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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万死陛下万受(古代架空)——俞夙汐

时间:2020-02-21 08:47:08  作者:俞夙汐
  陈州距汴梁不过数百里,快马加鞭,三两日便可抵!然官家为访民情而来,途中难免耽搁,五日后,方近陈州。
  晌午时分,途经一片枫林。正是枫叶红时,越凌见美景不自胜,便停下一歇。
  林间清旷,时闻鸟鸣山涧,官家兴致大好,且沿溪朔流而上,悠自赏玩。
  一路车马颠簸,南宫霁倒更愿寻个静处好歇一阵!说来着实有些想不通,那原本羸弱之人,怎连日来竟丝毫不显疲态,看去精力尤好,实乃怪事。
  溪水碧澈,尚能瞧见下面游弋的小鱼。越凌蹲下身去撩水泼玩。
  南宫霁笑道:“这山涧野溪里,不准就蹦出个水妖鱼怪的,官家可小心。”
  越凌嗤道:“如此,那妖怪定是见了南宫大官人倾心,乃招夫婿来了。”
  正打趣着,南宫霁一晃眼却似见水那方有何物闪过!溪流褊狭,并不足以隔开人或猛兽,因是疾步上前将那人由水边拉开。
  昭明一挥手,侍卫数人拔剑出鞘,过溪查看。
  溪那边果真有人!
  侍卫执剑,将那人由大石后逼出,但见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却仍可瞧出乃一女子。
  南宫霁道:“难道是灾民?”
  昭明不敢掉以轻心,亲自上前盘问,然那妇人只是瑟缩不语,看去是受了极大惊吓。
  南宫霁见状于心不忍,乃与身侧侍从耳语了两句,侍从领命而去,片刻取来个布袋。南宫霁接过,径直去到那妇人跟前,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打开袋子递上,道:“吃罢。”
  见到吃食,妇人眼中忽闪现出一道光芒,然一时又犹疑不敢伸手。南宫霁笑着取出块糕点递上,妇人见状,再难自持,一把夺过塞入口中,旋即又双手夺过袋子,蹲下身如野兽般吞食起袋中之物,全不管周遭人惊诧的目光。
  越凌素来何曾见过这般景象,乃是愣神许久,见她食完袋中点心,又舔舐起其中的碎屑,方是叹息了声。
  食罢,昭明着她在溪中洗了手脸,方带至跟前问话。
  不过隔了片刻,再看时众人又一怔,原她不过十四五,生得倒算尚可。
  一番询问下来,乃知其为陈州人士,家贫又遇灾荒,数月前不得已被卖与人做妾,然不想那主家娘子甚是厉害,日日将她作奴役使唤不说,时常还寻由打骂!她终是不能忍,乘一日无人看管,偷逃出来,然又不敢返家,只得流落在外。要说这天意也委实弄人,她是方出虎穴,却又遇上人牙子,险些再坠狼窟,幸得好心人提点,才得逃过二劫!只如今这城中她是不敢再待了,只得逃至这荒野处徘徊,饿时便以山果野草充饥,也不知已这般混度了几日。
  越凌听来不忍,便教昭明与她些钱物,教她回去。不料那女子如何也不从,说是回去定又要教给卖了,况且原先那主家与人牙子尚在寻她,万一教抓回去,便没活路了。
  如此,倒是教人为难。
  南宫霁忖了片刻,道这两日李琦也在陈州一带收药材,想他城中应有些故人朋友,不妨将此女带去或给哪个良善人家做个婢女使唤也好。
  越凌想来此也是一策,便应允了。
  那女孩子闻此甚是欢喜,忙与二人谢恩。
  南宫霁想起尚不知其名姓。
  女孩子笑道:“我叫篾儿,因我爹是做篾器的!”
