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帝师(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15-12-13 18:44:56  作者:来自远方

  据他所知,北镇抚司缇骑出城时,东厂尚未有动作。这个东厂番子怎么会跑到自己前边?
  如果不是北边来的,只能出自镇守太监府。
  “千户请看!”
  校尉递出牙牌,看到半面字号,顾卿双眼微眯。
  “人还活着?”
  “禀千户,还有一口气。”
  顾卿点头,越过校尉,策马走到番子跟前。
  “能说话吗?”
  “回千户,伤口太深,失血太多,人晕过去了。”
  “叫醒。”
  校尉有些为难,怎么叫?
  浇冷水必定没用。
  扇巴掌?
  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力道轻叫不醒,力道重……会不会直接拍死?
  左右两难时,一只巴掌大的瓷瓶落到怀里。
  “喂两颗。”
  瓶身有太医院的标记,绝对是难得的好药。
  校尉当即一喜,划开蜡封,倒出两粒指甲盖大小的丸药,掰开番役下巴,一起丢进嘴里。
  人昏迷后不能吞咽,校尉只能动手,顺过番子喉咙,再解开水囊,对准灌下去。
  呛到没关系,呛醒更好。千户要问话,正愁人不醒。
  是不是会加重伤势,一命呜呼?
  重伤在身,血快流干,都能策马跑这么远,命必然很硬,一时半刻肯定死不了。
  若是南北镇抚司弟兄,校尉还会顾虑几分,动作尽量放轻。换成东厂番子,实在不必顾忌太多。不趁机下黑手算好的,还要“温柔”,做美梦去吧。
  药丸送下,校尉试着取下弩箭,却被顾卿拦住。
  “且慢。”
  顾卿翻身下马,不顾衣摆染上泥浆,俯身仔细查看番子背部的伤口。
  “这是兵弩,不能随意取。”
  撕裂伤口,只会死得更快。
  手指擦过弩箭尾部,发现极小的一处标记,顾卿直起身,神情愈发严峻。
  “南京军器局所造。”
  军器局?
  军器、兵仗两局制造的弓弩,唯有边卫配发。兵弩做工精细,数量更是不多。
  “此人莫非是逃犯?”
  “未必。”
  如是逃犯,该乔装改扮,换身衣服才是。明目张胆挂着东厂的腰牌跑路,十成的脑缺。
  凡是外出办事的番役,必数人同行。独自策马飞奔,寻常百姓都知晓不对。
  “于此处暂歇,待此人醒来,问话后再启程。”
  雨势渐大,一行人走下官道,张开油布避雨。
  重伤的番子终于醒来,见到一身缇衣的校尉,认出为首的顾卿,立时瞪圆双眼,焦急要出声。未料想,开口即是连串的咳嗽,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校尉将人扶起来,撑开下巴,又喂下一粒丸药。
  稍歇片刻,番役方才好转,断断续续的出声,道明身份以及重伤缘由。
  “卑职王纯,锦衣卫北镇抚司总旗。弘治十五年任东厂领班,弘治十七年调江浙镇守太监府。”
  声音嘶哑,话说得很不利索。
  “在顺天时,卑职曾见过千户。”王纯脸色苍白,又是一阵咳嗽,牵动背部伤口,鲜血染红半身,“此番奉镇守太监之命,冒死携密报北行,途中遇到截杀,同行八人均已殒命。唯有卑职捡得半条性命……咳咳!”
  王纯又开始咳嗽,撕心裂肺一般。怕顾卿不信,从怀中取出关防印信,以及镇守浙江太监呈交天子的血书。
  “千户,”一名校尉低声道,“卑职想起,曾在东安门千户所见过此人。不记得名字,只确定姓王。”
  顾卿颔首,对王纯道:“先为你治伤。”
  “来不及了。”
  王纯摇头,挣扎坐起,取出贴身藏着的一支竹筒。两指粗细,被油布包裹,又覆一层蜡封,浸在雨水多时,仍不损分毫。
  “此物交于千户,还清千户即可送回京城!”
  “此中即是密报?”
  王纯点头,困难道:“事关江浙府衙卫所,福建镇守太监,乃至当地镇抚使。临行前,马公公千叮万嘱,务必将此物送到京城。”
  接过竹筒,顾卿略有迟疑。
  此番南下,是为传达敕谕,缉拿罪人。纵知事情紧急,关系重大,他也不能中途折返,否则即是抗旨。
  “屠章,赵横。”
  “属下在!”
  “尔等携此回京,交于牟指挥使,并呈报此事。”
  “遵命!”
  屠、赵两人抱拳,当即跃身上马,掉头驰北。
  王纯交出竹筒,了结最后一桩心愿,神情稍有放松,呼吸骤然急促。凸起双眼,双拳握紧,喉咙中发出风箱般的声音。
  “王总旗!”
