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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万死陛下万受(古代架空)——俞夙汐

时间:2020-02-21 08:47:08  作者:俞夙汐
  行到半路,后面之人或教道旁伸出的枝蔓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迎面而来的几个宫娥掩嘴笑过,贵善倒也显露几分尴尬,忙回身扶了她,匆匆而去。
  到了拂云轩,贵善遣下仅有的两个宫人,闭上门,便叉腰怒目而向:“你是怎弄的?平地走着也致摔倒?教人瞧出破绽可如何是好?”
  那人揉着膝盖面露痛楚,却还忿然回去一句:“这身衣裙本就束手束脚,偏生还要屈身坐低半头,碎步行走。你且说得这般轻易,怎不自去试试,看自在否?”
  贵善冷嗤:“这,还不是你自找的!”
  只话是这般,医者良心却迫使她不得不上前替之查看伤势。撩起裤脚,果见腿上青了一片,动了动关节筋骨,好在无大碍,只需用药化化瘀,三两日自可愈。
  瞧罢,贵善起身道:“你既都伤了,今日便先回去罢,免得再惹人生疑。”
  那人未答言,面上却显是不愿。
  贵善有些恼:“你究竟还欲如何?乔装入宫,是欺君死罪!”
  那人瞥她一眼,似为轻蔑:“你懊悔了?”
  贵善气急:“我是懊悔,为财搭上命,实是不值!你现在便回去,这买卖我不做了!”
  言间拉起她便向外推。那人见她果真动怒,只得告饶,好一阵哀求,才令她暂息怒火。
  事已至此,进退维谷,贵善惴惴不安,在室中烦躁踱步。那人看去则镇定得多,不时出言宽慰。良久,贵善终于平定下,凝眉道:“有一事我实是不明,你为何定要入宫陛见?我虽是一介乡野草民,却也知现下形势,此举并不适当,你本应及早离开。。。”
  那人微微一笑:“我一而再、再而三抗旨违逆,你却见今上果真惩处我了么?”
  贵善摇头:“此一时,彼一时,我之意是。。。”
  那人打断她:“你放心,你只需尽力替今上诊治,到底一切皆会无恙!”
  正说着,门外忽来传禀之声:皇后有召!
  贵善应了,回眸再望那人,但显为难。
  那人稍一忖,道:“罢了,来日方长,你去见皇后,我不便长时跟随,还恐露马脚,再说豫王又不知何时离去,看来今日是时机不妥,我且先回去,明日再言!”
  贵善点头。
  表妹不甚摔伤,贵善与皇后求了片刻宽延,送她出苑。
  晌午,日照当头,自然有些热,何况那人的衣裳,也着实厚了些,一路遂不时拿手巾擦拭面颊。贵善瞧了,悄声提醒,那人却苦笑:“一早教你敷上面的宫粉足有几寸厚,此刻一经日晒出汗,便奇痒难忍,再不擦去恐要生虫了!”
  贵善无奈,好在片刻便要到了,便也随他了。
  前面便是通向中苑的小门,为少走几步,她二人择了条捷径,只是这里的门平日是为关闭的。贵善紧走几步,上前卸了门栓,拉开门的瞬间,却一怔:门外,竟有人!几个黄门蹙着一锦服郎君恰行到此处,她倏忽开门,将人惊了一跳,当下面面相觑,皆显莫名。
  怔愣片刻,黄门便上前斥问。贵善心知来者不善,倒也失了往日蛮横,但只低头赔不是。黄门却不依,道她妄为,惊扰了大王,定要押去有司论罪!贵善只得如实禀告自己是新入苑中的女医,不甚懂规矩,乞恕罪,一面不时回望身后之人,但显不安。
  那黄门口中的“大王”此刻已显不耐烦,蹙了蹙眉,上前道:“你便是那女医朱氏?”
  贵善忙点头,垂眸不敢多言,心下却已明了:眼前之人,当便是豫王!
  豫王喝退黄门,道:“你既入宫日短,不晓规矩也是常情,便。。。”言间目光随意向后一扫,但触及那人,却倏忽顿住,盯住打量片刻,沉吟道:“此人是谁?”
  宫中宫娥众多,自然并非个个都具姿色,然也不至。。。且说这身材魁梧些便罢了,脸面却怎还。。。纵然低着头,也可见颊上的胭脂似散了,红红白白一片,瞧去颇是骇人。
  “她。。。她是我表妹。。。”贵善胸口已是扑棱直跳,声音却是越来越低,直至轻不可闻。
  “你表妹?”豫王一面依旧似随意搭着话,一面已踱到那人近前,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番,缓缓道:“将头抬起来!”
