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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万死陛下万受(古代架空)——俞夙汐

时间:2020-02-21 08:47:08  作者:俞夙汐
  又几个灰色身影由巷口直扑而来。刀剑相触之声,清厉回响在这狭窄的巷中,令人胆寒心惊。众寡悬殊,胜败实则早有定数。一不留心,臂上便教一刀划过,血濡衫袖。身后人开口欲呼,然声微几乎未不能闻,倒是受此惊急,再难支撑,身子缓缓滑落。。。
  右肩再中一剑,南宫霁方一分神,身后便觉一阵冷风袭过,背上倏忽受一猛力,便向前扑倒,直觉不好,急向一侧翻滚,眼前刀光剑影闪过,然而后背,也终是贴上了墙---抬眸,对上那几双满怀恶意且冰冷的眼睛,心内顿凉。
  “霁。。。”一切声响俱息,终是听到了那微弱的呼唤。
  转眸,那人便在数尺开外,虽已无力支撑,却还翘首望着此处,嘴角挂下的那丝鲜红,令人心中惊痛。只是时至此刻,那双清澈的眸中,充盈的依是关切与暖意。
  心思一动,虽知渺茫,却断然收回目光,直逼眼前几人:“尔等既已得逞,可杀我前去领功,然他,却决不可伤,否则,必令尔等后悔不及!”几人对视了一眼,却是冷色一笑,缓缓举刀。。。再一次回眸,强颜一笑:凌,若此是今生最后一眼,我已然心满意足!到泉下,再容我好生与你补过罢。
  剑,已然挥下,越凌绝望闭眼。。。
 
 
第135章 回京
  眼看剑已挥下,越凌闭目不能看。孰料下一刻,入耳却非刀剑入骨的碎裂声,而是。。。一声响亮的喝断:“住手!”一震,睁眼望去,巷口,一人正大步流星向此而来:宇文敖瀚!是他?!
  “孰人令你取他性命?”竟是气势汹汹喝问。
  几人一时竟教他那气势镇住了,茫然对望几眼,才道:“吾等奉命为此!汝又是何人?”也难怪他等一时迷糊,原是敖瀚此刻竟也着了与他等一般的军服盔甲。
  “竟连吾是何人也不识得?宇文大郎敖瀚是也!张将军明明命尔等活捉南宫霁!尔等竟敢违抗军令?”
  几人面露惑色,似踌躇片刻,道:“原是衙内,吾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衙内包涵!只是吾等方才所领之命确是格杀勿论!若是衙内得了新令前来,不知可有。。。”
  敖瀚倒也爽脆,一手探入怀中似摸取何物,一面道:“令信在此,汝等自去看!”
  几人闻言,收起剑上前恭领将命,却不防,眼前一道精光闪过,前方两人即刻应声倒地!另两人见状大惊,急忙伸手抽剑,敖瀚却更快一步,迅雷不及掩耳,两剑封喉,利落除去后患。收剑回鞘,乃向前一拱手:“殿下可还无恙?”
  南宫霁一声轻哼,不冷不热:“你自瞧去呢?”
  敖瀚但露讪色,未及出言,身后却已传来一声惊呼:“殿下!”
  诧异抬头,遥遥见得一身影飞奔而来,南宫霁顿一怔:“这是。。。”
  敖瀚苦笑:“一言难尽。。。”
  言未落,那人已至眼前,也是此刻,才瞧清她面目---竟是柔素!
  “殿下。。。”未语已先凝噎。
  待看清那人竟是多处受伤,浑身沾血!柔素便再忍不住,一头扑入南宫霁怀中,泪流不止。
  美人泪,从来难消受。南宫霁心内顿软,不禁伸手回搂住她,一面好言宽慰,却未留意,数尺之外,那尚苦苦支撑之人面上,已是凄色毕显,眸中,是较方才生死诀离之际更为深重的绝望。。。终是,又一口鲜血自嘴角涌出,便一头栽进了无止尽的暗寂中。。。
  还是敖瀚先回过神,几步上前扶起那人,探上脉搏。。。
  “凌!”之后醒神之人一声痛呼,飞速转扑过去,一把自敖瀚手中夺过昏迷不醒之人,然任他如何呼唤,怀中人却并无回应。
  惶然无措,颤巍着抱起他便要往外走。
  敖瀚一惊,急忙将之拦下:“殿下这是要往何处去?外间现到处是乱军,殿下不可轻率犯险!”
  那人目光迷离:“乱军?!”余光一扫地下那些尸首,却暴怒起:“今日之祸,全是因你宇文氏而起!今日但我不死,必然灭你宇文氏九族以平此恨!且将宇文元膺这老匹夫千刀万剐!”
  “殿下!你且清醒些!”敖瀚倏忽提高嗓音,“现当下吾等是在一条船上,我若有心害你,方才何必出手相救?你便是对我有疑,难道却也信不过柔素?如此,果真枉费她这一片苦心,涉险回城,只为舍命保你周全!”
