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年,我想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和大蛇丸两个人都能好好的,无关其他,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们是三忍不是吗?不管怎么变,这一点永远不会变的。
你说我背负着亡人带来的痛苦和思念,可是我更想为活着的人祈祷啊,我更希望活着的人幸福啊!
我为何一生都在送别呢,绳树,断,老师,大蛇丸,现在是你。
自来也,如你所愿,我赌你会死,我赌你不会回来。
这是我此生,唯一想输的赌局。
第三十三章
自来也在夕阳下踏上征途,属于他一个人的战争。
他穿过木叶村遮天蔽日的森林。
他穿过雨忍村终年不散的雨幕。
他几十年前为了一个人走向那千山万水。
他几十年后为了这世界走向这修罗战场。
他发现晓组织的成员里有着他曾经倾注心血栽培的弟子,原以为他们已死而曾为之心痛不已的弟子,然后他们对他刀剑相向。
他与佩恩六道苦战致死,以寻求一直以来都得不到的秘密,也许可以扭转什么的情报。
被佩恩刺得鲜血淋漓,被断去手臂,被割断喉咙,被穿透心脏的时候,自来也几乎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也好,心脏不跳了也就不会痛了吧?
他临死前把他用生命换来的秘密烙印在深作仙人的背上,让他将讯息带给木叶,带给他最后的徒弟。
沉入海底时人生像走马灯般重现在眼前。
啊啊,失败的好色大叔的一生吗?
想得到的都得不到,想挽留的都留不住,想保护的都护不得。最后被自己倾注心血的徒弟杀死。
同伴间互相扶持的羁绊,对那个人刻入骨髓的深重的爱意。他用一生来拼死守护他最喜欢的村子和同伴,他用一生来放弃追逐他深爱的人。
男人的浪漫是战斗,而不是追逐幸福。
所以他选择了战斗,放弃了追逐。
一个男人要经过多少的路途与坎坷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至少现在,我做到了吧?
只有鸣人那孩子,水门的孩子。
水门,你的孩子的话,会成功的吧?会幸福的吧?会好好活下去吧?你和玖辛奈一直守护着他,他还有那么多真诚的同伴,我想我可以放心些了。
还有,别担心鸣人,佐助小鬼和那个家伙不一样。
他会回来的。
小时候听人说,一个人死之前要是能诚心许愿,下辈子没准就会实现。
以我的性子说不定会迫不及待的赶去投胎,还是赶紧许个愿的好。
许个什么愿呢,不会遇见大蛇丸好不好?不会爱上他怎么样?
唔……果然还是不要了,果然下辈子再遇见,还是想爱那混蛋。
沉入水底的自来也缓缓闭上双眼。
自来也的情报和死讯被深作仙人带回村子时,纲手平静得让她身边的静音感到害怕。
她叫来鸣人,语气平淡的告诉了他这个消息,并让他帮着村子破译自来也的密码。
她面对鸣人的指责和质问,只回答了一个是。
“如果好色仙人是火影,是不会让婆婆冒这个险的。”鸣人愤然离开,“绝对不会!”
她阻止了小樱对鸣人的挽留询问,继续安排着一天的工作,直到晚上把密码工作交给鹿丸。
她头一次没有听木叶天才军师说完话,就径自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高跟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暗沉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走着走着突然顿住脚步,脱力的倚靠在墙壁上。
她不断回想着自来也的一切,不正经的,严肃的,失落的,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开怀大笑的。
她回想着老友的面容身影,中年的坚毅洒脱,青年的稳重随和,少年的意气风发,幼年的调皮开朗。
“我叫自来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情书等会儿给我吧。”
那是幼年时她与自来也的第一次见面,大蛇丸和老师站在他的身后,自来也的笑容里带着那个年纪男孩子的调皮,说着不正经的话,向她伸出手。
“大笨蛋!”她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纲手知道,她必须振作起来,她不能让自来也白白牺牲。
可是,她与高层顾问讨论公务时又说着说着提到了过去。
每次谈及过往,她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永远冷冷清清的大蛇丸的对着永远活力四射的自来也轻笑的画面,清晰无比,挥之不去。
“别说自来也了,到现在就连大蛇丸那家伙都让人怀念呢。”
她语气怀念,陷入回忆之中,沉默良久。
“对不起,说了傻话啊。”她长叹了一口气。
自来也,虽然你一直都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知道的,你心里不是这样的。
一直应该说感谢的,是我,大蛇丸还有老师。
一直是你,去追回往昔的是你,来守护未来的是你,信任着我们的是你,拼命保护我们的是你,永远笑着说不放弃还是你。
她觉得孑然一身也不外乎如此了。
同期最好的两个伙伴都不在了。
真的,只剩下我自己了啊。
【番外一】他们的二三事——鸣人篇
鸣人从自来也那次醉酒吐露心扉后就一直思考着一个问题。
虽然他感情方面一向比较迟钝,但还不至于迟钝到那种地步。
如果好色仙人对大蛇丸的执着是因为爱,那自己对佐助的执着算什么?
