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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古代架空)——钰铭

时间:2020-02-06 13:37:44  作者:钰铭
  “......后来,我不肯审西郊那人,你必然起疑。”
  “你怀疑哈查,咳咳......也怀疑白青青......你也知道,要想卸下一个这样女子的防范,最简单的莫过让她对你动心......便是不能,也可以此为掩饰接近她......”
  “可你没想到,这事始终查不出来,咳咳......后来哈查走了,陈申一死,线索便断了,可你却不明白......他明明已得藏身之地,为何要突然自招自认,魅香与他的干系,也说不大通......”
  他轻笑着,仿佛一个小孩在讲述他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当然说不通,因为那都是我的主意......早在破庙那日,我便与他暗通了消息,魅香可坏天启根基,我可趁此救我的弟弟,他也自有他的算盘......”
  “……咳咳,我已经很谨慎,可还是让你发现了,没办法......只能将你的视线引到陈申身上......”
  “行到这一步,若直接等到祭天,我本可以顺畅些......救出我的弟弟......趁着打仗,此事皇上该无心来管......而后,而后,我便可与他隐姓埋名......这我总能办到......”
  “可,可没想到,国库还有粮食......那不能被送过去......”他一气说了太多,而后牵动身上伤口,又咳又喘,已然十分疲累。
  “所以你烧了粮?”息子帆上道地接过话。
  琅邪点了点头。
  “文大人,也是你杀的?”
  他“嗯”了一声。
  “为何?”
  琅邪摇了摇头。
  “为何?”息延的气息逼近了。
  “......我是前朝余孽,本、本就善恶不分,大逆不道,他挡了我的路,自然该死......”他垂下头,仿佛你来我往,吃吃笑道,“文大人身上,并没什么‘追香’罢?”
  息子帆点点头,“没错,那是我用来骗人的。”
  琅邪点点头,又咳嗽起来,“我猜到了。”
  “说完了?”
  “完了,咳……之后的事,你应该知晓了。”
  “我,出京,又回来......偷了钥匙......杀赵庄......却发现,我的弟弟......弟弟......已经死了......”说到此处,他喉间一涩,没说下去。
  息子帆看着他,“照你所说,你既只为救人,为何还要放火?”
  琅邪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琅邪,你为何还要放火?”
  他张了张嘴,哑着嗓子,“死了……多少人?”
  “宫里宫外,房屋焚毁三百五十间,四百六十八条人命。”
  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忽地麻木望着虚空,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而息延藏在暗处的眼睛不无悲哀地看着他,“四百六十八条人命......你好狠的心啊!琅邪,琅邪,杨骅那两个叛党儿子,和你那到如今也只偷偷摸摸见过几面的病秧子弟弟,当真比这活生生的四百六十八条人命重要?!”
  这些话好似已在他心中积了多时,反复咀嚼,直到今日这地牢之中,方才从喉咙中低吼出来。
  为何?为何滥杀无辜?!
  琅邪却没有回答他,但整个人打起了哆嗦。
  “编出这个蹩脚的故事,用了你多长时间?”
  “……咳咳咳咳咳……”
  “当时二皇子折了小偷一只手,你便替人家惋惜,将他刑期减免,为何现在对着四百六十八条人命,你竟能下得了手?……当真是你么?还是你打定主意要死在这儿了?所以便想将一切揽在身上。
  “琅邪,皇族待你不薄。
  “你虽非公主亲生,却有哪里不如当朝皇子的?下至为奴为婢的宫人,上至当朝的几品大员,何人不让你几分,将你当做皇子一般对待?你再瞧太子爷,二殿下,身在宫里,哪个不是谨言慎行,如履薄冰?便是任性如小王爷,也懂得大体为何物,何曾敢像你次次当面顶撞皇上,一次次犯天子禁忌?”
  息延猛一把掐住这位昔日好友的下颚,将他的脸以一个屈辱的姿势抬了起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何要背叛皇上?!”
  “是他……”
  琅邪喘着气,“是他,先背叛……当日是杨煌,通叛军打开城门......减少多少伤亡......呵,咳咳……他做错了什么?他还那么小,却像个畜生一样……”
  “......他生在皇家,没有爹娘,被叔叔虐待......还被人打穿了琵琶骨,锁在这......终日见不得光的地方......像老鼠,蟑螂,苟延残喘......咳咳咳咳咳......”他猛得提高声,出口的却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仿佛要把心也咳出来,“不该这样……就算要死,也该我替他死。”
  听到“死”,息子帆眉间猛地一跳,他收紧手指,强迫琅邪仰头与自己对视,“你要死,倒也简单得很,只是兄弟一场,实在不忍心看你临死前还这般胡涂下去。看你这般维护你那弟弟,想必你不知晓,当日杨骅残暴误国,淫.乱后宫,你的亲弟弟杨煌便是其中一人?以一人之力可乱暴君之心,上背礼法,下乱后宫,致朝势大乱,分崩离析,是以北蛮入侵无可敌之师,致多少将士惨死,多少生灵涂炭!”