  “大哥,莫说那些了。”柔素难忍啜泣,跪倒在南宫霁脚下,“殿下,父亲已然铸成大错,柔素不敢替之求情,然大哥从未参与其中,求殿下赦了大哥,柔素愿替大哥受过!”
  南宫霁终似有所触动,闭目稳了稳心绪,才道:“柔素,前事我有负于你,若还有来日,当极力弥补。若不然,便惟有来生再言了。”言罢,毅然便往巷外走去。
  柔素情急,匍匐着追上前拉住他衣襟:“殿下不可去!”
  南宫霁面露凄楚,满目痛惜望着怀中人:“不去,难道我要眼睁睁看他伤重死在此么?”
  言未落,却觉手上一轻,一怔回神:怀中却已空空如也!
  “宇文敖瀚,你大胆!”
  “在此未必是等死,然你就这般出去,才是送死!”将人轻放回墙边,仔细试了试脉搏,“他伤虽不轻,然一时半阵,还不至危及性命。”
  “你怎知。。。”一语方出,却教敖瀚一个手势打断,旋即侧耳细听片刻,倏忽面色如灰:“外间,似有追兵!”又低头一忖:“尔等快至门内一避,吾去一探究竟。”言罢果真起身去了。
  或许只是片刻,然于藏身于此的几人,却实为平生最难熬的一阵。
  隐隐听到了脚步声,愈来愈近,显然非一人!
  南宫霁双眉拧起,挥手命柔素后退,自己则握紧了手中的剑。。。
  脚步声停在了门前。
  南宫霁闭目一定心神,提剑闪到门后,便等来人推门。
  然而,一阵过去,并未见有何异动。倒是门外响起了一沉稳人声:“殿下,臣韩钧前来勤王,请殿下赐见!”
  轻一凝眉,与柔素对望了眼,但显犹豫。好在此刻,又传来了敖瀚的声音,也道他等是来平乱的援军。
  门缓缓打开,走出的是柔素。来到为首之人跟前,一福身:“殿下请将军独自入内觐见!”
  韩钧颔了颔首,收剑入鞘,缓步入内。片刻后,内中忽传来一声高呼:“快寻太医。。。”
  晏隆二年四月,蜀中生乱,兵事院使宇文元膺趁蜀王南宫德崇出天屏山礼佛之际,暗调兵马入京,于八日早突袭王宫,意欲釜底抽薪!与此同时,尚遣另一路兵马埋伏天平山下,欲截杀蜀王于归途。幸是此谋为政事院执政李沂所察,乱兵攻入宫不久,便有勤王兵将赶来护驾,至未时,乱事大体已平。而另一路叛军在途中便教勤王大军截下,全军覆没!
  叛臣宇文元膺匆忙出逃,欲前往汇合已发兵前来助阵的宇文元庠与宇文元序。却孰料李沂又先他一步,设卡于半途,及时将之拿获,另派人前去假传消息,暂稳住元庠、元序二人,一面急调大军奔赴前方平叛。待到宇文兄弟察觉不妥,大势早已远去,二人不得已退回利、雅二州固守。
  蜀王的讨逆檄文已下,城中人心大乱,数日后,宇文元序开城投降。而利州城中,宇文元庠虽负隅顽抗,无奈军心躁动,半月后,麾下数将忽而起事,拿下其人投诚官军。
  前后不过月余,一场兵乱,便得平息。
  只是此些,皆算得后话了。
  是夜,嵩明轩灯火通明。
  内殿中,南宫霁凝眉望着榻上依旧没有醒转迹象之人,眼中满是惆怅。
  “殿下,郡主求见!”门外,传来黄门显为小心的声音。
  推门而出,果见璧月正踱步堂中。
  问过那人的病情,又见兄长似带忧色,璧月便劝道:“太医既言林渊并无性命之虞,大哥无须过分忧心!”
  南宫霁摇了摇头:“他所以成这般,皆是因我。。。我怎还能安然若无事?”
  璧月一忖,道:“听闻苗疆曾进献一种治内伤的良药明灵散,大哥若实在忧心,不妨去向爹爹一求!”
  南宫霁淡一笑:“此还须你说,我。。。”
  言未落,却见黄门入内禀道:“殿下,胡娘子在外求见,说有急情,求殿下救命!”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皆满面狐疑。
  胡氏惶惶而入,未语先泣,直呼“殿下救命!” 。
  南宫霁忙问其故,胡氏看了看左右,欲言又止。南宫霁自知其意,便屏退了一干侍从,胡氏这才哭泣着将原委道来。。。
  听罢前因后事,南宫霁攒眉踱了几圈,道:“爹爹可知此?”
  胡氏摇头:“大王已有令,乱臣宇文氏一族,有出逃或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我怕清儿他。。。”语未尽,又泣不成声。
  南宫霁一叹:“爹爹当下正在怒中,二弟他,怎这般糊涂。。。他既有此想,本可早来与我相商,当知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璧月急道:“大哥此时说这些还有何用?不如快些想法救一救二哥与柔素啊!”
