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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之长天(玄幻灵异)——降智玻璃糖

时间:2020-02-05 16:35:12  作者:降智玻璃糖
  那女子被救下后,自称是家中贫寒,被人诱拐贩卖至此,她不甘心逃了出来,无意间闯进了云州城的兽场,又因为多日饥饿晕了过去,如今已经是无家可归,城主夫人便将她留了下来,不过轶尧除了她醒来时和林陶一起去看过一次,便没有再见过她了。
  云州城家大业大,他们即便是云州城的常客,也不一定就正好能碰见她,轶尧也没有多想,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见她。
  毕竟已经过去了百余年,轶尧现在又是五六岁的模样,芸姬并没有一眼认出他来,闻言倒是奇怪地看了轶尧一眼,说道:“听公子的意思,你此前认识我?”
  看她不像是遭受过什么折磨的样子,想必即便是在梵殷手上也没吃什么苦,凭借合欢宗的手段倒也求了个自保。
  合欢宗已经覆灭多年,芸姬的本事大约是从城主夫人手上学来的,只是不知是通过什么途径……
  轶尧这么想着,见她并未认出自己,便没有相认的意思,左右也是些无关紧要的往事,即便是慕容子安起死回生站在他面前都未必能让他有什么情绪波动,更不要说是他们随手救下的一个陌生人了。
  因此轶尧眨了眨眼睛,恢复了一派天真,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个神秘客人,你是梵薄年的娘亲吗?你们长得真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那一句“故友重逢”般的感慨指的是“梵薄年母亲”这个身份,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芸姬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不在乎,闻言笑了笑,说道:“我也听说魔君殿里有一位魔君大人的小友,不曾想这么快就能见到。”
  林陶入魔后混成了魔族的头头,这件事情众所皆知。
  若是一个普通人,轶尧设身处地地想,若是他孤身一人陷入困境,而恰好这魔域里的老大他还认识,他必定会千方百计地联系上林陶求他救命,哪怕传闻中魔君性情大变不近人情,哪怕魔君与自己不过一面之缘很可能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可当林陶是唯一的希望的时候,他再怎么样也是会拼了命地抓住的。
  看芸姬的样子,她既不像是已经绝望到放弃所有求救机会,也不像是心志坚定到已经在梵殷府中混得风生水起,而百年来林陶却不知道一丁点她的消息,那这里面就一定另有隐情了。
  轶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毫不认生地爬上芸姬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说道:“梵薄年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他玩儿。”
  “他不在这儿。”
  梵薄年在梵殷那里如履薄冰,梵薄年也绝不会让他轻易和母亲见面,而现在林陶刚把芸姬接回来,梵薄年却连见都没见芸姬一面就去找林陶“谢恩”去了,而芸姬话语里也完全不关心梵薄年去了哪里。
  不管梵薄年对林陶究竟抱着什么想法,这对母子的关系倒是没有轶尧想象中那么亲厚。
  芸姬摸了一下自己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忽然说道:“小公子和魔君大人关系匪浅,不知能不能为我引荐一二?”
  轶尧顿时戒备起来,脸上却满是好奇:“他们都怕魔君大人,你怎么还要去见他呀?”
  “魔君待小公子这样好,在公子眼里魔君大人竟是可怕之人么?若是让大人知道了怕是要伤心的。”芸姬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然后才解释道:“魔君大人大费周章将我救了出来,我怎么着也得去感谢一番魔君大人的恩德吧,否则岂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要感谢林陶你早就去了,用得着等到现在?
  轶尧在心里“嗤”了一声,又醋溜溜地想,什么大费周章,他顶多就是随便找个人说了一句,可真是大恩大德……
  这样看来梵薄年和芸姬倒还真是母子两,想出来的招儿都是一样的。
  不过轶尧自然不可能去替她传信,他不暗中作梗就已经是心胸开阔了,于是无辜地朝芸姬笑起来:“我也没见着魔君,应该随便找个侍卫问一下就行吧。”
  轶尧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天真,一点儿也不像是有意拒绝的意思,不过旋即他就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似的坐不住了,没说两句话就又爬下去溜了,迈着小短腿跑的飞快,不知道要去哪里野。
  芸姬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过去把门给关上了,什么表示也没有。
  另一边轶尧才刚刚回到林陶的屋子,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林陶回来了,他赶紧放平了呼吸,假装自己还没醒,林陶进来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探了探他的脉,觉得轶尧的情况已经平稳了许多,便不再多做关注,回到外间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相思了一百多年的人就在身边,轶尧只觉得难得的心安,莫名其妙吃的一坛子醋早就消化干净了,他静静地躺在床上,非常不合时宜地生出一种缱绻的错觉,像是在坚冷的冰上突然泼了一盆沸水,融化的冰水都是温度适宜,裹挟着他百年的执拗将他的意识沉了下去——早已脱凡入圣无需进食和睡眠的离尘剑尊,竟然就这么安稳地睡着了。
  然而或许是现实太过沉重,即便是到了梦里都不肯放过他,轶尧做了一个破碎的梦,那梦境乱七八糟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像是被困在了一片火海的云州城里,陆景宗、慕容子安、迩遐……还有其他的师兄们一会儿是尖啸的厉鬼,一会儿又被烧成了一团黑炭,整个梦境颠来倒去,到最后他像是被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充斥着鼻腔,地面下翻涌的熔浆像是一片血海,一眼都看不到尽头,唯有林陶双目染血,半边身子都浸在里面,厉鬼似的看着他。
  修行者很少做梦,即便是有也能很快脱离,但轶尧明知道自己身处梦境之中,也无法承受林陶这样的眼神,他只觉得心脏都被捏住了似的无法呼吸,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大师兄”便不管不顾地往那血池里扑。那些翻滚的熔浆却不知是发了什么疯,从里面伸出无数的血手来要阻止轶尧下来,任凭轶尧怎么挣扎都不能靠近林陶分毫。
  而血池里的林陶却露出一个怪笑,像是在嘲讽他的虚伪,无数刺耳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不要命似的往轶尧脑子里钻,混乱成一团也拼凑不出完整的语句,却恨不得要剜下他的血肉似的刺耳难听。
  不伦不义!