  “你胡说!”
  “你真是个傻子。谁都能骗你。昔日杨骅还是皇子时,对你那太子妃娘一见倾心,君父在上,尚且罔顾人伦强取豪夺,登了帝位,礼法更何曾在他眼中?”
  “不是......”
  “你那弟弟与妃子争风吃醋,次次闹得宫人皆知,你非要自欺欺人,我却不忍你到死也不明白。我要说的是他后来通风报信,你道他真是为减杀孽?非也。想必他只跟你这个亲哥哥诉苦卖乖,未曾告诉过你,是他那当皇帝的叔叔宠幸了旁的妃子,他妒忌难遏,才将一纸通敌的书信传到外头。”
  琅邪忽然挣扎起来,“......住嘴......”
  “你一心救他出去,可你弟弟只一心求死,你可知为何?”
  “真是个傻哥哥,你怕他死在牢里,冒着风险,几次三番地去求皇上,甚至心中埋怨皇上恩将仇报,与皇上生了嫌隙。可你不知......”
  铁链疯狂地砸在空中,又打回柱上,那是琅邪在猛烈地摇头伸手,想去捂息子帆的嘴,却次次都被铁链扯了回去,因而他只能大声喊,“息子帆,我让你住嘴!”
  息子帆的声音像从地狱中传来,“......当日他送的那封信,本就是假的。他想引皇上入一个设好的陷阱,以此来换杨骅欢心。”
  “.......息子帆!你他妈闭嘴!闭嘴——”
  “若非杨骅久失民心,还有另一位大人送了一封弃暗投明的书信,让皇上及时调了马头,恐怕今日……”息子帆说到此间,琅邪已停止了大叫,他见他已然停了动作,微微后仰着头,靠在柱子上喘息不止,“到如今,你还以为皇上待他残忍?”
  琅邪却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子帆,重要么?”他猛咳了一阵,随后想尽量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连性命都是我弟弟给的,他是我的亲弟弟……别说他只是出尔反尔,没做过什么,他就是个杀人恶魔,我也会为他舍这一条命。”
  “倒是你,你为何如此效忠皇上?你既已完成使命……我心中再是大逆不道,一刀杀了就是,又与你有什么相干?咳咳咳……难道杀了我不够,我心中想的什么也还要由你们做主?”
  息子帆捏紧拳头,他果真全忘了。
  息延望着他那污脏的脸庞,伤痕累累的身子,“我确不知你那弟弟为你做了什么,可你们杨家男儿,果真个个目光狭窄,只为私情,非明君能臣之选。”
  琅邪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我知道,你现在一心求死,可你还得等等。”
  琅邪无力地勾了勾唇角,带着嘲讽的意味。
  息延凑近他耳边,“你若想自行了断,连你府上诸人,一个也跑不了。”
  湿冷腥臭的味道不断钻入鼻孔,黯淡之中,琅邪听到息子帆的声音慢慢离得远了。
  “顺便告诉你一声,文大人之死,实是自觉愧对皇上,当着我的面……自行了断于牢中。他非你所杀,也非因你死,不知这样说,你会不会走得高兴一些。”
  随后一声叹息在牢中响起,而后久久地环绕着,“当日皇上他老人家是真心要放你离京的……”
  ——子帆,这一结拜,你我就是兄弟了。
  ——既做了兄弟,替你挡一剑也就算不得什么,你往后也别挂在心上,非得替我挨一刀才满意。
  ——盛世明君,咱俩也不能落下,往后,咱俩就做那明君身侧的能臣,做到头,许能混个丞相当当。
  ——说好了,到时候也要两个,一个左丞,一个右丞,就站在皇上身边,看这天下,它定会越来越好。
  我也以为,当日你所说,是真心的……
  雪停了好几日,化雪天,空气比前些日还凛冽些,阴云中终日夹着一缕白光,照在朱墙和残雪上,常有阴晴不定的诡异之感。因此,这祭天带来的唯一的好事——停雪——也不再那么稀罕了。
  此外宫里宫外烧得面目全非,四百六十八条人命摆在眼前,长安司统帅被杀,国库粮食再度告急,边关战事还在,四面八方桩桩坏消息,都让人坐立不安。
  自樊帝回宫亲自将琅邪打入牢中,他已多日不再上朝,宫里宫外诸事,分交几个皇子,除却十万火急的大事,需将折子递交桂珺传进寝宫,旁的时候,便是亲妹妹亲儿子也难见他一眼。
  明眼人都知道,于情,于理,于法,那个人都逃不掉了。
  
 
  ☆、迷途知返
 
  
  说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拦在长安司的铁门外,看那一个个面无表情的黑甲,樊勤头一次恨他们如此不通人情。
  忽然,他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啊”了一声,脸上半惊半喜,“亭哥儿......”