说来也还挺像的。
但总感觉自己不会喜欢那么臭屁的混蛋啊!
一定是因为从小就觉得那家伙是跟自己一样的伙伴,所以虽然很让人头疼,但不能放着这家伙不管。
那家伙臭屁又自大,做事我行我素,不听别人说话,谁受得了他啊?不管他还指不定做什么会送死的事。
对,一定是这样!
绝对不是喜欢他!
他知道,三年,佐助一定跟他一样变强了。
那次为了找他在大蛇丸基地跟他碰面的时候就完全感觉得到。
三年之后的那次碰面,他跟佐助都变了,都褪去了稚气,而佐助的气息变得更加冷冽。
他觉得自己明明有好多话想说,可是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都在干什么啊!他在心里呐喊,看着佐助一点点消失在眼前只能无能为力地哭泣。
大蛇丸转生的时候,佐助在跟大蛇丸的战斗中杀死了大蛇丸。
得知消息的他那时候想,大蛇丸死了,好色仙人一定很难过吧?
他那一段时间甚至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和话语面对自己的恩师。
佐助他变强了,他赢了,可是他没有回来。
鸣人知道,他是为了杀死那个人,他的哥哥,宇智波鼬。
可是直觉告诉他,即使杀死那个人也不会是佐助的终点。
可他还是去追了,跟木叶的伙伴们一起。
结果他在树林里一个人遇到了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问他“为什么要对我的弟弟如此执着?”
“因为我比你更把他当作兄弟。”他这么回答。
可是对方那对仿佛可以洞悉世间万象的血红眼眸里是对这一个说法的不完全认同。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部分不认同指的是什么。
知道好色仙人战死消息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袭击了他的四肢百骸。
还有一种心脏被人狠狠捏住的感觉。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木叶街头,疾风卷飞树叶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望向天空。
好色仙人,今天木叶的夕阳特别温暖,就跟你给我买的这套衣服一样。
我还想让你亲眼看到我当上火影的那一刻呢。
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呢?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虽然在鹿丸的开导下,鸣人重新振作起来,可是那股疼痛还是会时不时出来蛰他一下。
佐助,我真的理解你的不少心情了。
那种失去至亲的感觉。
我以前没办法用我一无所有的痛苦来体会你的,那种从幸福一瞬间跌入悲剧,失去珍惜的人的那种痛苦,并且知道了为何你心中会有那样的仇恨。
可是佐助,仇恨是没办法让人获得幸福的。
你可能嫌我一直追着你挺烦的。
可是我还是得一直烦你,直到带你回来。
不然,等你把心中的仇恨都发泄完之后,你怎么回家呢?
直到后来,佐助加入晓袭击了云隐的八尾人柱力。
雷之国的忍者对佐助带着满满的恨意。
“你要是对他有那么重的恨意,就打我吧!”他这么说着。
对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
还真挺痛的。
笨蛋佐助,不要把无辜的人卷到你的复仇里啊。
他得知佐助要去五影会谈的会场时觉得完了。
特别是雷影说要将他作为叛忍杀死。
他跪在地上求对方不要杀了他。
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不在乎拿最后的尊严来换。
只可惜雷影并没有被他说服,只是严厉地告诉他佐助那样的人已经不能称为朋友了。
他挫败的回到旅馆,面具人突然造访向他说了关于鼬的一切。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他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因为不用说别的,如果那个人果真罪大恶极,他是不会问他为什么对佐助执着,也不会在树林里放过他。
既然如此,以佐助的性格,即使五影放过他,他也会去找团藏复仇的。
因为那个人对于佐助,就像好色仙人对他一样重要,一个守护者、孤独者、牺牲者。
我爱罗从五影会谈的会场赶来特地与他见面,然后他得知了佐助做的一切。
他感谢并目送自己的挚友离去,可是心里面乱到了极点。
佐助,所有人都在劝我放弃你,劝我把你当做叛忍和敌人,当作危险分子对待。
连我爱罗都这么说了。
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头?
