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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臣(出书版)(第一部)——米洛

时间:2018-03-29 10:19:20  作者:米洛
    可不知该如何补偿太子,除了这半夜的探访之外。
    “啪嗒、啪嗒……”
    殿门外,响起东宫侍卫整齐一致的脚步声,他们正在巡逻。
    孙嬷嬷哼唧了一声,动了动脖子,似乎要醒来了。
    景霆瑞最后看了一眼太子,站起身,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月色如银,无处不照耀。大燕皇宫静心殿的后院内,那一棵合抱粗的菩提树,在月光下黑漆漆一片,犹如一座小山。
    “咻!咻咻!”
    巨盖般的树荫底下,不时闪出犀利的银芒。那划破黑暗的态势,就似劈开苍穹的闪电,迸射出耀眼的火星!
    景霆瑞是从静心殿的屋脊,如同燕子一般飞身掠入院中的。这座庙堂规模不大,平时除了两个敲钟念经的小和尚,都不见别人。
    且他们从不踏足后面的菩提园,因为皇上早就下旨,把这里列为宫中禁地。
    追寻起因,是前一位住持渡生大师患有失心疯,对太上皇和皇上言语不敬,钦天监说是寺院的风水不好,才让住持发癫的。
    不过,这里被封禁起来,还是近几年的事,大臣们也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起兴,追究起渡生和尚发疯的事来,因为老和尚死了都好些年了。
    只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众人很快就遗忘了这件事。
    景霆瑞站在离菩提树不远的放生池旁,看着树下的剑影,若是一个人置身这锋芒当中,想必早就四分五裂了吧。
    这剑气是如此凌厉,而这套剑招更是苍劲如松,迅疾如风!
    “钩、挂、点、挑、刺、撩、劈。”每招每式都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样完美的剑术无法不让人赞叹和欣赏,景霆瑞是一个武痴,三岁便懂得拉弓射箭,四岁起练习百家剑术,八岁时,家中请来的武师全都甘拜下风。
    等到九岁那年,父王已经带着他参加冬季围场的射猎,论结果,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只因为他还有一个嫡出的弟弟景霆云,父王便让他居第二,把战果都让给了弟弟。
    既然他是庶出,就没办法继承家业,迟早是要出去自立门户的,但凡光耀门楣的事情,显然都归于嫡长子。
    景霆瑞自从懂事起,就明白嫡庶有别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并不屑于争名夺利,但是仅因为对方是嫡出,哪怕武艺再差,也有资格参加皇室的射箭比赛。
    而庶出的自己,武艺再强、练习再刻苦也被排挤在外,他心中的怒火是熊熊燃烧的!
    幸而,当今圣上并不是一个介意出身的人,是他让才十岁的景霆瑞,在校场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也以此为契机,景霆瑞得以入宫当差,更机缘巧合地成为太子的待卫……
    许是想得有些远了,景霆瑞略有些恍神,就在瞬息之间,菩提树下的银锋陡然一转,一束剑气以石破天惊的气势突破黑暗,笔直地冲他袭来!
    这变化猝然,景霆瑞蹙眉,略一凝神,似移动了位置,却又像根本没动。
    剑气所到之处,院内青石板无一幸免,轰然爆碎开来,留下一条长长的“沟渠”。
    一镂乌黑发丝随着剑气的消散,慢慢飘落在碎石之间,在月色下发着清幽的光芒。
    “什么啊?只是削掉几根头发而已。”伴随着很不屑又不满的声音,持剑的人走出菩提树下。
    景霆瑞看着他,才九岁而已,却年少有成,又是—个天生习武的怪才。
    “卑职见过二殿下。”景霆瑞抱拳道。
    “你的气功怎么那么强,到底是怎么练的?”淳于炎用白晃晃的剑锋直指景霆瑞,无视他的行礼,径自说道,“竟能抵消我突发的剑气。”
    “属下没用气功,只是略微移动了位置。”景霆瑞说道。
    “什么?!你唬我的吧?”炎很是诧异!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却完全没有捕捉到他的动作!
