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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我们一起吃午饭吗？”走之前，德拉科诚恳地问。佐伊点了点头，他就满意地离开了。
“看得出你们关系不错。”斯内普难得主动说话。
“是啊，德拉科一直都支持着我。”
斯内普像是抖了抖肩膀，没再回话。他走到一扇黑色的大门前，这里是他的办公室。走进去，斯内普的办公室总是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药味，贴墙的架子上摆着无数造型奇异的瓶子，其中的许多里还塞着一些奇怪的生物、或是它们的断肢。他的办公室整体的颜色是一种墨绿色，这主要是被那些瓶子里装着的液体染上的颜色。
“不点灯吗，教授？”佐伊看他直接走进去，问道。
“点灯？这里的收藏里至少有十种珍贵药材不能接受强烈光照，它们喜欢阴凉。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这一点。”斯内普威胁地说，“要是因为你导致我的藏品受到了损害，我不会管校长是怎么求我的，你会被直接赶走。”
“是的，教授。”佐伊乖巧地答应。斯内普又摆出那副皱着眉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的表情来。
“你今天还有课吗？”
“下午还有一节变形课和一节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斯内普非常大声地从鼻子里发出冷哼，他面色阴沉，甚至刻骨地显露出一种憎恶和狂怒来：“黑魔法防御术？”他的语气就像是要把卢平教授撕碎然后吞下肚子，彻底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佐伊虽然知道斯内普一向觊觎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位置，但这幅怨恨的样子可远不只是因为职位被抢走了的程度。一定是有私怨吧，和那个看起来很虚弱的教授。
“这所学校实在是堕落了，每年都会带来几个坏胚，让他们继续去污染其他正常人……”斯内普一个人自言自语，他捏着办公桌上的一只细颈长瓶，不住的摇晃。“差点忘了正事，你过来。”
“对你来说，魔药是什么？”
“是一种工具，教授。”佐伊想也没想就回答，“通过药剂的辅助，巫师能够做到一些咒语无法达到的效果，它可以是药，也可以是毒，全凭制造者的意图来使用。”
“真是凡人的见解。”斯内普冷哼，“不过你还真敢说实话，当着我这个魔药课教授的面，一般人都会选择把魔药夸上天。”
“但实际上您并不在意这个，不是么？”佐伊微笑着回答，再次收获了斯内普的一枚白眼。
“如果你那样回答我，我会让你滚出去。”斯内普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佐伊，“告诉我它的名字还有作用。”
佐伊先是倒了一小点液体出来，液体呈深红色，味道刺鼻、带着股明显的酸味，看起来就十分可疑。佐伊摸不着头脑，她没在任何一本书上找到过这种药剂的记载。
“失礼了，教授。”她掏出魔杖对着斯内普桌上的一个蛇形雕像施了法，雕像扭曲着缩小，开始发出吱吱的叫声，最后完全变成了一只耗子，佐伊抓住不断挣扎的耗子，往它嘴里滴了两滴药水。十分钟后，耗子还是不住的挣扎，药剂看起来并不会对它造成伤害。
斯内普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看到她走到架子的另一头，从上面取下一块牛黄——有着极强的解毒作用。他没有制止她，但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
佐伊舔舔嘴唇，往自己嘴里倒了一些药水。她先是感觉到液体像一团火球从她的喉咙涌进她的胃，可行至半途又变成了一种让人咬牙的冰冷感，最后落在胃里化作非常舒服的感觉，像是有人细心按摩了她的胃。
她始终站在那块牛黄旁边，右手探出去抓着它，准备一有异状就把牛黄塞进嘴里。但和那只耗子一样，她只是感觉肠胃很舒服，一些挤压在里面的食物残渣被强化后的消化系统吸收掉了。
“教授，这是一剂消食药剂？效果是增强肠胃的消化功能，甚至能把胃里的石头给消化掉……我记得它们常见于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非处方药药单……”佐伊放下瓶子，露出诧异的表情，“可为什么我喝下的这剂药水是这个颜色和味道？它们应该是薄荷味儿的无色液体……”
听到佐伊的疑问，斯内普淡淡道：“这就是你和我的差别，西格尔。你认为魔药是一种工具，这没错，绝大多数的巫师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但对于那些毕生钻研魔药和炼制、执着于发现的大师来说，魔药不只是一种工具、或者技术，而是艺术。”
“薄荷根和山楂叶粉末、多宝蟾蜍的消化液和一小点艾草叶，这是消化药剂的标准配方，对吗？”他突然像是在上课那样述说起来。
“没错，是由十三世纪中期的霍洛巫师发明的，因为他有很严重的肠胃病，吃什么吐什么……”佐伊还没说完，就被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了。
