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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钧侯(穿越重生)——白刃里

时间:2018-05-20 09:27:06  作者:白刃里
  永光帝神色一分分阴沉下去, 殿内慌乱哗然的众人迅速噤声,谁也不敢触霉头。
  信使跪在大殿中央,宛若一尊石雕, 身上焦急之意却清晰可感。
  雀符令才施行, 柔然十三部就应声起兵,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 定远军此时的状态僵硬又混乱,铁骑一至, 说不准会是什么情况。
  当然, 金陵城中的人并不知道这些, 雀符拥戴王权,他们只觉得这片寸土寸金之地又加诸不少分量,天下兵马尽在金陵一令。
  永光帝沉默好一会儿, 声音不乏威严:“诸卿今日都在,便说说看。”
  景阳王萧放立时上前:“父皇,北疆大军戍守之下,不会有大问题。”
  太子眼下倒是与萧放意见一致:“柔然发兵突然, 此次多半是试探。”
  永光帝目光扫过殿内一圈,似乎对这份沉默很不满。
  左相周扬海起身一礼:“既然来了,还是要仔细应对, 臣记得上回四品以上将领调动之后,定远军和昭武军人手颇为紧张,眼下一是确保粮草充足,二是安排北疆主帅的布置, 其余便如二位王爷所说,北疆仍是坚不可破的。”
  永光帝看向卢俅:“定远军要职名单前日刚拟好,便按照原定的办。”
  右相于立琛施施然起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如今正值雀符令推行伊始,定远军中必得有监军坐镇,臣请担任此职,还望陛下允准。”
  满座一阵议论,于立琛年纪大了,又是文臣中的文臣,风骨刚正,但一把老骨头跑到那战场上去,多少有点不妥。
  永光帝迟疑片刻,于立琛一贯反对三铜律令,立场坚定,每每有人提及此事,他便要奏疏反驳,而此时监军之责便是督查雀符令是否施行到位,天子令是否传至边陲仍旧言出法随。
  再细想,身正克己的清流之中,于立琛当属第一人,派他去监军,的确是稳妥之举。
  “臣自知年纪大了,不过身板还算硬朗,只求为陛下分忧。”于立琛深深一揖,花白头发、一身文士长衫,君子气节。
  林熠望着于立琛的背影,若有所思。
  永光帝一抬手:“便有劳爱卿,当此危急之时不辞劳苦愿往边境,当真难得。”
  卢俅着手下犷骁卫去传令予定远军大营,复又上前道:“陛下,上月换防的将领太多,军中坐镇的人恐怕还不够。”
  永光帝眉头一皱,定远军这回动得狠了,军中的事情还没办利落,外域就不留丝毫间隙顷刻出动,眼下确实有些难办。
  林熠从座上站起来,走到殿前行了一武将礼,动作流畅稳重,身上气势仿佛经过多年锤炼,一身红衣和骄矜眉眼却又是少年人意气。
  “臣愿为陛下效力,世代烈钧侯忠君卫国,柔然大军压境,臣当尽本分,往北疆与众将士同生死。”
  林熠恭谨敛首,姿态却丝毫不卑微,字字铿锵有力,众人为之惊异,这位才入朝几日的小侯爷一直很低调,今日锋芒旦露,举手投足全不似初出茅庐的少年人。