  校尉又倒出两粒丸药,却再也喂不下去。
  手指探往鼻端,没有半丝气息。按在颈侧,感受不到任何跳动。
  王纯双眼圆睁,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
  “人去了。”
  手按佩刀,顾卿声音骤冷,眸中盈满杀气。
  校尉力士皆咬牙赤目,痛愤已极,刺心切骨。
  “暂且葬在此处,待返程归来,携其回京。”
  “是!”
  两名力士用力搓脸,抬起王纯的尸身,远远离开官道,寻一片稀疏林地,挖土掩埋。
  不立石碑,只横过两截断木,搬来数块大小不等的方石,做下标记,以待来日。
  “走!”
  力士回来,顾卿一声令下,马队再次启程。
  前方纵有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畜生胆敢拦路,必杀之而后快!
  行不到千米,天色渐暗,官道变得狭窄,路旁林木渐密。
  敏锐的直觉,预示着潜藏在暗处的危险。骑士同时拉紧缰绳,马速骤然减慢。
  “御敌!”
  单手缠绕马缰,顾卿丢开马鞭,长刀出鞘。
  校尉力士分散,两人擎起弓弩,五人横托长刀,余下弯弓搭箭,正对幽暗林中。
  嗖!
  破空声袭来,道路两旁骤现数十支火把。
  强弓如月,弓弦绷紧。
  黑色箭矢破开雨幕,直向顾卿等袭来。
  两名力士中箭,闷哼一声跌落马背。余下人没有躲闪,而是看准箭矢飞来的方向,开弓还击。
  林中接连传出惨叫,校尉一击得手,调转方向,再次拉开弓弦。
  三轮之后,林中之人终于意识到,守株待兔不顶用。想用弓箭解决这些锦衣卫,完全不可能。
  嗖!
  又是一阵箭雨,带头者打出讯号,埋伏在四周的杀手冲上官道,手持长兵,意图将骑士挑落马下。
  这个决定,完全是蠢到冒烟。
  锦衣卫人数少,战斗力却是相当高,动起手来,丝毫不亚于精锐边军。
  偷袭没能占到便宜,远攻都不能拿下,换成近战,且是以步对马,纯属找死。
  嘡啷!
  校尉力士俱弃弓持刀,策马向顾卿靠拢,十一人长刀横托,呈锥形冲锋,似一群凶狼,舔舐獠牙,刹那扑入羊群。
  “杀!”
  冷光闪过,长矛断成两截。
  去势未减,持矛之人已身首分离。
  双膝跪倒,失去头颅的身体倒在地上。鲜血自断颈处喷溅,落在地面,为雨水冲刷,很快褪去浓烈,缓缓浸入泥土之中。
  “啊!”
  骑士行过处,惨叫声不断。
  每一次挥刀,都将收割数条人命。
  大雨中,道路很快被血染红,伏尸散落,没有一具完整。
  动心怵目,修罗场一般。
  “啊!”
  目睹残状,仅存的几个杀手魂飞魄丧,转身就逃。
  顾卿未下令追赶,收刀回鞘,举起长弓,黑眸冷凝,绯衣似血。
  校尉力士举弓,十余只箭矢飞出,撕开冷风,逃走的杀手几乎同一时间栽倒,痛苦哀嚎。
  “留一个活口。”
  “是!”
  收起长弓,顾卿表情分毫未变。
  一场厮杀,于他不过尔尔。
  北疆戍卫多年,历经刀光箭雨,比起凶悍的鞑靼,这些偷袭之人实在不值一提。
  两名落马的力士已然气绝,如王纯一般,被埋在路旁。
  中箭的杀手被带到顾卿面前,双膝跪下,连声惨叫,仍不肯吐露一言。
  “何人遣尔等埋伏在此?说!”
  没有趁手的刑具,校尉就地取材,挥舞起马鞭刀鞘,每一下都击在伤口,不致命,只会让人彻心彻骨,痛得死去活来。
  任凭校尉怎么问,杀手痛苦得在地上打滚,硬是不开口。
  顾卿抬起右臂,校尉停住。
  “千户,请给卑职一刻钟,必能让他开口。”
  “不必。”
  顾卿俯身,居高临下看着杀手,冷声道:“你是边军。”
  什么?!
  校尉骤惊。
  边军为何会埋伏在此?
  截杀锦衣卫,是想要造反不成?
  “截杀东厂番子之人,即是尔等?”
  杀手咬牙不言,顾卿也无需他回答。
  “翻他身上,必有凭证。”
  “是!”
  校尉力士领命,不愿意费事,直接用刀划开杀手腰带,扯下外袍。
  “老实点!”
  杀手拼命挣扎,压根不是众人对手。
  校尉动作很快,下手极其利落,除了一条遮羞布,什么也没给他留。
  “千户,请看!”
  一枚木牌被搜出,上刻五寨堡字样。
  杀手赤红双眼,终于出声,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太原府口音。
  “要杀便杀,这般折辱人,一群王xx……”
  骂得不堪,直被刀鞘拍在脸上,吐出一口血水,两颗门牙。
  “五寨堡,太原府?”
