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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叫‘师妹’!你是真想死吧!”手上拿的那些的毒药吗?也就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又不能真的直接拿三毒戳过去,否则他绝对要糊这人一脸!
只是这番威胁已被被某人干脆利落地抛之身后,片刻之间,江澄的视线里已经没了那三人的身影。
……
“师姐,师姐,我回来啦!”
后院没有,祠堂附近也没有,魏无羡终于在厨房里找到了江厌离的身影,忍不住远远地就一边使劲儿招手、一边拉开嗓门大喊大叫。
江厌离闻声一回头,脸上也是惊喜得很,也放下手中的食物,他出厨房迎了几步,“阿羡?”
魏无羡跑到跟前,大大的笑脸上满满冒着喜气,“师姐,我想死你啦~”
江厌离也轻声道:“我也想三岁的羡羡啦,怎么这么晚才到?师姐今天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待回儿多吃些。”
魏无羡道:“好呀好呀,我可想师姐做的菜了!回来这么晚,是给师姐准备礼物去了嘛。”
连忙回头将手上那些吃食一股脑地放在阿苑手上,幸亏蓝忘机及时腾出手来帮忙拿了些,那些‘云梦美味’才不致于落个掉在地上的下场。
魏无羡从怀中掏出一个样式简陋的木盒子,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块刻有繁复纹路、用红线穿起的玉牌并两支做工精细的玉镯,递到江厌离面前,道:“师姐,前些日子得了块好玉,我便打磨做了这些,你先将就着带在身上,勉强做个护身的物件,日后找到更好的材料,我再给你做。”
魏无羡说的简单,江厌离却没有看轻这套‘首饰’,只单单是阿羡亲手所做,便一定不是‘将就’的凡物。且,这些天里,她虽在莲花坞中不曾出门,也知外面各处不太平形式,能在此时拿来给她‘护身’之物,又怎会‘勉强’。
江厌离小心接过,空出一只手来抚过自家师弟的额头,魏无羡也配合地笑着低下头来。江厌离道:“好,辛苦阿羡了,师姐等着日后更好的来,谢谢阿羡~”
魏无羡道:“不客气~”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江姐姐,江姐姐,谁来啦?”伴着稍显稚嫩、更带活泼的女声,一位身着浅绿衣裙、手拿一根竹竿的小女孩已经跑了过来。
待到眼前,魏无羡与蓝忘机细看,才发现这位梳着双髻、并无其他多余配饰的小女孩竟是一双白瞳,二人对视一眼,瞬间猜到了这小姑娘的身份。
果然,江厌离道:“阿箐,这是我师弟,他叫魏无羡;旁边这位是蓝二公子,名为蓝忘机;这打瞌睡的小孩叫阿苑,你可以和他一起玩哦。”
阿箐撇撇嘴,她已经快要十岁了,如何能和一个三岁小娃娃玩到一起,不过看在温柔的江姐姐面子上,也没拒绝就是了。
魏无羡弯下腰来,直视着人道:“阿箐是吧,我姓魏,你直接叫我名字也行,咱们交个朋友呗,你多大了啊?”
阿箐一听顿时一高兴,这个高高的好看哥哥居然要和自己做朋友呢,咧着嘴道:“魏哥哥好,阿箐今年十岁啦。”
魏无羡掏掏袖子,拿出一个带着白色穗子的玉坠,放到阿箐手上,道:“这个是一个很挂念你的道长托魏哥哥带给你的礼物,抱歉晚了些才送到你。”
玉坠是晓星尘还在空间里时所赠,当时还开着玩笑说‘来得匆忙没带什么礼物,这玉坠权作小师叔的添妆’之类的玩笑话,不过,魏无羡觉得,送给阿箐更有意义些,毕竟,也不知这辈子晓师叔是否还会下山来呢。
阿箐拿手指摩挲着触手即温的坠子,很是爱不释手,但也没漏掉那句很挂念自己的道长的话,询问道:“道长?江姐姐还有你们肯收留我、带我到这里,也是因为那个‘道长’吗?那道长什么时候来啊?”虽然很清楚自己从小除了娘亲外,就没有其他亲人,但莫名地,她似乎很想见见这位‘道长’。
魏无羡拍拍她的头顶,道:“道长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知道还能不能到这儿来,不过阿箐放心,要是他来了,一定会来和阿箐见面的。”
阿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对江厌离道:“江姐姐,可以帮阿箐找个链子吗?阿箐想把这个玉坠带在脖子上。”
江厌离点点头,厨房里已经料理得差不多了,正好她也要回去梳洗一番好带上阿羡亲手做的礼物,又和魏无羡、蓝忘机说了几句,再嘱咐一旁的家仆小心看火、装盘,便带着阿箐一起走了。
魏无羡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右手往自己额头上一拍,对蓝忘机懊恼道:“傻了啊,竟把这事给忘了。”
蓝忘机点点头,也是他没来得及提醒。
江澄刚好也过来了,听了这话,便嗤笑一声,道:“指望日理万机的夷陵老祖?你不把人忘得一干二净就不叫魏无羡了,晓道长算不算是所托非人?”见色忘义的家伙,后面这句到底没当着蓝二的面说出来。
这次是真的忘了,魏无羡也不反驳,道:“呃,偶尔记性不好么呵呵,不是还有江大宗主在?你是在哪找到的阿箐?”