  永光帝眼前一亮,林熠正是他需要的人选,忠心自不必说,林熠一身武功早就名扬在外,论起带兵布阵,有林斯鸿多年言传身教,以他所知也不会差。
  “好,好!是林家人的样子。”永光帝点头,“烈钧侯明日便往北大营,与林将军掌管昭武军一应调度,再让北大营调几个人去定远军中补上空缺。”
  林熠行礼领命,宫宴仓促结束,几名重臣皆留下,与永光帝在御书房商讨出征事宜,林熠和萧桓也在其中,直到夜深才散。
  林熠趁夜又往死牢走了一趟,从狱卒手里接过灯笼,独自走到邵崇犹那间牢房门前,开了牢门进去。
  邵崇犹武功深厚,早在听出动静便已起身静候,披上外袍与林熠点灯对坐于案前。
  “天亮我就得走了,北疆开战。”林熠启了一坛酒,斟了两盏,推去一盏与邵崇犹。
  邵崇犹眉眼深邃英俊,静默垂眼看着那杯酒。
  “咱们本该有机会一同上阵杀敌。”林熠弯眼微笑,“没有同袍之宜,但我依旧当你是朋友。”
  林熠再见到他,心中复杂情绪已平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万事背后的苦衷因果,不过杯酒,没什么放不下。
  邵崇犹沉默片刻,开口道:“萧放的事,若我说出事实,恐怕收不了场。”
  他这段时间未曾开口申辩过一句,林熠也未曾审问过他,只因林熠清楚,他若不愿说,怎么审都没有用,林熠一直在等待邵崇犹做决定。
  “不论什么样的内情,哪怕涉及天家秘史,你只要说了,就会有一个交代。”林熠道。
  看来萧放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因为邵崇犹所致,邵崇犹应当握有极其致命的把柄。
  前世处心积虑把邵崇犹派到自己身边,萧放究竟在想什么,林熠颇为好奇。
  知道萧放所想那天,大概也是萧放失势的时候。
  “早日凯旋。”
  邵崇犹眉目锋锐淡漠,苍劲修长手指举起酒盏。
  “保重。”
  林熠举杯与他轻碰,两人都没说什么,但心知已达成一致。
  夜已深,塞北的春天极短,草长莺飞的融融暖意转眼飞逝,白天阳光一烤,男人们恨不得打起赤膊,夜里又清凉下来。
  库尔莫岭下,王军大帐周围安静,远处部族战士们终夜不睡,围着篝火饮酒,爽朗笑声隔着风,若隐若现。
  宽敞的主帐内,舆图标记的路线地形复杂清晰,几盏牛油灯静静燃烧,光线略暗,却是柔然王最为习惯的。
  “王上早些休息。”苏勒恭谨一礼,柔然王点点头,他便离开了主帐。
  苏勒牵过小兵送来的马匹,翻身上马引疆,离开夜色和火把交织的王军大营,直到翡裕河边慢下来,沿着河流缓缓而行。
  “王上很信任你。”江悔在不远处等他,脸上带着微笑,河边没有军帐,没有火把,只有星月的疏朗光芒,江悔的蓝眸子看不出本来颜色。
  “叱吕、温撒、白达旦三部都在我手里,他的确对我很放心。”
  苏勒思考事情的时候总是微微低头,轮廓深邃的脸庞显得格外深沉,由内而外静默的力量,这位北疆万里草原上最年轻、最前途无量的汗王,总是怀着看不透的心事。
  走到营前,苏勒抬眼,看见曾经的白达旦汗王、如今的“曲楼兰”,穿一身黑色轻甲,静静负手立于营间,注视着经过的夜巡士兵。