  南宫霁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容我一思罢。”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
  历过一场兵乱,偌大的宫苑多少显零落。
  立在堂前,看宫人们来回进出忙碌,璧月似也觉难以静心,诸多烦乱心思,搅得她坐卧不宁。片刻,终是见得御医出来,回禀之言,令她略宽心。
  进到内殿,越凌看去已醒一阵,正靠在床头养神。睁眼见是她,微微一笑:“郡主怎这般早?”
  璧月也回以笑意:“我答应了大哥好生照看你,自然不敢怠慢。”
  “南。。。世子么?他。。。怎样了?”听璧月语气平和,想来他是无大碍,然未知究竟前,心中,到底是难安。
  “大哥他。。。出宫了!”璧月略沉吟。
  “出宫?难道是乱事尚未平定?”他已负伤,难道还欲亲自领兵平乱?果真鲁莽!
  璧月面露难色,恰此时黄门送药入内,便忙转话音道:“你伤势不轻,还当好生将养,先用药罢。”
  越凌依言接过黄门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连眉也未尝皱一下。将碗递回,目光灼灼盯住璧月:“世子究竟出了何事?郡主可否直言告知?”
  “这。。。”璧月踌躇片刻,挥退左右,吞吐道:“罢了,此事我与你言来,却万不可令第三人知晓!大哥他。。。是出宫去追我二哥了!”抬眸见那人惑色满面,稍加沉吟,便一跺脚道:“罢了,想来你也并非多嘴之人,我便也不多瞒你,只是此事尚说来话长,到底是因了。。。”
  宇文氏谋逆事败,阖族皆当下狱待罪,便连当日救驾有功的宇文兄妹也难幸免!南宫霁虽于心不忍,无奈此刻父亲正在气头,便也不敢冒失替其求情,只得静待时机再言。
  孰知便是他这一犹豫,竟令事横生不测:他那平日里优柔寡断、畏首畏尾的二弟南宫清,一听闻柔素有难,竟不顾上命,先将之窝藏于宫中,后又乘人不备,携之私逃,至今下落不明!其母胡氏知晓后大骇,万般无奈下,只得求世子相救。
  听闻至此,越凌心内已了然,一时间,眼前又浮现当日之景:他夫妇历经艰险终得重聚,命悬一线之际相拥而泣,场景自是百般动人。倒是自己。。。在那情境下,实显多余!
  垂下眸,嘴角轻露一丝微笑,却难掩眼中的落寞:“在下草芥之身,久留宫中不妥,还是尽早离去为好。劳烦郡主安排。”
  璧月一怔:“你,要走。。。”
  南宫霁一去三日,回宫时,却未如愿将那二人带回。
  当日,宫中便传开一消息,二王子教乱兵挟持走,不幸已罹难,至于宇文柔素,也已殒身军中!
  蜀王自为悲痛,然逝者已矣,眼下又正值多事,不能过多分心,只得命世子南宫霁好生料理其弟之后事。
  清早,李府前便来了一队人马,兰歌匆忙迎出,才知是世子驾到,急忙施礼让进。
  南宫霁此来,自为探那伤重之人。孰料兰歌一言,却教他蓦然怔住:“殿下难道竟不知,他已回京去了!”
  呆立片刻,仓促转身向外飞奔去,全不顾身后兰歌无奈的声音:“他昨日一早便走了,殿下此刻去追,也是赶不上了!”
  疾步出门,翻身上马向城门疾驰去。。。一气奔走出几十里地,马已累的不支,极目远眺,苍茫前路,依旧却只惟芳草连天。。。
  入夜,嵩明轩一片沉寂。
  一阵忽然而至的叩门声,将这凄清的夜色惊动。
  黄门匆匆应门,才知是郡主。
  但自入内,推开虚掩的房门,目光找寻了一圈,才在窗下觅得那熟悉的身影。
  “大哥。”
  “进来罢。”背身而立那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依言入内,来到他身侧。抬眸,窗外几枝横生乱花,悄然入户。阵阵幽香,与这清寂的室中巧添几丝雅致。
  “大哥郁郁寡欢,是因二哥么?”
  南宫霁摇了摇头,虽未出言,然若此刻能看清其人表情,却可察觉他面上倏忽闪现的一丝欣慰。
  “依小妹看,这般结局,于二哥与柔素,已是最好!”语气恬淡,全听不出悲意。
  南宫霁转头,目光正碰上那双似含狡黠的双眸,无奈一笑:“你这精怪心思,多放些在女儿家的事上多好!”
  便作得了默认,璧月假意一嗔,音中却又显带得意:“大哥这点伎俩,骗过爹爹便算了,却还瞒得过我?只是难为了胡娘子,这几日伤心得是茶饭不思。”
  南宫霁轻叹:“无法,且也只得先瞒她一阵。。。”
  “说来,柔素毕竟是大哥的夫人,二哥这般妄为,大哥,果真不怪他么?”
  那人依旧摇头。
  “大哥的心思,果是难猜!原看你对柔素也算得喜爱,然到底却又。。。”言到此,却面露惆怅,转身踱出两步,竟是鲜见一声长叹:“天下男子的心,难道皆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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