮我擦拭泪水。 "真的!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养次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但是看我的眼睛真诚而明亮。 "延平,你相信我吗?" 看得出他的真诚,或许刚才只是无心之失。 "我相信你,养次!至少,我知道你是真的关心我。"我对他微笑。 "谢谢你相信我,延平!"养次的脸颊憋着微微泛红。 "怎么?不是支那了吗?"我故意鼓起腮帮假装还生气。 "对不起,我以前的态度不好,我会改的,真的!真的!你不要生气了......" 养次认真的表情很讨喜,就像问妈妈要糖果吃,吃完了一定会刷牙的小娃娃。 "呵呵......跟你闹着玩的。我早就不气了。" 我琢磨着养次的表情转换,觉得有时候他真的挺好玩的。 "什么!......你玩我的?"他的脸顿时松懈了下来。 "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就好。不过延平......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养次的脸又变得凝重。 "以后不要再和断水崖这种人来往了,好吗?" "为什么?" "我怕......他会伤害你......" 我若有所思的垂下脸。 "他这次端掉我们的堂口,我们一定是要报复的!因为是他毁掉诺言在先,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 "先不要冲动,或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我尽量冷静下来。 "有误会就直接挑明好了!犯得着这样大动干戈的端掉我们的堂口吗?不报复的话我们在道上还要不要混......而且,我不想被别人耻笑我们嵯峨派的不是!" 养次望着我的脸有些纠愤,又想隐藏些什么的样子。 断水流派这次端掉了我们的心腹堂口,对我们嵯峨派来说的而且确造成了不少的经济损失。帮派里的骨干本来就不承认我的能力,这次恐怕他们会借题发挥。想必养次和三郎在帮派里一定承受了不少的压力。 想看我笑话的人很多,可是护着我的,只有他们而已。 "无论怎样都好。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受伤。我还是提议和平的解决事情。死了和受伤的弟兄尽量让断水流派做出赔偿。冤冤相报毕竟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方法。" "那你想怎么样?" "明天,谈判!" "你们在干什么?"三郎站在门外吃惊的望着匐在地上的我们两个。养次还压在我的身上,我的裕袍敞开着,姿势有点暧昧。 我连忙起身,系好裕袍。 "很晚了,你早点睡吧。"养次帮我拉上趟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门合上的那瞬间我看见三郎看我的眼神有点哀怨。 想起明天还要谈判,而且还是和断水崖。心里没有底气,好像有点未打先输掉士气的感觉。 躺在铺上,黑暗中又想起断水崖为我上药时那抹温柔的眼神。 一个人,怎么可以做到两种性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磕磕......又有人敲门。 "养次?"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什么事? "这个,擦身上的伤痕。还有这个......擦......下面的。"养次英气的脸有些泛红。 最后那三个字,我是很认真听才听得清楚。 我羞红了脸,从他手上接过包装得很精致的药膏。上面还贴着崭新的价钱标签。 接过的刹那,触碰到他的手指。他触电般的抽回,紧张的抓着大腿外侧的裤沿。 我刚想和他道谢,岂料他风一阵的跑开了。木质地板在深夜发出厚重的奔跑声。 今天本来是约好和断水崖进行谈判的。但是断水崖突然改变谈判的地点,把地点改在自己的府第进行。我和养次、三郎一同前去。 断水崖,这个心理战打得真是漂亮。 地点设在自己的府第,一来可以充分利用自己的力量,二来也可以让作为来者的我们感到胆怯。 但是为了帮派死去的和受伤的弟兄,我是不会认输的! 断水家的仆人不知道把我们带去哪里。一直走到林荫深处。 断水家我只来过一次。才发现,这里比我所见的所想像的还要大。 尽头是一幢三层的建筑物,日式的建筑。 仆人礼貌的说,断水崖在里面的会客厅等着我们。 走进去,里面是一条长廊,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 两边挂满了风景的素描,淡淡几笔已经勾勒出生动的线条。看得出作者造诣的高深。 越走越近,突然听见宛如流水的钢琴声。琴声时轻时快,浪漫跳跃。仿佛每个音符都能在瞬间转化成诗、成画。每个音符都像水晶般通透,在每一个弹指的瞬间如清泉般泊泊流动 ,润人心扉。 我喜欢钢琴肃穆的感觉,对懂得弹钢琴的人更有一种莫明其妙的好感。 只是这琴声听得我的内心泛起阵阵的悲怆。音符里的忧郁华丽而哀伤。就像对逝去的美好事物的感叹,感叹中带着无数追忆。像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心里激起阵阵的涟漪。那一圈圈的涟漪围着你的心,带出回忆的温度,无限伸延............ 一曲帕海贝尔的"卡农",让我走进幻境,迷失在螺旋的楼梯上。 心中有恻隐定能写出感人的文章,那怎样的人才能弹出这样悲怆的曲子? 打开门,我看见黑白的琴键上跳跃着一双修长骨感的手指。钢琴上支起的架子遮去了那人的半边脸。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钢琴。泛着冷冷的色调。 那人抬起眼睛看我,透过薄薄的玻璃镜片,我看见近乎绝望的哀伤。
