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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万死陛下万受(古代架空)——俞夙汐

时间:2020-02-21 08:47:08  作者:俞夙汐
  璧月摇了摇头:“兰歌因我而死,我惟以此法悼她。。。实则,穿久了,倒觉这身素色并无不好,况且。。。”声音渐低下,似又撩起愁绪,然只须臾,却又回身嗔笑:“大哥总盯着我这身衣裳作甚?纵然前案已了,难道当下已无他事可令大哥操心了么?”
  南宫霁微微一笑:“自然有!事既了,你,也当回蜀完婚了。”
  旋即,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入耳---是璧月不小心碰倒了凳子。
  南宫霁转过眸去,故作平淡:“回去罢,趁事尚可补救。大婚在即,爹爹不会责罚你。”
  “走到这一步,大哥以为,我还能回头么?”璧月冷然。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何况,命你回蜀,乃是上意!你不可抗旨!”方才张放前来,便是转达上谕,事已了,他兄妹当即刻返蜀,不可耽延!
  “抗旨”二字,着实令璧月一震,然下一刻,却是凄笑出声:“抗旨?也罢,我就是抗旨了,倒要看他能奈我何!”
  南宫霁无奈:“你是蜀中郡主,这般,难免连累蜀中与爹爹。”
  璧月一怔,似有所犹豫。凝眉思忖良久,却一跺脚:“事已至此,我还有何面目回去?再言之,要我嫁给韩钧,不如教我死了的好!既然今日,木已成舟,我便横下此心,死也要死在汴梁!大哥便莫管我了,但回去禀告爹爹,璧月闯下大祸,请爹爹降罪,将璧月贬作庶民,驱逐出宫!这般,今后无论事出如何,便皆连累不到蜀中了。”
  果真是冤孽,南宫霁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兄妹竟会同恋上一人,且心意之坚定,也是如出一辙!无可奈何,惟一声长叹:“然你当知,今上对你并无意,何况你已教许配韩家,入宫乃是绝无可能?若不归蜀,便只能独自浪迹,那等艰辛与孤苦,并非你一弱女子能受!”
  璧月无言以对。
  南宫霁面上显了几丝疲色,揉着眉心:“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歇息罢。明日打点下,这两日便归蜀。”
  璧月怔呆片刻,木然转身向外走去。
  南宫霁终于缓出一口气,却殊不知,这颗心,实是放下过早。
  夜色深寂,榻上之人却转侧不能入梦。不知何时,正渐恍惚,几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偏又不合时宜传来。懵懂坐起。门外,是通儿的声音:璧月半夜三更独自外出,李老汉但觉诧异,忙命通儿前来回禀。
  无风,静谧的湖面,完好映着一轮弦月的轮廓,引人遐思。湖边,璧月已徘徊一阵,终于驻足,凝望湖上出神。
  “璧月!”身后传来的呼唤,令伫立之人一惊,即刻却又上前几步,临水而立。
  “璧月,你要作甚?”南宫霁有些惊慌。
  “大哥莫问了,小妹自欺欺人,做了许多荒唐事,实是无颜再活在世上,大哥便当成全了小妹罢!”
  “荒唐!有何难事,定须一死才可了结?且说你这般,怎对得起当初舍命相救的兰歌?”
  璧月啜泣起:“小妹实是不愿屈意嫁入韩府。。。如今已是走投无路,惟有一死可得解脱!”
  南宫霁斥道:“胡说!你若果真不乐意这门婚事,我替你与爹爹去说,退了便是。。。”
  璧月摇头:“大哥莫宽慰我了,王命已下,怎可言退?何况,小妹今生,已是注定不能如愿,便苟且活着,又有何义?”言间,竟又向水边迈出两步。
  白日里方下过场雨,湖边堤岸湿滑,她此刻站立处又杂草丛生,一不留神,便至生险。
  南宫霁更为心惊,只得道:“则你意下,欲如何?”