  不忠不孝!!
  罔顾纲常!!!
  轶尧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死死地攥紧手掌,脸上却没有太大的表情。
  只不过是梦境而已,没事的……
  轶尧兀自试图平复自己的心绪,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就让自己从那恐惧之中走了出来,却仍旧是心慌得不行,下意识地想去查探林陶的行踪,这才发现他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轶尧再也顾不上许多,掀开被子就跑了出去,他终究是被这梦境影响了,只怕近日的一切都是幻梦,怕有关林陶的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天水醉星阁里的魔气是真的,林陶却不见了,他难以抑制心里的恐慌,散开神识就开始找人,在然而在感应上林陶身在何处的时候,他的脸色却刷的白了。
  修士很少做梦,因为越是修为高深,就越接近天道,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很少能干扰到修者的梦境了,他们的梦境往往都是一种预示。
  轶尧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尽了,以至于嘴唇都有些颤抖,林陶竟然会在血池?!
  他怎么会在血池?!!
  魔君殿往东一百里,有一处令魔族都望而生畏的禁地,在魔域尚未被封印时,只有犯了大罪的人才会被扔进去,其中万般手段,究竟是千刀万剐还是削肉剔骨,未曾亲身经历过便很难想象,而亲身经历的人,基本上也都已经魂飞魄散了。
  但轶尧对血池的恐惧却并非是来源于此,他所害怕的,是面对!
  当年离尘剑尊初露锋芒,便是在这血池之上与林陶大战了三日,恐怖的灵力几乎将血池蒸干,林陶便是在这个地方低下了他骄傲的头颅,被蒸干的血海上空飘着厚重的红云,崩到了极限似的落下红雨来,从一滴两滴到倾盆而下,林陶身上被染了一身血色,狼狈不堪。
  哪怕轶尧再怎么努力地要去拉他,试图挽回他的生命,那曾经名扬大陆的少年天才也已经流尽了所有的灵力,经脉枯竭,即便是强行往里面灌入生机,也长不成鲜明飞扬的模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不是粗长~
 
 
第13章 
  林陶说是要见梵薄年,其实不过是觉得和轶尧待在一起烦躁,那小兔崽子睡着了都动手动脚的烦人,林陶没那闲工夫陪他瞎闹腾——哪怕是那小鬼睡着的时候乖得像是只兔子都不行。
  因此林陶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走了,但只要一想到那“感恩戴德”的场景林陶就觉得瘆得慌,顿时烦躁得不行,毫无负罪感地又把梵薄年抛到了脑后,若不是估计着轶尧的情况可能遗患无穷,他连回来看一眼都是懒得看的。
  唯一意外的是他避开了梵薄年,却没能避开芸姬。
  不知是不是轶尧的一番话提醒了芸姬,她竟当真找了个侍卫询问了一番便直接找上门来了,林陶正烦得不行,哪里肯和她多说,便又听见芸姬惊讶道:“大人不认识我了吗?”