“我们不是在上魔法史，西格尔，不要用那些无聊的话让我失去兴趣……”斯内普继续道，“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是一个小把戏，就是之前你也喜欢在我课堂上玩的小把戏。我不选择有薄荷根的粉末，而是用银箭草的叶肉。而且我放弃细火慢熬，选择了猛火——奇异的是，这些材料熬制出来还是那剂药水，甚至效果增强了不少，银箭草的效果和艾草叶很搭。但它的颜色和味道大大改变。”斯内普哼道，“这才是一次真正成功的尝试，西格尔。而不是你过去让两种材料互相冲突，搞得满教室都是毒烟。”
第十六章 祝高考顺利！
“所以这是说您拒绝了我？”佐伊显得很失落，她确认斯内普有真材实料，这让她更渴望成为斯内普的学生。
“不，我愿意多给你一次机会。”斯内普说，“事实上这学校的大多数‘未来新星’远不如你，他们只会照着课本一笔一划。那个总喜欢卖弄小聪明的万事通小姑娘自以为把课本背下来是个高招，呵，我只能说她在这方面毫无天赋。”
佐伊觉得胃里沉甸甸的，像是被人塞了一团冰块，可脑子里又被人塞了一大块火炭，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礼貌而客气，就像只是随口说一个事实，而不是在质疑和攻击。
“可教授您也应该知道，这位‘喜欢卖弄小聪明’的姑娘是整个年级最优秀的女巫，您不也在考试的时候给了她不错的分数吗？”冷静一点，佐伊，你现在可是在面对你未来的导师，而且他还在考察你，把他惹火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攥着袍子的边角，低下头，“我想您可能不太清楚，赫敏是我的朋友，教授。您也一定不会放任别人在您面前说自己朋友的坏话不是么？”
斯内普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佐伊无端地认为那张时常紧绷着、尖酸刻薄的脸后，其实正在回忆着过去的往事。“……维护朋友，呵。”斯内普的嘴角扭出微妙的弧度，目光闪烁，“你的交友关系与我无关，西格尔，下次不准再用这种顶撞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们的授课时间是每周的一、三、五，晚饭后一小时，不准迟到，剩下的自由时间有需要的话我会写条子通知你，以后你可能会偶尔担任我的魔药课助手。今天算作例外，以后我会需要你为我处理熬药之前的准备工作。”他一指门，语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你走吧。”
佐伊松了口气，斯内普的小心眼和瑕疵必报在整个霍格沃兹都是极有名的，这与他是否是个优秀的巫师无关。她向斯内普告别，当她即将离开斯内普的魔药办公室时，他叫住了她。
“德拉科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在暑假里拼命练习魁地奇，所以受了点伤，教授。”佐伊不知道该不该把玛格丽特供出来，虽然她自己也只是听德拉科说了点皮毛。
“哼，跟他说飞行时要注意安全。”出乎她意料的是，斯内普确实很中意德拉科，这可不仅仅是表面功夫。斯内普给了她一支药剂，托她转交给德拉科。佐伊从标签上认出这药剂可以完美地解决德拉科脸上的淤伤。
“我先代他谢谢您，教授。”佐伊真心地表示感谢，斯内普无趣地挥挥手，示意她赶紧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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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不可能知道佐伊和斯内普的对话，他觉得死神快把镰刀压上他的喉咙了，虽然只是夸张描述，但玛格丽特对这个男孩来说可不只是他尊敬和崇拜的对象。
他故作自然地往克拉布身后挪了挪，想要隐藏在大块头男孩身后，他当然希望正朝这边大步流星地走来的玛格丽特不是来找他的，他希望她根本就没看到他。
暑假里的魁地奇训练是德拉科挥之不去的噩梦，每次只要看到玛格丽特，他就条件反射地起鸡皮疙瘩、不可抑制地想起当时完全被支配、无法反抗的记忆，头脑一片空白，只想逃得离这个金色恶魔远一点、再远一点。
这和他心中越发胀大的崇拜和感激是冲突的，他的身体恐惧着那些不讲道理的极限训练，但他很明白自己的技术力正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在增长，玛格丽特并不只是为了羞辱或是戏弄他才那么对待他的。事实上这个前明星球员的眼光非常敏锐，她作为教练同样很优秀，她打磨德拉科的方式是特地量身打造的。
德拉科是个典型的纯血统小少爷，自尊心要比实际能力高上三倍，既不能吃苦、身体素质也并不算优秀，只是在周围大人的溺爱中长大。这样的人是很麻烦的，既任性又幼稚，如果你无法折服他或者不顺着他，他就会暗地里给你下很多小绊子。
对于顺着德拉科这件事玛格丽特一点兴趣也没有，要想让这堆预备烂泥能扶上墙，最好的还是让他有一个想要超越的目标，作为他前进的动力。同时让自己成为鞭子，只要他想要倦怠，就一鞭子抽醒他。