  “我。。。”言未尽,却出一声惊呼,或是脚下踩空,一晃便跌了下去!
  好在此处水尚不深,只是齐胸口。南宫霁与老汉通儿三人合力,也是费了些力气,才将人救上。
  南宫霁本是满腹怒气,然此刻对着瘫坐不起之人,却发泄不出。但自嗟叹许久,也还只得拥住那副颤抖不止的身子:“罢了,你不愿,那就不嫁罢。”
  璧月痛哭失声:“大哥。。。你素来最惜小妹。。。你有法令我进宫的,对么。。。”
  南宫霁惘然失神。良久,仰天一声叹息。。。
  又是两三日虚度。
  这日天将晚,张令其忽而来访。
  “郎君,怎还未动身归蜀?”未想一见,令其却是满面惊色。
  南宫霁诧异:“我若走了,你此刻岂非扑空?”
  令其苦笑:“圣旨已下数日,郎君尚未离去,乃是抗旨!小的便是忧心此,才来一探,未想竟果真。。。”
  南宫霁面露难色:“璧月染了风寒,这两日卧榻不起,如何启程?再言之,我也欲再见你一面,有事相托,只是未尝得隙。。。”
  令其打断他:“听小的一句劝,郎君尽快归蜀罢,莫再拖延了,再拖下去,恐事出有变!”
  南宫霁一惊:“出了何事?”
  令其苦叹,似有难言之隐。
  南宫霁眉头拧紧,目光咄咄逼向那吞吐犹豫之人:“圣躬,这两日如何了?”
  令其抬眸四顾,看去极警惕。忖了忖,上前闭上后窗,转回跟前时,已是忧色毕显:“小的此来,也正为此事!圣躬,实不甚好,朝中请立储君之声一直未息,虽说宫中已收养南安郡王之子欲为皇嗣,然小郎君毕竟年幼,因而朝中拥立豫王之声正逐渐高起。郎君,可千万莫大意啊!”
  南宫霁怔呆片刻,似有些不支。缓缓挪步至桌前坐下,抚额茫然道:“太医呢?太医怎说?”
  “太医自然是含糊其辞,只道上乃是旧伤新疾叠加,心脉受损,损及腑脏,又长久辛劳,到如今头疾倒还是其次,疑难的乃是内伤之症,痹阻心脉,致心痛不安、甚昏厥吐血。。。此些小的是不懂,也转述不全。。。总而言之,是群医束手无策!”
  南宫霁顿怒起,拍案道:“太医无策,天下难道便再无良医了么?为何不张皇榜求贤?难道是医官院那干尸位素餐之辈敷衍阻拦,不欲教外人争功?”
  令其忙道:“郎君错怪医官们了,下榜招贤,并非无人提起,只是官家不许。。。”
  南宫霁拂袖而起,满面焦灼绕桌踱步:“糊涂,他果真是。。。拿自己的性命作儿戏么?”
  令其摇头:“官家,道是不欲为此小事多费周张,然而,依小的所见,官家。。。实则是郁结于心啊。。。加之,久病不愈,因而。。。多少灰心。。。”
  南宫霁面上的怒意无声敛住,低下头,长时锁眉似深思,直至令其告辞欲去,才将他由愁绪中拉回,却道了声“且慢”!
  令其诧异:“郎君,还有何吩咐?”
  南宫霁转身踱开两步,缓缓道:“我有些难处,欲要你相助,然也不欲瞒你,此事,要冒些风险,你若不愿,但自言明,我不会怪你。只是,莫将事外泄。”
  令其初闻之虽一怔,然即刻,却是不假思索道:“郎君对小的,恩同再造,莫说冒些小险,便是刀山火海,但郎君一声令下,小的自也大步闯去!因而郎君有何事,尽可放心交由小的,只是,切莫令自身陷入险境。”
  南宫霁一笑,尽显欣慰,便将他招至近前,低声交待了几句。。。
  听罢所言,令其却敛眉:“郎君,还是要回来么?此是抗旨啊!”