    “没有,正因为属下只是移动站立的位置,并未用气功抵御,所以才有发丝被斩落。”景霆瑞沉静而淡然的目光,迎着一脸不满的炎。
    炎的武功虽不错,处事却难免急躁,毕竟还是个孩子吧。有些心事会清楚地表露在他的剑法上。
    虽然剑招完美,却心浮气躁,他突然地杀来,确实让景霆瑞意外了一下,不过,许是剑气里的怒意太重,反而拖泥带水了,让他有了闪躲的时机。
    倒不如之前在树下练剑时,斩杀得那样干脆利落。
    “哼,算你狠!”炎收起剑,愤然道:“我本来想教训你一下的。”
    “……?”景霆瑞望着炎。
    “你害得卿儿被爹爹打,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炎原来是在记恨这个。
    景霆瑞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事实如此。
    “最可气的是—一”炎却越说越上火,咬牙切齿地道,“卿儿还是这么喜欢你!”
    “属下也喜欢太子殿下。”向来很少与人搭腔,哪怕对方是主子的景霆瑞,此时却难得地剖白心意?
    “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炎怒目以对,字字铿锵地道,“我去调查过,虽然调遣你去御前当差,是爹爹的意思,但你是可以拒绝的!爹爹一向看重你,是不会强人所难的!”
    炎一顿后,接着怒斥道,“可是你却没有任何异议,就跑去父皇那里当差了。你别和我说,你是为了加官进爵,才这么听话的!”
    对于炎能将此事看得这么深这么透彻,景霆瑞还是有些惊讶的,或者说,因为对方是卿儿,他才如此追着不放?
    “正如您所说,卑职当时确实可以拒绝。但是,接受皇后的调遣,为皇上效力,本就是属下的意愿,这中间没有半点勉强。”景霆瑞说完,还告诫般地道,“何况,这是我和太子之间的事,您最好还是别插手了。”
    “你说什么?!”炎恼极了,大吼,“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殿下?!我关心我的皇兄又有什么不对?!”
    “嚷嚷什么?成何体统!”正当炎又要对景霆瑞拔刀相向叫,一个伟岸的身影迈入院来。
    “父、父皇!!”
    “微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景霆瑞立即跪下接驾,神情里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朕开辟这儿,是让你们两个好好练武,不是吵嘴斗气的。”煌夜蹙着眉头,十分地不悦。
    这座菩提园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除去菩提树和池塘未有改变,这里没有稻草人、箭靶、铁木桩以及全是真刀真枪的陷阱机关。
    煌夜知道这宫里最具备习武天资的人,就性景霆瑞和炎儿了。
    他自然愿意教导他们,将自己武功的秘学——《无双剑诀》都倾囊相授。
    这套剑法源自青鹿国,所向披靡,横扫千军,是世间最变幻多端,也最犀利的剑法。
    但同时此剑诀花费年月、功夫也最多。若是没有天分的人,哪怕练上一辈子,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而要练到那山河色变、日月无光的境地,就非要武学天才莫属!
    煌夜曾带出一个非常出色的徒儿,那便是柯卫卿,只是如今他武功尽废,难以持剑之后,煌夜就再也不提这无双剑诀之事了。
    “儿臣知错。”炎低头。
    “属下知错。”景霆瑞叩首道。
    “把破剑式,练一百次。”煌夜背负双手,如此命令道。
    炎微微一怔,这个时辰重复上一百次,恐怕要在这待到天亮了。
    景霆瑞没有犹疑,拔出佩在腰间的蚩尤剑,在银白的月光和清幽的夜风下屏息凝神,开始练剑。
    炎见状,不想落后,赶紧也操练了起来。两人犹如一阵旋风,时而飞掠半空,时而落地旋转,剑气四射,菩提的枝叶如被狂风扯碎一样,四处飘散。
    煌夜一直盯着他们,注意他们的缺漏之处,不时加以指点。炎仍年少,气息不稳,重压之下纰漏较多,而景霆瑞则是无一错处。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亦是如此沉稳,或者说是“冷若冰霜”?
    无双剑决,不单是指此剑法天下无敌。练剑之人更要处在顶峰之上,方能君临万物,傲视群雄。
    这样的人,没有一点冷硬心肠是不成的。
    炎不够成熟,显然还需要时间磨砺,而景霆瑞……
    煌夜总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让他陪着卿儿,会是正确的选择吗?这会不会是养虎为患?