江澄双手抱胸道:“先前和蓝宗主计划派人搅乱舆论的时候,就着人带着寻找了,也没什么消息,倒是遣人去眉山路上,碰巧遇见了,便带了回来,几日前才到。”接着道:“行了,晚膳也快好了,前厅入座吧,二位。”
魏无羡一听,赶紧把昏昏欲睡的阿苑闹醒,然后在小孩委屈到不行的表情下,将人举高高跑走了,还喊着道:“阿苑,羡哥哥带你去吃饭啦~”而小孩的尖叫声还在原地徘徊不散。
蓝忘机:……
江澄:这孩子要真交给魏无羡来带,能活几天?
……
?小剧场?
时间倒回十几日前。
魏无羡拿到聂怀桑送得那块玉石的时候,果然不出意外,十分之见猎心喜,当即熬了两天,精雕细琢一番,将给自己师姐的护身三件做好了;还剩下材料,取比较整的一块,给温宁刻画了一块玉符,比起黄纸符箓外,压制煞气的效果更上一层楼;其余那点边角料,魏无羡想了想,磨成一颗颗珠子,穿了起来给阿苑当玩具了。
到全部做完后,面对一地的玉石粉末,想起这是谁送来的玉石后,魏无羡才感到一点点的心虚,怎么说那块玉石质量上乘、还不算小了,没给聂怀桑留些用得着的送回去,好像不大不意思?
于是,魏无羡随手捡了个做好的风邪盘,唰唰几笔写了封信,让蓝忘机找人帮忙送到清河去了。
蓝忘机:我的呢?
魏无羡:你们蓝家以君子自律,所用玉器还少吗……呃下次,下次一定也给你做一个。
蓝忘机点头,下山找人送信去了。
几日后,不净世里,聂怀桑拿着风邪盘,对着信纸上那句‘玉不错,再送一块过来’的话,皱紧了眉头,夷陵老祖亲手所制风邪盘这么贵?然而既然已经有一个给大哥用,为什么还要送?我又不用去夜猎。
第17章 续十七、
从乱葬岗不欢而散,夷陵约战两败俱伤,再到无字天书空间之中的一场跌宕起伏,江澄早就憋了满肚子的火气,却碍于先是时机场合不对、后又因两人都诸事缠身而无处发泄。
等收到魏无羡这家伙终于安排他那堆乱七八糟的往云梦来了,结果不愧是惯能躲懒的魏无羡啊,夷陵、云梦两处这点距离居然硬生生走了五天才到!
这也罢了,进了莲花坞,还没能安安生生和他说句话,就跑得没了踪影;好容易能坐在一起吃顿饭了,这人也没个闲得住的时候,好歹还在招待客人呢,一点礼仪规矩都不顾,将他们江家待客大厅当做寻常酒楼大堂一般,插科打诨耍嘴皮子,逗得阿姐掩口轻笑,耍得阿箐小姑娘和那个叫阿苑的小孩儿哇哇大叫,还时不时抽空对着蓝二一番撩拨,一来二往忙活地,几人间好不热闹。
哼,也不知蓝二究竟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一餐食毕,江大宗主只觉肚子里压抑的火气越发堵人,连今晚这顿饭吃得什么都没尝出来,便搁下了碗筷示意用好后,黑着脸道了声‘自便’就踏着重重地步子出了厅堂。
……
其他几人笑闹声随着一声不加掩饰的‘咔哒’一声搁筷声停了下来,直到江澄走出厅堂许远,魏无羡才一下子没忍住‘噗嗤’地笑出声来。
江厌离笑着摇摇头,对魏无羡道:“你呀你,总是这么逗阿澄,小心过了火,他真的不理你了。”
魏无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点头,然而好容易压下些许笑意,他第一时间还是向蓝忘机‘分享’道:“你瞧见没有,方才江澄那脸色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蓝忘机一阵沉默,忽地想起当年求学时,魏婴前脚如此这般地捉弄了他,下一刻是不是也如此迫不及待‘分享’与江澄的?思及此,心中想法甚是复杂的含光君,果断点了点头,“嗯。”是很好笑。
江厌离:果然是阿羡的道侣……吗?
无言片刻,为了传说中蓝氏双璧一直以来的形象,江厌离当做没听到没听见那声‘嗯’,端着世家子往来见那些客套,道:“江家此番招待不周,还望蓝二公子见谅。”
蓝忘机却道:“并无,江姑娘无需客气。”很是习以为常的样子了。
江厌离:好像真的客气不下去了,也罢,本也不算外人。
魏无羡:都无需客气了,怎么还一口一个‘蓝二公子’、‘江姑娘’的?