  不出十日,方亭性情大变,昔日活泼爱笑的少年面色沉稳,俊眉微皱。他一身黑甲,臂上绑着一根素白的丝带,听见樊勤的声音,慢慢踱了过来,“太子殿下有何事?”
  樊勤那日利用了他,虽在这许多后事之中,那一件小事并未引起旁人在意,父皇晕倒,无人追究方亭失职,方亭碍着父亲颜面,也未曾提起,可他心里知道,他对不住方亭。因此此时乍一喜之下,更多的是窘迫,“我来看看里头的人。”
  “太子殿下,皇上既把人交给卑职,言明三司来审,此事若无圣上手谕,旁人无权过问。”
  不待樊勤多言,又道,“旁人凭着手谕,尚且能够入内,若是太子您,除非皇上亲召卑职,否则绝不可放您入内一步。”
  眼看樊勤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方亭又道,“殿下放心,此人纵然罪不可赦,卑职也不会教他就这般不明不白死在牢里。”
  樊勤忙拉住他的手肘,“方少爷,那日是我对不住,改日我自向你陪个不是,只是小邪他,万莫......”
  方亭却轻轻打断了他,“殿下折煞卑职了。只请殿下莫再前来,今日之事,方亭可看在殿下份上不报圣上,但明日之事,方亭不敢保证。”
  樊勤出了地牢,任由脚步前进,自己亦不知晓要去往何处。他此时方知,他是步步迈错了!当日父皇说“太子,你好自为之”,难道当真一语成谶?他头昏脑涨,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不知道走了多少时辰,走得腿脚酸麻也不想停下,等回过神来,眼前已是太监总管桂珺的脸,“殿下怎地又来了?皇上需静养,还是请回罢。”
  说不清这是这些日的第几声答复了,念及樊帝那日吐血昏倒,他那一腔孝意倒是真,想让太医去替父皇瞧瞧,却屡屡被桂珺拦了下来,“殿下的心意皇上已知晓了......”转而朝屋里瞥了一眼,轻声道,“自有人为皇上诊病,殿下不必担忧。”
  他听说那是老二送进宫里的大夫,是个比孙妙应还厉害的神医后人,想到此,他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转身便走。
  “太子殿下,”他拐过两道墙角过后,忽然发现这老太监竟一路追了上来,“桂公公还有何事?”
  桂珺脸上挂着一抹阴柔的笑,见左右无人,轻轻附在樊勤耳边,“陛下分给殿下的那些折子,殿下可都认真看了?”
  樊勤不解其意,“今夜便会看完……”
  桂珺颔首,“陛下总说殿下聪慧勤勉,咱家也给殿下提个醒,这折子,明晚陛下可会过问呢。”
  樊勤一怔,桂珺却已经施了一礼,转身走了。
  他前脚迈进太子府,便有下人赶上来禀报樊勤,“殿下,公主来了!”
  樊勤匆忙穿过游廊,又拐进院子,远远便见一个白衣女子等在屋中,另一个站在身旁的女子正在恭敬地给她上茶;那站着的女子不过十七八岁,挽着发髻,露出雪白的脖颈,而那坐着的女子与他父皇有三分相像,原本保养极好,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脑后,至多像那站着女子的姐姐,近来却常常蹙着眉,而显出几分倦态来。
  樊勤呼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喊了一声,“姑姑。”瞥了一眼陆妱,对方便福了福身子,识趣退下。
  看她出门,樊静不再掩藏焦急,“可见到了?”
  樊勤摇摇头,苦笑道,“不仅没见着,恐怕再去,还会惹父皇不悦。”如此种种,将今日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糟了,方亭是长安司的人,赵庄一死,恐怕没人不恨他……”
  樊勤亦有此担忧,却不敢说出来惹她伤心,只安慰道,“姑姑何必自己吓自己。父皇既明言三司会审,他们哪敢乱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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