  看她一脸天真满足之色,南宫霁面上不由浮起几丝怜惜。越凌晃眼瞧见,心内便无端有些不快。
 
 
第54章 访灾
  陈州城内早已开仓赈灾,然而过了放粮的时辰,却依旧有百姓不断聚拢于府前翘首苦盼。衙役前来驱散,却无人愿离去。人群中不时传出幼童啼哭声与病弱者呻(坑)吟咳嗽之声,教人恻然。
  一阵骚动过后,人群让开了一条道,一披头散发之妇人踉踉跄跄奔到前方,抱着怀中的幼童磕头不止,听言乃是怀中孩儿已然饿得奄奄一息,实是挨不到明日了。衙役虽也同情之,然上有明令,过时不得开仓,自也爱莫能助。正是一筹莫展之际,忽有人上前与那妇人低语了两句,妇人便起身随之去了。
  天色终是暗了下来,越凌立于窗前似静思。一阵,闻得身后开门之声,便道:“皆安置好了么?”
  昭明掩上门,垂手侍立,回道:“皆好了。”
  越凌轻叹一声:“那孩子可还好?”
  昭明道:“带去瞧过大夫了,只是饿的,喂了些米粥,已无事了。”
  越凌颔了颔首,却还唏嘘:“陈州灾情重至此,朕在朝中,竟丝毫不得所闻!”
  昭明道:“官家日理万机,想必臣下不欲拿此惊扰天心。况且说来,陈州今日之灾,较之江南大水,却也算不得大祸了。。。”
  越凌闻之自不悦:“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却算不得大祸?”
  昭明淡然对曰:“当初臣随秦都知出练青州,遇大旱,又有匪祸横行,百姓横死者不计其数,道上处处可见衣不蔽体之枯骨!城中乡下,家家卖儿鬻女,哭泣声不绝于耳!尤今想来,依觉凄惨。”
  越凌一时无语。半晌,才道:“那妇人已去了么?”
  昭明摇头:“她本乡野村妇,听闻城中放赈,赶来待施,可惜路途遥远,又带了个病孩,因而误了时辰。今日城门已毕,自是回不去了。”
  越凌道:“可有听闻她那乡中灾情如何?”
  昭明答道:“甚重。”
  越凌转头望向窗外,天黑如墨,似有雨意。踱至案前,前日填的那半阙词,一时半阵,自是无心续下了。略一沉吟,道:“南宫霁呢?”
  答曰:“未曾见到,听说是带那篾儿出去了。”
  越凌喉中轻出一声冷哼,脸色有些晦暗。
  南宫霁带着篾儿去了李琦的落脚处,却未寻到人,听闻是下乡去了,只得无功归返。
  越凌等至戌时,方见他回来,心中已存怨气,且见篾儿一身新衣,手上尚举着吃食,自是气恼更甚!乃一言未发,便拂袖去了。
  南宫霁见此,自也添了一肚子气:自己带着篾儿出去作甚他不问,且先胡乱置气,岂非莫名?胸中郁愤,因而也不去管他,再言时辰已不早,便安顿了篾儿,也自行回房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南宫霁起身后不闻动静,以为官家犹在气头,然问过方知,他是带人下乡访灾去了,竟未尝与自己知晓!气恼之下,便也不急去寻李琦了,索性带着篾儿去了市集闲逛。
  城外野道难行,官家带着昭明一干人,由那妇人引路,也是历了半日方至乡下。生怕惊扰乡民,官家令侍卫原处候驾,只带昭明一人入村。昭明虽感不妥,然圣意难违,只得从命。
  村中看去甚零落。时刚过晌午,却人烟稀少,偶可见道旁衣衫褴褛的村民提着破旧的竹篮在田间地头苦寻甚么,然而可食的野菜野草如今看去也早成了稀物,人人脸上皆透着难耐的焦灼与苦涩。
  道旁的沟渠早已干涸开裂。越凌正欲过去田间一走,忽而不知何处冒出一半大孩童,慌慌忙忙一头撞到他身上,猝不及防,越凌一个趔趄,幸好昭明眼疾手快,将他扶住!再看那孩童,却已坐倒在地,手里的篮子翻滚一边,青黄的野菜洒落四遭!
