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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肯奇笑了,如此冷酷的笑,他的双眸又开始浮起微光,“那就让金狮族所有雌性都去死好了。”
他的话语方落,阿晶便又挣扎了起来,贝利当机立断将她敲晕,抱到床上躺好。
“利利,只有我们两个不好吗?”
罗肯奇站到了他的身后,依旧用着以往那样软糯的无辜的口气。
“等到你成年,我就会把你送回去。”
贝利从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人,面对罗肯奇这样无异于威胁的态度,贝利也存心要教训教训他。
“原来…你早就不想要我了…”
“没错,像你这样……”
然而贝利话音未落,便突然被罗肯奇从后推倒在床上,这只快要成年的棕熊,早已长得和他一样高,压制他的力毫不费劲。
接下来,罗肯奇强吻了他,他自以为的孩子那样动情而蛮横地将舌头伸了进去,令他一时之间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罗肯奇将手伸进贝利的衣袍下摆时,贝利赫然推开了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罗肯奇轻轻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回味似的,半晌他才说,“原本我不确定,但现在我知道了,利利,我喜……”
“闭嘴!”
贝利气得有些头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养到这么大的孩子竟是如此心思不纯。
“王——!!”
突然门外的侍卫冲了进来,一脸着急道,“族里的雌性突然都自杀了!谁都拦不住!”
贝利闻言心都凉了,“死伤多少?”
“我…我不知…只是听到传来的消息,还没有活下来的。”
贝利这夜终究未能安眠,把罗肯奇丢在寝殿不许他出去,又和侍卫一起挨家走访,所看到的却都只是一具具已经不能挽救的尸体。
纵使是金狮族这样尚武强大的种族,还是不免陷入了哭丧的绝望气氛之中,没有雌性,代表无法繁衍延续种族的生命,即便还幸存着一小部分,也无法在百年内恢复元气。
“王,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长老会在问贝利这个问题时候,罗肯奇就站在他的身边,他似乎毫无反省,也无歉意,显得乖巧无比。
贝利沉默了良久,罗肯奇的模样格外得刺眼,但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许是…突发怪疾,我会想办法的。”
就算是责问罗肯奇,也只能得到他不想听的回答,说到底不过是他作为教育者失职的结果。他竟不知罗肯奇已经有了命令他人这样强大的能力,一开口便要令他种族覆灭。
“你,走吧。”
“利利……”
“罗肯奇,”贝利微扬头颅,蔑然地看着罗肯奇,“你已经长大了,我无法再教你什么,走吧。”
罗肯奇闻言却只是笑了笑,“利利啊,我没有错,我会等着你再带我回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只是想告诉利利,我喜欢你。”
贝利闻言冷笑出了声,他从来不缺追求者,而罗肯奇是最令他发笑的,他挑起罗肯奇的下巴,这张尚且还是少年人的面容满是他以前所喜欢的纯真,只是如今看来竟是如此嘲讽。
“你以为,部落里的雌性都死光了,我就会选择你?万物成灰,天地变换,即便孤独一生,我身边的人也绝不会是你。”
贝利落下这句冷冰冰的话,赶走了罗肯奇,便独自站在金狮族的高陵之上迎着风眺望起金狮族的整个领地。
他接手金狮族的时候,长老会一片混乱,族內甚至互相通—奸,每只狮子的眼里都只写着尔虞我诈。那时每年捕杀猎物的数量很少,过了冬季便很难存活,地宫的建设又不足,于是那一年站在这个高陵之上所看到的也是如此一片衰败的气息,狮子死了一只又一只,后来他一步步重新建立了长老会,立下族规与奖惩措施,改善通—奸问题,才有今日的成果,只是未曾想到,三十年来,只因罗肯奇,他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了。
稍稍阖眼,却又浮现出罗肯奇还是一只小熊时纯真可爱的模样,和他满心的怜爱。
到底是,兽心叵测。
——
贝利回到了赤鹰部落,在成年后的第六十五年,那年他八十三岁,而加西已有一百八十四岁。
他去的时候恰逢暮春时节,这时候应当正值准备祭典的时候,每年加西都会在现场指挥,在祭典的最后跳一只祈祷舞,今年却不见人影。
有认识贝利的老人为他指引了去路,最终他在厚重沉闷的书室中找到了呆坐在其中的加西,他的身边摞起一本本泛旧难闻的书,把人紧紧围在了中间,他垂着头专注地翻着书,贝利连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最后终于听到了贝利的声音,加西缓慢地回过头,却看着他怔住了,“你是——?”