  “你不言,我不言,孰会知我去而复返?”
  “这。。。那郎君此行要去往何处?郡主也同去么?”令其满面狐疑。
  “我此去,是寻一人,快则四五日便回,你这两日得空便来此照看下璧月,待我回来,还有事交托与你办!”南宫霁似已有了全盘打算。
  令其心知再劝也是无济于事,只得应下。
  汴梁十月,秋雨一场,凉意便又添重几分。
  再一回感染风寒,圣躬不支,卧榻近半月之后,不得不移驾南苑修养。
  圣躬不豫,最为忧虑之人,当属皇后。这些时日,她虽明里不敢违抗上命,私下却不断命人出外寻访,希冀能得良医治愈今上。只可惜,至当下仍是一无所得。心中难免焦急,以致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再为示下,若有人能荐良医入宫,当重重赏赐!
  此谕一下,左右自为踊跃,当下荐入医者倒是不少,却可惜医术果真精良者未见有一,多是仅听闻病症便已退却,少数敢入医官院过考辩症者,虽也可谓医术精湛,却终究难见真正过人之处,遂自然不敢引入内。
  一面是今上病势汹汹,时不待人,一面又是寻医问药无果,教人怎还能平心静气?只可怜皇后还要日日强作笑颜于圣前,只是见他到底日益衰弱,成日已是昏睡之时多于清醒,太医的眉头亦是一日深锁过一日,心内怎不焦急痛楚万分?更恨不得自行插上翅膀飞出这宫墙去,遍寻天下搜罗来良药仙丹。
  恰在此时,内侍高品张令其又荐上一人,称此医者虽籍籍无名,却医术精良!
  皇后闻听,心内又生起一丝希冀。只是依例,其人入见之前,还须经过医官院考核。此是常情,张令其自无异议。此事本已议定,岂料皇后闻知了其人身份,又显踌躇。
  令其进言道:“所谓择才不求备,且小的以性命担保,此人着实不乏真才实学,何况当下已是时不待人,还请圣人破例一回。”
  皇后凝眉,思忖一阵后,颔首道:“此言倒也是,非常之时,不必过多计较那些细枝末节,只是,吾惟怕事传出,又凭空惹生议论,不如这样罢。。。”唤令其至近前,小声嘱咐了几句,令其自然称妙,领旨去了。
  索性此回荐入之人,着实未令皇后失望!那医者当日便通过医官院之考,得召入内。只是令其当下又回禀:此人前两日因居处失火,不幸教熏伤了咽喉,尚未痊愈,因而暂只得以纸笔答对。皇后自应允。
  当下医者入内,诊问过后,虽以为疑难,却道针灸可为缓解,只是这下针处,听去甚险:心下包络之间!诸人皆骇,医官也多以为不可,遂起争执。好在令其愿以己身一试,才化解纷争。试后果无所害,遂以针进。
  须臾,上果见好转,又以针刺脑后,针出,便觉惺惺!至此,众人才果真信服。其术之绝妙,便连医官院奉御孙世骧亦称叹不已。
  皇后大喜,为之请功,上自应允,命为翰林属官,赐绯衣银鱼。孰料谕出,那医者却跪地不起,固辞官位,且道圣意若以为他薄有功劳,不如下赐些钱财,令他返乡!
  闻此众人皆怔。皇后急忙借故遣散余众,福身请罪。
  越凌满心诧异,乃问何故。
  皇后回望了一眼那医者,似有所示下。
  那人虽不甚情愿,却还是接过宫人递上的湿巾,往面上擦拭去。须臾,一张灰褐色满带褶皱的脸面竟复显滑润,见他又起手在唇上与颌下用力一抹,那两缕胡须竟也应声落地!原先的垂垂老者,至当下,竟变身做了一妙龄女子!