  孩童不及哭闹,跪坐起身便去捡菜!然为时已晚!这野菜此时竟如香饵般招来了一干抢夺者,数个一般大小的孩童瞬间聚拢过来,出手抢拾地上的野菜!不出片刻,那本为数不多的野菜便教争抢一空!不顾原主的苦苦哀求,众孩童拿着这意外所得一哄而散。那孩子看着篮中仅存的几株枯黄瘦小之物,顿时嚎啕起,上前抓住越凌的衣襟不松手,口中直嚷“还我菜!”
  越凌一时不知所措,好在昭明机敏,忙由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与那孩童道:“拿去罢,快快松手!”
  孩童面带疑惑接过布袋,打开一瞧,先是一怔,继而破涕为笑,转身便跑了。
  越凌得知那袋中不过是一点白米,便诧异道:“汝竟还带着此物?缘何不舍些钱财赔他了事?”
  昭明摇头:“此时,有钱也难觅米粮!说来当下,这米粮可着实较黄金更为金贵呢!”一顿,又道:“再言之,这乡野处,钱财还是少显露为好。”
  日已偏西,天气也不甚好,昭明怕夜间行路难,便劝归城!然而不知何时,身后似多出了数双眼睛。昭明登时警惕,拉起官家疾走,然尾随者并未死心,索性也不再躲闪,快步直追上来。
  越凌并不知出了何事,只是昭明在侧急催,他心下惶急,脚下却如何也迈不开步,到底是教那些人追上,堵住了去路。
  来者五六人,皆是破衣烂衫,应是这村中灾民。
  昭明上前一步,将官家护在身后,对来者一拱手,道:“诸位乡民,吾主仆初到贵处,不知何事冒犯,今日诸位若有所求,不妨明言,凡事自好商量。”
  那几人互望了一眼,便出来一黄面汉子,道:“你既知趣,俺也直说了,看去你二人乃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也知当下俺这村中景况,便借贵人些钱粮,以助俺这一村老小度过饥荒,如何?”
  昭明道:“好说!然今日吾主仆临行匆忙,未尝带足钱物,”言至此,便由怀中掏出些碎银,扔于那汉子道:“此些,先与诸位救急,待吾主仆归返城中,便教人送来钱帛米粮。”
  未待那黄面汉子发声,便有人叫嚷道:“不是说有米吗?”
  昭明闻之,脸色轻一变,手上却未缓下,又掏出两个小布袋扔过去,道:“皆在此了!今日确实只有这些,还望诸位海涵,放吾主仆归去,也好早些凑足米粮送来。”
  黄面汉子掂了掂手中的米袋,又与身边人小声商议了几句,道:“看你是爽快人,俺不欲为难你,然就这般放你二人离去,俺又不放心。不如这样,将你家小郎君留下,你自回城去酬钱粮。钱粮到时,俺自放人!”
  越凌心内一寒,不禁后退了两步。
  昭明急道:“万万不可!”
  然那干人哪容分说,竟自便要上来拿人。
  昭明不愧好身手,两三招便将冲在前头二人放倒在地,身后几人似是略一犹豫,竟一道冲了上来!纵然昭明伸手再好,毕竟以寡敌众,也有些吃力。
  越凌此时倒倏忽醒悟,回身便跑。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想掐死这250搜狗拼音,打了多少次的词还给我生成“防灾”,防你Ma!还得重新审核一次!!!
 
 
第55章 沦落
  村中阡陌纵横,越凌未尝识路,奔走至力竭时,却已不知身在何处。正自犯愁,忽听身后呼唤之声,回头一瞧,竟是今日领他等前来的那妇人!未及多言,妇人拉着他便是一阵疾走,直至一破屋前,妇人四处望了望确信无人,忙将他推入内。
  越凌已然腿脚麻木,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径直挨着墙根瘫坐下来。妇人又探头朝外望了好一阵,才掩上门,不知由何处取来些水,越凌饮了,又歇了一阵,总算缓过来些。
  据妇人所言,今日拦道那几人原是村中恶痞,平日横行乡里,村民对之皆是又怒又怕,避之唯恐不及。
  越凌纳闷道:“然他怎知吾等前来?”