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不能放弃你。
我看着你这个样子,简直就像疯了一样跟全世界为敌,遍体鳞伤还是要吼叫着反击。
心好痛,他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谁来救救佐助?他那么痛苦,他的愤怒,他的悲伤,没有这些他本不会这样的,所以求求你们不要再伤害他了,放他一条生路。
他最终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佐井告诉他小樱独自前去跟佐助做了断。
他急匆匆赶到,一把将差点被佐助杀死的小樱抱出来。
千鸟跟螺旋丸碰撞在一起,他阻止了卡卡西老师要跟佐助了断的想法,选择独自面对对方。
也许这世上没人能拯救你了,除了我,还有你自己。
他与佐助站在水面上对视,听到对方说去死的只有你他也不恼。
总有一天,一定会带你回来的。
他平静的看着对方跟面具人消失,心下已经释然。
四战开始之后,每一天都在面对死亡,同伴的逝去,他努力应战。
他奔赴战场时遇到了被兜秽土转生出的鼬跟长门,本来他们两人受到操控与他敌对,但是鼬靠自己的实力摆脱了控制。
鼬决定前去解除兜的忍术,临走前,他笑着对他说,“鸣人君,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他马不停蹄的奔赴战场。
听着笨蛋佐助,受人所托的我更不可能动摇了,你等着吧。
【番外二】他们的二三事——佐助篇
佐助早在离开木叶之前,就知道自己对某个吊车尾的怀有超乎朋友的感情。
那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夏日午后,两个人打着无聊的赌进行着修行竞赛。
终于结束比赛,佐助最终勉强获胜。
“所以,番茄拉面你请了。”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语气中还带着点不屑一顾。
“好好好,男子汉愿赌服输。”鸣人躺倒在树荫下喘着粗气,“混蛋,要不是因为太热一定会赢你的可恶!”
“输了别找借口,吊车尾的。”
“混蛋佐助,本大爷没力气跟你吵,认真训练后就要认真休息。”说着鸣人就以最快速度陷入睡眠。
“喂!你不会真睡着了吧?”他蹲下来轻推了鸣人一下。
没得到回应的佐助有点无语,这睡眠速度和睡眠质量,果然是白痴才有吗。。。
我在旁边你就这么放心啊吊车尾的,睡这么熟,身为忍者的警觉性呢?
无奈的叹了口气,佐助索性顺势坐在了鸣人旁边。
好吧,偶尔也是需要养精蓄锐一下的。
他偏头看着睡着的鸣人,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落下来,少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表情安宁而没有防备。
鸣人的金发在点点阳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有点婴儿肥的脸上六道胡须状纹理俏皮可爱。
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少年嘴角微翘,薄唇水润而诱人。
等等,我盯着吊车尾的在想些什么?佐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不由自主的凑近了鸣人。
我这是怎么了?
他为自己的举动感到震惊。
他忽然间想起在忍者学校时的事故。
那次事后虽然他表现得很嫌恶,但其实心里并没有。
吊车尾的虽然经常炸毛,但嘴唇触感意外的柔软。
还挺想再试一次的。
他单手撑在鸣人头顶的地面上,慢慢侧身俯下。
只一下,他不会发现的。
这时,鸣人动了动,将头靠向佐助的腿侧。
他触电般起身,瞬间清醒了。
我在做什么!
难道我对这家伙……
转头去看鸣人,还好这家伙没有因为刚才的动作醒过来。他往鸣人那边动了动,好让对方靠得舒服点。
他仰头倚在身后的树干上。
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什么在战斗中会不计后果的救他,为什么总是喜欢跟他对着干,斗嘴吵闹,为什么看那家伙难过自己也会不开心,为什么不想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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