  “朱-贵-善!”越凌盯着那张脸凝视许久,缓缓道出三字。
  贵善早已心虚,当下更是不知所措,点了点头,冲座上之人讪讪一笑,竟显几分憨傻。然见那人面色不定,便即刻忐忑望向皇后,其意不言自明。
  皇后当下却也是一愣怔:朱贵善入宫,乃她亲许,官家并不知情,然当下,又怎能轻易唤出她名姓?难道,是有人先一步吐露了内情?却也不对,若如此,官家怎还会显诧异?。。。
  只是不管如何,终究还要先将内情禀明,便道:“官家息怒,此事,乃是臣妾擅自做主,因怕朱大夫的身份惹发外议,才出此下策,此过在臣妾,还望陛下。。。”
  越凌挥手打断皇后之言,且命她二人起身。
  此便是无意深究了?贵善不禁由心底舒出一口气。却孰料越凌接下一言,又令她瞠目:“朱贵善,你可知欺君要担何罪?”
  皇后也显意外,正欲出言维护之,然瞧了官家面色,却又将欲出口之言咽了回去,退到一侧,垂眸不言。
  贵善见状,知她是无意庇护自己,心中顿急:未曾料到他天家夫妻竟也这般善变,将人利用罢,便弃之不顾了,甚还要除之而后快,如此这公理却还到何处说去?也罢,既这般,便也莫怪他朱贵善蛮横,乡野之人,本就无足顾惜甚底颜面,既你不令我活,我便撒泼耍横也要闹个惊天动地,教汝等也休想安生!
  心意既定,一时作脚软便瘫倒在地,一面捶胸哭道:“我早就说不来,是你们硬诓骗了我来,来了却又要拿我问罪,天理何存啊?”哭了几声,转又盯住越凌:“外人皆说天子宽厚,然我看来却。。。”
  皇后忙捂嘴轻咳。
  这朱贵善当下倒还不至糊涂,稍一顿,便改了话音:“虽说当初我一时糊涂,冒犯过圣躬,今日又不幸误闯禁中,然那皆是事出有因啊!何况,算进今日,我也算有过两回功,如何,也该功过相抵罢?”看去还似满腹悲苦,且哭且诉,甚有转为嚎啕之意。
  女子撒泼,本是常见,只是一朝天子何曾历过?一时果然难堪起,急命她止住,道:“孰说要拿你治罪了?”
  贵善倏忽似得了赦令,忙收住哭声,一面拿衣袖擦拭着脸面,一面站起身道:“天子无戏言!那你现下便放我离去!”
  越凌啼笑皆非。
  倒是皇后上前道:“官家说不责罚你,是令你功过相抵,你若医好官家之疾,自然可免于惩处,不仅如此,你有何求,吾还将求官家一一满足。”
  不想这一言罢,贵善面上却露惶恐,相较之前的强作凄苦,这忧惧似乎才来得更为真实,竟伏地道:“这功,吾实是立不了啊!陛下之疾实为疑难,我当下,也只是施些伎俩暂为缓解,至于治愈,我实是。。。无法。”
  皇后急道:“怎会,你的针法明明。。。”
  越凌倒显平淡:“罢了,无法便无法罢,何必强人所难?”又转向贵善:“你自可离开,然在此之前,须答朕一疑!”转身踱开两步,问道:“你无端怎会入京?”
  贵善沉吟:“这。。。”,犹疑半日,吞吐道:“我是来探舅父的。不巧那日在街上救了个急症之人,教中官留意到了,遂才。。。”
  越凌却摇头:“你想清楚再言。今日所道若有丝毫不实,我定治你欺君之罪!”
  贵善面露苦色,低头斟酌好一阵,终于抬头满面不情愿道:“你这般聪明,难道不是应当早想到么?我所居处那般闭塞,除了去过之人,孰还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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