  士兵们对他极为敬重,曲楼兰治军严格,这个脸上总是没什么血色的高大男人总是话不多,黑色眸中似有哀伤又很空洞。
  “他现在究竟是谁?”苏勒眉头微蹙,隔着一段距离,在营门口看着曲楼兰,“他记得很多旧事,心里又毫无感觉。”
  “汗王放心,论本事,他还是曲楼兰,论心……他已经没有心了。”江悔声音清脆悦耳,话里却毫无温度,“白达旦王彻底死了,身体留给他来用,如今已被蛊同化得差不多,那张脸与从前别无二致。”
  若费令雪见到这张脸,能不能张得开口叫一声“曲楼兰”?江悔沉默许久。
  林熠离开死牢,金陵又下起夜雨,一袭红衣策马穿过细雨夜色回到皇宫。
  江南的雨总是轻柔得连声音也敛去,落在檐瓦间润物无声,挽月殿留着几盏温暖灯火。
  林熠大步踏进挽月殿院内,一眼看去便知萧桓已经歇下,他这几天休息得都很早
  聂焉骊带来玉衡君配的药,林熠知道治疗他身上的咒术很麻烦,单是一副药下去,萧桓就沉睡得无知无觉,这对一名五感敏锐之极的武功高手而言很难适应。
  萧桓本打算不服药等林熠回来,林熠临时去死牢找邵崇犹之前,却叮嘱他照常服药。
  “今天别等我了,按玉衡君的话吃药,我回来找你。”
  萧桓答应了便照做,药力上来不得不先睡去。
  林熠琢磨着这阵子都安分守己,临行时任性一把也可以,于是回殿换了衣服简单收拾一下就折出去,依言进了萧桓寝殿找他。
  床帐前留着一盏轻盈的琉璃灯,林熠熄了灯火摸索着上去,在萧桓身边躺下,心里思绪顿时静下来。
  萧桓被药劲扯入深沉梦境,感觉到林熠的动静,竟挣出来,半梦半醒地微微抬起沉重眼皮。
  林熠正借月色侧头看他,神游之际见他居然醒过来,连忙凑过去低声道:“睡罢,我今晚在这儿。”
  萧桓半阖半闭的眸子线条格外昳丽,林熠心里既暖又心疼,握着他的手,萧桓手指没什么力气,轻轻回握扣住他五指,再次陷入沉睡。
  林熠就这么看了一夜。
  天蒙蒙亮,他轻轻起身,宫人送来一身暗银色铠甲,肩头虎啸纹路,是昭武军制式,也是将军制式。
  十六岁的将军,燕国至今未有先例,永光帝着实看重他。
  林熠熟练地披上铠甲,换衣服换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回到榻边俯身仔细看了萧桓睡容一阵。
  这么安静乖顺的状态,林熠越看越喜欢。
  他伸手轻抚萧桓眼尾的痣,又没忍住抚过他高挺分明的眉骨和鼻梁,最后停在萧桓唇角。
  萧桓沉睡得毫无知觉,林熠低下头去,快触到时滞了片刻,仍旧轻柔地亲在萧桓眼尾小痣上。
  停留瞬息,他还是屈服于自己的内心,蜻蜓点水地吻了萧桓脸颊,最后悄悄落在唇上。
  林熠一身铠甲,一手撑在枕边,一手轻轻穿插在萧桓散落肩旁的乌发间,俯身安静长久地吻在萧桓唇上,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只是瞬间明白何谓绕指柔。
  铠甲冰冷坚硬,风霜刀剑都不曾动摇信念,却只因一个安静沉睡的身影就不舍离去。
 
 
第64章 苏勒
  林熠坐在榻边看着萧桓, 无意识轻轻握紧他指尖。
  萧桓总算渐渐摆脱药力,眼睫微动睁开来,林熠不着痕迹地松开手, 似笑非笑看着他。
  “要走了?”