  顾卿翻看腰牌,杀手兀自咒骂不休。
  “有种杀了老子!”
  “闭嘴!”
  校尉大怒,又要动手。
  刀鞘尚未落下,顾卿声音传入耳中。
  “杀了吧。”
  校尉和杀手均是一愣,前者回神极快,直接抽刀,后者惊魂丧胆,这和预想不对!
  现在要杀,之前何必留他性命?
  顾卿没耐性,连日雨水,拖慢了行程。今日再耽搁,又要多耗几日才能离开南直隶,进入江浙。
  从东厂番役被截杀来看,江浙福建的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
  当地的镇守太监和锦衣卫镇抚,要么已被买通,同贼人沆瀣一气,要么就是陷入困境,几乎动弹不得。
  王纯侥幸进入淮安,不是遇到他们,十成走不出南直隶,会死在路上。
  冒险派人送信的镇守太监,怕已是凶多吉少。
  能做到这个地步,究竟会是多大的势力?
  江浙毗邻应天府,南京城的勋贵外戚,当地土豪大族,是否牵涉其中?
  此行凶险,不杀出一条血路,怕是不能善了。
  “处理干净,马上启程。”
  “遵命!”
  校尉力士下马,将杀手尸体拖入路旁掩埋。
  不是下雨,直接放火焚烧会更快。
  行动间,又搜到数枚木牌,均出自太原大同卫所。
  一一翻看过木牌,顾卿未多言,交由校尉收好,星夜兼程,继续上路。
  途经扬州府,又遇到三次截杀。其中一路杀手,手中竟有火器。
  顾千户被激起杀性,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得校尉力士都心惊胆战,每次回话,都有些提心吊胆。
  动静闹得太大,惊动扬州府衙。消息传到应天府,府尹同遣人追查。
  “锦衣卫也不可滥杀无辜,还请同本官前往府衙,分说清楚!”
  “滥杀无辜?”
  立在十余具尸体间,顾卿冷笑,长刀一甩,血珠飞溅,恰好落在扬州府推官的公服之上。
  “你?!”
  “本官皇命在身,不得耽误,让开!”
  杀意犹在,煞气未散。
  校尉力士头顶似有血光凝聚。
  推官不自觉后退半步,见有校尉面露嘲讽之意,立时羞恼。正要厉声叱喝,几枚木牌忽然砸落,另有一张路引,轻飘飘落在孙学头顶。
  “孙推官先看仔细,腰牌不论,这张路引可是扬州府开具?”
  扔出木牌,校尉看着孙推官,满脸不善。
  孙学展开路引,果然盖有府衙佥印,著名身份户籍俱为扬州府治下乡民。
  “出身扬州,年过五旬?”
  顾卿冷笑,指着孙推官手里的腰牌,道:“分明是而立之年,太原府的边军。藏匿逃军,为其开具路引,纵其截杀天子亲卫,好大的胆子!想造反不成?”
  “血口喷人!”
  “真假与否,本官无暇追究。证物交由孙推官,如何做,孙推官自行思量。”
  威胁,明目张胆的威胁!
  事情已经惊动应天府,当着众人的面出口,若是强行压下,他这官也做到头了。
  孙学气怒交加,却发作不得。
  一名力士下马,将受伤未死的杀手交给府衙来人。
  “人证物证在此,顾某告辞。”
  话落,顾卿扬鞭。
  骏马如利剑驰出,府衙众人忙不迭让路。
  骤变突生。
  站在孙推官身后的巡检,忽然举起单臂,袖中射出两只弩箭,直奔顾卿背心。
  “千户!”
  校尉惊呼,偷袭的巡检抽出匕首,横过颈项,向后栽倒,当场气绝。
  鲜血喷涌,溅了孙推官半身。
  孙学面无人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出大事了!
  假如这个锦衣卫千户死在这里,丢官是小,他一家老小都别想活!
  “快,救人!救人啊!”
  一语惊醒众人,忙不迭上前帮忙。未料,锦衣卫已箭矢向外,长刀出鞘。
  冷幽的寒光,直刺众人颈间。
  “退后!”
  孙推官想要开口,被校尉眼中的杀意吓到,脚一软,竟坐到地上,再起不得身。
  宁夏,安化王府
  一场大雪过后,廊庑垂挂冰锥,存心殿西侧厢室内,亮起橘黄烛光。
  室内燃起两只火盆,靠墙一张大案,笔筒镇纸整齐摆放,笔架挂有三只狼毫,两只紫毫。案后立着一名青年,白色儒衫,未戴冠,发未束,直披肩上。
  青年略显消瘦,仍不掩面容俊美。
  浓眉下一双桃花眼,似春日浮波,光华微漾,动人心魄。
  画纸上,一幅垂钓图渐露雏形。
  远山巍峨,碧波荡漾。
  孤舟穿行,独对剪影。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