他宛若一只垂垂老矣的老兽,动作已经不太灵光,记性也变得不好,他皱着眉头努力想了很久才高兴地说,“贝利,你是贝利!”
贝利哑言了许久,他不知该说什么,也许他该问加西为什么记性变得这样差,也许他该先说说自己的来意,又或许他应该先道一声想念,但最后他还是先问加西,“在看什么?”
加西像是活成了一个孩子,从来都是温煦内敛的一个人,此时竟显得有些跳脱,他拿起手中的书举给贝利看,笑得很是灿烂,“我在想怎么让乐津回来看我一眼,这不,就快想到办法了,只要再一点时间。”
从前,加西从不在他们面前提乐津的存在,就算贝利曾窥见过那人的容颜,也从不知其名,那从来都是加西心中珍藏的宝藏。此时的加西,一定是疯了。
“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就快成功了!”
贝利拿起加西手中的书,只见封面背面赫然写着召唤术异世界之类的奇怪的话。
加西俨然已经是疯了。
但是没过一会,加西突然将那本书拿了回来,他的神态恍然一变,又是贝利熟悉的内敛稳重,加西把那堆书推了推,他僵硬地瞧着贝利,随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立刻拉着贝利出了书室。
他们互相都已变得太多,贝利知道他不应该再继续问下去,有关于乐津的事,加西从来是不愿意说的。
加西为他倒了杯茶,果真撇开了刚才的事,仿若刚刚才接待贝利,“十五年没见了,贝利。”
“是。”
“今年应该是罗肯奇化形的时候,你为什么来这里?”
贝利一听到罗肯奇的名字便如鲠在喉,“你真的不知?”
加西却笑了,“我从来无法预知同类的事,就像我把你们送走了,却不知你们会频频回来。”
“我们?赛斯尔他来过?”
“他啊——每次被黑狼族长塞配对的母狼就跑我这躲着。”
“咳咳——”
贝利以为赛斯尔就是个没有感情的狼,走了就不会回来的孤狼,没想到还是把加西这里当避风港了。
笑了过后,说起自己,贝利却只觉得又是悲哀又是难以启齿,“我已经把罗肯奇赶走了。”
“什么?”
“他杀了金狮族所有雌性。”
加西在震惊之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像是猜到了什么,稍抚清茶后道,“你是来问解法?”
“是。”
加西沉默了半晌,良久才开口说,“事已至此,你可做好了重新来过的准备。”
“是。”
“好…那我帮你。”
/
加西喂他吃了一种药,然后用他的血画了一个阵法,在阵法的加持下,七天七夜之后——贝利成为了兽人大陆历史上第一只雌雄同体的金狮。
加西抚摸着贝利本就秀丽无边的金色长发,叹了口气,“今后你不再是雄性,你的种族也再无雄雌之分。”
贝利已经虚弱地说不出话来,这的确是个永绝后患的方法,但他决心一定要让罪魁祸首受尽苦头,一解他心中的怒火。
等他恢复的时候,带着改变身体的药物与方法离开赤鹰族的时候,庆典已经结束,加西今年的确没有跳祈祷舞,他像是忘了这回事,悠闲自在地送贝利到部落外,送了贝利最后一句话。
“你从小就是个好强又聪明的孩子,怎这时候就不知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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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金狮族的第一次长老会,显得格外气氛凝重,当贝利告知所有人他已是雌雄同体身,今后的金狮族也将变成这样时,所有老狮子的脸都臭了下来,他们的心叫嚷着“太荒诞了!”“真是罪孽!”“竟要让雄性去生孩子!”“王疯了!”
贝利自然知道他们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就连他自己也难以忍耐身体改变的各种不适,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没有理会长老会的反对,贝利开始召集意愿者作为第一批雌雄同体的狮子,但是很显然,无论多么爱戴贝利的族民,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全族人都觉得贝利疯了。
走无可走之时,被以为疯了的贝利一封信传唤回了罗肯奇,他终于打算遵从加西的教导。
罗肯奇回到贝利的面前脸上是不可抑制的欣喜,他的爱意已经不再掩饰,比如chi裸而见骨得表漏无疑。
贝利却在他靠近的时候趁之不及,将之一脚踹开,王的宫殿向来是以白玉堆砌,贝利的裸足踩在白玉之上,冰凉透底,他用了十分的力道踹罗肯奇,既是解恨又是压抑自己更多的怒火,踩在罗肯奇的脸上,贝利脸上浮现嘲讽的笑,“还敢说喜欢我?”