  萧桓揉揉眉心, 起身更衣洗漱,林熠就倚在一旁看他。
  萧桓走到林熠面前, 给他扣好铠甲护臂,挽月殿内透进淡淡晨曦,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该走了。”林熠看看殿外天色。
  他抬起佩着光泽冷硬护臂的手, 指尖抚过萧桓脸颊, 短短一瞬便收回手。
  萧桓笑意中有些无奈,温柔地道:“很快就会再见。”
  林熠点点头,晨光在他鼻梁上打出一道柔亮的影, 一身战甲的林熠更显英俊,他转身大步离开挽月殿,背影坚定笔挺,萧桓站在廊下目送。
  林熠去见永光帝, 领旨便即刻出发往北大营,左相于立琛领了雀符,以监军身份率一众随行往西境定远军大营。
  玄武门外, 林熠在马背上朝须发花白的于立琛抱拳一礼:“大人保重,在下先行一步。”
  林熠只带了几名随行,一骑当先,骏马飒沓穿过金陵城主街, 城门缓缓打开,一行人带起风声出城远去。
  一路星夜兼程,几乎不曾歇息,林熠方抵北大营门口便有林斯鸿亲卫来迎:“侯爷请。”
  林熠翻身下马,旁边人接过缰绳,林熠大步往主帅大帐走去,北大营早已处于备战状态,士兵往来都提起了精神,却不急不躁,一切井然有序。
  “大将军。”
  他一进帅帐便见昭武军一众将领都在,与林斯鸿围着舆图沙盘商议事情。林熠身负要务,这场合便以军职称呼林斯鸿。
  林斯鸿朝林熠点点头,转头对手下几道:“侯爷来了,你们三位便先出发去定远军大营,那边一直空着位置,想来已乱成一团。”
  那几名将领听令离去,林熠一身风尘仆仆,拾起湿帕子擦擦脸,眼中泛着血丝,却没有任何倦意。
  “柔然人兵分两路,主将都是谁?”
  林熠走到舆图前迅速扫了一遍,对状况大致有了解。
  林斯鸿有力的大手捏捏他肩膀,示意他放松些:“这回是有备而来,柔然王率主力兵马直冲莫浑关去。另有一将领是个年轻人,从前未曾听说过,却是带军直取北境,这两日在翡裕河一带徘徊着,意图不明。”
  林熠微微蹙眉:“北境有昭武军在自不必愁,柔然王带兵所指,正是昭武军和定远军辖下相接地带,这是要趁着雀符令来打七寸。”
  一名副将无奈道:“定远军如今急转直下,西境自身尚且难保,军中乱成一团,怕是指望不上。”
  “指望不上也得让他们上,被打退几百里,最好退到金陵城外,才好让他们长个教训。”林熠半开玩笑道。
  众人商议半晌定下对策,上一世在北□□当一面多年,林熠稳重老练的表现让林斯鸿颇为意外,也对他完全放心下来,干脆把北境一带交给林熠,林斯鸿亲自率大军去填补定远军守不住的空缺。
  “多日不见,侯爷已是大有不同了。”林斯鸿笑道。
  他和林熠走出大帐,父子二人并肩,皆气度不凡,身上昭武军甲流转暗光,林熠眉眼间与林斯鸿很相似,林斯鸿面目刚毅俊朗,林熠则多了几分细致和苍白,大约是像他娘。
  “爹,你还真把北大营交给我了?”林熠望了一眼军帐连绵的宽阔平谷,语气轻松。
  “这回忙完了,你还是当你的侯爷,北大营有爹在,你做好更重要的事。”林斯鸿抬手搂住儿子肩膀,指了指远处迅速调动准备拔营出发的队伍,“朝中万事不平,昭武军就日后拆东墙补西墙的事就少不了。”
  定远军自顾不暇,永光帝借此再收一轮兵权,雀符令归权于金陵朝中,定远军却始来不及过渡到新的平衡中。
  燕国西境和北境的防线就跟八九岁小孩儿穿着前年的衣裳一样,遮了肚子遮不住腚。
  昭武军今日去两军防线之间最薄弱的地方,来日难道还要去替定远军守着西大营不成?
  永光帝不是昏君,但一个人在无可比肩的顶峰站着,总归会有不可撼动的偏执,君王心里为天下人描画出的那条路,通往的是他们自己内心所向。
  林熠自知劝不动,也叫不醒金陵繁华三千的大梦,便由外域铁骑来敲响警钟,只愿这一声足够响。
  “放心吧,爹,先前筛出来那些人怕是按捺不住了?”林熠转头问。
  林斯鸿打量儿子,眼神欣慰,笑道:“倒没有,那批人很沉得住气,不过我这一走,也就该有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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