  贵善低头闭上了眼。。。
  须臾,闻豫王一声冷笑,此在贵善听来,实如催命之音,脚下顿一软,坐倒在地。这一回,实非装样。
  蜀王世子南宫霁,合谋女医朱贵善,乔装混入禁中,意图不轨,却教豫王识破,当下拿了二人,上奏请交大理寺问罪。
  暗室中,二人席地而坐,各怀心事。
  不知何时,终闻有人轻叹了声,道:“天意。。。可惜终连累了你。。。”
  贵善埋脸于膝上,闷闷发出一言:“此刻说这些,还有何用?况且,也不全怨你,若非我贪心不足,何至于此。。。”到了此刻,她倒没了以往的急躁,也或是绝望之故罢。
  南宫霁垂下眸,神情暗晦。
  “你见识广,倒不妨猜猜,你我将会是如何个死法?枭首还是凌迟。。。”
  略一怔,南宫霁宽慰般拍了拍她肩:“此事我是主犯,何况圣躬还需你调治,纵然今上恼怒,想必皇后也会替你求情,因而,你不必太过忧心,到时将功抵罪便是。。。”
  贵善抬头:“那你呢?”
  南宫霁苦笑了笑,摇头不言。。。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二人目光轻触了一下,面色瞬凝。
  门吱呀一声教推开,倏忽透进的光亮令二人有些不适,回头暂为闪避。
  须臾,闻身后一声音道:“将她带走!”语落,贵善便教疾步上前的两黄门架起,出门去了。
  “世子,别来无恙!”这声音,分明熟悉。
  南宫霁动了动麻痛的双腿,缓缓起身,一拱手:“裴大官,失敬!”来人正是入内副都知裴元适。
  元适将门开大了些,拱手笑道:“此处昏暗,我等还是他处细谈罢。”言罢便命两黄门上来,扶着他向外去了。
  梳洗一番,换了衣服,自为舒爽许多。元适又备了膳食,南宫霁却推辞不敢受。
  元适笑道:“此为上谕,世子不必拘谨。”
  南宫霁诧异道:“上谕?上难道不欲降罪在下么?”
  元适点头。
  南宫霁沉吟:“豫王岂肯罢休?”
  元适踱了两步,轻出一言:“上谕岂容旁人置喙?”也是,这天下,至少眼下,尚还和他越植没甚相干。
  南宫霁垂下眸:“上谕,仅是赦我?”
  元适回过身,已是满面正色:“上有旨,即刻驱除蜀王子南宫霁出京,不可耽延!”然语罢,却又笑意重显:“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世子可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启程!在下到时当亲来护送你兄妹出京!”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古耽,开坑求收!也收对文案的意见,谢谢大家了。
 
 
第139章 求见
  是夜。
  昏暗的巷道中,清晰传出的刀剑击撞声与厮杀声,令人胆寒。
  他步步深入。内中,竟是几人正围攻一人!那人眼看不支,且战且退,忽转头对他高喝:“快走!”
  一惊:“南宫。。。”言未落,一柄长剑已贯那人后背而出!
  “霁!”猝然惊醒,又是一梦。
  蜀中的谋逆案,已过去半载,然这噩梦,却还不时相扰,也不知是何故。
  天已亮,头还有些昏沉,思来不如起身去园中一走,吹一吹晨风,可为醒神。
  步出阁门,却见一人正跪在阶下,顿不悦:“朕已命你回去,你为何不听?”
  “昨日之事,是臣妾之过,臣妾愿担罪责,只求官家莫驱逐朱贵善!”皇后的声音有些嘶哑,似有不适。也难怪,这等天色,在外跪一夜,受寒是常事。
  越凌怒而拂袖:“朕尚未问你失察之罪,你却还敢替她求情!”
  皇后苦苦哀求:“贵善固然有过,然她毕竟是眼下唯一可调治圣躬之人,求陛下留她下来,将功抵。。。”或是心力交瘁之故,言未落,竟似要昏厥过去。
  左右皆惊,忙要将之送回阁中,又要去召太医!只是皇后尚余几分神志,定不肯去,口中反复念着那一言:“求陛下。。。留下。。。贵善。。。”
  越凌终是无法,只得一挥手:“罢,罢,便依你此回!”
  望着皇后在众宫娥搀扶下远去的背影,越凌的心绪有些乱,头愈发昏沉,一时便也无了散步的兴致,正欲回去阁中歇息,却远见元适快步而来。元适今日一早,当是奉旨去“送”了南宫兄妹,这般快回来,想是丝毫未尝耽搁。
  那人已离京回蜀!越凌但想到此,宽慰之下却又难免生出几丝伤感。
  元适终于来到阶下,尚喘着粗气。
  越凌道:“南宫兄妹,已离去了?”
  元适闻言,却似倏地受了一击,急忙跪地告罪。
  越凌一怔:“他。。。不愿去?”
  元适垂头:“南宫郡主。。。以死相胁。。。臣无能,有辱圣命,请陛下降罪!”
  越凌蹙眉:“南宫霁呢?他竟也无法么?”
  元适吞吐道:“世子他。。。当下正在苑外求觐见!”
  越凌怒道:“荒唐,你未尝能将他二人逐出京便罢了,却还将他引来此!”