  林陶暗道难不成当年她也是当年救他的其中一人?便听见芸姬自报家门说是“容念的下属”。
  容念乃是云州城城主夫人的闺名,虽然因为迩遐的关系青冥宗和云州城走得近,但那却只是一个契机罢了,林陶等人和容念却不甚相熟,反倒是和慕容焕来往得多一点,所以林陶实在是不认识这位容念的下属是何许人也。
  魔君大人居高临下惯了,不记得便是不记得,也没有装的必要,芸姬一看就知道他是压根儿不认识自己,露出失落的神色来。
  她本就生得妩媚,此刻低落地垂下眸子,就好像眉间的花纹都黯淡了不少,此情此景,随便换个男人恐怕就要直接将美人拥入怀中低声安慰了。
  合欢宗的人和魅族有些相似,却也不尽相同,合欢宗女子身上大多会有一种让男子趋之若鹜的气质,什么“冰清玉洁”“妩媚妖娆”千姿百态,这些东西都是融入骨髓的,一举一动之间就会散发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魅魔需要主动施展才能见效的惑术更高明。
  奈何林陶是个睁眼瞎,美人在前也没有一丁点触动,若不是顾念着“合欢宗”这三个字,他大约当场就能把人杀了,于是按着不耐平平板板地问:“你想要什么?”
  他又不傻,真想感谢他何必等到这时候?
  明摆着是有事相求又怕上门太快会让他反感啊。
  虽然林陶平日是猖狂了些,但这不代表他不懂基本的人情往来。
  既然身为魔君的他都已经开门见山了,芸姬便也不好再遮遮掩掩,她向林陶跪下,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还请大人能饶我儿一条性命。”
  这倒是让林陶挑了一下眉,虽然梵薄年是挺不招人待见,但他可还没找过梵薄年的麻烦,不知这位“爱子心切”的母亲何出此言。
  芸姬道:“我知魔君不吝辛苦将我救出乃是天大的恩德,亦明白大人对合欢宗已是仁至义尽,不敢对大人有诸多要求,只是我儿年纪尚小,在这魔域之中难以生存,若是日后他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能看在合欢宗的份上不与他计较,饶他一命,若是……他仍不知悔改,大人亦可不必手下留情。”
  她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且进退有度,倒是让林陶对她高看了一眼。
  只是她左一句“日后”右一句“若是”,摆明了是要把梵薄年变成林陶的长期累赘,完全不是可以“毕其功于一役”类型的有求于人。
  林陶向来怕麻烦,并未一口答应下来,只是问:“你要做什么?”
  “听闻入血池之人无一不是魂飞魄散,我想去看看。”
  自从血池连着魔域一同被封印在天镜天之下,那里就成了魔族刑讯逼供的绝佳场所,百年来戾气远胜从前,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阴风呼号,修为低等的魔族尚未接近就能被吹得尸骨无存,成了魔域中当之无愧的禁忌之地。
  没人会吃饱了撑的想去血池看看,但是很莫名的,林陶就是听明白了芸姬的意思。
  她深陷魔域,被当做物品任人贩卖品尝,百余年的耻辱污秽不是逃离那个地方就能轻易洗刷的,即便是心志坚定之人在长达百余年的折磨之下也要疯魔,这位合欢宗遗脉,即便是靠着合欢宗的手段活了下来,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一双眼睛却是死的。
  林陶太了解这样的眼神了,她认为只有血池能洗去她满身的肮脏——刮骨剔肉都不行,须得要灵魂都不存于世,方能洗净。
  既然是她所求,林陶也没心思和她争论,或者说即便是林陶吃饱了撑的不让她去,难道她自己就不会去了吗?
  芸姬今日的主要目的,不过是“托孤”罢了。
  “你可想好了?”
  林陶的声音古井无波,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而芸姬抬起头来,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林陶,然后又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答案不言而喻。
  林陶没再多说,随意一挥手便涌起一团黑雾将他和芸姬都包裹了进去,等黑雾散去时他们就已经到了血池之中。
  他们所站之处是血池中一块巨大的岩石,因为常年受血池中阴风的侵蚀而变得光滑坚硬,这地方入目便是一片赤红,充斥在开裂的地面之下分不清是鲜血还是岩浆,上面烧着一层赤红的火光,浓郁的血腥味儿却令人作呕,呼啸的阴风里像是夹杂着无数的尖叫刺得人耳膜都发疼。
  然而在林陶周身,一切都很平静,无论是风还是血色都被削弱了无数倍似的,芸姬先是有些愣愣地看着这个地方,然后对林陶拜谢:“多谢大人成全。”
  说罢直接走出了林陶的庇佑范围,刚刚跨出去一步,恐怖的风刃便呼啸而过,芸姬身上瞬间出现数十道血痕,本就单薄的衣衫基本上就只剩下几块破布,然而芸姬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开裂的地缝走过去。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血池上阴风愈发猖獗,芸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几乎快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而林陶也同样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反应——无论是面对被割破了衣服而半|裸的美人还是看见那美人瞬间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他只是像一个合格的旁观者一样,静静地看着芸姬跳入了汩汩冒着泡的血池之中,瞬间尸骨无存。
  这个地方对他来说记忆并不怎么美好,但却没什么特殊了,并不能激起林陶的什么特殊情绪波动,在捕捉不到芸姬的魂魄,确认她的确已经魂飞魄散后,林陶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因此并未注意到血池之中一闪而过的一道光,倒是回程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梵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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