说实话德拉科能够撑一个假期，就连玛格丽特都很惊讶，大呼卢修斯的儿子挺争气，和他老子一点都不像。要知道玛格丽特让他训练之外包办杂事，是带着打压的目的的，她想把德拉科那种天然的傲气先磨掉，至少在他真正有足以骄傲的实力之前别老惹是生非。
有实力者的傲慢是理所当然的，那是他们的自由。至于无实力者的傲慢，只能说除了草包以外再也找不到别的理由。
每天都被玛格丽特虐待到精疲力竭，还时不时被迫进行决斗训练。正如佐伊和卢娜所观察到的那样，即使德拉科一点天赋也没有，至少他也变得更结实、更坚韧了。天才总是万中无一的，更多的魁地奇球员都只是人才，但就算是人才，也可以击败天才。
玛格丽特也在赛场上输过，魁地奇比赛中输赢再正常不过了。而魁地奇比起才气，更看重毅力，不管别人怎么想，玛格丽特是这么认为、也是这么训练德拉科的。
“早上好，玛格丽特教授。”海格搓搓手，他对这位新同事微笑，但看起来有点不安，“您有事吗？”
“不用介意我，我只是对您教导的这门学科很感兴趣，海格教授。”海格听到这个称谓，兴奋得脸色通红，喝醉了一样手舞足蹈，他就像是决心要成为符合自己新身份的人那样挺直了腰，“咳，那请您千万别介意我失礼……”他就连说话都变得富有修养起来。
克拉布和高尔在一边嗤笑，模仿海格不伦不类的鞠躬：“说真的，他真的不是一个巨怪假装的吗？你看他滑稽的样子……德拉科，你怎么了？”高尔弯着腰，逼真地模仿一头巨怪。
模仿秀没能得到德拉科的附和，这是很不寻常的。他们发现德拉科满头大汗，眼神飘忽，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没有听见克拉布的询问。
克拉布又问了一遍，德拉科终于回过神来：“没事。你们两个听着，今天别搞事，知道吗？如果你不想被梅格撕碎的话。”
“你在说什么啊，德拉科。这么胆小？一点也不像之前的你啊。”高尔怀疑地问。
“你们懂什么。”德拉科低声道，海格已经进入禁林不知道在做什么，玛格丽特靠在一棵树边，正和一个格兰芬多姑娘笑着聊天，小姑娘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以为她在开学典礼上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她真的做得到，就算你摸出魔杖又如何？还是会被她暴打一顿。”他也顾不上丢不丢脸了，指了指脸上的伤痕印子，让两个人看清楚这些用身体得来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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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玛格丽特可不知道德拉科在说她的闲话，她向这个叫做拉文德的姑娘询问道：“你认识波特吗？”
“每个人都认识他，教授。”拉文德脸红彤彤的，她亲切地帮她指了指人群，总是站在一起的三人组。
玛格丽特走过去，“你们好。”她打了个招呼，发现三人组的反应各不相同，红头发的男孩显然是她的粉丝，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像是有人从暗处给了他一发石化咒。而另一个男孩看着她的眼神不那么热切，但也很惊喜，他的眼睛是一种很灵动的绿色，玛格丽特当然还记得过去有一个姑娘的眼睛和他的简直一模一样。三人组中唯一的女孩，见到她时态度不冷不热，显得满不在乎，玛格丽特甚至很愉快地注意到女孩的眼神中带着估量——这种被别人观察的新鲜感让她很开心，她早就有些厌烦那些不管不顾的热情如火的眼神了，即使她同样对粉丝的追捧颇为自得。
“您您您您您好，教授。”罗恩理了理头发，让它们看起来不那么乱七八糟，他和玛格丽特握了手，那陶醉的神情好像他一个星期都不想洗那只手了。
赫敏对这位教授也是印象深刻，但总的来说不好不坏。她当然震惊于她大胆的演讲，但玛格丽特的张扬又让她有点不舒服。不过赫敏总是赫敏，她当然不可能会去向一位还不了解的教授恶言相向，还别说玛格丽特是她的长辈。
玛格丽特最后才和哈利握手，因为她想要有更多的时间观察这个男孩——这也是她今天找过来的目的之一。她想要亲眼看看德拉科一直纠结着、紧咬不放的对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这份执着甚至让那个骄傲自大的臭小子愿意忍下疲劳沾得满身是泥。
“你和你妈妈的眼睛很像，波特。”
哈利眨眨眼，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他那过世的母亲和他的眼睛一样，都是绿色的。
“您、您也认识她吗？”他急切地问，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慢慢淹没他的喉咙，让他有产生难以呼吸的感觉。
“不太熟悉，但我们共事过一小段时间。她的聪敏和勇敢总是会让见过她的人印象深刻。”玛格丽特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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