  元适忙又告罪,苦叹道:“世子,乃是携了鸩毒前来!他以性命相胁。。。臣。。。不知如何应对。。。请陛下示下。”
  越凌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天已傍晚,贵善步出苑中,却见那人还如早间一般,呆呆伫立,似连地方都没挪过,目光里若无旁人,只直直盯着门内出神。
  摇头但自一叹,上前道:“回去罢!上已有谕,虽不可驱逐你,却也无人会理会你!你便是站到天明,也是无用。”
  那人却似未尝听见,依旧如座石雕般一动不动。
  贵善有些恼,一甩手:“罢,你既听不进,便当我白说!”气汹汹便走。未出几步,又回头:“夜深露重,你这身衣裳单薄,到时受了风寒,还莫来找我。”
  十月的天,半夜前虽不至降霜,然夜深后的阵阵寒风,却也颇为刺骨。
  二鼓声过,四遭愈显静谧。
  忽而,夜色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苑前守卫顿警觉起,向暗处眺望,不一阵,果见一人影姗姗而至。守卫正欲喝问,那人却已走进灯光下,是朱贵善!
  “你又来作甚?”那人此回总算未将她作无物。
  “你以为我想来么?是你妹妹忧心你,却又不能前来,因而许了我两支金步摇,教我来劝你回去。”
  “上有谕,不许人理会我,你又要抗旨么?”
  贵善一笑:“你携鸩毒来此,上自不愿惹出人命。我若能安然将你劝回,自是大功一件。”
  那人一嗤:“你得了我妹妹的允赏,却还欲在圣前邀功,果是一箭双雕之美。只是到此刻,你的美梦也可醒一醒了。”
  贵善倒不恼,笑了笑,凑近与他耳语了两句。不想那人却面露鄙夷,哼了一声,扭头不语。
  贵善但无奈,嗫嚅道:“这有何妨?都这时辰了,你随我回去暂歇几个时辰,天亮前再来不就罢了?”
  那人仍是不言,贵善有些不耐烦,索性道:“你欲陛见究竟所为何事?我明日代你入禀可成?反正我已教你兄妹二人牵累至此,迟早也是死,何必这般磨人!”
  那人终似有所动,沉吟半晌,叹了声:“我知你是好意,然而。。。此事,实非旁人所能问,你且回去罢,替我劝慰璧月,教她莫妄为。。。”
  贵善跺脚:“你还知劝旁人莫妄为?原说你妹妹那般任性,我现下才是知晓了缘故,果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言罢,转头便去了。熟料一阵,却又拿了衣物与吃食回来。
  一面与那人披上厚衣,一面递上吃食:“不回便罢了,且拿此垫垫饥肠罢。”
  那人目光扫过她手中之物,未尝去接,却是讪讪一笑:“有酒么。。。”
  贵善一怔,旋即扭头甩袖便走。
  日夜轮转,倏忽已是两日过去。
  那人依旧伫立门外,而旁人,也谨遵上谕,视而不见!自然,朱贵善是例外。只那人依旧固执,两日来粒米未入,只勉强饮过几口水,还是贵善强与之灌下的。
  傍晚,出得苑门,眼见得那人摇摇欲坠之状,贵善不知应怒还是应叹,身为医者,自见不得人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然而于情,却又难加苛责:毕竟,他是怀有苦衷。心存不忍,却相助无门:孰教一介草民,人微言轻,莫说求情,便是偶不经意提起一二,也致令圣心不悦!想来究竟这人是曾犯下何过,令天意那般震怒?而既憎之,却又为何一再纵之?着实令人难解。
  心绪烦乱,贵善似觉经了这些时日,自己也要教折磨成失心疯了。夜夜转侧,食不知味。。。然而自己当初入京,不是仅为图财么?为何当下,竟平白操起他人的闲心?也是怪事。
  无心入眠,呆坐半夜,不住乱忖些甚么。窗外,依稀传来淅沥声,推开窗,便有几滴冰凉之物落在脸上---下雨了!片刻迟疑后,撑起伞小跑出去。才至庭中,却险些与对面而来一人撞上---是璧月。二人当下,自是想到一处去了。
  璧月尚沉吟,贵善已先开口:“三更半夜,郡主还是莫去了,便由贵善代劳罢。”
  实则璧月她也出不去,外间的侍卫,皆是宫中派来“保护”她南宫郡主的。
  璧月沉吟片刻,望向她:“我如何信你?你两日前便应我要将大哥劝回,然至当下,莫说谋面,我却连他是否安好都不得而知!”
  贵善无言。
  璧月却更进相逼:“我由蜀中带来的金银首饰,已所剩无几。既已无了可笼络你之物,你也无须再敷衍我,你若是怕牵扯其中受累,大可离开,这困境,我自设法去解。”
  贵善抬眸:“解?如何解?郡主还欲故技重施么?然如今,孰人还会再受你要挟?朱贵善贪财不错,然从不至出尔反尔!且言之,为图你这点钱财,我三番五次险些搭进性命去,你倒说说,是值当还是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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