罗肯奇的脸上却未见半点不悦,他依旧带着欣喜而无辜的语气说,“什么样的利利我都喜欢,利利的脚太凉了,不如踩在我肚子上暖和。”
说着当真化为兽型,摊开自己的肚皮就握着贝利的裸足往上压,贝利又不是真的有什么奇怪嗜好,不悦地抽出脚,回到王座之上。
“你可知我让你回来做什么?”
罗肯奇异想天开地猜道,“利利接受了我……”
“错!”
贝利蔑然的目光投去,“我问你,如果我要永远离开这里,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你会如何?”
罗肯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又傻笑了起来,“利利才不会这样,你多爱金狮族,你绝不会拋……”
“你怎知我不会?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我。”
贝利脸上轻蔑而高傲的笑彻底令罗肯奇惊慌了起来,“我会去找你!只要你在兽人大陆……”
“如果我有意躲着你,就凭你还想找到我?”
贝利三番两次打破罗肯奇的遐想,看着这只只不过即将成年的熊儿溃散成军,不知所措地在阶下望着他,而不可得。
“以前,我是你的教导者,我视你如亲子,既然你不喜欢这样,今后你便做我的奴隶好了,偿还你在我这欠下的罪,你若不愿意,如刚才所说,我将抛弃现在这个破烂不堪的金狮族,消失在兽人大陆上,谁都可以找到我,唯有你不行。”
罗肯奇自然无法选择,兽人一生只爱一兽,在成年之际爱上贝利,他甘之如殆,又无法与之抗衡,少年的心只好被抓在手掌心上尽情蹂躏与把握。
若要让他一辈子见不到贝利,这是比死更痛苦的事。
“我愿意!利利……”
“叫我主人。”
“……”罗肯奇委屈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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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罗肯奇的能力,族內的变革变得格外容易,挑选出一批最适合改变身体的族人,即使不愿意,在罗肯奇的命令下,也变得心甘情愿,他们将从心底服从,这些族人已然成为罗肯奇的傀儡。在他们经过变化后回到族人之后,贝利迅速修改了族规与伴侣规定,只要与新金狮结为伴侣,每年可在王这里领取一只大型猎物。再经过罗肯奇的洗脑,长老会的老狮子们不同意也要同意通过。
如果不是为了迅速改变金狮族现在的问题,贝利是万万不会用这种极有可能反噬到自己的办法。
罗肯奇觉得自己帮了贝利,就一定会得到奖励,在贝利休息的时候,跪在他的脚边试图抚摸贝利,却再一次被贝利一脚踹开。
“这可不是奴隶该做的事。”
“可我帮了利利…”
“这是你本该做的。”
罗肯奇又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贝利见他这样忽然笑了起来, 他说,“觉得可笑吧,阿奇。”
“什么?”
“你命令得了所有兽人如你心愿,却无法命令我,我能看透所有兽人的心,却看不透你的。”
“不,利利知道的,我只是喜欢你。”
“只是?”贝利冷哼了一声,脸上浮现,厌恶的表情,似乎不想再与罗肯奇说下去,他说“又忘了叫主人?”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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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贝利知道把罗肯奇带回家之后,会有那么一天他与他的部落都将方寸大乱,他是否还会将这只可恶的小熊带回来?
若是真的可以选,贝利却又舍不得那个缥缈雪天里,无论如何都要他抱的,刚刚出生的可爱的熊儿。
孽与孽纠缠在一起,他们的未来想必只是一团糟。
(番外完)
第66章 摸什么摸,这是我男人
日月花完全凋落之后,余珏的病情也好了许多,虽然伤口已经不会再痛,赛斯尔还是每天紧张兮兮,熬制各种补身子的药物,搞得余珏以为自己不是受伤而是怀孕了。
等雪稍微化了些,贝利整了整行装便来找余珏,他好像完全不记得那天醉酒的事,依旧对罗肯奇爱答不理,来找余珏的口气依旧高傲得很,好像是给予庶民的什么恩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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