  妇人面带愧色,轻道:“这说出来也是丑处。”
  原这村中遭灾日久,身强体健之人早已出村逃荒或谋生去了,如今惟余些老弱病孤,那干恶痞因此愈发有恃无恐,俨然成了一霸。。。
  妇人说至此处,便噤了声。
  越凌道:“汝之意,村中乃有他眼线?”
  妇人轻点头。
  越凌苦笑:“那几个捡菜的孩童。。。”
  妇人面露无奈,踌躇良久,一跺脚,道:“官人既与我母子有恩,如今遭难也是因俺,这便实话与官人说了罢,这村中,官人千万不可久留,实则。。。实则村中人人皆是他眼线!”
  越凌闻言失色:“如此说,你竟也。。。?”
  妇人点头:“今年村中害饥荒,俺等妇弱衣食无着,实已活不下去。。。那干人曾打劫路人,得过些好处,因而告知村中,若有外人前来,通风报信或助其成事的,自也可得份好处,因而。。。”
  越凌怒道:“因此小利,竟一村之人皆沦为草寇,廉耻何在?”
  妇人喏喏道:“已将饿死之人,要廉耻何用?”
  越凌怒意更甚:“是非不分!你那孩儿若知汝竟曾勾结盗匪,助纣为孽,可还能认你作母?”
  妇人面露凄楚,望着他道:“官人出生富贵人家,怎知我贫家之苦?我宁愿我那孩儿将来不认我这老母,却也万万不能因那甚么廉耻,而眼见他活活饿死!”
  一席话竟教越凌哑口无言。一时静默下。。。
  不知何时,妇人的面色忽又绷起,走到门前细听了片刻,便道:“不好!”急拉着越凌由后门而出,仓皇奔逃。。。
  天色渐暗,越凌饥渴疲累交加,已近力竭。他沿着妇人所指的路走了个把时辰,然而眼前山林却愈来愈茂密,并未见到她先前所言的出村小道,看来若非她指错路,便是自己仓促中不辨方向,迷途闯进了山中。
  正忖着,忽而脚下一滑,未及看清究竟,便翻身滚下了坡!一阵天旋地转后,似觉后背撞上了一硬物,震得五脏俱痛,一时眼前景物似皆模糊了。
  深沉的夜色中,空山陷入一片死寂,只偶有风打草叶发出的沙沙声,教人寒意顿起。
  越凌蜷在那棵救了他一命的老树下,只觉周身疼痛,气力也似被抽光了,现下是连站起都难,好在方才活动了下周身,看去并无要命的伤。
  远处林中不时传来几声野鸟的脆鸣,与这荒山又添几丝空旷。
  越凌眼皮渐沉,夜风带来的寒意却又缕将他由浅梦中拉回!一夜,便如此反复。
  不知第几回自梦中醒转,东面的天空,总算是透出了曙光。
  天色已大亮,越凌挣扎着起身,抬头细窥周遭,这才惊觉昨日竟是由一陡坡滚下,若非有老树抵挡,尚不知要掉落到那几许深的山涧中去。如今若要出山,最好自是原路返回,然而先便要爬上那陡坡!
  想着依旧酸胀不已的腿,与针扎般痛楚的脚底,越凌便有些气馁,再言之,便是上了坡,归路他也早记不得了;况且尚不知村中形势如何,万一再入狼穴,可不枉费这一番辛苦?
  再看山下,乃是片树林!隐隐想起昨日妇人乃言甚坡下树林,由中穿出再沿溪走便能绕山出村,难道便是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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