    煌夜心里有预见、有警惕,可是想了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景霆瑞以后会是爱卿最得力的臣子。
    而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卿儿。
    白头雀啾啾啼叫,菩提院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太阳还没出来,空气仍是清凉的。
    “呼!喝!”炎却是从头到脚都被汗水浸透,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看起来快要站立不稳的样子。
    景霆瑞虽然不至于像炎这般气喘如牛,但是汗水也沿着他端正的下巴,滴淌到地上。
    “好了,就到这里吧。”煌夜说,摆了摆手。
    “属下护送您回去。”景霆瑞上前说,他是御前侍卫,理应要随行。
    煌夜微微颔首,他们正要走,炎突然叫道,“父皇。”
    “怎么了?”煌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为什么皇兄不练无双剑?”炎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目光灼灼地说,“与其教—个外人,何不让皇兄他……”
    况且,比起对着景霆瑞这座“大冰山”,他更想要看着爱卿那可爱的脸蛋。
    “炎卫,景侍卫不是外人。”煌夜转回身,声音低沉而有力,“朕若不信他,就不会让他来护驾。”
    “是……父皇。”被教训了,炎有些泄气。
    “至于朕为何不教太子习武……”煌夜看了眼景霆瑞,幽幽地道,“那是因为没必要。”
    “哎?”炎和景霆瑞都一愣。
    “你们以后都会是他的臣子,有你们尽心竭力地保护,何需他在这里练武。”煌夜颇无情地道,“明白了吗?”
    也就是说,他们今日的勤学苦练是为了淳于爱卿的江山。将来,他们要用毕生所学去保护淳于爱卿,哪怕豁出性命。
    炎微微睁大了眼睛,父皇偏疼爱卿,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他也没有异议,因为爱卿就是招人疼爱。
    但是从父皇的口中亲耳听到这样的话,炎还是会觉得难过,垂下了眼帘。
    “是,儿臣明白了。”
    炎的声音不仅暗哑,而且充满了挫败感,景霆瑞不由看了他一眼。
    “你们是臣,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下犯上,那是死罪!”
    煌夜说这话时,冷冽的目光瞥向景霆瑞。
    无论如何,二十多年前,众皇子夺位,互相倾轧的悲剧事件以及赵国维叛乱的事,他都不会再让它上演。
    “摆驾回宫。”煌夜说完这些话,就在初升的朝阳光辉中,离开静心殿了。
    +++++
    天刚破晓,那重楼叠脊的辉煌宫宇,巍蛾耸立的朱红城墙,仍覆盖在一片灰暗难明的雾色下。
    唯独东宫是灯火通明,有宫女捧着洗漱用的铜盆,还有换洗的衣裳进进出出。
    “殿下,您起这么早,又是去练武吗?”说话的人是孙嬷嬷,且一脸惺忪困倦。
    “嗯。是还早,你们都歇着吧,我一人去就行。”看起来已经完全清醒的爱卿,自个儿穿着鞋袜。
    “这怎么可以,哪有主子起来了,下人们自顾睡的道理。”孙嬷嬷连连摇头,立刻招呼宫女过来伺候太子梳洗。
    “只是,殿下,您昨晚看书到深夜,现在又起这么早,可别累坏了身子……”孙嬷嬷不免又唠叨了几句。
    “嬷嬷,我不累。我约了太子傅练剑,你就别操心我了。”爱卿说的太子傅是青允,是皇上特设的铁鹰骑士的领军人物。
    他四十出头,容貌却显得很年轻,身体又强壮,只是尚未成家,—直与他的兄长青缶生活在一起。
    青允大多时候都在宫外奔波忙碌,负责刺探、搜罗国内外的秘密情报,至于什么样的情报,爱卿就不得而知了。
    “给我准备一盒御膳房的点心,我带给师傅。”爱卿想了想,又道。
    “是,殿下。”
    孙嬷嬷给太子备齐东西后,天也亮堂了许多,在侍卫太监们的簇拥下,前往皇子练武的场所——万华苑。
    说起来,太子的师傅有好几位,教导文学的为太子师,即温朝阳。而武学老师太子傅青允,还有专门教骑马的、教游泳的、教祭祖礼仪的、教官规礼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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