阿箐用奇怪的眼神在几人间看了个来回:所以,这几个哥哥姐姐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
魏无羡是在莲花坞的湖心亭找到江澄的,他正独自凭栏,手提一壶酒,月下与流水邀饮,好不孤单的样子。
见他如此,魏无羡心中难得带了些酸涩,先前那点逗他的心思也没有了。以往他们二人惯是形影不离的,哪有江澄自个儿喝闷酒的时候?
“嘿,江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偷喝美酒佳酿,也不晓得叫我一声!”
江澄如今是何等修为,来人的足音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只是想到自己的修为是靠谁的金丹撑起来的,那声嘲讽的冷哼顿时噎在喉中,连带着方才饮下去的烈酒也似在腹中灼烧起来,让他连起身站立的力气也提不起半分。
魏无羡并未看清江澄此刻的表情,只是猜着这人心里多半又不好受了,面上却像什么也察觉到一样,若无其事地举起手中两个酒坛子笑着道:“怎么不说话?我说,云梦佳酿虽好,天子笑的风味却更上一层,你也是许久未尝了吧,师兄我今日匀你些过过瘾~”
借着夜色遮掩,江澄也不再控制脸上的表情,咬牙切齿地道:“魏无羡,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魏无羡听的怔住,而后依旧勾着嘴角走进亭子里,将手上两个酒坛放在亭中石桌上,他转身面对着江澄道:“哪有什么笑不出来的,如今这样,我们还能好好地面对面说话,为什么笑不出来?”顿了下,他两手都捏了拳头,接着道:“那些话,该说的不该说的,在那空间里,我还有另一个‘魏无羡’都说了个遍,也没什么重复的必要。不过,你不是想和我打一场吗?咱们现在就来?谁赢了这两坛天子笑就归谁如何?我可不会看在你左手伤刚好就让你,蓝湛统共就给我带了那么点酒……”
魏无羡那点废话还没说完,江澄就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起身揪住魏无羡衣襟就直接开打。魏无羡果真没让,提拳便揍,甚至还专门逮着人左手漏洞之处下手,非常不留情面了。
江澄没用灵力、魏无羡也不动鬼道,二人便只是损招不断、拳拳到肉,单单手脚相加的外门功夫,也能在这处静谧的亭子里打得昏天黑地,越发狼狈。两人一直酣战到双双力竭、全都躺在地上挺尸了才算作罢。
……
江澄抬起手臂盖在双眼上,喉中滞涩半晌,才道:“你以后……”
魏无羡抚着估计已经青紫了大块的腹部,抽着气道:“以后啊,我以后好着呢,你不是都和蓝家大哥接过头了么,我那道侣大典筹备如何了?”
江澄狠狠吐了口气,“谁问你……!”
魏无羡坐起身来,打断他的话,也不再避开,“你看这是什么?”指的是他从乾坤袋中拿出的自己的佩剑,随便。那是蓝忘机在收拾伏魔洞的时候,特意问过他,便一直带在乾坤袋里的。
江澄当然不可能不认得这把剑,这把他父亲赠与魏无羡的、和自己从小切磋到大的剑,可江澄此刻瞪着它的眼神,却再也回不到几年前,曾经拿着它一天三顿担忧它主人的心情了。
“江澄,我现在凭体内这颗新的内丹在此立誓,总有一天,我会再用这把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长剑出鞘那一日,便是师兄我重新教你做人之时。”
在那一瞬间,江澄对上魏无羡那双能发光似的眼哞时,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过去那种深陷万年老二脱身不得的憋屈之中。
“……”江澄瞪着自己那双眼眶发红、好似兔子一般的眼睛,哽声着道:“哼,你有本事,还是先搞搞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不是内丹再来吹嘘!”
魏无羡冲他伸着手,要拉他起来,嘴上还道:“我说师妹,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打岔。”虽然新内丹它的形状、大小、颜色的确和寻常金丹不大像。
江澄一把拍开都要怼到自己眼前的猪蹄子,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一身紫色宗主服,对着还赖在地上的某人抬了抬下巴,虽然脸上新添了两块淤青,但他江晚吟还是那个威严到不行的江家家主!
魏无羡:“……”
?小剧场?
魏无羡还坐在地上,然而当他看着比他脸上淤青还多、还能依旧满面倨傲的江大宗主一屁股坐到石凳上,还将他那两坛全都揽在怀里不放的时候,他内心是非常震惊的。
魏无羡:师妹你怎么了师妹,难道当了宗主后长进最多的居然是脸皮更厚了吗?!
江澄才不管他,君子好美酒,他虽不如魏无羡酒瘾大、酒量好,却亦是挚爱杯中之物的人,更承认姑苏天子笑乃酒中之最,况且也是自年少求学后便不曾尝过。此时都送至眼前了,又如何会过坛而不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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