第 9 章 断水崖并不因我的出现而打断琴声,修长骨感的手指依旧在琴键上跳跃。 只是浪漫忧郁的音符在刹那间变得沉厚凝重,犹如狂风骤雨般凌乱,像释放出无数支寒箭,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断水崖放下琴盖,优雅站起来,阴森的气质像丛林里的一只黑豹。 可是为什么,刚才我在他的眼里读出了恨意? "三位请坐,请用茶。"蓦的断水崖又换上一副牲畜无害的笑脸。 一贯秉持别人对你微笑,你就无法发怒的原则。害我今天早上在镜子前练习了好多遍的"凶恶嘴脸"完全使不上来。 看见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洋装包裹着的身体,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断水崖的房间发生过的事情,脸颊开始发烫。 我们面对而坐。我和养次、三郎坐在一边。断水崖则在一边高高的翘起他的二郎腿。 "你最好解释一下你昨天的所为!"养次一坐下来就向断水崖发飙。 "昨天啊......我做了好多事情,不知道你指的是那件?"断水崖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指甲。丝毫没有被养次暴戾的语气吓倒。 "你他妈的最好别假装失忆!" "哦......你是指那件事情啊......" 断水崖在"那件事情"四字上语气提得特别高,并神情暧昧的看着我。 "你这样说就冤枉我了......既然人家剥衣解裤这么有诚意的求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我完全是禀着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去触进我们帮派之间的 ''互动'' 啊。"断水崖话语间一派雍容华贵的风范。 只是台面下的脚有意无意的磨梭着我的小腿。 我急忙抽回脚,被他的一番话说的脸更红耳更赤。 "你少在那边装蒜!" "我没有装蒜啊。不信你问问是不是延平求我的。"断水崖无辜的张开两手。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阴鸷慑人。 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人所说的根本就是两码子的事。 而且这字里行间还和我脱不了干系。 我不能再这么受制于人了。我拿出之前断水一夫和父亲生前签下的合约。递到断水崖的面前。 "我想你应该知道断水流派和嵯峨派之间的约定吧?条约里明文规定双方不能侵犯各自的堂口和利益。不知道你出于什么考量。请你把堂口还给我们,并且赔偿我们的损失。" 任凭断水崖再狡猾。但是这份条约是最有力的证明。不需要上法庭打官司,日本人最讲究信用! 断水崖接过合约,优雅的一扬手。白纸黑字的合约在他的手里被撕成两半。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笑容。 "你他妈的......"养次站起来,企图越过桌子去揍断水崖。 "养次!"我伸手拦下他。 "记得我昨晚说过什么吗?" 养次忿忿地看了一眼断水崖,心有不甘的重新坐回沙发上。 "就算你不尊重我们,也应该尊重你父亲的意见吧。这毕竟是令尊和我先父之间的约定。" 哼......断水崖阴骛的轻笑。 "约定?约定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为了破坏而存在的!" 看来断水崖是坚决要变友为敌了。 我看了一眼养次。他的脸怒成了猪肝色。再看了一眼他旁边的三郎。三郎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沉着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养次,我们借一步说话。"三郎终于开腔。 养次诡异的看了我一眼。 "延平,你等着我。我去去就回。如果这个人对你有什么不良企图,你就大声喊,我听得见!" 在断水崖的面前,养次总像母鸡保护着自己的小鸡一样保护我。对于这份感情,我甚是珍惜和感激。我点点头。 他们出去以后,就剩下我和断水崖两个人。 断水崖突然坐到我身边,笑得令人难以捉摸。在我耳边邪魅的吐气, "忘了问你,昨天晚上感觉怎么样?" 他靠得很近,近得可以闻到他身体上独特的馨香。 我噤若寒蝉,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心就戚戚然。 "想不想知道我的感觉......嗯?" 他食指把玩我耳后微长的头发。呼吸的热气洒在我的颈勃,微微发烫。 "你下面好紧,我好喜欢哦。"催眠般的呓语。 "会不会怀念昨晚,嗯?" 我再也僵持不住了,倏地站起。 "请你自重断水先生!如果不是你利用学分威胁我我才不会......" 话都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就被他拉进怀里了。 他肆虐的吻上我的唇,翘开我的牙齿,霸道的舌尖在技巧的在我口腔里面搅拌。 我好不容易挣扎开来。他却固定我的身体不让我从他身上起来。 "干嘛这么假正经,还是你有双重人格。白天就正义凛然,晚上就会化身成淫荡的小野猫?" 他双眸迸射出戏虐的光芒。 "别把我说的这么不堪!你才是最阴险的人!" "啧、啧、啧......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信不信你身边还有比我更阴险的人?" 我身边............ 蓦地抬头看见他眼里阴冷的笑意。 断水崖从口袋出掏出一个小型的遥控器,按下开关。静寂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两人对话的声音。 "为什么要瞒着我做这些事情?"养次的声音。 "我都是为了你好!难道你在觉得我以小人之心踱君子之腹?" 三郎的声音?! "这样瞒住延平好吗?" "有时候欺骗比真相更为让人容易接受。" "我不想失信于他!" "他根本就不熟悉帮派里的竞争。要怪只能怪他太单纯!以他的性格嵯峨少主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 断水崖把遥控器关了。唤醒呆若木鸡的我。 "听说你还没有来日本之前,嵯峨宏业原本打算让嵯峨养次继承帮派的少主之位。只是现在煮熟的鸭子却飞了。他这么激进的心情作为一个旁观者我想我可以谅解......" "唉呀,有些人不辞劳苦为别人风里来火里去的卖命,到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有些人就是命好,可以坐享其成......" 断水崖端起茶轻哆一口,慵懒的声音在我耳边缭绕。 我不禁想起第一天到日本时,不小心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难道他们一直都在提防着我? 还有他们对我的情谊都是假的吗? 养次和三郎的关怀都是为了欺骗我而可以制造出来的幌子? "我不相信!他们绝对不是这种人!" "我也赞成事实胜于雄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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